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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蝶飞花 佚名 4654 字 3个月前

。”墨叶轻声说着,将琴还给那人。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却无不惊讶的看着眼前令人惊叹之人,墨叶却毫无知觉地坐回原位。

“枢痕甘拜下风!”李枢痕难掩心中惊喜,和暗下的自叹不如,“不知子墨师承何处?此曲可有名称?”

墨叶看了李枢痕一眼,没说话。他的琴,是在他飞舞尘世间的时候跟一人偷的师。

蓬莱仙境,大海磅礴,山林幽静,那人终日与鸟为伴,与鱼为伍。虽琴艺高超,却终无识音之人。他为那人琴声所引,停驻蓬莱,那人的琴可静他的心。

直至樵夫入山,听曲感叹,善哉乎鼓琴,魏魏乎泰山,善哉乎鼓琴,汤汤乎流水。那人终得知己。一人弹奏,一人听曲。直至樵夫被同伴带走,那人破琴绝弦,不复鼓琴。墨叶再也听不到那人的琴,偶然弹起,却又忆起那两人的深深情意。

“红尘。”墨叶回首。

李枢痕见他不愿告知师承,便也不再过问。红尘,还真是恰当,那曲中种种浩瀚人生,无边自然风情,不过红尘尔尔。那般超越世间的意境,谁能料想,竟是一个稚童弹出。看来自己的琴艺还大大地有待提高啊。

“我酒钱也够付了,连盘缠都够了。那两个就不用比了吧。我还赶路。”墨叶静静地看着剩下二人。

云潇、卫柊相视一眼。先前觉得这孩子自大,现下却是自己自命清高了。也不计较墨叶的无礼,摆手道,“子墨以后还会来比试吗?”他们很是期待能够一较高下。

墨叶摇摇头,“不来!”示意玄武跟着小二去取银两。

“为何?”二人有些吃惊。

“吵!”

听到墨叶的回答,周围有些人噗嗤笑出来。该说这孩子孩子气呢,还是他少年老成。韩君辰好笑的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柔软青丝。

云潇走上前,“子墨,我们可以去二楼雅座,只求会友,可好?”

墨叶看着四人一脸真诚,点头应了。带着拿着满满一袋银子的玄武跟太阴,跨出门槛。

“妈的。想不到现在的娃娃一个比一个厉害。”围观一个壮汉说道。

“就是。就说当朝太子,不过四岁,居然能够把何子青一党一个不落的都惩治了,实在厉害!”另一人附和着。

“如此太子也是百姓之福啊。”又传来几声感叹。

......

望着那飘然融入人海的小小身影,众人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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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整个宫廷洋溢在喜庆之中。今儿个是八月二十五,也是无尘熙和帝二十二岁生辰。

百官静坐席下,欢庆的气氛却夹杂着些许其他因素。只因今儿个另一个主角——太子柳墨叶。四年大愚,却力斩佞臣。是突然开窍,还是隐忍至今?一切要等那个四岁的孩子来揭开。然而,更多的人愿意相信前者,如果是后者,那他们的太子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皇上驾到!”李德贵尖耳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群臣站起,以迎接那个高贵的帝王。

头戴束发嵌宝紫玉冠,身着五爪飞龙黄色锦袍,腰系翡翠玉带。星眸深邃,闪着邪恶和诱惑,嘴唇轻薄,散发着娇懒和危险。浑然天成的霸气与贵气相结合,不怒而威,咄咄逼人。

众人心下一颤,那便是他们无尘的帝王!那人嘴角挂着笑意,却没有人忽视他眼眸的冰冷。那人的冷酷,他们早已共识。那人的狡猾,他们心知肚明。

柳寒尘扫视着下面的众人,像发现了什么,心下不悦,“平身。”

众人又坐下,却坐的惶惶不安。是人都听出皇上今日心情不快。低头四处张望,也都发现了矛头。

似乎少了一个孩子!

“左相。”柳寒尘发话了。

“微臣在。” 走上前的正是上官悠然,这些日,他带着凤涟百官入朝。皇上拿出早已重新安排的官员政策,几日便安排好他们的职位。

凤涟国不复存在了。凤涟百官却无人有怨言。因为他们衷心臣服于那个不同凡人的太子殿下,自然也衷心于太子的意愿——臣服无尘。

“你前些日说太子未曾与你们同行。今儿怎么还没来啊?”

“微臣不知。”上官悠然不禁一阵冷汗,虽然猜到太子去处,但......主子啊,我可被你害惨了。心中悲号。

“哦?”柳寒尘把玩着手中的盛满仙酿的月光杯。

“皇上。”一旁涟贵妃起身,“叶儿昨个儿曾入宫见过臣妾。”

柳寒尘打量着这个早被自己遗弃宫中的贵妃。远处,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捏了捏拳头,身边一人轻轻将手附在他膝上,以示安慰。

“叶儿说,有位高人可以治他的心疾。他就跟着去了。”涟贵妃上前几步,“他还让臣妾把这些交给皇上。”

众人一惊,那涟贵妃手中拿的正是凤涟三块虎符。抬头望望皇上,那一直挂着的笑意也不见了。皇上必是怒了,殿中一下子笼罩在冰冷之中,寂静得只听见殿外虫鸣。

柳寒尘看看那三块金灿灿的牌子,这个墨叶居然又将了他一军。留下三块虎符,让他没办法动萧涟跟苏家,也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却又未交出暗宫之釜,保留了自己的力量。此刻出宫,却又可培养另一股自己所无法掌握的势力。

好个一石三鸟!好个柳墨叶!

重新挂上狐狸的笑容,“涟儿这哪儿的话。太子天资聪慧,却先天心疾,能治好自是无尘之福。”

百官见此情景,立即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宴会开始吧。”

看着殿下的轻歌曼舞,柳寒尘不察觉的笑出声,柳墨叶,朕倒期待着你的归来啊。

适才的心惊胆颤,让所有人都忘了去怀疑,皇宫内院,戒备森严,一个四岁的孩子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宫,又悄无声息地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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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落炎城较远的一处山林中,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一个幼小的身影躺在万菊丛中,饮着美酒,望着远处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突然“嗵——”地一声倒地,身后红发男子急忙接住,轻声叹道,“又贪杯了。”

却听得怀中小人低声清吟:

锦瑟年华谁与度,莫问情归处。只影向斜阳,欲把春留驻。

天涯芳草无归路,回首花无数。解语自销魂,尘缘不相误。

第7章 山涧情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郁闷...

为啥我老打错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一个穿着夹袄的孩童,踏着满地厚厚的积雪,步履蹒跚地往湖边走去。他们一家在这片人烟罕至的山林住了已有一年。直到......

一叶孤舟,飘荡在平静的湖面上。一顶蓑笠,盖住那下面的小小身影。孩童看着远处那个像是随时都会飘逝的身影,微笑着加快了步伐:“子墨!”

墨叶顶着青箬笠,绿蓑衣,独自一人在这湖中垂钓,本也就为打发时间。只是,久的快要入睡。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他,回头望去。是小玖那张有些黝黑的笑脸,带着几丝不属于它的老成。不断挥动着的小手昭示着主人难得愉快的心情。

“娘说开饭了,叫你回去呢。”小玖停下挥动的手,看着正把船划向岸边,戴着蝴蝶面具的神秘孩子。一个月前,墨叶来到这个山林,他们都惊艳于墨叶的容貌,虽然被面具遮去半面,但谁都猜到那下面必是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尽管墨叶对人冷淡,但他总是真心喜欢这个精致的人。

墨叶跳下小舟,看了看那个还在发愣的孩子,这个小玖也太好了解了,虽总是摆出章早熟的脸,在他面前,却总是什么都写在脸上。“走吧。”

“哦。”小玖愣了愣,紧跟在墨叶身后,“子墨,我以后保护你好不好。”自从一年前家中巨变,他就变得极为沉默,直到比自己小两岁的墨叶到来,每次看墨叶孤身一人,心下涌动着,想要保护的欲望。那是他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墨叶顿了顿,听到身后孩子又提起总在耳边说起的话:“不必!”

“为什么?”小玖似乎有些委屈地望着墨叶。

“我不用别人保护。”向来都是他掌握别人的命,他的命岂是他人能左右的!

望着又一个劲儿往前走的墨叶,笑意掠上小玖稚嫩的脸。子墨只说不必,没说不要。“我会保护子墨的。不管七叔教的武功多难学,六叔的功课有多累,为了子墨,我都会坚持的。”心里乐着,一蹦一跳地加快步伐。

推开陈旧的木门,屋内那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正端着饭菜。妇人浑身都是补丁,一双与原本的软滑的柔荑,越发粗糙,早已裂口长茧。看到墨叶进来,微笑着招呼:“子墨回来啦!”

“子墨哥哥!”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丫头,从妇人身后冒出来,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可爱。

墨叶只是微点了个头,“秦夫人,秋儿。”转身,看着那个一直警惕地看着他的两个男人,低声说了句:“六叔,七叔。”

几个大人显然早已习惯了墨叶的淡漠,没说什么,聚在木桌旁,嚼着桌上的粗茶野味。

“子墨为什么总喜欢独钓寒江雪呢?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孩子做的事啊。子墨应该像小玖一样学学功夫,跟秋儿一块玩些游戏才对啊。”对面一个男人打着太极,他们对这个神秘的孩子可是很好奇啊。

墨叶停下筷子,看着这个被小玖称作六叔的男人,好像叫游少荇来着,有些功夫,却不及七叔鲁冼郅,只是传授小玖一些学业,“我愿意!”

“噗——”游少荇显然没想到墨叶会这般回答,吞下嘴里的野味儿,差点没噎着。

“可是子墨哥哥的鱼钩是直的,根本就钓不到鱼嘛。”秋儿晃动着脑袋,羊角辫一荡一荡的。看见墨叶有些愣怔的脸色,难道又惹他生气啦?诺诺地解释道,“那个,上次我拿子墨哥哥的鱼竿玩的时候看见的。”

墨叶看了看听了这话后,盯着自己看的众人,轻言道:“愿者上钩。”声音不响,却足以让屋内的人都听见。说罢,放下手中的碗筷,推开半掩的木门,走向远处自己的小茅屋。

“娘,子墨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秋儿眨巴着委屈的小眼,看着秦夫人。秦夫人苦笑着摸着秋儿的小脑袋,那孩子,就算她一颗七巧玲珑心,也是猜不透的。

“才不会呢。我会好好练功,保护子墨的。”小玖虎着大眼,瞪着说墨叶坏话的妹妹。

“娘,哥哥凶我,哥哥凶我!”秋儿跑到秦夫人身后,秦夫人宠溺地看着两个孩子。

“秋儿!你个臭丫头,今天一定要抓到你。”

秋儿见状,冲小玖做了个鬼脸,随即两个羊角辫在头顶摆动几下,消失在木门外。小玖立即冲出去,两个孩子便丢起雪球,在雪地里打闹起来。

屋内,两个男人看着外面玩的正欢的两个孩子,虽然少主变得开朗了,是他们乐见的。然而......望望不远处小小的茅屋,没人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墨叶,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找?”青龙走进树林,望着躺在屋后松树旁,眯眼小憩的墨叶。

“没必要。我算过一卦。在这里,会遇到我想遇到的。既然注定要遇到,就一切随缘。何必要刻意去找。”睁开眼,望着满地的白雪皑皑,看着满山的玉树银妆。

与其说,没必要找,不如说他很中意这处宁静的地方,偶尔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这样的日子让他格外惬意。

“有人来了。”青龙警惕地隐了下去。

“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墨叶故意大声吟诵,遮住青龙留下的气息。

“好诗好诗。”一个穿着蓝色布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六叔。”墨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世界的人有内功真是好,冬天只穿这么点就够了。他是不是该去找个师父了。

“想不到子墨文才竟如此出色。”游少荇在墨叶身边坐下,余光下意识的扫视着四周。

“六叔不去教小玖识字,到我这儿来干什么?”墨叶讥讽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一个凡人也想找出隐身的式神?笑话!

“呃......”

“咱兄弟俩就想找你聊聊。”一个粗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