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问:何谓无角龙?
答:有龙无角,谓之蛟。
问:蛟、龙何异?
答:龙,行云布雨,恩泽万物。蛟,翻云覆雨,为祸天下!
问:你可愿黄袍加身,登临九州,自此化而为龙?
答:我只愿披甲执锐,马踏中原,永为国之恶蛟!
俺是总攻派~~俺滴第一男主都是攻啊~~本文最终决定结尾np(n不大于三,大概会是二)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主角:夏御蛟
配角:夏御骜
第一部:解围凭庙算,止杀报君恩(完结)
楔子
夏显宗二十四年
夏国陈兵赵属国曾国,曾国向赵国求救。
夏国遣人往赵国,言并无意攻伐曾国,所以动兵,只是剿灭边疆乱匪而已。且夏国为表诚意,愿与赵国交换盟书,送四殿下夏侯乙于赵国为质!
赵国欣然应允。
六月四日,侯乙协妻、子抵达赵国都城大梁。
六月十五日,夏国灭曾国。
当日,赵君记昭夏皇子侯乙前来!
“我父六子,侯乙既不为嫡,也不为长,文不成武不就!于国不过一米虫尔,今能以一身换一国,侯乙足以!”
“你……你……”赵君大怒,当即便要殿前武士将侯乙剁成肉酱。
左右大臣立刻制止!
“陛下!如今群雄争霸,诸国以夏国最为势大,且夏皇残暴,动辄兴兵。今天如果陛下杀了侯乙,那明天那夏君就要打着为子报仇的名义杀上门来啊!”老太尉挥退武士,出班而站。
“那……那难道朕就忍下这口气吗?!”赵君拍案而起。
“陛下息怒,臣有法能让陛下出气,还可不伤了两国和气。”皇帝的小舅子也是少府卿立刻应声而出。
“哦?爱卿速速道来。”
“陛下,那夏主为陛下分忧,暂时为我赵国‘管理’曾国,臣恭贺陛下得此贤臣。但陛下如今却还少了一名放羊的家奴,不如就让夏主的儿子为陛下分忧吧!”
“呵呵,好!好办法啊。来人,从明日起就要这夏侯乙为寡人牧羊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赵君正笑得高兴,却忽然另一个更高兴更张狂的笑夹杂了进来,赵君不悦的低头看去,却发现那笑的竟然是夏侯乙!
“你笑什么?”
“哈哈!我自然是笑你赵国有如此贤君名臣,则我大夏五十年内霸业可成!天下尽为我夏家一统!”
“你、你你!来人啊!给寡人把这疯子带下去!带下去!”刚刚恢复了好心情的赵君顿时气急败坏。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武士拖下去的夏侯乙却仍然放声大笑着……
赵国朝中某些大臣,一会扭头看着那笑声逐渐远去的方向,一会看看高座金殿的赵家君王,却不由得叹气摇头。
夏国近四百年霸名不衰,也并非无因,单看如今的弃子侯乙已是如此的英雄人物,他的兄长父亲又是如何的了得?
当日朝堂上的一场好戏流传出去,少不得有些不得闻达之士动了脑子,便是已有些身份的官员也有不少因为这一幕投奔夏国而去!
不过,都说英雄气短,夏侯乙却也不例外。
当天他们一家搬出赵国万国馆,搬入平民区的一间破陋民房,侯乙已近临盆的妻子当天便动了胎气,产下一名男婴之后撒手而去……
侯乙抱着妻子痛哭一夜,第二天清晨却被看押他的赵兵强赶出房间牧羊,到得他回来的时候爱妻的尸体却已经不知所踪。只听赵卒告知,是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去了,怕是早已成了野狗豺狼果腹的食物了。
侯乙顿时呕血晕倒!
说来好笑,听说他生病,最着急的竟然是赵君。得知的当夜立刻派了宫中最好的御医前来为侯乙诊治,各种名贵药材顷囊而出。
一直到三天后,侯乙才悠悠转醒。
“父亲。”六岁的夏御骜抱着早产的弟弟守候在侯乙的病床前。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谈,但如今侯乙看着自己的一双幼子,两行清泪却潸然而落!
半月之后,侯乙总算能够下地,亲自抱过了幼子。
“你娘闺名中有一字‘娇’,如今我便把这字取其谐音为你起名,你便叫御蛟吧!再取一个小名,便叫娇儿……”
第一章 幼年定志
夏显宗二十八年秋,赵国都城大梁郊外
一处矮坡,一片绿草,白羊一群,父子三人。
侯乙拿着根树枝,盘膝坐在地上教两个孩子写字。
如今这一家已在赵地四年,可怜生就的龙身傲骨天家血脉,如今却衣衫褴褛忍饥挨冻。
“军报!军报!”
匆匆数骑自官道飞奔而过,扬起一路沙尘。
“赵国又战败了啊。哈哈……咳!”夏侯乙少于的打断了教学,抬头望着不远的官道,一阵寒风吹过,打断了他高昂的笑,勾出了一声清咳。
“父亲!”御骜疾步上前,一把搀住侯乙。
侯乙十六岁生御骜,如今御骜十岁,算来他尚未及而立之年,却已经满头斑白,满面苍茫。
“无碍的。”
“父亲喝水。”御蛟从怀中掏出一个水囊,双手奉上。这水囊是他一直用体温温着的,虽是凉水却已经蕴了温暖。
“唉……你们两个孩子跟着我受苦啦!”
“既为天家子,为国尽忠自不可落于人后。”御骜搀着父亲坐下,躬身为礼。
“父亲,您如何知道刚才的军报并非捷报?”御蛟毕竟年纪幼小,见父亲坐下脸色略微舒缓立刻迫不及待的坐在了侯乙脚边追问。
“呵呵!听那些骑士的喊声啊!若是捷报,声音中为何如此沉重压抑?显然军报中并非好事。”
“哦?父亲,那传捷报的喊声应该是如何啊?”
“这个啊……”侯乙下意识的将头转向西方,眼神陡然一亮,唇角微翘,发丝随风起舞,依稀就是四年前夏国都城恒阳玉面风流的四殿下……
“一声捷报,岂止是骑士呼喊的声音不同,便是气势感觉也是不同的。如同久旱之后忽闻炸雷!天地都要为之颤抖,震动!”侯乙高昂着头,浑身流露出无比的自豪与骄傲,“总有一天,你们会听到的……并非这赵人的捷报!而是我大夏的捷报!我的祖国……”
“父亲,其实这捷报我们已经听到了。”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调皮,引来父亲与兄长的注视。
“哦?娇儿从何处听来的捷报?怎的我们都不知晓?”侯乙绕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摸着他的脑袋。
“三月前,匈奴进犯我夏国边郡,赵与陈趁此机会合兵二十万进犯我国,算起来,这仗也该打完了。父亲这段时间不是还一直为此事烦恼吗?如今,虽不一定是尘埃落定,但也所距不远。赵国的丧报!就是我夏国的捷报!”
“啊?对……对阿!哈哈哈哈!娇儿说得好!不愧是我侯乙的儿子,我夏国的后代!唔……咳咳!咳咳!哈哈哈……”
“哎呀!父亲小心!弟弟小心!”
侯乙眼睛一亮,兴起之下一把抱起御蛟举向空中,却很快变得力量不支,几声咳嗽之后抱着二儿子摔倒在地,和大儿子滚作一团。
金乌西落,爷三个高高兴兴的赶着羊群朝大梁走。
没想到的是一入城门,却发现满城素缟,哭声震天!
此次合兵,赵国势在必得,派出的是为赵国最精锐的兵团,而这个兵团中的兵源大都来自大梁……
一时间家家都有丧,户户皆满悲。
他们这家全城知晓的夏国王孙子弟一进城,迎接的就是无数赵国百姓怨毒仇恨的诅咒唾骂和迎面而来的各式杂物。
侯乙立刻抱着两个孩子退到了墙角,自己趴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走在他们身前的羊儿被百姓们争抢一空,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拳脚。
“马驹子(御骜小名),娇儿,可看见这赵国百姓如何?他们的父兄在战场上见了我夏国悍卒,或吓得失禁昏死,或只知道转身逃跑,往往在逃跑中被自己人踩死的,比被我们杀死的还要多,无数士兵的伤痕都是在背上。他们哪里是兵?根本是一群吓傻了的鸭子!可是面对着我父子,如今的百姓却是如此的悍勇,可笑!可叹!”
侯乙紧紧的护着两个孩子,御骜与御蛟两兄弟也格外的听话,在父亲单薄的臂膀下彼此拥抱,默不作声却牢牢的记住了今天的一切……
这次战败让赵国上下又想起了他们父子,赵君得知他们被围的第一时间便吩咐了禁军保护。已经战败了,要是再让夏国知道他们的皇子被打死了,那第二天夏国的大军还不就开到大梁来啊!
前来保护的禁军并没给夏家父子好脸色,甚至很多时候还故意刁难。
不过,就如同夏侯乙所说的,战场上不顶用,在战败了之后能耐——可笑!可叹!
所以,虽然看上去受屈受辱的是夏家父子,但是,到底是谁侮辱了谁呢?
这天,御骜坐在井边洗衣服,御蛟站在他旁边帮忙搬递,偶尔还给哥哥擦个汗。
“哥哥!”
“什么?”御骜没抬头。
“父亲说过,一国中掌握兵权的是太尉吧。”
“嗯,没错。”还是没抬头。
“那我以后要当我夏国的太尉!”御蛟挺胸抬头摆了个威武的姿势。
“哦?”御骜笑了,这次抬头了,“怎么想起来这个了?”
“因为那样我就能把赵国里所有欺负父亲和哥哥的赵人杀光!那个时候我要把整个大梁变成一座坟墓,这里所有的人口、牲畜、财帛、宫殿……都要做陪葬品!这是……母亲的墓地……”御蛟站在那,稚嫩的脸上有着和他年龄相符的天真与烂漫的笑容,如同神仙壁画中的童子,单看他此刻的容貌,谁都无法想象一个四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御骜停下了动作,伸出湿漉漉的手理顺了弟弟额前的头发,“好!御蛟以后一定会带领我夏国的军队,重新回到这里,杀掉所有现在欺负我们的人!”
“嗯!那个时候,哥哥就做皇帝,不对!皇帝是父亲,哥哥是皇太子!我会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无论是塞外漠北,还是赵、陈、魏、祟……只要有人踏足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名字——夏!”
第二章 骨肉分离
夏显宗二十九年春
显宗二十八年赵国虽然大败,但是,夏国胜的也并不轻松。其中,夏君的三儿子,夏侯褚身中一十二箭,力竭而死。
在他之前,夏君的长子侯坦于三年前病死,四子侯乙于赵国为质,五子侯悦两年前遇刺身亡,六子侯奎仍旧年不及弱冠。而作为太子的儿子侯荆不久前也传出重病的消息。
夏国惯例,传长不传嫡,传贤不传愚。
主要意思是,君王的众多子嗣之中,按照年纪的长幼与个人的能力决定传承!
如果侯荆病死,那么很显然,比起侯奎,在赵国的侯乙更加适合继承夏国皇位。一时间,侯乙变为可居之奇货——他们在大梁平民区的小小宅院周围,住满了赵国的军人武士。
这天晚上,御蛟正睡得香甜却被哥哥叫醒。出得小屋,只见看守的赵人倒了一地,穿着草鞋的脚踏在地上,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种如同雨天踩在泥地时的湿漉漉的感觉,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人类排泄物的味道熏人欲呕。
“时间匆忙,请殿下尽快决定。”黑暗中,一位黑衣人正朝抱拳为礼。
“……”兄弟俩走近了才看见,原来侯乙也是一身的黑衣,“马驹子,娇儿,今日为父只能在你二人中带走一人,你们……”
“带哥哥\弟弟走!”侯乙话音未落,兄弟二人已争先留下,这也是他们自出生至今,第一次违抗父命。
“弟弟年幼,受不得赵人折磨,父亲带弟弟走吧。”
“哥哥年长,挨得了路上奔波,父亲带哥哥走吧。”
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此时此地此事,侯乙却不得不愣住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五年来敌国为质尝尽了人间冷暖,父子三人相依为命却都闯过来了,难道眼看荣耀在望,却不得不抛下一个吗?
“殿下!请赎小人多嘴,我们一路逃往,二公子确实泰国年幼,恐怕受不得颠簸劳碌之苦啊。”黑衣人的首领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一句话,决定了两个孩子的命运。
侯乙也非不能决断之人,一咬牙接过一件黑衣给长子披上,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弟弟、弟弟等我,十年……”兄弟间拉住的双手无奈分开,夏御骜无法控制的随着父亲离去,只留下了残破的一句承诺。
片刻工夫,小院中,只一稚子孤独站立.
“父亲,哥哥一路平安。”
隐在云中的月露了出来,照在了孩子光滑的脸上,两点晶莹光华顺颊而落……
夏御蛟跪倒在地,朝着父兄离开的方向接连三拜,整衣起身脸上重恢复了平静。
“救……救命……救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