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到哪一国都是国君的忌惮。在雁国有你们沈家世家将军的扶持,又每年都捐出大批银两为战争筹钱,这才能够保住基业。现今雁国王上看到你将来既要继承将军军衔,又要继承沈家庄,如此一来岂不是镇压国君。他不可能容得下你的。”他把个中缘由娓娓道来,我却有一些汗颜。
身为沈家的人,父亲请了很多师傅教习我武艺文章,音律舞蹈,却从没有提过沈家的仇怨。他只是经常说祖辈的仇怨太深厚,我们要多思考如何在雁国生存下去。父亲的眼睛时时充满了忧患,还有更多的无奈。我在过去将近16年的岁月里得益到的全是于我有利,于经商无关系的生存之道。难道说,父亲早已知晓我的命运,才刻意让我学习这些技艺?那为什麽父亲要让寒落娶了翟国的大宫夫人,而且竟然翟国君主同意了沈家人娶了他们的大宫夫人。恐怕他也不是因为寒落有翟国的血统,或者沈家有郾城城主之女的原因吧。
“我王兄曾经想到过结合翟国的力量一举歼灭雁国,这样黎民百姓就不用日日担心雁国会举兵进犯我彦国了。但是翟国却愿意帮助雁国来进犯我彦国,这其中缘由,我猜就是因为郾城城主。这郾城城主是现任翟国国君的护都使,职责重大,你娘的旁系家族在翟国盘根错节,遥控翟国国君做下的任何决定。帮助雁国是因为老城主对自己的女儿疼爱有加,如果不是雁国王上威胁了沈家庄,你娘也不会千里鸿雁飞书,请求自己的爹协助雁国。我娶了雁国的麻衣夫人是缓兵之计,我王兄暂时停止进攻,等到有了麻衣夫人这个活生生的协议,再作打算。”洛晨双目微缩,一把把我抱进怀里,把我的头埋入他怀中,“你知道,麻衣夫人是雁国王上的亲姐姐,我娶了她,就代表雁国王上愿意休战。否则,也只有抵死一战。别人都说王兄是常胜将军,殊不知这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场场打赢。这次王兄没有逼我,但是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娶到你了,唯有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把你劫走,期望你能够答应与我厮守终生,这样就算被王兄发现带回去,我也此生无憾了。”洛晨一字一句,发自肺腑。他的眼睛不会说谎,可就是这样的真诚却让我越发愧疚。
心里面如一团乱麻,沈家庄,寒落,父亲还有着许多许多事情都串联在一起,越来越错综复杂的局势让我寒从心生。我无法回应寒落的感情,更没有脸面对他。义正词严拒绝他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去了这大宫夫人是为了保住我,即使狠狠的在心上给了他狠狠的一击,他还是无私的让我选择我自己想要的路,自己承受我强加给他的,沈家庄强加给他的,还有着雁国国君强加给他的一切。这许多的情意,我无法还报,却更加无法弥补。
想到此处已经是已经是满心的内疚和痛楚,我猛地挣脱洛晨,快步奔向巷子深处。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没有内力和武功的支持我跑不了太快太远,在转过两处街角的地方我停了下来,抱着头回味着洛晨说的话。我知道我也伤害了他,但他给我的也许是暂时的温柔,他有他的王兄和国家,不可能为了我放弃了一切。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我还是要找到寒落,跟他解释清楚,然后阻止他结成这个也许会毁了他一辈子的亲事。
迈步向前走着,脚底下却传来阵阵痛楚,低头一看,原来一步一脚印都是血迹。一阵瑟缩,我回头看着跑过的路面,上面全都是石子,硌着生疼,跑过来的时候太过伤心,所以忽略了这种感觉。一跛一跛的继续前行,满脑子都是复杂的纠结,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抽干了水分,马上就要枯萎了一样。
[上卷: 情两难:第九章 真相]
走了一段路,感觉到异常的疼痛。我蜷缩起身体,拨掉了粘在脚心里的石子,摸索到一个台阶坐了下来。浑身无力的感觉伴随着阵阵眩晕向我袭来,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去。
一双温暖的大手扶住我的身体,打横抱起了我。我抬眼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然后猛地睁大眼看着那副修罗面具--是洛英。
他抱着我飞跃上屋檐,足尖轻点飞向前方的客栈。我使劲儿挣扎着想要逃脱他的怀抱,受伤的脚和模糊的意识焦灼着我的神经,手指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阻止即将陷入昏迷的意识。
终于撑到回到客栈的时候,我的神志已经开始恍惚交错,想睁大眼睛看清楚洛英带着面具的面庞,好好的印在脑海里面。可是记忆中的画面交叠着前世今生,洛晨和寒落,父亲与洛英全部在我脑海里面交战着,头痛欲裂,眼前渐渐浮起了白雾。
“王弟,放开她吧。”低沉的男声在头顶上方响起。
我一下子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洛英正坐在床沿,面朝一个方向沉吟。我心里一抖马上闭上眼睛,想听听他们究竟谈些什麽。
“王兄,当初我把云儿让给你,你却看也不看把她仍在那里三年,她这样为了你憔悴,你却只知道征战沙场。王兄,你心中只有河山,不懂人世间的情爱!”洛晨沉痛的看着洛英,句句泣血,声声指责。
“云儿的婚事原是遵从父王的遗愿,娶聂家的遗孤为侧妃,当时我并不知道你俩有情。三年里我征战沙场,靠我的铁骑军打出这常胜将军的威名,几乎没有夜宿过后宫。”洛英手负在身后,晨曦从窗户洒进来笼罩在他全身,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朝霞的温暖,声音却是寒冷如冬日的子夜,“父王在都城把这河山交付在我手中之时,要我立下重誓:天下可以负我,我却绝不可负天下。王弟,你我称兄道弟一生,共享荣辱,同战沙场。我有过的战绩,每一笔都有你的功劳。今日为兄却无法一偿你心愿,有愧于你,只能但求无愧于彦国天下。”
沉重的声音还夹杂着王者天生的傲气铿锵有力的回响在房间里面。我微微侧过头看着洛英,他的身影即使在朝霞之中亦是如此寂寥,是一国之君所有的寂寞清冷,更有深为一个男人的无奈。
他走回来站在洛晨面前,威严的军人风范和骄傲的眼眸此刻尽现在眼前。微微一顿,他双目直视洛晨说道:“王弟,你我兄弟一场,王兄可以胸中无爱,却绝不会拿你的幸福开玩笑。麻衣夫人温柔娴淑,地位尊贵,实为你婚配之上上人选。国与国之间需要短暂的利益平衡,但这不仅仅是政治联姻,更有为兄的心意在里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麻衣夫人是派过来勘查我彦国军情形的细作。难道王兄也要我娶她?你心中无云儿,耽误的是云夫人的韶华;我心中不爱她,耽误的是麻衣夫人的韶华!”洛晨急切的走到洛英身边,一只手紧紧按屋子中央的八角桌上面,说得咬牙切齿。
洛英猛地转头努瞪向洛晨,晶亮的双目圆睁,里面蕴含了勃然爆发出愤怒的气焰,狠狠的灼烧着四周围的空气。良久洛晨都不妥协的看着洛英,丝毫不见退让。两兄弟这样僵持着,大眼瞪小眼。
突然,洛英转过头微微脒了脒那双充满霸气的双眸:“沈姑娘,你听了这麽久,命就留不得了。那日在林中你手下放噬睡散放倒我原来是为了救你出去,不过手段实在不高明,念在他们未伤害到我,近日我就把千里迷香的解药给你。你我两清了,可以好好较量较量。你若赢了,我就放你回去。若是输了,就把命留下!”话音刚落,一粒黑色的药丸飞入我手中。
张嘴我就咽了下去。洛英是个不屑耍手段的人,我信他。
“看来姑娘很相信在下。”洛英的唇角性感的勾起一道弧线。
“沈姑娘尚未恢复,就算有解药也暂缓不了虚弱,王兄不可......”洛晨的声音透着些微的焦急。
“沈姑娘不是普通人物,恐怕你小看了她。”洛英沉着的声音,微微扬着头睨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提起,真气从丹田酝酿上来,犹如醍醐灌顶般清醒。猛地出掌隔开洛晨,看到他微微一震,犹自一笑:“你王兄给的解药很好用,药到病除。”身体的虚弱解了大半,本身昨天因为没有真气护体所以落下的寒症也因为睡了一觉好了很多。
转身看向洛英,我微微一顿,胸中胀满了酸涩。晨曦反射在他银色的修罗面具上面,射出点点暖色的光芒。在他缓缓的转身之时,整个人笼罩其中,一身的悍然之气在霞光中尽显无遗。
心口微微一窒,随即勇敢的迎上那朝霞中洒满阳光的双目:“我沈星星孑然一身,在这月国无牵无挂,既然去翟国是死,不如在这里与你痛快一战。”说完迅速那剑出鞘挥舞出一道银光,直直的冲向他的面孔,在那一霎那,我抛弃了所有的想念,心中牵绊随剑出鞘飘然走远。
双目聚气凝神,跳出窗棱,挥舞出发间的细带,空中金光闪过,盘丝缠绕住洛英随即袭来的身影。这次他没有使用长戟,一把大刀带着凌厉的气势从我背后直攻而来。
在院外我静下心神,仔细回想师傅教过的招式。女子与男子比试,体力常常是女子失利的关键原因,所以智取为上上策。脚踏九宫,我的剑瞬间挥舞出冷霄剑法,凝真气于剑尖,调整呼吸,袭向他的面门。在接近他的一瞬间,他变换招式,双臂张开如大鹏,大刀划过长空,冷厉的刀法我从未见过。
只要抓紧时间看出他的罩门在哪里,就可以出奇制胜。此刻他虽然力道刚劲,却是刚中带柔,不宜直取,只能静待他的破绽。我后退了两步,收起真气护体,猛地发出袖中银针,螺旋状的发射向他的各个穴位。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感觉一股力道不足以伤害我,却硬是阻隔在我和洛英之间。我和洛英异口同声地大喊:“让开。”随即隔开洛晨,又要正面迎战对方。
洛晨转头看向我的时候眼里充满了苦涩,然后转头对洛英说:“王兄,不必为难沈姑娘。我相信她不会说出去,回去后我就娶了麻衣夫人,还请放了沈姑娘。”满天尘土飞扬,洛英就这样单膝直直跪下,为我向他王兄求情。
我想要过去扶他起来,我不是一个值得他这样做的女子,既然注定要负他,他这又是何必。看着他固执的身影,抬头看见了洛英紧紧的抿着嘴角,突然绕过洛晨飞身向我袭来。洛晨也在同时反应过来,立即起身过来阻挡。
“王弟,让开。”洛英眯着眼睛警告洛晨,气势惊人,含着浓浓的威胁气味。
洛晨拿着笛子不为所动,只是执意化解洛英的招式来阻挡他对我的攻击。
我一把推开洛晨,看了他一眼:“这是我们的战争,你别管。”故意忽略掉他眼里的惊痛,我掉头正面迎向洛英的攻击。
我知道这一战我们必然会经历,就算不是今天,也有可能会是明天,或者后天,抑或是更远的将来。我与他,注定要成为敌人。
几个回合下来,我渐渐找到洛英的弱点,他的大刀挥出的同时,我迅速旋身飞踢向他的左侧,同时用剑横挡开他的攻势。一来一往之间,趁他来不及防备,我抖动了一下手腕,剑锋突然改变方向袭向他右侧胸骨以下三寸的位置。
他反制住我的剑,一刀隔开以后往后微微一退,就在同时我的盘丝缠绕住他的脖颈,他的左手擒住了我的脖颈。两人同时松开手,我看到他的眼中满是笑意,还有一丝丝遗憾。“好剑法。在下佩服,沈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每一次都给我惊喜。初次战场上你我相遇,你与我说&8190;如若你我没有这国与国之间的负担,你可愿与我比试一回剑法,畅饮一壶美酒,弹奏一曲战歌&8125;?今日你能够出奇制胜,如此女子,来日我洛英愿与你一决沙场,分一个胜负!”他畅快的笑起来,眼中流露出赞赏。
我微微一笑:“彦王过奖。我敬佩你是英雄,来日,如果没有征战,我还是一样的话。如若征战再起,我沈星星也决不会客气。”傲然倔强的目光投向这个男人,心底里却在翻江倒海。
倏的闭上眼睛,想到洛英有云夫人,还有其他夫人们在宫中等候,他身边应该佳丽无数吧?身为女子,即使终身盼不到底王的垂怜,能够守候在心爱的人身边,应该也是幸福的吧?我记得前世有人说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碰触不到。现世之中想爱不敢爱,想恨无法恨,沈星星,你还真是活的窝囊。
再睁开眼睛时,我看到洛英深深的看着我,面孔虽然藏在面具后面看不出表情,那双威猛的双眼却狠狠的啃噬着我的心。
猛地背过身去,在眼中僵持已久的泪珠立即滑落:“昨夜随风漂泊久,难卜此生何时休。眼前碎露同客懒,梦里落花比泪多。蝉吟不息身已死,月华未冷心先秋。他年抔土埋醉骨,待谁啼血为我歌。”
“王弟!”我感觉到后面一阵风声和洛英的低喝,天生的警觉让我马上拔剑指向后方。
我看到一双沉淀着悲哀的双眸,我的剑还指着他的下颚,不偏不差在他白玉般的容颜上划出一道血痕。
眯了脒眼睛,我昂首向他:“我不会跟你回去。今日一别,再见就是陌生人。”虽然心里有些挣扎,但这种事情拖着反而麻烦,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洛晨的身体一震,双眼蒙上了一层死灰。他慢慢的扬手把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