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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轻风轻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求这么一个答案。”dina低低地说。

“那是我私人的事,与大少、瑁辉都没有私毫关系。”

“也就是说,他准与不准,你都会这样做?”dina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八年的银行工作经验,任过三位老总的助理,如此丰厚的积累引来多少猎头公司的电话,便是想数也数不清。偏偏,她却宁愿呆在这里做他的一片影子,干着人人都不齿的窥视与告密的活,那份心事,他真的敢说不知道吗?到头来,却也不过如此。她想起了一大清早他的那个电话:“……对不起,本来没打算暴露你的,事态太严重了……叶萱这次有点较真,你先调去客服中心负责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机会?想到这两字,dina苦苦一笑,他已经情有所归,女孩也是秀外慧中,就让他永远也不要明白这片“影子”所希翼的机会是什么吧。

“dina,去忙你的吧!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明白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她起身,眼里闪烁可见的“珠”光点缀着脸上那个强装的俏皮微笑:“叶总,问句女孩子的知已话,您真没想过能否承担起忤逆了大少的后果?”

她眸中的异样令得叶萱曾经的怀疑赫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再看向她的神情,柔和了不少:“dina,每个人心底,都有她的坚持,你问问自己,可曾,后悔过?”

良久,叶萱听得那人一声“懂了”,随即,门被带上。

问心无悔,就好。

就在dina以为会去客服部终老的时候,岗位调整通知书下了,上面写的职务却是人事部经理!这个变故令得她目瞪口呆,与大少谈过方知,是叶萱的推荐。

叶萱不要自己睁着眼睛活在监视下,同时,也不要一个优秀的员工被埋汰。

虽然这个建议非常出乎大少的意料,可是,仔细想想,人事部经理,如此一个考验忠诚与能力的职务,剔掉被雷森考核淘汰的陈怡芸后,又有谁会比dina更合适呢?

这就是所谓的世事见人心吧,dina长叹口气,至此,对叶萱是心服口服。“大少,这女孩子,值得您用尽毕生的所有去珍惜!”搁下这句话,施施然去了人事部报到。

从此,瑁辉的人事权尽数回归到大少手中,即便是陈先生要安排人入行,也得先跟大少打招呼,得到他批准后,才能去人事部办理档案关系。长房一脉再想安插人手,无疑成了奢望。

或许是dina那句话的缘故,也或许,是大少已经意识到多说无益,反正,他再没逼着叶萱处理张科长的那个包。

dina为叶萱招了个刚出校门、公共关系专业的作助理,女孩叫赵兰,虽然资历浅了点,但胜在勤奋、踏实,

几场秋雨下过,任谁也没想到,张科长传奇似地回到了央行稽核科!

消息是大少亲自过来告诉叶萱的:“……有人说他与银监会有关系,有人说他的问题查来查去都查不到真凭实据,反正,已经能肯定回来了,咳,其实从来就没正式宣布过要撤他的职,我也怀疑过当中有蹊跷,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他能这么快复职……”

他周身散发出的兴奋与叶萱的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什么时候把他的东西送过去?”

叶萱摇摇头:“他说他不联络我的话,我不能主动去找他。”

“傻丫头,那是人家在非常时机的策略,现在,已经雨过天晴了,用脚都能想到,这个时候围绕在他身边的祝贺者中,他最希望、最高兴见到的,就是你了。”

叶萱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将他自憧憬中敲醒:“瑁,你,让我自己处理自己的事好吗?”

“你还在生我的气?”大少今天的脾气,好得一塌糊涂。

她摇头,正要说什么,赵兰的内线电话响起:“叶总,央行一位姓张的先生找您,需要接进来吗?”

大少赶紧闭上了嘴。

电话接通,张科长的声音:“叶萱?”

“是我,您好,张科长。”

“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刚刚听说,恭喜您。你的……”

“还是得请你帮我保管一段时间,有问题吗?”

“没问题。”

“叶萱……”张科长似是欲言又止,停顿了几秒,说:“你考虑一下,想不想到央行来工作?”

“啊!”闻得这话,叶萱惊得全然没有形象地张大了嘴。

“趁我现在还有些关系能用,可以为你奠平这个基础。”

“张科长,我知道您是一番好意,可太突然了,我,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叶萱呐呐的说,去央行?离开瑁辉的负气话是说过,可她打心眼里就没想过要真的离开大少。望望边上那人,正一脸疑惑地回看着她。

“你抓紧时间早做决定,我……唉,小叶,有些情况也不妨告诉你,我这次之所以能平安无事,无非是知道的够多、能写出来的更高层的名字,也够多。可必竟不是清白身家,我很快会办内退,而今再次坐回这位置,不过是为了能体面地下台而已。虽是如此,临走之前将你扶上位,这一点张某人还是做得到的。”

“我明白了,谢谢您抬爱,我考虑好了尽快回您。”

“小叶,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张某识人的眼光一向不差,你进央行,自有瑁辉银行给不了的一个天地等着你挥遒,没有几个人知道你和我有关系,这点更利于你的发展。当然,我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报答你,另一方面,也是人事场上的老规矩:提拨自己信任的人,仅此而已。”张科长怕叶萱担心会被他拉入黑圈,索性直接把话说明。

张科长食色喜金,但这番话说来,倒也觉着是个磊落男人。叶萱握紧了话筒,点点头:“我懂了,明天回您电话好吗?”

搁下电话,在大少紧张的目光里,她故意淡化着说:“张科长问我想不想去央行工作。”

大少僵身倒入椅背,尚未开口,赵兰的内线又响起:“叶总,柴氏汽车公司的柴总说给您送三季度的报表来着。”

“请他进来。”

叶萱摇头笑开,按理见她是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的,这个柴俊从来不遵守不说,每次都以能魅惑着她的秘书违规为荣。

“换秘书了?怎么早不说呢,我也好来竞聘呵。哟,大少也在?”柴俊的声音与人同时进房,手里还端着一杯赵兰为他倒的咖啡,他大咧咧地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望向叶萱问:“还有吗?”

叶萱点点头,变戏法似地扔给他一个小瓶。

柴俊扬手接住,啧啧道:“唉,不枉我亲自送报表来的,大少,来点吗?”

“他不能喝酒。”未等大少开口,叶萱先自阻拦。柴俊耸耸肩,作出付无可奈何的表情。

“什么东西?”大少奇怪地问。

柴俊一边开盖一边说:“正宗mulata朗姆酒,可惜你这儿没果汁,否则,调成鸡尾酒味道更棒。”

“嗯,还应该请个吉他手来奏‘卡门’,我再站到外面收门票去。”叶萱笑颜妟妟调侃道。

大少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叶萱是最不喜欢花哨的,为此,装修办公室时还特地申明不要酒吧台、高尔夫球道,她是自什么时候始,有心思备朗姆酒的,不会单单只是为了柴俊吧?

“那小赵是谁帮你配的呀?皮肤真好,白如凝脂仿佛吹弹即破,走在一块,你也不怕把自己比下来的。”柴俊呷口酒,咂巴咂巴嘴望着屋外的赵兰说。

叶萱继续笑着:“你说凝脂这词儿啊,我想起个趣事,小时念书时,老师叫我解释白居易的《长恨歌》,说到‘温泉水滑洗凝脂’这句时,我顽皮,故意说:就是在温泉水里洗冻猪油……”

“扑哧”一声,柴俊刚送入嘴的一口酒笑喷了出来,忙不迭地抓起她桌上的纸巾,边擦边说:“咳,凝脂、冻猪油,呵呵,叶萱,你可真恶心,好好一词被你说得如此不堪,当时老师有没有打你心板心的啊?”

“罚我站了一堂课。”叶萱指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他脸上同位置的酒渍。

“活该!”他扬手擦拭。

……

大少一直没说话,在她俩的笑谑里脸色越发晦暗。终于,柴俊意识到了些异样,说:“你们,谈事在?那,不好意思,我先走的。”

“没事没事,你故意踩着点来,我怎么好意思不布饭呢,为一顿稀饭,你没少嚼我,今天就由你点地,我请。”为“绿茵”粥道那餐,叶萱被他赠了无数封号,什么“中国的葛朗台”、“史上最小器的行长夫人”、“稀饭西施”……她渴望着买一次大单好抹平这所有头衔。

咦,柴俊挤眉弄眼地作甚?

顺着他歪斜眼光的指引,叶萱终于发现了大少已快彰显出来的不愉,她吐吐舌头,偷偷向柴俊作出再见的手势,那人已放下酒瓶,快如闪电地溜出了房,。

“我请你去吃西餐?”她讪讪地弯下腰凑近他,乖巧地说。

大少这会还没功夫过问她俩的熟稔由来何时,他更关心的是张科长的那个邀请。听了叶萱这讨好的话,哼哼两声,吃西餐,也好,方便谈话。

“去‘罗雅’?”见得大少没反对,叶萱来劲了,眼光也亮起来。

他忍俊不禁,“罗雅”环境一般、菜品一般,偏就是冰淇淋对上了叶萱的胃口。天气热的时候,她几乎每天下班都要绕两步去买个冰淇淋吃。天知道,那是人家正餐中的甜品,却变成了她的零食,若不是“罗雅”也是瑁辉的往来户,老板打人的意愿只怕会超过打包的行动。

小红蜡烛,跳跃着火花燃在大少与叶萱之间,“罗雅”的老板看见两位财东进来,微笑着点头打个招呼,不声不响地将背影音乐换成了一首“隐形的翅膀”,----他知道叶萱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同时,还未等他俩点餐,先行赠送上一杯巧克力冰淇淋,----叶萱每次来都要点这,他自然明白了她的口味。

细致观察,投其所好,难怪叶萱会喜欢这里,也难怪“罗雅”能在纷芸竞争中将分店开了一家又一家。

大少想着,看了看正在点餐的叶萱,她很少表露自己的喜好,可是,即便普通如一家西餐厅的老板,也揣摩得到她的心思,而他呢?就算懂着她,又迁就了她多少?他抚摸着手中那串木佛珠,柴俊、费云军、张科长的面孔如过电影般自他眼中闪过。蓦然,他有种想宠宠她的冲动,玫瑰花、钢琴曲,甚至,哪怕是摸着她的手说句“我爱你”,都行。

也罢,下午就休息半天吧,陪她好好吃顿饭、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他明白这应该是所有女孩子的通好,只不过,家族事业的空间里,容不下这许多。

“怎么看张科长的邀请?”没吃两口,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女孩一边认真锯着面前那块t骨牛小排,一边心不在焉地复述张科长电话里的内容,讲完,满不在乎地补了句:“张科长盛意拳拳,我不好意思当面回绝他,明天再打电话说sorry啦。”

“你真的压根就没考虑过要去?”

她的脸上升起了几丝红云:“去干嘛?我走了,你那么多的工作交给谁?依依有本事让你按时吃药吗?”

一曲歌,欢快地自心底唱响,他虽面色如常,但是,一双饱含着无数温存与眷念的眼睛,却轻而易举地泄露了内心的感动。

“你也不怕审美疲劳的?”他故意嗔怪说。

她惊奇地睁大双眼:“你美吗?”

“你……”大少气笑不得,唯只好一声叹息,放下手中的刀叉,转覆在她手上:“小萱,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去。”

手下的那只手一颤,他装没察觉,继续说:“因为你牵涉其中,所以,我对张科长的事也是异常关心,仔细打听,才发现他并不简单,这次能平安归来更说明了张在央行的背景深厚,按你所说,他能以退休作代价的交换,不可能低,换句话说,扶你登场是他最后一搏,”大少仰入沙发椅背,自信满满,“我已经想象得到他能帮你争取到的位置了。”

“会是什么?”叶萱抽回手,继续来来回回地锯那块t骨排。

“至少是副科级别。”

她没再接话。

“萱,那是央行,是所有银行的管理行,你若是能在里面有一席之地,对瑁辉、对我,意义深远。”

今天的牛排怎么煎得这么老?叶萱咬了一口,烦燥地放下了刀叉。

“你怎么了?”看她东张西望,大少奇怪地问,胡椒汁刺激到了他喉咙,很不舒服地咳嗽起来。

叶萱赶紧递上杯水,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犹豫再三,憋出一句:“我吃得差不多了,能走了吗?下午事情还比较多。”

看看盘子里被她割得七零八碎、分量却不见少的牛排,大少蹙了蹙眉,似是有些不忍她的隐忍,可一想到这是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只得咽下口口水,顾左右而言他。

“下午放半天假,我们去看场电影好不好?”他温柔地问。

算是奖励我能去央行为瑁辉的辉煌再多做贡献?她闷闷想,淡淡说:“改天吧。”

我为什么要去?

我可不可以选择不去?

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回到办公室,叶萱已经踱来踱去揪扯着头发冥思良久了,苦无头绪,抬眼间看见柴俊喝剩的那小半瓶朗姆酒,本是无意中拿手里把玩,却不知怎的,玩着玩着就就着瓶子喝了一口,她忘了那是柴俊喝过的酒瓶,只觉醇酒入喉,别样熏人。

好酒!难怪柴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