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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到乖乖淘宝宝,她就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只要淘宝宝过得好,她怎样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她算准父母的善良,算准父母对自己的爱护,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任何真正意义上无私的爱,那肯定是父母对子女的疼爱了。相信父母对她苛责甚至暂时赶她出门都有可能,可是淘宝宝是无辜的,他这么可爱,谁会忍心拒之门外呢?

想到做到,杨丫丫很快动身,或卖或送处理完小屋里带不走的东西,收拾好剩下的行李――还是来时那个超大的皮箱,只是里面现在装满了淘宝宝的生活必需品:奶粉、奶瓶、保温壶、纸尿裤、衣服、清火宝、肉酥,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只大皮箱都没装下,剩下的她捡重要的装了一方便袋放在婴儿车下面的尼龙兜上。她自己因为怀孕身材严重变形,多数衣服已经穿不下了,只把学生时代妈妈买的大红色羽绒服叠好放在背包里。

站在楼下最后再回头深深凝望自己住了不到一年的地方,杨丫丫在心里彻底与这个城市告别。这个城市不属于弱者,坚强进取的人才能活够的好。来时,因为文志;去时,因为淘宝宝。杨丫丫想:离开这个城市,她就真正切断了与文志的一切。她忽然明白,原来自己始终没有忘记文志。此时揭开伤疤,才明白文志在她内心深处打下的烙印有多深。只是心里对他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怨恨,留下更多的是不甘。几年的大好时光一晃而过,她失去了最好的青春――最纯的感情――

好在还有淘宝宝,让她的感情还可以从零开始。

火车站上各色人等拥挤,有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靠过来,他甚至还留着胡须,当然也是花白的。“姑娘买些菜籽吧,我的菜籽是最好的,包种包好。”杨丫丫有些怜悯的看着老人,猜想也许老人是因为得不到子女的赡养,才一个人来火车站卖菜籽糊口的。

“爷爷,你的菜籽多少钱?”

“一块,都是一块的,姑娘你照顾照顾我这个老人,多买些吧。”老人手里掕着个大大的布口袋,从里面抓出一把用报纸包的不知名菜籽,就往杨丫丫怀里塞。

杨丫丫无奈接过菜籽,“爷爷,我数数几包给你钱。”

“你给我二十块,我这一口袋都给你。”

“什么?啊,我不要这么多,我――”

“好姑娘,你都买了吧,我今天指着它开锅那。”

“可是,可是,”杨丫丫拒绝的话怎么也不忍心说出口。最后,老人得到二十元钱,连口袋都给了杨丫丫。杨丫丫拿着口袋哭笑不得,她这辈子都没看见过菜籽,更别提还是这么多的菜籽。

离发车时间还早,淘宝宝有些饿了,杨丫丫推着婴儿车四处乱转。到处都是人,她可不想当众给淘宝宝喂奶,得赶紧找个地方才是。

贵宾区旁边有扇小门,居然是雕花的,杨丫丫看着它感觉一切忽然变得很安静,仿佛吵闹的人群全部消失。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推开这扇门――就能到达一个不同的空间――

杨丫丫轻轻推开门,然后,彻底呆掉了――

卷二 做过菜农 第六章 穿越

“丫头,你要烧掉我的房子吗?”一个暴怒的中年女子的大嗓门,在这个宁静和谐的傍晚再次响起。 屋外小院子中央一颗板栗树上的乌鸦被惊吓,呼啦啦一下全部飞走了。

杨丫丫双手捂着她可怜的耳朵,仿佛看到满天霞光中的夕阳也抖了抖。“对不起,婆婆,下次一定不会了。”

一身红衣的女子年纪顶多只有三十开外不到四十的样子,脾气火爆易燃,可是杨丫丫知道红姑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穿到古代的几个月里,自己和淘宝宝多亏了红姑的收容。

“婆婆,你瞧我这次可是进步多了呢。”杨丫丫掐媚地扯扯红姑的袖子,“很快我就可以学会烧火了,”看到对方一脸的不相信,杨丫丫只好加重语气,“真的,很快,我保证。”

“知道就好,哼”。

虽然是已近不惑的女人,可是身材还是相当好的。想起推开雕花门的那一刹那,杨丫丫至今都记得自己当时的惊诧无助绝望。

在火车站推开雕花门,她是准备给淘宝贝喂奶的。既然要喂奶自然是想找个僻静没人的地方,谁料推开门,人确实是没有,可一屋子的麦秆柴火让杨丫丫傻了眼。回头再要退出来,却发现身后没有任何门。杨丫丫一下子慌了,在这个破旧的柴房里没头苍蝇一样四下乱转。没有,没有,没有任何门,更别提先前自己推开的那扇雕花门了。

小小的柴房只有一个出口,没有门的遮蔽,秋风没有任何阻挡的刮进来。通过窄小的出口,秋风刮进来时带着呜呜声,在这个简陋的柴房里逛了一圈,卷起几根麦秆和些许尘土。

之所以确定是秋风,因为杨丫丫看到院子里落了一地的黄叶。

这是哪里?杨丫丫除了在脑子里一遍遍这样问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阵婴儿的哭闹声把杨丫丫带回了现实,她这才想到淘宝宝早就饿极了。不由得放下一切疑问,从婴儿推车里抱起小小的人儿给他喂奶。小人儿恐怕也是饿极了,找到妈妈的*便一声不吭只管大口大口吃奶。杨丫丫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宝贝,脑子里却乱哄哄的怎样也理不出头绪,只好找了一处似乎是劈柴的大木墩子慢慢坐下。

听着小人儿“咕咚,咕咚”大口吃奶的声音,杨丫丫的心也慢慢静下来。不管如何,自己和宝贝还在一起,这是最重要的。这样一想她心里也不那么慌了,静静给宝贝喂完奶,哄着他睡着了,又轻轻放回婴儿车上,盖好被子,这才走出柴房。

柴房外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中央一棵不知什么树,叶子几乎都落尽了,只剩下硕果仅存的几片孤零零呆在枝头上,一阵秋风刮过,仅剩的几片叶子上下舞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落下来。低矮的院墙不到一人高,和柴房一样似乎都是土和着什么草类的砌成。主人居住的正房在院子北面,墙体也是柴房一样的材质,屋顶则是完全铺着一种不知名的草。也不知道是怎样铺成的,在秋风中居然没有半棵草被卷走。窗户居然是用像纸一样的东西糊起来的,一扇没有锁的木门只是虚掩着。

“有人吗?”杨丫丫一连叫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也不敢进屋,只好站在院子里。由于院墙低矮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一切景色。

正是夕阳将落时,这里似乎是一处村落。人口不多,这从半空中稀稀朗朗被风吹散的炊烟可以看得出来。远处似乎隐隐有狗叫声,也有人们互相交谈的声音。这交谈声越来越近,可以听得出来是两名女子,其中一人声音响亮清脆,语速很快,似竹筒倒豆子一样,让人一听便觉得来人性格开朗爽快。

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这个院落的方向。

杨丫丫躲避不及,与快步走进来的红衣女子登时大眼瞪小眼。

红衣女子呆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啊,-------------”

杨丫丫身上的血液瞬时全冲上脸部,“你,你听我说”

红衣女子居然真的停止了喊叫,带着一脸的疑惑看着杨丫丫。杨丫丫松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我,我,”她呆了半响也不知道改怎样开口。

“贼啊,有贼啊---------”红衣女子见她不语,忍不住嚷开了。

杨丫丫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急急解释道:“我不是,你听我说--------”

哪知红衣女子根本不听她解释,把肩上的锄头一扔,扭头就往外跑,看样子竟是要出门喊人。

杨丫丫心里急作一团,各种编造的理由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才能更让对方相信自己,只好上去扯着对方的衣袖,“姐姐,好姐姐你别叫,我不是贼,我只是路过的行人,口渴进来寻点水喝。”

红衣女子闻言转回身来,狐疑地看着杨丫丫,杨丫丫使劲点点头,刚想再进一步解释清楚,却听到柴房里传来淘宝宝的哭声。小人儿很明显是被刚刚的吵闹声惊醒,醒来发现妈妈不在身边,只好用哭闹声告诉妈妈他醒来了。

杨丫丫咬着下唇看了一眼红衣女子,跺跺脚,转身跑向柴房。

小人儿看到妈妈来了,睁圆了无辜的大眼睛,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哪有一滴眼泪。杨丫丫抱起他,轻轻左右摇晃着,口中重复呢喃道,“宝贝乖哦,妈妈来了。”小人儿马上咧着嘴给了杨丫丫一个微笑。

红姑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场面:杨丫丫抱着淘宝宝,轻声温柔的哄他入睡。红姑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曾经,她的小兰和小石头也这么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哄着他们入睡的。月光下,他似乎还坐在她身边,低头半抱着她,一起看着他们的孩子,温柔地对她说,只有红红穿红色的衣裳才最好看呢。

如今小兰和小石头的孩子都好几岁了,他也早已不在,这幢房子里只剩下她,依然是一身红衣,只是孑然一身。

卷二 做过菜农 第七章 两个克夫的寡妇

淘宝宝睡了,红衣女子热情地邀请杨丫丫进屋,又是拿水,又是准备饭菜。 杨丫丫只说自己母子二人从远方来投亲不果,还来不及编圆这个说法,对方居然已经表示完全相信她,还邀请她们暂时在她家落脚。

据红衣女子自己介绍,她叫红姑,三十多岁,但是具体多大她自己也不知道,按她的说法,反正又不是小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一女一子,均住在一个叫劢的城郭里。她生完儿子过了两年丈夫就因病没了,剩下她守着曾经两人的新房,子女则偶尔回来看望她。

杨丫丫根据红姑嫁人时的年岁和她孩子的年岁综合孙子外甥的年岁大体推算出,红姑大概三十七八不到四十的样子,肤色很白,大眼睛,挺鼻梁,薄嘴唇,半老徐娘居然身段还保持的很好,至少比生产完的杨丫丫好了很多。可以想象年轻时的红姑必定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红姑现在也是很美的,只是名头不大好听,美人换成了美丽的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听说喜欢红姑的鳏夫不在少数,甚至临近村落和那个叫劢的城郭里还有几个有钱又有老婆的老爷对她也有仰慕之情,只是没有听说过谁想娶她。

原来红姑未嫁娶前,本村有个会算命的老光棍上门提过亲,遭到红姑拒绝,后来便传出红姑是克夫的寡妇命的传言,而这则传言在红姑的丈夫壮年去世一事上似乎得到了验证。所以虽然当地并没有杨丫丫所想象的“一女不侍二夫”“贞节牌坊”之类的封建糟粕存在,还也许因为红姑根本不想再嫁,就导致现在这种有大把男人想做她的入幕之宾,却没有一个敢于娶她的状况。

红姑屋外墙角下有一把很大的扫帚,平时扫院子另有一把小些的扫帚,是不用它的。在杨丫丫穿过来的第二十五天,她终于见识到那把大扫帚的作用,原来它是用来赶人的。所以红姑在十里八乡的彪悍也是很出名的。杨丫丫心说:这个红姑真的很强势,哎,强势的寡妇哟。

红姑也有温柔的一面,每次跟杨丫丫说起她的丈夫,红姑便一脸温柔贤惠和怀念,连说话都成了轻声细语,仿佛那个男人还在她的身边凝神聆听。看来不论什么样的人都会是温柔的,只看对方是谁。

这样痴情坚韧的女子在现代也不多见,何况古代,杨丫丫真心喜欢红姑,心想如果就这样跟红姑依靠着过一生也是不错的。

红姑坚持杨丫丫叫她红婆婆,认为杨丫丫顶多不过双十年华,理由是“你的儿子还没有我孙子大”。杨丫丫也不知怎么跟她说,如果告诉她自己已经二十六岁了,而且是头胎,怕是又让她有的大惊小怪了,算了,随她吧。

于是红着脸告诉她,自己十九岁了。红姑还一脸怜悯的拍着杨丫丫的手说:“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女儿都已经四岁了,哎”。

后来才知道,红姑是觉得她肯定是因为其貌不扬,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却没有多少人提亲,一再耽误之下,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并且看杨丫丫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千里投亲,便认定她也是一个寡妇。嗯,跟她一样的,都是克夫的命啊,呜呜呜,真可怜,自己怎么也得帮忙下呢。

红姑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会被动摇,反正杨丫丫也不能过多解释,寡妇就寡妇吧,克夫就克夫吧。

在这里一切都很好,悠闲的生活,清新的空气,质朴的村民。红姑把她看作了自己的女儿,把她年轻时的衣物一股脑的都找给杨丫丫。“你那衣服太丑了,还是不穿的好。”杨丫丫无语,只好换上,心道红姑你真强势。

从此村里就有了两个穿红衣裳的寡妇。

只有一样,那就是做饭。做饭对于杨丫丫并没有任何难度,因为在上海的三年里她一直都是自己做饭来的,文志还夸过她厨艺高超。她还记得文志每次都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放下筷子朝椅背上偎下去,夸张地捧着肚子说,“丫丫做的饭太好吃了,我以后变成肥猪了,丫丫可不能不要我呀”。杨丫丫还清楚记得每次文志说这句话时那种满足的神情,可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