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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角龙 thaty 4737 字 4个月前

哪个更加可怕?显然是,后者!

乱军竟然冲散他们那小小的队伍,从来没有见过种阵仗的洛凯如果不是从始至钟都被洛申紧紧拉着,那么他能确定自己应该早就死在乱军手中。

而面对种情况,他们原本的计划已经行不通,洛凯当时只知道握紧兄长的手,跟着他不停的奔跑着……

直到跑在他前边的兄长忽然倒地,甚至拽着没有反应过来的他起躺在地上。个时候,他才发觉已经亮,而他们已经跑到片陌生的林子里,透过枝叶的阴影虽然仍旧能够看见股股的黑烟,但是显然,他们现在已经安全。

但是,刚刚确定安全的洛凯,享受的不过是片刻的快乐。

因为他发觉,自己直以为是汗水的手上,实际上涂满红色的液体,甚至他的袖子也被染红——那是他哥哥的血!

那是洛凯直到现在都毫发无伤的代价!

他哥哥背上的鞭伤全部裂开,那直抓着他的左手肩膀被人硬生生砍剑,可是切,洛凯却根本都没发现。

虽然他很聪明,虽然他总是能够尽快的适应任何环境,可是,对于战争来讲,在此之前,他让人是个地地道道的菜鸟……

处理兄长的伤口,略微清醒的洛申再次和他上路,他们已经不能回赵国,因为,虽然他们不知道赵营的具体情况,但是想来结果不会太好!

比起去赵国,不如到夏国去,就如他们当日商量好的,当对普通的平民兄弟。

可是,在逃亡几之后,严酷的事实告诉他们,他们已经不能实现个愿望!

洛凯看过很多死人,他知道人快不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他并没有自欺欺人,他知道,他大哥快不行。此刻昏迷的他或许还能醒来,但那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就样算吗?就样完吗?就着样看着他的哥哥,他在世上唯的亲人,在刚刚得到后便失去吗?

深感无力的洛凯现在能做的就是抱着哥哥小声的哭泣,种无能为力的眼泪往往都是人的专有,可是现在却也是洛凯唯能做的!

“也是灾民?”不知道什么时候,个高大的黑影忽然笼罩他,然后背光的人骑在马上低声问着。

刹那间,洛凯无神的双眼中出现线生机……

“将军。”扎营的时候,御蛟正在计算军队前进的路线,卫渊少有的在他做事时开口。

“什么事?”御蛟解他不会没事来打扰自己,因此很自然的放下手头的事。

“今出去的斥候无意中抓两个赵军的俘虏,他们其中人自称名叫洛申,另外个受重伤的则是他弟弟。”

“洛申?”御蛟愣,随即笑,起来,他可是念叨他的弟弟好久!

洛凯紧张的坐在座军帐中,他不明白更没想到夏军竟然对他如此礼遇?不过,无论为什么他都很感激些夏人,因为回到营地之后,他们做的第件事就是立刻把兄长带去治疗。虽然知道以他大哥的伤势,拖到现在能不能治还不能确定,但是至少,还有线希望。

其实,洛凯拿洛申的印信,东西之所以没丢并不是因为他们还想着回赵国,而是那小小的方银质军印可算是名贵金属,他们想着到安全的地方砸碎当银两使用。

洛凯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为另外个人从容赴死,可是现在他却已经做。当时的情况他自己都觉得是在冒险,冒名顶替哥哥成赵国的都尉,并且任由对方处置,只为救人!

起来,当时两个人都无力反抗,他要是被那骑兵杀充军功,都是可能的。

洛凯苦涩笑,其实种情况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当时却是觉得既然大哥要去,那么自己跟着去也正好……

“什么时候变成么好心的人?”洛凯揉揉自己的额角,长叹口气。

“甲二!”

“什么事?”

帐外声大喝,洛凯下意识的起身就应,毕竟那名字跟他二十多年!可是,应之后迎接他的便是异常的恐惧。

“果然是。”人撩开帐帘进来,那张对于人来过分美丽,但是却又霸气十足的脸让洛凯看的异常的眼熟。

“是谁?”洛凯明白此时否认不过途增笑话,索性也就放开。

“?是在叙城险些被设计,丢掉性命的人。”

“是!”洛凯指着对方大叫,心下是死定,不过,他却不甘心切就么完,至少……至少……

“随处置,怎么高兴就好。不过……放过大哥,他只想当个普通百姓。真的!他直……”

“没想到们倒是兄弟情深。”御蛟抬手止住洛凯下边的话,“放心,大哥会尽力救治。至于……甲二,是个被埋没的人才,给夏国卖命吧。”

“啥?”

“现在并不强迫背叛祖国,放心,很有耐心,会等到灭掉赵国之后再来问答案,可以安心的在军中呆下去。”语毕,那人就像他来时那样干脆的走,让呆滞的洛凯觉得刚刚发生的切不过是自己白里的场梦而已!

上掉馅饼?

个世上有时候确实是会发生……

其实,御蛟开始去看的是那个重伤的弟弟。不但因为那伤者有可能是甲二,还因为他要知道那人能不能救活。如果能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能,那干脆把“洛申”也杀,反正都没用。可是,当看到伤者的时候,御蛟就发觉个人根本不可能是甲二,而是个受过系统训练的军人!

从他手上厚厚的茧子就能看出来,人应该练过马上长兵器,而且还有手不错的弓法。而甲二那个混混显然不可能是个样子的,御蛟的第反应就是人有重名,但是,抱着试试的念头,他去“洛申”所在的帐篷。隔着帘子看的第眼,御蛟就有八成确定是那位弟弟甲二冒名顶替。

因为位“洛申”身上丝毫也没有军人的铁血气质,而且从他的站坐上也丝毫看不出军人特有的习惯!因此,御蛟决定诈他诈!

而结果就是他猜对,而且个甲二对于他兄长的感情,以及在御蛟提出招揽之后他露出的迟疑态度,让御蛟对他的好感大涨(甲二要是知道,不知道要怎么笑呢)。料理块叙城之后的心病之后,御蛟心情愉快的投入到接下来的军政事物之中……

第71章 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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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位洛凯自己送上门来之后,夏国中路军是路顺畅,凯歌连奏,先是险些让御蛟写进阵亡名单的秦栈队人有消息。本来御蛟让秦栈领兵突袭是看上他的老成持重,可是位倒好,袭营那本来都已经带人跑出去,可是看见流民攻营竟然又绕回来,给赵营个回马枪!

然后他把对方那群监军锅端就完吧,没想到他竟然就带着疲累不堪伤痕累累的千五百骑兵,拎着那群监军往蒲城去!愣是让他诈开城门,蒲城里边可是有将近万五千守军啊,再加上里边的百姓……

虽然得到情报的时候,众人都知道次冒险定是成功,但还是都流后背的冷汗!因此秦栈虽然是胜,但还是被御蛟打板子。

蒲城之后,夏国中路军前往大梁的道路上已经是马平川,而且听是为方便赵国皇帝巡幸之用,大梁城到周围几座城市的官道倒是修葺得平整宽敞,正好可以让夏国军队快速推进——他们路上可是尝够赵国破烂道路的苦头!

日复日,大梁城眼看着就出现在眼前,所有的士兵都是激动非常。

他们路上虽然是曲折,可是实际上根本没打几场,算起来也就是秦栈带出去的那帮子人还有新建的投石军团赚个钵满盆满,剩下的人就得些小虾米,大部分的人甚至连虾米腿都没得到。如今敌国都城在望,听里边可是驻守着五万人马,外带战时征召的壮年百姓,少要有十万人马,若是平常,杀百姓不算军功,但是些被征召的民夫可是三个人头算名正卒啊。

杀气腾腾的夏国军营,九成九的人看向那巍峨的都城时,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此时已经得御蛟的军令,能够在军营的大部分地方走动的洛凯出帐篷就险些被吓回去,他也总算解什么叫“理智控制下的疯狂”。

可是,就在夏军扎营在大梁城下,所有人员磨刀霍霍准备第二攻城的时候,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大梁城东门打开,从里边跑出来个身白冠白袍,须发皆白的老头。

“乃赵国使节,带去见们的主帅。”老头双手捧着个锦盒郑重的对着那些向他驰骋而来的骑士着。

御蛟听兵士跟他描述,撇撇嘴低声:“希望不是想的那样,否则也太让人泄气。”可是,事实上他猜对,位老者正是赵国丞相王隗,他带来的是赵国的降书。

“交出国玺,是当然的。交出全国的土地田亩帐册,丁口簿籍,也是当然的。保留赵国皇室的宗庙……无所谓,只要那王国之君的后代子孙有那个财力物力自己休整,们是不会白费力气为难堆木头的。保留皇室财产?保留皇庄土地?保护宗族子弟?”御蛟看前边还在头,但是看到后边,却已经是脸的莫名其妙,他将那文书朝着老丞相扔,站起来伸个懒腰,“回去备战吧,们不接受们的投降。”

“是为何?”

“为何?因为夏国费如此大的功夫不是为给自己找群老爷供着。照降书上的法,姓赵的群废物降之后比他们现在过得还要快活,而且他们的生命安全甚至还要大夏负责,世上哪里有如此好的买卖?”

“将军缪也。须知兵不血刃,乃是兵家大智慧。怎可在细枝末节上如此挑剔?难道夏国勇士的性命还比不上些许身外之物吗?”王隗双手捧着降书,有次递上去。

可是御蛟退后步,根本不接那降书:“看是个老人家,对以礼相待,可不要欺人太甚。”

“将军,在下对将军赤诚以待,哪里……”

“夏国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却偏偏就是人命,最缺的却是白纸黑字上的军功!所以,老大人请回吧。若是以此种条件受降,那进城也是要从城墙上自己跳下去的。”

“唉……”王隗叹息声,却并未退下而是将他刚开始的卷轴放进怀里,又掏出另外份降书!

片刻后,御蛟召集众将升帐议事,当夜,夏国接受赵国的投降,并与赵国丞相王隗议定次日清晨正式受降,在刻起,赵国已经灭亡……

第二日清晨,本来大胜的夏国军营却是如兵败之后般,大多数人都提不起劲头,懒洋洋的起身整理。其实今日入城的只有那不到两万的骑兵,剩下的人虽然能够轮流休息进城,但是仍旧驻守在城墙之外。

夜之间,大梁城头上的赵国旗帜尽皆消失不见,在夏军没有进城前,城头上飘荡的是面面黑白的丧旗。以赵君,不对,是前赵君为代表,大梁城中的赵氏宗亲与王公大臣们身白色丧服走出城外,前赵君双手捧着国玺与本簿籍跪倒在御蛟马前。御蛟双手接过国玺簿籍,表示正式接受赵国的投降,随即他拨马头,率领着身后骑士进入大梁。

是他今生第三次踏上大梁的土地:第次,是他降生的时候,他是作为位底层的质子坎坷的来到个世界;第二次,他作为国的使节,背后强大的祖国,让他肆无忌惮;第三次……他则是作为侵略者、胜利者、以及未来的统治者,让片曾经充满敌意的大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御蛟曾经以为当他亲眼看到刻来临的时候,会是充满胜利的激动与对父母的感伤,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看看那些泪流满面的赵国宗室,他曾经以为自己应该是充满复仇的快感与报复的乐趣,但是他还是没什么感觉。甚至看着那些同样披麻戴孝为场最大的国丧哭泣,同时又不得不朝着前进的夏国兵士挤出个谄媚的微笑的大梁百姓们,他曾经以为看到样的场面,多多少少该有些快活!

然而事实上,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他的心情都是异常的平静。次胜利,甚至比不上他在河套之战后,那在昏迷中清醒过来听闻胜利消息时的欣慰与激动。

大梁城的百姓,在他的眼里好像和其他地方的百姓也没什么不同的。难道是以为胜利来的太容易?可是他今年十九,从立志到现在可是已经十年,期待十年的场胜利,原本以为会是杯陈酿多年的美酒,可是喝到嘴里才知道不过是杯无味的温水而已。

御蛟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进入赵国的宫殿。地方和他前两次来没什么不同,都是那么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群夏国的随军文官们带着群虎狼也似的士兵,跟着群哭丧着脸的赵国官员清着宫中以及府库的物品。

赵宫大厅中,御蛟搬把椅子坐倒御阶下看着满屋子哭哭啼啼的人大眼瞪小眼。没办法,种事情他也是头次干,没经验,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