下就扎上来好几条鱼。
“小菜,你看这几条够了不?”老不修马上大叫着跑向我。手里高高举起鱼。
“够了啦,又不是猪,哪能吃那么多啊?”我笑着回他。
从马车上拿出一个小木箱,里面放了我所有的配料。拿出一把小刀把鱼腹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空,找了几根棍子把鱼小心的穿进去,然后在每条鱼身上划上几刀。
递了两根串好的鱼给老不修“老不修,你就跟着我一起烤吧,小心翻面别烤焦了啊。”
和老不修边聊边烤鱼,慢慢的鱼散发出了香味,把盐洒上。最后烤好了,放了一些葱花在上面过了一下火,香气四溢。葱花是在许家镇买的,我喜欢在菜里面放葱。
“老不修,你去把锅子打点水来,等会再煮点面条吃。”我吩咐老不修。
“还有面条吃啊,好,好。不要吃我的啊。”一说吃的,这丫马上就屁颠了。把手里的鱼递给我,马上端起我早已放在旁边的锅子去打水了。
老不修把锅子打上水后放在火堆上在开始烧起来,丢了一条刚才没有烤的鱼进去。弄了一下火,然后拿过烤鱼。“小菜,我们快点吃吧,我饿死了。”老不修马上就不客气的吃起来。
我正想吃的时候老不修突然小快声道“有人朝这边来了。”
“装作不知道。”我小声的回了句。然后也吃起来。
话刚落音,小湖外面的大道上就疾驰而来了一匹马,并且声速掠了过去。我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赶夜路的人。怎知这马突然又跑了回来,然后在外面的大道停了下来。骑马人下了马把马拴在了树上,朝我们走了过来。
那人在离我们十来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你们的鱼很香。”略带笑意的声音,听起来很悦耳。
天啦,他不会因为闻到鱼香又折了回来吧。
“我们的鱼香关你什么事?”老不修毫不客气的抢白。
那人突然走到我们火堆旁边笑道“当然关我的事了,我想吃。”
我侧脸看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比见到黄大美又受惊还来得大。此人竟是面若秋月,儒雅斯文的二皇子成起!幸好刚才没有胡乱开口,不然搞不好又让他听出我的声音来。
老不修一听他说想吃马上一把把自己的鱼罩了起来。生怕被抢了去。我翻翻白眼。把自己手里的鱼递了一根给成起,咳了咳,才哑声道“吃吧。”
“谢谢啊。”他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点了点头。
“小菜。你的……”我知道他马上要问我的声音怎么哑了。
打断他的话忙道“爹啊,你快点吃吧。等会还有面条呢。”我和老不修在白天来的路上就说好了,如果我叫他爹,他就要注意了。
“你们还有面条啊,我也想吃。”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这成起的脸皮还不是普通的厚。而且一条鱼已经马上被他扫落下肚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吃了鱼又想吃面条,你是来吃白食的啊。”老不修不满的叫起来。
“大叔,你就让我吃点吧,我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那不行,这可是小菜做给我吃的。”
“大叔,我不白吃,我给钱可以吧。”
“有钱也不行。”
……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顶起来。我把面条放到熬好的鱼汤里面,放好调料进去一起煮。最后面条煮熟,把葱花放进去。
他们还在争给不给吃的这个问题。
“吃面条吧。”哑声说完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往锅里面夹面条。
他们俩立马闭嘴从旁边拿起碗筷夹起面条,一人夹了满满的一大碗,然后发狠似的吃起来,成起估计太饿了还是怎么着,吃得毫不含糊,老不修是因为喜欢跟人抢东西吃,一看成起吃得那么起劲自然就来劲了。
“喂,你不要吃那么快啦。”老不修吃不过成起,急得叫起来。
“吃慢了就没有了。”成起头都不抬的说。哪有半点皇子的样子。
我无语的摇摇头。
吃完饭。我就打起呵欠走到马车上抱了两床被子下来“这是两床被子,你们两一人一床。公子如果你要赶路就全部给我爹盖。”装哑声多说了两句,真不舒服。
“不赶路,正好累了,谢谢小菜姑娘。”成起温和的笑起来。
我愣了下。“没事, 爹,小菜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回到马车上躺着。成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一个人。如果说遇见黄大美女是偶然,那再遇见成起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天微亮三人准备妥当出发。
我和老不修的马车慢腾腾的向前驶。我本以为他会就此别过我们直接快马而去。怎知,成起却也晃悠悠的骑着马跟在我们旁边。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老不修竖眉不悦的对正面带微笑的成起问道。
“有吗?这条路刚好是去丁山县的路,难首你们也是去丁山县?”成起丝毫没有受老不修的气一般的回。
“那你的怎么不快点走?”老不修气呼呼的说。
“我这马昨天累了一天,今天怕是跑不动了。”成起狡黠微笑着说。
“哼,就让跟到丁山县,到时候我们跟你就不走一条道了,看你怎么跟!”
“噢……你们这是上哪呢?”
……
“你不说,就是不知道了,看来我得问小菜了。”成起笑笑说。
“谁说我不知道了,我们是去京城。”老不修马上快言快语的说了出来,我都来不及阻止。
我暗叹一声,这老不修咋就这么不经激呢!
“去京城啊,这下正好,在下也正好要去京城,一路正缺个伴。”成起笑眯眯的说。
“公子,我和我爹走得慢。昨天看你赶路还是比较急,想是有事要办,要是和我们一起耽搁了你的事情怕是不好。”莫非知道了我的身份了?
我一直没有用我原来的声音说话。加上老不修绝顶的容易术,我想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我没有什么事情要赶着做。我昨天急是因为想赶到丁山县去投宿并没有急事,后来闻到你们烤的鱼香,才又折了回来。”他无害的说。
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怎么感觉他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上我们了。
三人同行
我们三人在正午时分到了丁西县城渡口镇。
渡口镇比起之前的许家镇繁荣得多。
整个渡口镇的主街道是由青石铺就而成的。路边的房屋都是青瓦白墙。整齐划一。在这样天阴阴的深秋季节里,整座城看上去感觉非常的古朴和悠久。
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小菜,我们到客栈门口了。”老不修唤我道。
我拉开窗帘,从车里跳了下来,而成起早就下了马站在一旁等我。
小二过来牵走我们的马和马车。我们三人进了客栈里面。进门之前看了下客栈的额匾,悦来二字翩然入眼。愣了一下。“悦来,悦来。”喃喃出声。
“小菜走啊。”老不修催促着站在门口发愣的我。
“哦,好。”收回茫然的思绪。
三人随便选了张桌子坐下。小二上了一壶热茶给我们一人斟了一杯。拿起茶杯低头喝起茶来。脑中还在不断闪现悦来二字。摇摇头。放下茶杯,抬起头正想说什么,却发现成起正端起茶杯放在嘴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嘴角若隐的扬起。我不自觉的摸了下脸,难道脸上有什么不成?把脸放在茶杯上照来照去,茶杯太小里面的水也少,看不出什么。
“小菜,你在做什么?这茶有什么特别的吗?”老不修突然出声,好奇的把脸贴在桌子上朝向我。
我立马把脸正起来,挺直腰杆“我好像看到水里面有只蚊子。”定了定神道。
“有蚊子?岂有此理,伙计。”老不修马上就怒气高涨叫伙计。
“算了,爹。”我面有苦色的看着老不修道。
“那怎么行。伙计。”老不修突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桌子立马应声而断。茶杯茶壶也嘭嘭的摔了在地上碎了一地。
整个客栈原来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就荡然无存了。所有的人都不知所以的看向我们三个。突然一个极不协调的笑声响起来,而且还是哈哈大笑!我满脸怒气看着笑得放肆的成起。恨不得塞两只苍蝇进他嘴里!要不是他莫名其妙的看我,怎么会惹出这一堆事情来。
“客官,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小二跑过来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紧张的问。
“怎么回事?你们这茶里有蚊子,刚才小菜喝到了。”老不修把脸凑到那小二的脸上气呼呼的说。
小二小心的后退一步。躲开老不修才道“客官,你肯定是看错了吧,这都十一月了,哪来的蚊子。再说我们客栈一向最注重干净,绝不会出现蚊子在茶里。”小二面带苦色道。
小二一说完,四下就响起小声的讨论声“对啊,这天气怎么会有蚊子呢,定是看错了吧。”
“对啊,定是看错了……”
我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兀自笑个不停的成起。把脸转向旁边的小二堆起笑意道“我爹太激动了,是我看错了,实在抱歉,打烂的这些东西我们会赔的。”
“小菜,你不用怕他们,等会我……”老不修又开始叨叨的想说什么。
“爹,我说看错就是看错了,你不要再说了,你是不是不想吃我做的菜了?!”我打断老不修的话威胁道。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没事说什么蚊子,脑子缺根筋的老不修也当真相信了,说来说去都怪成起。
大家一看事情是这样也就嚷了几句,客栈又热热闹闹起来。
换了一张桌子,点了几个菜,三人开始吃饭。我埋头吃起来。化悲愤为食欲!
“喂,你怎么不吃。”老不修含着饭菜声音囫囵道。
我抬头,成起还在看着我笑。筷子动都没动一下,看吧,看吧,最好把你眼睛看成白内障,我在心里诅咒。
快速吃完一碗饭。把碗筷一摔,起身就朝门口走。
“小菜,你去哪?我还没吃完呢。”老不修在我后面喊起来。
我没理他们,那小二突然站出来。
我没等小二开口就先道“这饭菜钱和赔东西的钱,我们公子会一起结的,我们公子就是开始笑得很大声的那个。”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客栈。站在门口看了下,前面不远有一家药铺。老不修马上就从客栈里面跟了出来。
“老不修,你去药铺给我配变声的药。配好就在这等我,我去买点路上吃的东西。”我小声对老不修道。
“哦,好。”老不修应声就往药铺走去。
老不修前脚刚走,成起就出来了。看着走在前面的老不修问道“大叔去做什么?”
“抓药。”我说完就往对面一家粮米铺子走去。
成起在后面跟着。我在铺子里要了两升米,又到街上菜农手里买了一些青菜萝卜。然后回到客栈门口,老不修还没回来。让小二先把我们的马给拉了出来,刚好把东西放好。就听到老不修的声音飘了过来“小菜,我来了。”健步如飞般的向我们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黑黑的药汁。
把药端到我面前递给我“小菜给你。”老不修气不喘脸不红的说。碗里的药汁竟然平静得跟一潭死水般纹丝不动。
我看了看旁边的成起,他的视线却是瞄向老不修手里的药碗。还是微笑。
在心里喟叹了一下,这老不修怎么就不懂藏拙呢?!
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喝了下去,苦!连忙拿水袋起喝水,怎知老不修一把抢过水袋道“不能喝水,而且不能吃任何东西。要过半个时辰才可以。”
我无奈的点下头。爬上马车。三人又达达的上了路。
我坐在马车里破天荒的没有马上睡觉。我虽然没有武功,也不太懂武功。但是刚才老不修端药露的那一手,不是随便有武功的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成起看药碗的神情让我感觉他对我和老不修的身份绝对起疑了。
当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在一个路边的小村落停了下来。下了马车,暮色中牧牛的孩童怡然自得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村子里的房屋顶上飘出袅袅炊烟。鸡叫伴着狗吠。心一酸。看着竟久久不能言语。以前老家就般景色。
“小菜,你怎么啦?”老不修看着我神情伤感,不安的问道。
“没事,爹。我们先去村子里看看。”我恢复神色道。我的声音不用哽着声道也已经变得很嘶哑了。这两天说话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小菜,你的嗓子还没好啊,今天不是吃药了吗?”成起带着笑关切的问我。
“好了啊。我的嗓子到了这个季节经常会有些干痛。吃了药就好了。”我快速的回他道。
“那怎么还这么嘶哑?”满脸的疑惑。
“小时候因为家里生了一场火,把我的啜子熏坏了,所以我的声音就是这样嘶哑的。幸好命大,不然连人都给烧死了,要不我爹该多伤心难过啊,是吧,爹。”我握起老不修的手暗地里捏他手心。
老不修突然呜呜的哭起来。我忙把手拿开,难道我捏得重了?!“爹,你别哭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这哭的哪一出?成起更是一脸茫然。
“爹是想起你娘来了,她就死在那场火里了。爹难过啊,呜呜……”老不修的话让我愣了下,这家伙也太不按牌理出牌了,我要他演戏,也没叫他哭出一个娘来。
只好安慰道“爹啊,你不要哭了,娘看到你哭也会不高兴的。”
没反应,继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