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人厌恶,但是也不会让人记住的人。可是,当他抬起头,露出那一对眸子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世人说勾魂摄魄……就是如此吧?”御蛟很少以外貌评价旁人,更何况是陌生人?这次算是开了先例了。
那双眼睛,该如何形容?
璀璨?迷离?柔媚?秀丽?脆弱?坚定?
御蛟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不短的时间,他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已经产生了一种占有的欲望,就和普通男人看到美丽的女人想要占有一样!
更何况,他是个位高权重的一国君侯,而他还是个祸水级的美人……
“为什么回来?只是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或者……你在勾引我?青郎?”
正是这个男人,那天助了御蛟一臂之力斩杀妖人,但同时他应该也是御蛟佯装昏迷以及之后听到那女人招呼的同路人——青郎。
当日他冲进来,御蛟只看他衣衫就知道这人是和那妖人一伙的,毕竟普通的男人谁会穿那么一件看上去就飘飘荡荡且暗示性极强的轻薄绿衣?
因此,就算是青郎杀了妖人,御蛟对他也没有多少信任。谁知道他们彼此之间为何自相残杀?谁知道,这人是不是赵国派来的奸细来个苦肉计好获得他信任?谁知道,他是不是比那妖人更加危险?
所有的未知加起来太多了,但是这个男人又实实在在的帮了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其他因素影响御蛟必须杀了他。因此,当时御蛟用刀柄把他给打昏了。
然后,将他隐藏在虎贲里,准备带出严查的大梁之后再给他些银钱,放他离开。
因为当时的事情发展比较块速,因此,御蛟根本没注意他的眼睛什么样子。所有的经过,唯一的漏洞就是雅阁的鸨父,在心疼小江儿被御蛟一分不花的强行带走之后,怎么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这位夏使带走的第二个人是谁?
不会是把哪位迷路的公子哥也带走了吧?
鸨父在数次查询名册而不得之后,不无肯定的想着。
随即便越来越肯定,越来越惶恐,随即决定干脆一口咬定夏使只带走了小江儿一人,那样无论事后谁家找上门来就都不干他的事情了。
于是,最后一个漏洞被鸨父自己堵上了!
回过来说御蛟和青郎,青郎听御蛟如此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一双流转的美目也自显出痛苦。
看的御蛟都是心口一疼,不由得暗道这男人眼睛真是厉害,他们这才刚见面多长时间?竟然弄得他都会被对方眼神所引诱。
正如此想着,忽然丹田一股真气上涌,顿时,那心疼的感觉烟消云散。再看青郎,蓦然发觉这男人竟然长了一对绿色的眼睛,如同质地最为上乘的翡翠一般苍翠碧绿。
但美则美已,也就是那个样子,刚刚蛊惑之感顿消!
御蛟脸色一变,立刻知道这男人八成便是他那两位道士师父所说的,江湖上专门修习媚惑采补功夫的邪派中人。自己刚才八成就是着了道!
“呛啷!”一声,御蛟腰上横刀已然架在了青郎颈上,“你帮过我,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青郎无视颈上的横刀,缓缓低下了头:“瑜镶侯不要误会,在下并无恶意。今日不愿离开,反而求见,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你说,我听。”御蛟不置可否,仍旧用刀抵着他的脖子。
“瑜镶侯想必是看到了,在下长了一双迥异于常人的眼睛,实在是我的父亲并非中原人,而是一位来自塞外的胡商。”
原来,这青郎其实并非赵人,而是陈人,陈国、夏国、郯国都有不少穿过草原来自西域的胡商,御蛟也是见过的。他父亲就是其中一位,因为与他的母亲相爱留在了郯国,并生下了青郎。
青郎在六岁之前的幼年生活,还是非常快乐的,可是,富有的家庭让他的童年无比幸福的同时,也引来的强盗的觊觎!
一夜之间,曾经的家园变做了荒冢。
“万妙仙姑……就是那已死的妖人!她也是那些强盗之一!”青郎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过,我倒是还要谢谢她,如果没有她,我倒是也活不到现在!”
御蛟看不到青郎的表情,但是他能看到一滴透明的泪落在了刀刃上。
“那妖人天生雌雄同体,本来,她那雄物是不堪使用的。但是传说她不知从何处得来一部邪异功夫,之后,不但让她得获巨阳,更是得以在男子精关失守之际,吸人内力精阳!可惜,这武功无论如何精深,毕竟也是一门媚功,勾引男子足够,但正面对敌总是不够。我与红女表面上是她徒弟,其实,也不过是她玩物而已……”
“……”御蛟感觉有点作呕。
幸好,他洗了齐太医几年的药浴,老太医所用药材不但治病,而且能够让他无畏大多数毒物。否则,那天的迷药无色无味,他又对这些江湖伎俩并无防备,绝对就是会着了道的。那结果……
更想吐了!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虽然这什么仙姑绝对不算是“侠”,但是显然江湖人无法无天,都不是好东西——那些归顺了朝廷的门派除外。
“其实那几日正好是我武功得获突破,我本也受够了她折磨,但是若我自己动手,最后却是有八成会功败身死!而且,我也知道,那日即便我不出手,侯爷也能击败妖人。因此说来,侯爷非但救我一条性命,更是为我家报了仇怨。”
“你也不用多心,我那天杀她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与你无关。”御蛟心道肉戏来了,却是移开了横刀,重新坐了回去。
“侯爷无心,我却不能无心。且那妖人来到赵国后,不知怎么与现在队伍中的赵国使臣蔷侯骆悠雨狼狈为奸!作了他府上门客,更是教给了骆悠雨不少惑人伎俩。”
“你说,骆悠雨也学了那邪功?”刚开始还无所谓的御蛟猛然变得凝重起来。
“是,虽然他功力尚浅,但是他容貌美艳,又天生妩媚,却是也不容小窥。”
“说到这邪功,我到奇怪为何我对那妖人毫无感觉?倒是差点让你勾引了去?”
青郎脸上一红,并非羞涩,而是屈辱,可偷眼看御蛟,却发现他并无调笑之意,而是很正经的询问。当下有些惭愧,心道自己是疑心生暗鬼。
“这种事情过去倒是也并非没有发现过,敢问侯爷,是不是您只对男子有意,而对女子无爱?”
“对。”御蛟倒是大方,况且于他来说,这种事情也根本无需隐瞒。
“那就是了,妖人除了那活儿之外,认谁看去都是女子无疑。但侯爷只爱男子,即便她媚术多高,便如狗熊向着老虎骚手弄姿一般,或许这狗熊确实是头美熊,但是老虎于熊并不属于一类,如何也是欢爱不到一起的。”
“呵呵,这倒也是。”
“侯爷,我今日求见,除了请王爷小心那骆悠雨,以及当面道谢之外,还要送上此物。”青郎见御蛟点头,便自怀中取出一物——他这动作险些让御蛟又那刀顶着他的脖子,但是还好御蛟忍住了。
看着递过来的书册,御蛟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里边却是一本手抄的书册。
“这便是在下复录而下的妖人功法。”
“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世上功法并无正邪,即便媚功也是如此。瑜镶侯身为夏国君侯,这种东西总该有用的上的地方。不过,我要事先告知瑜镶侯,若是修习了这里边的内功心法,那么其他心法便都无法修炼,这也是万妙仙姑偌大年纪却仍旧武功平平的原因。瑜镶侯大恩,青郎结草衔环无以为报,但当日灭家之人如今数人仍有存活于世!因此,不能于恩人身边报恩,如今能拿的出手的却也只有此物。如若青郎报仇之后仍有命在,定当前往夏国寻找恩人!”
青郎双手一供,主动请离。
御蛟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找来帐外的虎贲,按照原本的计划带着他离开了。
这次赵国之行,收获倒是不少……
御蛟想不到的是,他的收获还在后边!
第二天,队伍上路不到半个时辰,忽然有太监找来,说是公主有请。
御蛟奇怪的来到了谷阳公主的马车——出嫁的公主都有封号,这谷阳就是那五座城市合称的边郡名称,这便是表示这块地方是这公主的封地了,当然实际上是夏国的新领土。
赵淑是个有着大眼睛的十五岁女孩,不知怎么的,御蛟看她的第一印象,可不像赵国所传的温柔甜美,倒是……古灵精怪更合适她些。
果然,这女孩对他张口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更加让御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说的是:“喂!你这夏国的小侯爷,我嫁给你好不好?!”
第四十六章 蜕变(上)
“啥?”御蛟呆呆的问。
“我说,我嫁给你好不好?”谷阳公主笑眯眯的重复了一便,看着御蛟仍旧呆愣的表情,立刻娇笑了起来,“呵呵呵,你好可爱啊~~”
“……”我冷!
“实话跟你说吧,我从小就立志找一个只爱我一个人的丈夫,可是,你们夏国的皇帝已经有很多妃子了吧?这次他又来了个‘中原大选美’!老婆怕不是都要超过两位数了,我怎么能嫁他?!”
“只爱一人?”御蛟一开始觉得着公主是不是有毛病,如今看来不是有毛病,是没睡醒,“即便是普通农家,若是家有节余,也多是三妻四妾的,又何况是皇家?况且……”
“所以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况且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御蛟本想说“况且,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值得一个男人终生只守着你一个吗?”不过,因为看着公主性格太过古怪,御蛟怕出事,所以这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下去了。听他询问,御蛟眉毛一挑说:“况且,你怎么能确定我没有老婆。又怎么能肯定,我娶了你,就不会娶别人了?”
“啊?你……你才多大?你就有老婆了?!”谷阳一副我要昏倒的表情。
“一位侧室。”御蛟点点头。
“你不要告诉我你连儿子都有了……”
“两个男孩。”
“你……你不是gay吗?还是个零,怎么还有老婆孩子?”
“给?”
“哎呀!”谷阳双手捂着嘴,一副心虚的表情。
御蛟看了看她,最后决定离开:“公主想来您也没有什么大事了,在下告退。”
“哎呀!你别走,你别走!”谷阳猛然跳起来,但是显然她错误估计了自己的高度和马车的高度,结果就是一脑袋撞在了顶棚上,因为用力过大,甚至造成了短暂了眩晕。
不过,世上有个词叫做“因祸得福”,她这一晕一倒,竟然无巧不巧的扑在了御蛟身上。顿时,谷阳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淡淡的香味,顿时就醒了,而且她的第一动作,就是抱住这香香的“东西”。
御蛟只觉得浑身发毛,当时就想把这女人甩飞出去,万幸,他还记得这人是赵国公主,就算不待见她,现在最少也要以礼待之。所以——他忍!
可是,显然有些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这位谷阳公主就是其中的代表。
“哎呀,我晕了,我晕了!”
明明清醒着的她,却闭着眼睛装死,一双爪子一个劲的在御蛟身上乱摸——啊啊~没想到他看起来瘦,可身上都是精(肌)肉啊~~好有感觉~
但是,正在她沉浸在无比美妙的手感中的时候,突然自左臂传来一股酸疼,疼的她当时就流出泪来,当然也就不装晕了。 7
“你……你干什么了?好疼啊?”
谷阳抱着胳膊跑回车中角落,眼泪那是哗啦啦的。
御蛟撇撇嘴,心说,不要说得我好像真的对你干了什么好不好?正确来说,应该是你对我干了什么吧!
“不过是点了一下你臂上麻筋而已,一会就好了。那么现在,告诉我,原来的谷阳公主呢?”
“啊?!”谷阳显然是吓了一跳,“夏使说笑,我不就是谷阳公主吗?哪里来的原来现在的?”
“一国公主,就算是如何娇宠,也不会如同你一般放纵,更何况我看你还是个处女,如此举动更加奇怪。而且,你的身上一点也没有一位公主该有的气度风范。”
“你、你说我没气质?!”
谷阳恼怒的伸手指向御蛟,一脸气愤。
“啪!”御蛟毫不怜香惜玉的一巴掌拍开了公主的纤纤玉手。
“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我只是说你没有属于一国公主的气度而已,你到是还有些气质。不过,比起公主,你更像是个将门女子……不、也不尽相同,我倒是奇怪,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你这么个怪胎?看样子,你是天不怕地不怕。不通人情,有点娇纵,还有点小聪明……”御蛟一手拖着下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这个疑似谷阳的女子。
谷阳这下看来是真的怕了,双手拢紧了衣服,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这个……嘿嘿,实际上我来之前曾经生了一场大病,把什么都忘了,所以,嘿嘿!夏使见谅……”
“哦?”眼睛眯得更细了,明显是不相信该人所言。
“呜呜呜~”好,好可怕~
谷阳将自己缩的更小了!
“你现在是赵国公主,所以我不能对你做什么。但是到了夏国,你却不过是我兄长后宫之中的一个妃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