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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当自强 佚名 4148 字 4个月前

月色溶溶,凉风阵阵。司马衷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月光下手与白瓷杯同色,几乎看不出区别。

沉默了一阵,司马衷突然转头一笑。看着酸菜道:“以后就别带白花了吧。”

司马衷地意思很明显,当日的稽绍离世,是个无法挽回的悲剧,可是当日他命酸菜做了稽绍名义上的侍妾,则是给隐和酸菜都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所幸这是可以弥补的,即使已经过去了五年。

酸菜正在我们身边斟酒,闻言手微微一抖,洒落一串晶莹的水珠,却没有说话。

“酸菜……”我斟酌着开口。

“娘娘。”酸菜仰脸灿烂一笑,“您和皇上也是好不容易才又见 面,提奴婢的事情做什么?”

此言一出,隐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一仰脖喝了一杯酒。

“酸菜……”我有些急了。这样恪守本分的话可不是酸菜会说的,她这时候说出来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很明显地拒绝谈论这个话题,拒绝司马衷的提议。

“娘娘,就让酸菜永远跟着娘娘,好吗?”酸菜声音凄惶,眼中泪光闪闪。

我一时拿不定主意,酸菜和我一起在赵国多年,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子的酸菜。

司马衷暗暗看我一眼,“好吧,这一次就让酸菜自己做主。”

“谢皇上!”酸菜立刻磕头谢恩。

月上中天,风凉如水,人也分外沉默,不久就散了。

半夜时分,下起雨来,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听的人心烦意 乱。

披衣站在门口,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酸菜正在不远处的树下站 立。

我急忙拿了把伞过去,提着灯笼走到树下,酸菜的衣服已经湿透 了,看着黑漆漆地树林,表情默然。

“你怎么了?”将酸菜拉回她的住处,她的手指冰凉,脸色煞白,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已经有血丝渗出。

“娘娘……”酸菜扑到我的怀里,痛哭失声。

“你有什么委屈,我替你做主!”我包着她冰冷潮湿的身体,信誓旦旦。

酸菜呜呜的哭了半响,才有停下。

“别笑话我。”酸菜的眼睛红红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娘娘一定觉得我今天不应该拒绝,对吗?”酸菜放下滴水的长 发,郑重地取下那朵白花,放在简陋的梳妆台上。

“连我也觉得奇怪呢。”酸菜自嘲的一笑,“皇上赐婚的时候,我还喜欢着李……飞白,”酸菜很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不瞒娘娘,我后来,就是为稽绍守寡之后,还曾经对隐动心,明明我从来不曾喜欢过稽绍才对。”

酸菜看着外面地雨滴,目光迷离,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容,“可

也觉得奇怪,明明我不喜欢稽绍的,甚至我以为自己 他,可是一转眼,那些往事又回到心头。”

外面地风雨声凄凄切切,室内酸菜的声音低沉,“而有的人,以为一直记得清楚,可是分明有些细节已经错过了,再也无法想起。”

酸菜愣了一会,利落的重新梳理好发髻,又将那朵白花簪在了鬓 间,“不管怎样,我现在过得挺好,这样,对谁都好。”酸菜开始时说的意气风华。到最后,声音又慢慢低了下去。

“酸菜,听我说,你不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我坐在她身边,盯着她的眼睛,“有一天你会感到孤独,你会需要有人陪着。”

“酸菜有娘娘就够了。”酸菜慧黠一笑,“如果将来有了小皇子或是小公主。奴婢就更不会寂寞了。”

“可是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很认真的说道。

“幸福?属于自己地?”酸菜又是一笑。声音竟然也是带着凄楚,还有一丝嘲讽,“娘娘,您是明白的,对吧?”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那时候我虽然昏迷,可是我其实是知道 的。”昏黄的灯光在酸菜脸上投下暗影,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孩子似乎沧桑了许多,她在灯下细声诉说。

“他说见到我才知道多想我。我听了心里很高兴,可是他说如果我死了,就让我好好的去,他不会陪着。”酸菜淡淡的笑了,“原来隐,他是能和我同生,不能和我共死啊。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在他的心里,我不是最重要地。”

“您知道吗?”酸菜猛地转头,“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不愿意一辈子就这样排后面,不是唯一,也不是最重要地,娘娘,我是不是很过分呢?”

酸菜的心情我非常明白,我也曾经为这痛苦过,那是在司马衷前去长安的时候。在司马衷不曾按照约定找我的时候,只是现在想来,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遥远到当初的心痛不甘愤怒都恍如隔世。相比之下。酸菜更加敢爱敢恨。

我那样容易就原谅的司马衷,是不是一种妥协呢?每个女人都愿意成为对方的唯一。都希望自己是对方心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可是在隐的心里,最重要地始终是司马衷。可是在酸菜心里,最重要的又何尝不是我呢?那些曾经在她心头留下刻痕的男子,却始终没有越过我的地位,而我和司马衷的存在是否就阻挡了两人的幸福之路呢?

出去的时候,无意中一回头,看到就在刚刚酸菜驻足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子,看那身影,分明就是隐,以他地功力,我和酸菜的对话,自然是瞒不了他的。

听见我的脚步,隐抬起头,慢慢的停在我的跟前,过了半响,仍是没有说话。

我静静的等着,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相对无语,只听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隐。”

那是司马衷的声音,我抬头打量了一下天色,东方已经微亮,只是这样的雨天,不是很明显而已。一个雨夜,几人安眠呢?

司马衷突然做了一个决定,离开罗浮山北上。现在北方地局势不 稳,正如司马衷所预料到的,原来祖 所驻扎的北方,现在形势很不明朗。

司马睿借助长江天险,偏安一隅,江南的世族又满足于现在地奢华生活,根本无意北伐,只是一方面江南地世族,本来是当初吴国留下 的,降晋之后,颇受压迫,此番西晋被灭,司马睿又是一个素来缺少威望和雄心地王爷,落魄而来,自然不受人重视;另一方面,那些北来的世族,尤其是王家,手握重权,功劳巨大,时间久了,自然日渐骄奢,有了不臣之心。

所以现在司马睿的天下,表面上看起来一派花团锦簇,繁华盛世,实际上内地里已经波涛汹涌,大厦将倾。

司马衷的双腿不便,但是我也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愿,很快的收拾好东西上路了。

葛洪领着安平一直送我们下山,本来也要一路随行,却被司马衷拒绝了。

我们的马车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十分宽敞,里面特意多放了些被褥,免得颠簸。司马衷坐在车内,回身对葛洪道:“仙翁因为我隐居山中多年,此番天下未安,仙翁还是将一身才学济世救人才好。”

葛洪还有些犹豫,我在一边跟着劝道:“那些炼制之法,事物变 换,例如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等等,需要更好的条件,山上不可能有那么周全的设备。”

安平在一边双眼发亮,“还有师父的《抱朴子》。”他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葛洪研习医药,对葛洪很是钦佩。

葛洪慈爱的摸摸安平的头发。

惠普没有来。

司马衷坐回到车内,淡淡说道:“走吧。”

我和司马衷坐在车内,酸菜换了男装,和隐轮流赶车。

卷三 两国为后 第三十六章 统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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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在山区,道路坎坷,我和司马衷在车内晃来晃去,“唉……”司马衷夸张的叹息一声。

“怎么了?”他虽然叹息,语气却十分轻松,我揉着腰扭头看他,这不过是刚走了几里路而已,如果按这个速度,要赶到建康得一个多月的时间。

“马车就是不如牛车舒服啊。”司马衷很是怀念的说道。

“牛车是很舒服,都到了小牛都变成老牛了。”我体贴的替他捶捶腿,“谁让你一心想着出远门呢。”

司马衷拉住我的手,含笑挑眉:“娘子千里迢迢来找我,为夫十分感动,想着陪娘子游遍万里山河。”

我心里十分高兴,下手略微重了些,“哎呦。”司马衷轻声叫道。

“又怎么了?”

“娘子这么贤惠啊……”司马衷一使劲,将我拉入怀里,“我……”微凉的唇吻上我的。

这是几年来我们的第一个吻,我立刻一阵体麻骨酥,心神动摇。

司马衷的唇浅尝辄止,并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双臂紧紧拥着我。“我很快就会好地。”司马衷的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分外性感。

“老公……”我贴着司马衷,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广州虽然是初秋,但是山下还十分炎热,我们两人衣衫单薄,这一番接触都觉得有些情难自禁。

“我要给你完整的幸福。”司马衷仿佛宣誓一番。“你,是这里最重要的人!”司马衷拉着我的手按在他地胸口,他的心脏仿佛就在我的手心里跳动。

我的手隔着他的衣衫滑动,一声压抑地呻吟自他口中逸出,我强压下满腹情意。抽身出来,横他一眼,“还这么不老实,都这样了还想着性骚扰啊。”

说完对着他搔首弄姿一番。

司马衷咬牙笑道:“你这个小妖精!”

正在这时,突然马车猛地一顿,我和司马衷措手不及。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娘娘,您没事吧?”酸菜打开了车帘。

“你说有没有事?”我被司马衷压的面红耳赤,恨恨的说道。

酸菜忍着笑将我们分开,又小声的解释:“其实不怪奴婢的,都是前面地那个人,太好笑了……”酸菜忍不住又笑起来。

我疑惑的往外一探头,如遭雷击一样,前面的那个人。须发张扬,略微有些短。身上一件长袍,也许是棕色,也许是因为脏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下摆着,很有些放荡不羁的味道,更为奇特的是。他拄着一根拐杖。而拐杖中间,挂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

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此人冲我咧嘴一笑,“娘娘,赏口饭吃吧。”

这样一个惫懒而无赖地声音,除了那个曾经白马寺的第一高僧惠普还能有谁呢?

“你你……”我指着惠普,他地腿是有些微跛,那是当日石勒纵马践踏的结果,只是拄着一根铁拐杖,这也太夸张了吧,更主要的是,他的这幅装扮,我怎么看的那么熟悉呢?

短发,铁拐,酒葫芦,这不就是传说中地铁拐李吗?惠普大师,难道您要从佛教高僧一下子转成道教神仙吗?

“请问贵姓啊?”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乃天上神仙下凡,此番离开仙庭乃是为了渡厄而来。”惠普捻着几乎不存在的胡须微笑,“所以我姓离。”

“铁拐离?”我一声大喊,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围着惠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传说中地神仙就是这样,原来我不是在历史中,而是在神话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