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需要重塑我皇后的威严了。
“娘娘,是奴婢。”扶容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唉。”我叹息一声,收住了即将出口的责备,胡芳身上带着盛气而来,又是对我责备在先,我对她自然毫不客气;可是扶容却是一直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我虽然有些小小的怀疑,可也不忍成为我发威的第二个牺牲品。
“不管是谁,都不许再放进来。”我只能再次重申。
“是,娘娘。”扶容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恭谨,仿佛完全不知道我刚刚几乎喷发的怒火,又补充问道:“也包括皇上吗?”
“对。”我迟疑了一下,肯定地说道,不小心用了放这个字,绝对不能应在司马衷身上,又不是放狗进来。
和司马衷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我们有时也会见面,但是都小心的避开了关于孤独的话题,而且明显得司马衷沉默了许多,看我的目光也是深不可测,偶尔接触到的是他带着挣扎和痛苦的眼神,在我的身上一扫而过。
不知不觉新年就快到了,皇宫里忙碌非常,对我来说这是重要的时刻,因为正月初一皇上和皇后要大宴群臣,对于我这个新鲜出炉的皇后,这可是第一个正式出场的机会啊。
只是作为后宫的女主人,需要我亲自出马筹备宴会吗?许多小说中的穿越前辈都是筹备晚会的高手,随便编排几首现代歌曲,就能看傻一群人,而这群人里,往往包括皇上啊之类的达官贵人。
司马衷笑嘻嘻地说道:“容容不用准备,一个傻皇上的宴会,没有人期待过高。”然后又补充道:“我也没有过多的期待,小呆羊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
我努力的忍住怒气,哼!你们就都等着跌掉眼镜吧,司马衷,我要让你见识我上的厅堂入得厨房的一面。
不过我的雄心壮志还未来得及展现,就被酸菜急匆匆的打断了。
“娘娘,听说到时候会貂蝉盈座。”酸菜报告道。
“啊!”我惊讶的张大嘴巴,知道,每到宴会酸菜必然会亢奋不已。
第一部分 我是皇后 第四十九章 酸菜的苦恼
只是扯到貂蝉,这也太离谱吧?貂蝉再美女不老,也是三国时的人物,不可能出现在我的宴会上。
“娘娘,”酸菜习惯性的撇撇嘴,说道:“今年的貂蝉可有意思了,不知得有多少是狗尾续的呢。”“啊?!”我再次十分配合的惊讶还有疑惑,狗尾续貂,这就是狗尾续貂的由来吗?
“娘娘,”酸菜的虚荣心和传播八卦的兴奋占了上风,喜滋滋的说道:“您是在深宫不知道,现在街上都传遍了,貂不足,狗尾续。”说完酸菜哈哈大笑。
我也表情热切的看着她,说道:“是吗是吗?酸菜给我说详细一点。”
酸菜双眼放光,唾沫横飞的说道:“娘娘,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赵王手握大权,都听那个孙秀的,大封文武百官,不是王侯大臣要用貂尾装饰帽子吗?可是赵王封的官太多,找不到这么多貂尾,就想出了个办法,只用一半貂尾,剩下的用狗尾巴续上。”说完酸菜哈哈大笑。
我却没有笑,想起前段时间司马衷一直装病不上朝,也是因为这个司马伦吗?
“娘娘,您想想,孙秀号称貉子,再顶着一个狗尾续貂的帽子,这不是太搞笑了吗?”酸菜看我不笑,大方的与我分享笑料。
“酸菜,我在深宫不知道,难道你不在深宫吗?啊!”我板起面孔训道,小丫头,把这也当作笑料。
“娘娘,”酸菜瞬间变脸,一脸的义正言辞,说道:“因为娘娘不关心,奴婢才要尽职尽责,想娘娘没想,做娘娘没做,这样的国家大事奴婢不打听怎能行呢?”
明明是八卦的天性驱使,酸菜却将自己提高到一个忧国忧民的身在后宫心怀全国的爱国女英雄的高度,我倒忍不住的笑了,说道:“好,现在颁娘娘懿旨,封酸菜为无敌八卦王!”
“八卦王?”酸菜疑惑的眨眨眼睛,迟疑的问道:“是太极八卦图吗?”
哈哈,我心情大好,看我的现代词汇难住了渊博的酸菜了。
“不是。”我笑着解释:“是一种别称,就是说非常善于打听各种消息,不论正确与否,打听到然后不遗余力的传播,就是八卦王。八卦的口号是:我们了解一切,无论对错!让八卦飞,不论是非!”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话一说完,酸菜就激动的扑在我身上,说道:“娘娘,您真是我的知己啊!我从小立志于打听各种消息,可是被逼着学武,学文,最后当了个丫鬟,让我一直很不快乐。现在总算有人欣赏我了。”
“酸菜,你太有追求了。”我同样激动的回抱酸菜,肯定的对她说道:“酸菜,我很欣赏你。虽然你的职业是一个小丫鬟,可是你仍然能够培养坚持自己的爱好,这就是你的过人之处。”
我激动的挥动手臂,增强我的说服力:“酸菜,你的专业和你的爱好没有关系,你靠着专业吃饭,爱好才是你真正的精神支柱。”大学我选的是中医药,虽然不是非常喜欢,可是并不影响我快乐的生活。
想想世界上有多少人在用自己的爱好谋生呢。即使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啊,比如爱好书画的皇帝,想当木匠的皇帝,还有本朝的前太子司马遹,据说最喜欢在东宫里开个猪肉铺子。
和这些手握大权人间显贵相比,酸菜是多么的幸福啊,因为即使她因为爱好误了正业,也不会引起什么重大的失误,更不会造成国家灭亡之类的惨剧,承担千古骂名,成为不务正业的典型,教育小孩子的反面教材。
“酸菜,其实你的学武习文和你的爱好并不冲突啊。”我对着酸菜解释:“想想看,你通过练武身体好,跑得快,传播八卦的时候速度就快,而且能够自保,可以到危险的地方打探消息。”
看着酸菜崇拜的目光,我继续说道:“至于习文就更好了,那是为了让你更好的理解和传播八卦,你想想,因为识字,你就摆脱了街头巷尾口耳相授的传统传播模式,可以理解的更好,可以传播的更快,甚至可以将八卦整理分类,提升八卦的形象,最好搞成什么读书人必看八卦之类的。”
酸菜激动的说道:“娘娘,您真是博学多才的女博士啊。”
“没什么。”我摆摆手,相信酸菜这次是真心的赞美:“至于你的职业——丫鬟,就更好了,简直天生就就是为了八卦而设的,你想想丫鬟会了解多少的秘密啊,你和你的同行一交流,那你的信息量嘿嘿……”
我以一串意味不明的笑声结束。
“娘娘,酸菜站起身,挺着胸膛说道:“我明白了,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是为了八卦而生,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八卦王做准备。
“对,对。”我笑嘻嘻的点头,既然想到了前太子司马遹,司马衷的儿子,就问问八卦王吧:“司马遹真的是皇上的儿子吗?”
这种话无法从司马衷口中得出结果,而所有的当事人除了他又都没了,当然史书上也不会记载,也许真的别有内情,我应该在小道消息中寻找真相。
“娘娘,”酸菜敏捷的左顾右盼,一脸神秘而兴奋的说道:“这个我早就打听过了。宫里都传,说前太子不是皇上的儿子,而是,”酸菜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凑到我的脸上,轻轻地说道:“说是先皇的儿子。”
“啊!”我惊讶的出声,难道说名义上是自己的儿子实际上是自己的弟弟?难道说给司马衷戴了绿帽子的就是他的老爹司马炎?
我的反应明显的取悦了酸菜,她继续神秘兮兮的说道:“因为太子的生母谢淑媛原来是就是先皇的谢才人,皇上和贾南风大婚前赏给皇上的,接着就有孕了。”
“啊!”这也太震撼了吧?难怪司马衷会那么年轻就做祖父,难怪司马衷对待司马臧和司马尚的态度那么古怪,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呀。虽然这些只是传言,但是我相信无风不起浪,也许这才是最接近真相的解释呢,而且,在我心里,我也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不然,想到司马衷有个比我还大的孩子,我会有心理阴影的。
第一部分 我是皇后 第五十章 又一场令人期待的宫宴
“酸菜,好样的。”我对酸菜真心的赞美。
“娘娘,这是应该的,我一定将八卦传播到底,将它当作一项事业来做,并把它发扬光大。”酸菜保证。
“好,有魄力!”我再次真心的赞美。
“娘娘,您知道吗?关于这次的百官宴,可有不少的八卦呢。”酸菜明显的正在兴头上。
“哦,说来听听。”我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上一次宫宴虽然我的期待高了一些,可是单就准确性来说,酸菜的消息还是没的说。
“娘娘,陆机要来。”酸菜说道。
陆机?我凝神思索,名字有些熟悉,只是是谁呢?
“娘娘,陆机可和咱们羊家渊源很深呢。”酸菜不满的提醒:“祖父是三国名将陆逊,当父亲是东吴的大司马,曾和娘娘的叔祖羊祜领兵对抗数载,真是一时的瑜亮啊。”酸菜还不是的发出感慨。
经过酸菜的一番讲解,我终于明白了,当初羊祜驻守荆州,和东吴的大司空陆抗经过数次试探,相互进行以德服人的较量,后来陆抗死,他十四岁的儿子陆机和陆云任牙门将,继续统帅兵士,后来东吴被晋灭掉,陆机隐居,二十多岁才来到洛阳,文采出众,人称“太康之英”。太康是晋武帝的年号。
我点点头,听起来陆机外表出众,文武全才,但我对他提不起兴趣。
“娘娘,听说祖逖那个粗人也会来。”酸菜又提供了一个新的人名。
“祖逖?”我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
“还不是那个沽名钓誉的莽夫,小时候不好好读书习武,整天的调皮捣蛋,年纪大了才开始努力。听到鸡叫就起床习武,这样反而出名了,还成了佳话闻鸡起舞。”酸菜愤愤地说道。
“闻鸡起舞!”我大叫一声,难怪这么耳熟,原来是祖逖,我们从小看的那些少年勤学励志故事里的主角之一,闻鸡起舞的祖逖啊,我不由的兴奋起来。
“娘娘,刘琨也要来。”酸菜的眼中闪闪发亮。
“刘琨又是谁?”我问道。
“娘娘,您知道闻鸡起舞,怎么能不知道刘琨呢?”酸菜不满的说道:“闻鸡起舞就是刘琨和祖逖一起的啊!”
原来闻鸡起舞还是两个人啊?我眨眨眼睛。
“我说祖逖是沽名钓誉吧,刘琨和他一起闻鸡起舞,反而没他名气大,可实际上刘琨比他好太多了。”酸菜不满的说道。
“是吗?”我赶紧问道。
“是啊,刘琨可是汉朝的中山靖王之后。”酸菜先从刘琨的身世说起。
中山靖王,刘备不就是中山靖王之后嘛,那个后世发现的金缕玉衣的主人,我表达了我的疑惑。
“刘备也能称为中山靖王之后?”酸菜不屑的撇撇嘴,“他不过是个卖草鞋的。刘琨可是真正的靖王之后,世代既富且贵。更主要的是刘琨除了善于作诗,还擅音律,据说胡笳吹得非常好。”酸菜双目继续放光。
她贬低刘备也有情可原,酸菜是个地道的晋人,而晋又是从曹魏手中夺来的,她要欣赏刘备那才奇怪呢。
“只不过,刘琨的姐夫是司马伦之子司马荂,真是可惜了刘琨的姐姐。”酸菜说道。
我笑出声来,这段时间我大致了解了酸菜的喜好,她喜欢文化人,不管是齐王司马囧,文豪陆机,还是会写文会胡笳的刘琨,只要是文化人,不管身份,立场,酸菜一概喜欢。而对于那种重武轻文的人,像祖逖之类的,哪怕名声再响,酸菜也不放在眼里。
“酸菜,为什么闻鸡起舞是两个人呢?”我疑惑的问道,祖逖我知道,可是刘琨我就陌生的多了。
“哦,”酸菜点点头,说道:“因为他们二人感情很好,同被共寝。”
我双眼放光,同被共寝?这年头同性恋这么受欢迎,武夫型的祖逖和艺术类的刘琨,怎么想怎么可能啊。
“他们为什么会同被共寝呢?”我挑起声调问道。
“哦……”酸菜意味深长的回答,“娘娘,我懂了,我会打探的。”眼中闪着发现的兴奋光芒。
“不过娘娘,”酸菜也鬼鬼祟祟地说道:“那个刘琨长得非常好,据说有一个人不服气,自认为面貌甚美,专门找来一个他曾经的侍妾,问二人相比如何,这个侍妾也非常的有趣,回答二人甚似,然后解释道: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能让一个曾经的女人念念不忘,可见刘琨长得很好。”
我哈哈一笑,酸菜没见过刘琨,但是深得八卦真髓,不问是非,让八卦飞。
不过酸菜的一席话,再次成功的激发了我对这次百官宴会的兴趣。就要亲眼看到历史名人,果然没有白来,穿到古代不见见历史名人怎能叫穿越一场呢?
等待的日子有些难熬,不过好在小不点司马尚来了,这段时间太冷所以他都到我的宫里等司马臧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