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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表小姐?”杨丫丫从未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难道她要被送出大将军府吗?她雀跃着,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下子不用担心出不了大将军府了,只要出去了,三叔公,呃不是,是李奕璠就更容易带她走了。

“主子有一个表妹,幼年丧亲,名字叫穆清双,在大将军府已住了十一年之久,她人很和气,就住在前面种着紫色藤萝的紫藤苑里。”许风生怕她不知道,详细解释道。

“原来还是在大将军府”,她失望的叹一口气。

许风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想帮她却力不从心,更何况他并不想她离开。“杨姑娘收拾一下吧,今天晚上就搬过去。”

“丫环不是都住在清荷苑吗?”

“紫藤苑只住了表小姐一个女眷,侍候她的丫环婆子也都直接住在那里。”

“啊?我明天再搬过去不行吗?”今晚李奕璠还要来呢,她搬走了,他怎么找她?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的------那杨姑娘就明天再搬过去吧。”

“真的吗?呵呵,太好了。”许风看到她笑逐颜开的样子,心里登时软的化作一池春水。只要能看到她这样高兴,他等一下去求一下表小姐又有何妨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的万朵霞光映在她的脸上,她不由皱紧了眉头。厨房里众人早都干完一天最后的活儿,吃完饭,收拾走人了,她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心里有些焦急,不知道李奕璠什么时候来呢?

她打开门,搬一个小凳子坐在门槛内守着,双腿曲竖着,抱着双臂,下巴抵着交叉的手臂。她想起许多过往的事情:她想起初见李奕璠时他的沉默;想起给他打工时他的刁钻古怪;想起唯一一次卖菜的路上,俩人之间的默契------还有那一点暧昧;想起他消失的前一天,他的温柔和哀伤;想起昨天再见他时,他的激动和深情------

“李奕璠,李奕璠”,她低声念道。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如此陌生,可是“三叔公”这个名字代表的又不仅仅是他。他是李奕璠,还是神秘的三叔公?陈叔邀请她到裕太,真的是照顾他生病的妻子吗?他是三叔公的朋友,是否说明他也是李奕璠的朋友?她以为幸运的北迁是李奕璠在背后一手策划的么?他到底是谁?她从头到尾细想一遍,赫然发现她认识的李奕璠,或是她认识的三叔公,似乎都是带着层层的面具,笼罩在重重雾气之中,看不清全貌。这样一个男人,她能完全相信他吗?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抚着自己的耳朵,想起俩人昨天的拥抱,耳朵上被他咬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烧起来,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慌张。在她的计划里,只有儿子,从没有想过另一个男人的加入。她要接受他吗?转念一想,古人都是三妻四妾,看他能作为黎国的使者出使寮国,真实身份想必不低,古人成婚又早,谁能保证他没有成婚?也许他早已妻妾成群,孩子都有了,那她怎么办?难道也要做其中之一吗?

她心念兜转,脑子里乱哄哄地闪过一个又一个想法,脸上阵红阵白阵青。黑暗的厨房里,似乎月光也照不到她的身上。

“小丫头------”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仿佛一生那么长久,她茫然抬头望他,目光空洞洞的,李奕璠吃了一惊,过来将她拥入怀中,心痛的说道:“出了什么事情吗?丫丫------”

她慢慢回过神来,心里再也没有白天等待时的焦急和激动,冷静问道:“你如何带我走?”

李奕璠吃惊地看着她,这样严肃冷淡的她如此陌生,即便是俩人在小村子里初次认识也好过现在。他心里一紧,抱着她的双臂又加一分力气。口中柔柔地说道:“丫丫,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

她压下心底的悸动,“没什么。只是太想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带我走呢?”

他不明白是什么在一天之内就使得她变化如此之大。他看着有些陌生的她,心里有怕失去她的恐惧。是的,恐惧!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情绪?是从离开小村子开始的?或者是更早,从第一次听她哼唱“我要如何不想他”就开始的?他可是堂堂一国的------

她不想解释,只是咬着下唇倔强问道:“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他叹了一口气,“过几天,我出使寮国的任务结束后,我们马上就走。”

“知道了。”

他忍不住问道:“丫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吗?”

“问什么?我没有什么要问,没有------”

他狠狠地看着她,心里慢慢升上一丝怒气,他千里万里劳心费神地找寻她为的是什么?难道她不明白吗?“好------好------我走了,到时自有人和你联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再也支持不住跌坐在小凳子上,一直在眼眶中滚动的泪水终于得到释放欢快地流下来。她哽咽着,这样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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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几乎4000字,所以今天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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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意料之外的大昭之行 第二十八章 表哥表妹

第二天一大早,杨丫丫肿着一双眼睛来到表小姐的紫藤苑报到,没想到却看到早已等在那里的红玉。 原来红玉是侍候表小姐的大丫环,这个园子里除了表小姐就数她最大了。

杨丫丫心里嘀咕:她不会公报私仇吧?

红玉面无表情地领着她到新住处。

紫藤苑里人口较其他园子少了很多,只有一个主人------表小姐,若干丫环和婆子。又因为表小姐的女眷身份园子里没有固定的家丁,需用时请郭婶临时调来。

其他园子里的下人都住在清荷苑,每个卧房要住上八到十二人不等,紫藤苑里的下人住宿条件相比就相当优越了。像现下她要住的这间卧房,竟只住了两个丫环。因为她在通铺上只看到了两床被子。通铺仍是清荷苑中那么大,因为只住了两个人,中间和两旁都空出很大的空间,中间放着一张矮脚桌面很宽的方桌,有点像被截了一部分桌脚的八仙桌,桌上静静放着一把小小的茶壶和两个茶杯。两边的空间则放着两个暗红的大箱子,想必是装些衣物之类的。

“你快些收拾好,表小姐等着见你。”红玉一指放在一床被子上叠好的衣物道:“紫藤苑的丫环穿着与其他园子不同,你等下将这身衣裳换上。我去外面等你。”说完走出去,关上房门。

是与红玉身上一样的白色襦裙呢。杨丫丫一只手轻轻抚上,光滑服软的质地也与普通翠绿色的丫环衣裳不同。她本来还以为白色的襦裙是大丫环专用的呢,没想到是紫藤苑的专利。

她放好东西,很快穿好衣裳,推开门,红玉正站在门外。

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喜欢许风呢,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他们会不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表小姐是很好的人儿,你只要安分守己就不用担心什么。”

她听到红玉的话,一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实在安慰她吗?这个善良的女孩子,她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她,她却能够这样为她着想!她想说些感谢的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一声不吭地跟在红玉身后。

当经过当初她来时看到的那美丽的紫色藤萝构成的瀑布墙时,她忍不住停下来仰头观看,然后闭上双眼深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她看到紫藤瀑布下的野花丛中俏立着一个白衣女子。

虽然都是白衣,却与丫环的有很大区别,宽大的袖袍,几乎及地的宽大裙摆。她的眉眼极为美丽,小巧挺直的鼻梁下面是一张真正的樱桃小口。她肤色白的几乎透明,宽大的衣裳遮不住少女玲珑的曲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乘风欲去的感觉。

她心中浮现出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她心里想着口中不自觉的轻吟出声。表小姐么?她记得她叫穆清双。

穆清双看到红玉领着一个丰腴的女子走过来,知道这一定是许风竭力推荐的杨丫丫了。

本来她是想调绿波苑的竹香过来的,可是许风不知道在哪里听说她这里缺人,亲自跑过来推荐了一个陌生的丫环。她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可是想到许风是表哥的贴身侍卫,也就同意了。没想到当天许风又来了,希望她能准许新来的丫环推迟到明天再来。

如果说一开始她因为许风为了一个女子,第一次主动到她的园子里来,而对杨丫丫产生了些许兴趣的话,那么后来许风的再次请求简直让她对杨丫丫产生了无比的兴趣。许风是红玉喜欢的人不是吗?那么这个杨丫丫又是哪里蹦出来的?

今天一见顿感被自己的感觉欺骗了。在她的想象中,能让许风倾心的女子起码是比红玉更加美丽的。眼前女子相貌的只能用普通来形容,全身上下简直没有一点出色的地方。这就是许风喜欢的人么?

可是听到她吟出的诗句,她在心里自己做了解释:原来许风喜欢才女,红玉出身贫寒,不曾读书识字,难怪败下阵来。想来许风也是难得的男子了,竟对红玉的美色无动于衷。要知道在这大将军府里,除了她,红玉也是数得着的难得的美人。

杨丫丫上前对表小姐福了福,朗朗道:“表小姐。”

穆清双心里对她的不卑不亢也是一喜,看来这个女子倒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了。“丫丫姑娘是哪里人氏?”

“黎国人。”

“什么?”穆清双有点意外,“丫丫姑娘怎么到了我们寮国的大昭呢?”

“我------”杨丫丫刚要开口,红玉赶紧接过口,“她是流落在外的黎国人,路上被大将军收留就跟着回来的呢。”

“是吗?”穆清双看看红玉又看看杨丫丫,这个红玉搞什么鬼呢?

“红玉说的是。”杨丫丫虽然不明白红玉为什么这么说,但想着她总归是不会害自己的。

穆清双点头道:“丫丫,我以后这样唤你可好?”不等杨丫丫回答,她接着说道:“以后丫丫就在书房里侍候吧。”

“哦。”

穆清双说完转身离开,杨丫丫一时不知道该跟上去还是该做其他什么。红玉推她一把,小声说道:“快跟着表小姐。以后表小姐在书房或是园子里走动,总之只要不是睡觉,你都要跟在她身边。”

“什么?”还以为在书房侍候只需要呆在书房里呢?原来是全程的小跟班。郁闷,还不如在厨房呢。

晚上回到卧房发现红玉竟在,原来她就是杨丫丫的另一个室友。

杨丫丫心里奇怪,照说安排丫环住在哪里这种小事,红玉便能做主吧?那将自己与她安排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喜欢许风了?看样子不想啊,红玉对她还是冷冰冰的。

当下,红玉也不说话,俩人在一个屋子里,各干各事。好吧,敌不动我不动。

表小姐似乎特别喜欢写诗作画,每天泡在书房里的时间倒占了一大半。

几天下来,杨丫丫也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劳累,她一般只需要时刻跟在表小姐身边就好,根本不用动手,连磨墨铺纸都有专门的小丫环。表小姐似乎也很喜欢她,作诗作画后经常要问一下她感觉如何。她作为丫环面对新主子的诗画,只能在不离奇夸张的前提下,挖空心思想各种赞美的词汇。穆清双也总是能够欣然接受。

日子过得表面无比悠闲,其实她的心里却日夜焦灼。李奕璠走了好几天了,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她记得他走时说过会有人来联系她的。越是等待,越是心焦,她心里越来越不安,难道他又扔下她自己离开了吗?明明说好的。难道是最后那次见面她的态度惹火了他吗?他走时好像很生气呢。可是他不告诉她任何事情,让她的心一直悬在半空,她又怎么能够无条件的相信他?

“丫丫,帮我把书架上那本蓝皮的书拿来。丫丫?丫丫?”

穆清双连叫了两声,杨丫丫才回过神来,“啊?表小姐有什么吩咐?”

穆清双皱着好看的柳眉,“丫丫,你怎么了?”

“我,那个------啊,对了,我在想家呢。”

“真是可怜。丫丫家里还有其他亲人吗?”

“我,”杨丫丫想到小子谔还不到两岁却要离开妈妈,忍不住心酸,“还有我儿子。”

“呃?”穆清双握笔的手抖了一下,纸上的字偏离原来的设想划出去老远,“你有儿子?”

“是啊。”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还是------”

“嘻嘻,我早就嫁人了,孩子都一岁多了呢。”

“看不出来”,穆清双将写坏了的纸揉搓成一团扔在书桌旁边,有小丫环走过来拾起它扔到纸篓里,“那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寮国呢?”

“打仗,打仗闹的呗。”如果不是两国开战,她不会被李奕璠设计离开劢,也不会在凤鸣镇遇到许风,更加不会被姬百江恩将仇报地掳来寮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