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鼻血?王晓晓再仔细瞧了瞧,确定之后方才松了口气,这真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神勇的一拳啊,居然把人家都打得流鼻血了:“没事就好……”
话没说完——
“好痛啊,呜呜——”杜子通突然抱着肚子躺到了地上.
不对吧!王晓晓傻眼,这一拳明明打在鼻子上,怎么跑肚子去了?难道临时被作者赋予了神功,力道发生转移,真把杜子通打成了“肚子痛”?
萧夜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连点他身上几处大穴,再仔细看了片刻,摇摇头,站起来:“怕是跑得急了。”
王晓晓顿悟,此人缺乏锻炼,突然跑这么急,就和体育课运动过量一个道理,难免会肚子痛。
思索间,两个大汉跃上台,一边一个将杜子通架走。
水大侠宣布:
第五百八十二场,王晓晓胜.
欢呼声中,观众们纷纷亮起胜利手势,赌鬼们则更是喜上眉梢。
“原来王大女侠方才只是巧施迂回之计,好让杜子通放松警惕,然后趁机下手,一举得胜。”
“高,高啊!”
“那一拳分明打在脸上,怎的跑肚子上去了?”
“王大女侠神拳无敌,其中奥妙岂是你我能明白的!”
“只听说她剑法好,想不到拳法也这般厉害!”
“老子要押她进前三了!”
“……”
这场比赛胜得真不容易,亏了天天跑步,怎么说也算靠实力赢的不是?王晓晓眉开眼笑,得意地瞪着漂亮盟主,顾不得受伤的拳头,比出一个大大的胜利手势。
“走了。”语气不善。
萧夜抱起她掠下比武台。
忘了,现在人人都认为这是慕容无伤的专用手势,他还在吃醋呢!王晓晓高兴之下,悄悄朝贵宾台望去,立即又黯然。
紫色身影已不在。
第三卷:江湖如此多娇 神医的药
从比武台下来,上午的比试已将近结束,由于顶着太阳跑了这许久,王晓晓只觉得浑身冒汗,口干舌燥,四肢无力,于是赶紧回客栈沐浴休息,午饭也没什么胃口.
窗外,知了声声。
床上,王晓晓心神不宁。
本想和往常一样坚持午睡,但显然是失败了,用尽各种方法都睡不着,到最后,她终于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胸口发闷,脑袋有些沉。
做错事儿,心里总是内疚的。
有点怀念大灰狼了,认识这么久,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肯定是当时做得太过分碰到人家伤口,不如趁着中午有空去道个歉吧。
她无精打采地爬下床,溜出门去.
城南,客栈临溪。窗间柳色愈发葱茏,只是枝上许多柳叶已被晒得蔫答答的,不时无力地摆动,风中也隐约带着热浪。
绿荫挡去了猛烈的日光,阴影中,嵌着一道紫色的影子。
两根手指捏着只小巧精致的碧玉如意,轻轻叩击着窗棂,一双迷人的眼睛却直直看着对面桥头。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徘徊。
“来了。”他轻轻笑了声。
“公子说什么?”一个女子走到他身后,双手捧着只水晶缸,里面居然盛着一串鲜嫩的紫色葡萄,她笑靥甜甜,“想不到白塔城的葡萄竟熟得这么早,那边特地捎了几斤过来请公子尝鲜。”
“是吗,”他丢下玉如意,随手从缸子里摘下颗葡萄,“味道如何?”
她摇头:“蓁儿不敢先吃。”
他挑眉,将葡萄送到她唇边:“你先尝尝可好吃?若喜欢,叫他们多送些来。”
她含羞道:“公子先吃。”
他却将葡萄丢回缸中:“先放着吧。”
“公子不吃么?”女子失望,挪出一只手拿丝巾擦擦额头,“这么热的天,出门怕是要中暑,外头都没人,公子站这儿想什么?”
“自然是想蓁儿。”他眨眼。
粉面一红,露出许多开心之色。
俊脸上,那种美丽又凉薄的笑容再次亮起,修长有力的手指抚上那张粉嫩的小脸,缓缓托起她的下巴。
美眸一斜,瞟向桥头烈日下的人影。
片刻。
那只手缓缓从她脸上离开,他转过身:“天热,不必伺候了,下去歇息吧。”
见他突然间转变态度,女子有些错愕。
“是。”垂首退下.
烈日当空,四周热浪翻滚,尘灰飞扬。
王晓晓徘徊在街头,心里后悔极了,原想着他既然住在城南的客栈,身份又特殊,该很好打听的,谁知这大中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找谁打听去?
头有些沉,还有点恶心。
不行了,这么下去非中暑不可,武林大会还要开个十来天,不如另外再找机会道歉吧,她忍住不适,正要转身走,熟悉的身影忽然从桥对面的客栈里走了出来。
心里一喜。
她加快脚步,朝那身影走去.
“慕容……喂,等等……”
“那天……”
“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几分钟后,王晓晓忍不住怀疑此人其实是个小气鬼了,因为不论怎么道歉怎么陪不是,他始终一言不发,旁若无人地沿着小溪边的树荫往前走。
终于,王晓晓再也走不动了。
“喂,我走不动了,”她扶着树干,有气无力地叫嚷,“反正我是跟你道过歉的,你还小气,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并没有那样的好父亲,”他停下脚步,却背对着她没有转身,“王姑娘不必费心,还是趁早回去的好。”
王晓晓噎住:“你……”
他笑了一声,又开始往前走了。
“慕容……”她本想开口解释,谁知才跨出一步,眼前突然发黑,一阵恶心感从胃里泛起,赶紧扶着树干站稳,接着“哇”地吐了出来,头越发昏沉。
一双手扶住她。
“怎么了?”
仰头瞧瞧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王晓晓摇头:“有点晕,好象是中暑……”又俯身吐起来。
那手迅速解开她前胸的衣襟。
“你……”王晓晓大惊之下想要拦阻,突然又明白过来,他这是在采取急救措施呢,于是无力地点头,“谢谢……”.
溪水从身边白石下悠悠淌过,树荫底下还挺凉快,蘸了水的手巾轻轻在脸上颈间擦拭着,风吹入衣襟,闷闷的感觉顿时减轻不少。
“谢谢你了,其实那天……”
“先去客栈躺躺,我叫人请大夫。”
见他还是不冷不热,王晓晓垂头:“我真不是故意那么问的,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美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没事。”轻叹声中,他微微别过脸。
什么父亲有很多小妾,原来都是在说谎,看他永远都是春风得意的模样,谁知道从小没有父亲,走到今天这一步多不容易。瞧着他黯然的脸,王晓晓越发惭愧,安慰:“你别生气,其实你这么厉害,有没有父……都很了不起。”
闻言,他看着她:“你果真这样想?”
王晓晓点头。
魅惑的笑容荡漾开,他突然将她抱起:“总这样不行,先去我的房间里歇息一下吧,我叫人去请大夫……”
“放下她。”一道剑光袭来.
似乎早有准备,慕容无伤身形一闪,抱着王晓晓掠上岸,含笑看着来人:“盟主有令,武林大会不得见血,萧兄何必急于一时?”
瞧着那张冷冷的脸,王晓晓发现事情又麻烦了,且不说自己现在衣带不整,还躺在了大灰狼怀里,的确很容易叫人误会。
她赶紧从慕容无伤怀里跳下来:“你做什么!”
他不答,只看着慕容无伤。
慕容无伤微笑不语。
王晓晓抱歉地冲他笑了笑,心里更觉愧疚,却也不好冲萧夜发火,只得勉强走过去:“我中暑了,他想带我找大夫……”
剑眉一皱,他收剑回鞘,抱起她就走。
身后,紫色身影悠然立于树荫下,看着二人远去,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既美且邪,然而那双眼睛里却无半点笑意.
“跑出来找他?”
“是……找他有点事。”心虚。
“有事?”
发现此人语气不善,王晓晓赶紧移开话题,试探:“妍儿的事……都这么久了,会不会是场误会?要不再查查……”
“什么?”手一紧。
“妍儿的事,会不会与他无关……”
“与他无关?”他倏地停下脚步,丢开她,目中尽是怒气,“若不是他,妍儿怎么会死?他不过做做样子,你就这般轻信!”
“我是轻信!”王晓晓气急,口没遮拦,“我管你的妍儿是谁,你滚……”
猛觉眼前发黑,她赶紧蹲下。
一双手迅速将她抱起。
“别闹了。”声音缓和不少。
“你管我!”
他铁青着脸,不再言语,抱着她径直往前走.
“公子来得可真不巧,我们大夫不在。”
“可还有别的医馆药铺?”
“没用的,”伙计摆手,“今日‘移花宫’的无上大师和白莲教白教主都病了,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被请了去,怕是要晚上才回来,公子还是晚些来吧。”
有钱人就是牛,医生都是几十个的请,王晓晓无奈。
萧夜脸色更差,抱着她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柜台里的伙计似乎想起了什么,忙问:“尊夫人可是中暑了?”
也怪不得他,这里妇人与姑娘的发型衣饰都没有明显区分,何况又是一个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女人,瞧那姿势,兄妹哪有这么亲密。
王晓晓闭上眼装死。
萧夜看看她,脸居然没那么黑了:“小哥可有法子?”
“嗨,”伙计一拍大腿,喜上眉梢,“既是中暑,何不找贾神医?公子顺着这条街往前走,到前面路口往左转,那街上有个神医馆,就是他了。”
听到这名字,王晓晓立刻记起了此神医白赚过自己十两银子,马上睁开眼,有气无力道:“好,就找他。”.
门上依旧一块大大的匾,上书三个变异体的大字:神医馆。
中午这么热,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前来看病的人自然不多,排在二人前面的只有个中年男子,也是满脸病容,有气无力的模样。
他对面坐着个瘦巴巴的老头儿,正是贾神医,此刻正在询问患者的情况。
“吃不下饭,头晕,恩……胸闷?”
“正是。”
听他二人问来答去,王晓晓颇觉无聊,打量着房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直到目光落到了桌子上,她这才恍然——普通人都爱把茶杯放右手边,他却放到了左边,奇怪,难道这神医是个左撇子?不像啊,他拿东西都用的右手……
问答完毕,贾神医皱眉推敲。
“神医,你看我这……”
“伤寒,吃点药就好。”贾神医马上下了结论,左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右手提笔就写药方。
王晓晓疑惑尽消,原来此人真不是左撇子,只是喜欢边写方子边喝茶,两手方便罢了,不过她也奇怪,这种天气都能感染伤寒?此人症状貌似和自己差不多,更像是中暑呢——算了算了,你是哪根葱,居然怀疑神医的话。
贾神医搁笔:“这是本神医的绝密药方,到那边药铺拿药吧,二两银子。”
“多谢神医。”男子松了口气,抓起药方就走.
萧夜扶着她坐下。
王晓晓怏怏道:“神医,你认识我的……”
“老夫几时见过姑娘?”贾神医漫不经心打断她,端详两眼,“十两银子。”
萧夜手一挥,一块银子落到桌上。
王晓晓有气无力地倚着他,过分过分,看到有钱人就敲诈,这位神医还是老毛病未改啊,医德,什么叫医德!
见到银子,贾神医果然记起了二人,眉开眼笑:“啊,这不是小合城遇上的那位姑娘吗,你哥哥的伤可好啦?”
原来你老人家的记性要用银子来作催化剂啊,没办法,得罪不起,王晓晓忍住不适,点头陪笑:“好了好了,他不就在这吗。”
萧夜皱眉。
“姑娘又在哄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