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大萝卜,连已婚妇女都不放过。”
他没吱声。
我继续发飙:“你不是很厉害么?你身边的保镖不是从不离身么?为何还要被人偷拍到?”
我终于说出了困扰我一整天的事了,阮若水算什么东西,她有多大本事,居然能把这家伙在外边做的坏事拍的一清二楚。
龙应扬对我的质问,并不答腔,只是撑着手,看着我的表演。
我又气又恨,又狠狠的点了他的额头,他身子朝后仰去,我恨恨地道:“你老婆我被那些对你还不死心的女人逼到这种地步,身为男人的你,不做些表示吗?”
“逼?她们怎么逼你了?”这家伙居然还敢给我笑。
我气不打一处来,拧他的胸前,“三番五次打电话到家里来,逼得我无处可逃。还拿出你以前偷腥的证据,就是想让我崩溃,说不定,激动悲忿之下,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你就厌恶我,与我离婚。再然后,我急怒攻心,孩子不小心流掉了。”我慢慢靠近他,火气越烧越旺:“龙先生,既然你早已知道阮若水来找我的麻烦,为何还装着不闻不言不理不睬?任你可怜又柔弱的老婆我,自生自灭,任外头的狐狸精欺负?”
龙应扬慢慢靠近我,可恶的双唇慢慢弯起来,刻意模仿我:“你的嘴上功夫不是很厉害么?你最拿手的不就是能不动声色间就能让强弩灰飞烟灭么?连黄月澄那种老江湖都能被你三言两语一个眼神气得跳脚,连楚恨忧那么厉害的女人都能被你整成那样,连我那一向趾高气扬的母亲都能被你气得差点脑溢血----.何况区区一个阮若水?”
他把身子躺平,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我,双眼晶亮晶亮---大老奸大老奸的。
“所以,我何必要强出头呢?再说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上班忙,又没多余的时间陪你,阮若水刚好能给你带来乐趣,身为最疼爱老婆的我,何必要去阻止呢?”
呵,感情大老爷他是故意让阮若水来给我打牙祭?知道我这些天闷得发慌,想找些事来做?
我皮笑肉不笑,“那照片上的孩子又是谁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他蓦地笑了:“为了一张照片就像打翻了醋坛子似的,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凶神恶煞地揪着他。他身上没有衣服,我只能掐着他的脖子。
他定定看着我,声音揄揶:“奇了,我记得以前的你可是冷心冷漠再加冷面的,怎么此刻,倒变得像个母老虎似的?”
我窒住,是啊,以前的我,一向是冷冷淡淡的,很少有情绪上的波动,更不说此刻既像撒娇又像泼妇地“严刑逼供”了。
他贼贼地笑道:“没话说了吧?龙太太,承认吧,你已经被我逼出了最原始的真面目了---哈哈哈---”
我看着他笑得猖狂的脸,唇角上翘,阴阴地说:“你说的对,龙先生,你已经逼出了我最原始的真面目。所以,你要付出代价。”说着,我的手探向被子底下,握着他的小弟弟,一阵搓揉,他的呼吸开始不平稳,飞快地捉住我的手:“女人,别玩火。”
我学着他笑得贼贼的,“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说,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那对母子又是何方神圣。”
他无奈地叹气:“还真不死心啊---她是我公司里的女总经理,那是她的儿子,那天她带孩子去逛商场,与我碰到了,就逗了她的孩子。”他看着我,“报告完毕,夫人。”
我睨他一眼,“勉强符合事实,只不过---你笑得那么贱干嘛?”
他翻着白眼,拉了被子盖在身上,翻过身,背对着我。
我赶紧推他,“你还未回答我呢。”
好半晌,我才依稀听到一个闷闷的咕哝:“怪不得古人都说,唯有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更怪不得齐愿非再三警告我,说怀孕了的女人最不可理喻,原来如此。”
齐愿非?!
当律师的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个道理绝对不假。
…..
我想阮若水在没有明确我的态度与心情,肯定还会来找我的。
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一大清早的,我正在梦周公,睡得正香,电话响起了。与楼下连成一线的电话机在床边响彻云霄,我翻过身,装着没听着。反正龙应扬在身边,他会起来接。
“无心,我正在卫生间里,你接下电话。”
我恼火地伸出手臂,接过电话,“喂!”
我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但对方却笑得开心极了,“龙太太,早啊。我是阮若水。”
我的瞌睡醒了,撇撇唇,还真是阴魂不散,或是贼心不改。
“有事吗?阮小姐。”我更加不悦了,打扰了我的睡眠,真是该拉出去杀千刀。
那头语气更加高扬,“别这样嘛,就算你生你老公的气,也不必把气使在我身上吧,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呢。”
我打了个哈欠:“恩,确实该感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不花钱的乐子。
那头响来咯咯地笑声:“不必了,龙太太,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
“不必了,今天应扬要带我去产检,你是知道的,我都已七个多月了,应扬告诫我,不能再随意捉弄别人了。尤其是像阮小姐你这样的大美女。”
“什么意思?”
我呵呵一笑:“阮小姐,对不住啊,虽然你提供了不少乐趣给我,但也麻烦你下次把照片弄的逼真点。让人一眼就看透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阮若水给我的那些照片确实很逼真,但---我左看,右看,发挥出我在杂志社练就的火眼金睛观看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这些照片全是电脑合成的。虽然对方技术非常高明,但依然逃不过我的毒眼。
杂志社对名人八卦都有莫名的爱好,把名人轶事弄来与大众欣赏,不管有无好料,为了娱乐大众,或是完成任务,亦是想哗众取宠,合成照片就成了摄影师的必备之需。
我在杂志社呆了半年之久,这点还是清楚的。
唯独有一张,完完全全是实拍出来的。
那就是有孩子的那张,龙应扬对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笑得异常开心的那张。
阮若水想凭这些用电脑合成的照片来糊弄我?
说她的运气背,还真没有找对人?
而阮若水沾沾自喜地以为会让我伤心欲绝的愿望在没有得逞后,会有何表现?
就算脸皮再厚,也懂得见好就收。
但我还忘了一点,那就是恼羞成怒,破罐子摔碗。所幸,龙应扬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抓过电话,冰冷的声音在清晨里显得寒意浸人。
“阮若水,我还真是低估了你造谣生事的本领。看来,我回加拿大后,应该给你点好料才能让你完全安份。”
阮若水毕竟不笨,她犯不着为了整我,而把自己的家族都搭进去。她之所以想找我的麻烦,只不过是心有不甘,然后阴谋败露后,恼羞成怒而已。
不必对她太过苛责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
龙应扬陪我去医院产检出来,很意外,我居然碰到了柳小清。
她穿着宽松的长裙,脚下一双低跟皮鞋,身后一名中年妇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也见到了我,很是意外,“楚无心,你肚子居然这么大了?”
我迎上前去,握着她的手,“你也有了?”
“恩,来医院检查,四个多月了。”她淡笑,笑容依然明朗,但却失色不少。
“你一个人?”我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方文豪的影子。
她苦笑:“恩,文豪很忙。”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道:“有空来我家坐坐。”
“好。”她看了我一眼,扫了龙应扬一眼,眼里有淡淡的羡慕,“龙先生对你还真好。”
我扫了他一眼,笑道:“你说笑了,看你也长的白白胖胖的,方文豪也没虐待你啊。”
她被我逗笑了,捏了我一把,道:“无心,咱们好久没见了,走,找个地方聊聊。”
我看了龙应扬一眼,他脸色臭臭的。我再度看着他,咬着唇。
他抿唇,低头看了看表,“医院附近有一间水吧---三十分钟,你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我去附近逛逛。”
我与柳小清坐到靠窗的一间桌子上,柳小清看看龙应扬离去的背影,低叹:“你老公对你好霸道哦,不过,我喜欢。”
我笑笑,没作声。
一阵沉默,她道:“无心,或许你是对的。”
“呃?”我看着她,不明白她脸上的落寞从何而来。
她咬着唇,低道:“你曾经问过我,没有感情的婚姻能否幸福,只建立在金钱的婚姻能否持久。当时,我心高气傲,眼中只有钱和权,把爱情看得太淡也太廉价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我看着她,她脸上明快的笑容不见了,只有无尽的幽怨和无耐。
“方文豪对你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她苦笑,“我们二人相敬如冰,每天见面就象公式化一样互相问候着,早上好,晚上好之类的话。刚开始我倒不以为意,可是,时间久了,我却感到空虚,每天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寂静得令人发嚎。”
她继续说:“我想与他多说些话,他都淡淡地翻过身去,说很累,想睡觉,明天还要开个例行会议什么的,我满腔热血都被泼的气息全无。”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安慰道:“生个孩子吧,或许有了孩子,你们就会好起来的。”
她双眼一亮,“我也这么希望。”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肚子,脸上尽是慈母的光辉。
“可是,我怀了孩子,也不见得他有多大的开心,仿佛就当孩子只是传承血脉的工具似的。”她抓着我的手,“无心,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
我看了她半晌,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笑得一脸灿烂得体的千金小姐,我原以为她想得开,看得开,没想到,却还是栽进了感情的漩涡里而无法自拔。
“我以为,商业联姻从不讲情啊爱的。”
她苦笑:“我以前也这么认为,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无不都是商业联姻,可他们几十年过去了,也没见到他们吵过一次架,我原以为,企业联姻也并不恐惧。可是现在我,我才明白了,家里的长辈们,早就同床异梦了。”
我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找份事情做吧,就算不为钱,也可以消遣时间,这样,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龙应扬进来了,面无表情:“三十分钟到了,该回去了。”
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想再呆会了,但在他毫不妥协的眸光下,只得认输。
我朝柳小清苦笑一声:“保重,我该回去了。”我很恨地瞪他一眼,他却若无其事地与柳小清点点头,拉我的手朝外边走去。
“等一下,无心!”
我停下来,回眸。
她朝我笑笑,笑容灿烂:“无心,看到你们幸福,我真的很开心,看得出,龙先生对你很好,也很呵护你,你要好好珍惜。”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居然---
我忍着笑,郑重地说:“嗯,我会的,我会好好珍惜的。”
“人都走远了。”耳畔传来一个不太自然的声音。
我侧头,看着他一脸的不自在,不禁笑了起来。
他恼怒:“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朝他温柔一笑,把身子偎向他,他却浑身僵硬,“腿软了?那我们快回去吧。你这样大着肚子在街上走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我磨牙,这人,真没有浪漫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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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渐入佳境
小乔要结婚了,与她的男友郑洪共结连理.
身为死党的我,就算顶着大肚子,也是要参加的.
只是,婚前恐惧症却让小乔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女也变得歇斯底里的,她居然在我的住处住下,与我同睡一个床上,龙应扬无奈被赶到隔壁客房睡去了.
只是,她一会儿翻身,一会又抱住我,一会儿又唉声叹气的,弄得原本瞌睡来袭都不敢睡下去,只得怒目道:”乔小姐,我记得你是去结婚了,而不是赴刑场,拜托你来点喜气好不好?”
“无心,你不懂,我怕嘛.”她抱着我的手臂撒娇道.
我无奈, “我记得你准老公对你也满不错的,怎么,他虐待你了?”
她冷哼, “他才不敢虐待我呢.这几天,他也被我---”
“那不就得了,他不敢欺负你,你还怕什么?”
“人家不是怕啦,人家只是,只是---”
“婚前恐惧症.”我拍拍她的头,满身怜悯,”可怜的孩子.”
她突然抱住我大哭,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安慰道:”放心啦,郑洪会好好待你的.”咦,不对,其实我更应该去安慰一下郑洪才是.
“无心…….”她在我衣服里闷闷地说.
“嗳!”我莫名其妙, “又怎么了?”
“他,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