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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意料之外的大昭之行 第三十三章 板桥驿站
马车在官路上行的稍平稳些,途中经过若干驿站。
杨丫丫对驿站的了解只限于影视作品中描写其为官府设置,可以换马这些。李奕璠细细为她解释了一番才有了更多的了解。
原来驿站是当时用来传递官府文书和军事情报的人或来往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像他出使寮国,一路南行就是在驿站食宿。黎国法定:“设置驿站,自当地居民中征发,开筑道路,以六十里设置一驿;每一驿站,供马十数匹或二十余匹,设马头十余名,库子、馆夫一至二名,委派一名驿丞管理。
听完他的解释,杨丫丫心道:原来就是古代的ems嘛。
以后两晚,皆住在驿站。
刚过滇阳驿,下一个驿站为板桥驿。听赶车的御者说,板桥驿将是目前他们经过的驿站中最为繁庶的。它地处板桥坝子,坝子平坦肥沃,田畴万顷。而且坝子周围村庄星罗棋布,人口较为稠密,又因为正处于交通要道,往来商贾不断。于是聪明的板桥居民沿驿站两边,顺街道建房盖屋,做各色生意。附近十乡八里的居民每十二天在此开一次大集,届时远近商物汇聚等待交易,而远来的商贾经常可以在其中淘得便宜好货,所以届时将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而明天就是大集的日子。
杨丫丫一听,马上心痒。来古代几乎一年时间,最长时间呆在小村子里,好容易去了较大的城郭劢,却只待了短短几天,也没有时间好好欣赏一下。接着就被姬百江掳到寮国,难得上街一次,却是处处人满为患,大街上只能看到人挤人人踩人。
“李奕璠,我们今晚住在板桥驿站吧?”说完,她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哪里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回国对他来说只是必然,时间可以延长。难得她有求于他,他怎么也得答应。微微笑道:“当然。 ”
“那,那明天?”
“这几日行得本使者好生乏累,唉,明天怕是不能赶路了。要不,我们就休息一天吧?”他装腔作势地询问。
“耶------”她忘情地拉住他的手,“你真好!”不知道有没有小孩子的用品呢?她想为小子谔挑选一件礼物。嗯,还有红姑的,还有青衣的。
当天下午抵达板桥驿站。一路看来,与御者王鲁的形容还是颇为贴切的。王鲁是一个年岁三十上下,看起来孔武有力又很精明的一个男子。她本来还奇怪,王鲁既驾车又怎么能够分身打探消息?这一疑问在后来他们第一次住进驿站时得到解答。原来后面尚有几辆马车,还有许多单骑的兵士。不知道那个脾气易怒的老头------另一个黎国使者是否也在其中一辆马车上?
因为明天就是十二天一开的大集,吸引了许多远来的商贾。其中最多的要数茶商了,因为此地云雾山上盛产一种名为赤铜云雾的珍贵绿茶。该茶香气盈人,能十里而不散,茶汤醇厚、鲜浓,色泽青碧如上好的翡翠。而赤铜云雾之所以珍贵,在于它生长于云雾山云雾缭绕的最顶峰,其下有一个不知多大的赤铜精矿,而且因为树冠绝高,采茶需要在每年这个季节固定的几天,请当地最善爬树的人上树采摘。赤铜云雾本身也只有五棵。所以这么多的独一无二之下,赤铜云雾自然闻名天下,价格贵比黄金,更因为数量稀少,千金难得。想必只有一个赤铜云雾就足以吸引无数商贾和爱茶之人了。
一行人住进了板桥驿站,因为当地居民富庶,板桥驿站也比先前他们经过的几个驿站规模更大,装修也似模似样,不向先前的几个驿站一样简单。
驿丞听说出使寮国的使者到来,赶忙亲自前来拜见。驿丞是一个黑黑的小个子老者,颌下留几缕山羊胡须,正好一手握住的长度。
后面马车上的人和单骑的兵士随他们一起步入驿站,另一个黎国使者真的也在其中。驿丞走过来,对着李奕璠兜头便拜,口中同时道:“使者远来辛苦,板桥驿丞司马勉拜见。”
没想到李奕璠摸摸鼻子,闪身指着另一个黎国使者道:“这是皇上最为倚重的东方缑左师(左师为各国所设资格老年纪大的参政议政的人)。”
司马勉看李奕璠行容高贵而且有女眷相随,以为他一定是这一行人的领头。哪知道猜测错误自己拜错了对象,一时大为尴尬。黑黑的老脸一红,赶忙转身向着东方缑拜下去。这一拜双手几乎触地。
东方缑挥挥手,“好了,快些带我们进去吧。”
司马勉不知道是否因此得罪了东方缑,也不敢再多言,马上领着众人走进去。
杨丫丫看了看李奕璠,心里有一点疑惑。刚才进门时包括那个什么左师右师的老头可是都跟在李奕璠的身后,身份像是他的下属。这会儿老头被李奕璠推出来,却又神色不动的接受。真是相当------可疑------他是要骗她的,疑惑是骗别人?
李奕璠对她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也跟着进去。她使劲想甩脱,无奈他的手虽然感觉极轻地握着她,但却牢固得很。
天刚蒙蒙亮,她早已忍不住起床,心中不断猜测着即将到来的大集的盛况,一阵兴奋和期待。
推开房门,李奕璠正斜倚在墙上,见她出来,笑眯眯道:“没有我陪着,小丫头睡得可好啊?”
她伸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一觉睡得真好,“李奕璠早啊。”
咦,她居然没有害羞或是恼怒?他偏着头对她挑了挑桃花眼,“小丫头,心情似乎不错?”
“是啊。想到就要回到黎国,想到一会儿的大集,呵呵,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呢!”
他上前拉过她的手,“下去吃饭吧。”她刚想挣脱,他接续说道:“一会儿,陪你去逛逛大集。”
“呵呵,你要陪我去吗?”
“好么?”
“好的,好的------”她连连点头,也忘了自己的手尚被他牵着,俩人一起下楼。大堂里早就坐满了吃饭的一众人,看到他们下楼,都不由停下观看。东方老头看着俩人牵着的手,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一阵脸红,甩脱他的手,当先走下楼去。
吃完饭,众人各自散去,大部分人都重新上楼。只有他们两个人走出驿站准备去大集,她这才想起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穷光蛋,身上一文钱也没有。
“那个,李奕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用啊?”
“小丫头,跟我客气什么呢。我的东西便是你的东西,”说着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刺绣精美的钱袋,放进她手里,“想用多少便用多少。”
“你------”她为难地看着他,“不用这么多,而且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他又拉过她的手,“不用。丫丫能用我的钱,我开心的很。”
“你,你------”这样一个丰神俊朗的帅哥,说不动心是假的。可是,她心里有那么多未知猜测和疑虑,她不想不能也不敢接受这份感情。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仰头直视他,“李奕璠,我不够好,你不够真。何况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你------”她想起他对她的种种好来,咬着下唇,“我,我------”她不忍心这样直接拒绝他。相比他对她的屡屡帮助,她对他的怀疑显得尤其没有心肝。想她无才无色无地位,没有任何可以让他图谋的东西,他该是真诚待她的。这样拒绝他,似乎有过河拆桥的嫌疑。最后心中的千万想法幽幽化为一句,“抱歉!”
他低头掩饰自己眼中的失落,“小丫头,呵呵,抱歉什么啊?”再抬起头,他眼中又有了明媚的光芒,轻轻握住她的手,似对她又似对自己说:“丫丫,你早晚是我的。我不急。”
她一时也呆了,手中拿着他的钱袋,被他牵着慢慢走向大集。
卷三 意料之外的大昭之行 第三十四章 板桥大集
板桥大集正处在坝子顶上一块开阔平坦的空地上,一旁有流水经过。 大集周围零落支起大大小小的帐篷,有远来的商贾因为找不到客栈,干脆住在帐篷里,卖货采货也方便。中间插空摆着各色地摊,也有赶牛马甚至羊驾车载货的,大集开始,将牲口卸下缚到大集稍远处钉有木桩的地方,载货的车留下直接做一个摊位。
大集中当地居民所贩卖的以山货毛皮居多,马贩也不再少数。也有各种前所未见的诱人小吃,还有一种以植物细篾儿和彩纸条儿糊成的风车。风车安装在一种直直的细枝上,每个风轮带有白线拴好的一对小鼓腿儿,敲打着一个泥塑蒙纸面的小鼓,大风一刮,卜碌碌直响。鼓面上写着“福”、“寿”、“年年有余”、“吉祥如意”等吉利话。
她一看就喜欢,买了一个拿在手里,听着风车卜碌碌响着,心想小子谔一定喜欢这个。
经过一个卖刀剑的摊子,她竟发现有两个算命的扯着幡子晃迹其中,生意居然还都不错,其中一个身前更是站着好几个人耐心等候。因为讨厌老光棍的缘故,她心里一直对算命这一行当没有一点好感,在她心里,算命是与神棍和骗子画上等号的。所以走过其中一个没有人光顾的摊子时,她扯着李奕璠加快脚步就要走过去。
“二位请留步。”
李奕璠停住,回过头看着对方,“叫我们吗?”
“我看二位凶煞缠身,不日将有血光之灾。二位可以坐下,”算命的指指地上的两张小凳子,“我愿帮二位解难化险。”
她心里道:来了,来了,神棍的开场白都是一样的。
李奕璠笑嘻嘻地准备坐下,被她大力一扯,拽着走了。“干吗?听听看嘛。”
“都是骗钱的玩意儿,有时间听他胡说,不如去看看传说中的赤铜云雾。”
“怎么?小丫头也喜欢喝茶么?”
“那倒不是。不过,听说赤铜云雾珍贵,我想买来送给红姑呢。 ”
李奕璠翻着白眼,无奈道:“不要说赤铜云雾千金难买,就是买到了,你知道红姑喜欢吗?千金买来的东西,如果人家不喜欢,你的心意不是白费了吗?”
她这才想起赤铜云雾的价钱以及红姑的喜好问题,“呵呵,那个,看看总是好的。”
他们在大集上一起找寻赤铜云雾的摊位。忽然听到有铜锣咣咣两声,接着人群大量涌向一个大大的帐篷。他们挤在人群中,不由自主的跟着向前走。到了近处一看,原来正是赤铜云雾的摊位。帐篷前立着一个相貌堂堂的老者,他的身前有一张红布铺就的长方形桌子,桌子上顺势摆放五个纹饰精美的方形大木盒子,有十个身量高大体魄强壮的年轻男子守在木盒子与围观群众之间。
“各位。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赤铜云雾拍卖之日。赤铜云雾的珍贵之处我不说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众位之中很多人来赶板桥大集,目的就是冲着赤铜云雾而来。废话不说,今日起拍价为30两白银一两赤铜云雾。请众位拍价!”话音一落,旁边站着的敲锣人“咣咣”敲了两声,震得旁边的杨丫丫和李奕璠耳朵里嗡嗡地响。
“我出三十五两。”
“我出四十两。”
“我出五十两。”
“我出八十两。”大家纷纷回头,看到一个白胖的中年男子得意的扫视周围的人群,一副赤铜云雾舍他其谁的样子。
另一个声音高扬,“一百两。”哗,大家赶快转头。
“一百三十两。”
“------”
一两赤铜云雾的价格很快涨到三百多两。原来喊八十两的胖子早就焉头耷脑了。杨丫丫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还在喊价的人,三十两和三百两?价格已经涨到了原来的三十多倍,这群疯子竟还在竞价。她穿越过来后看过最多的钱还是那次卖菜所得,也不过一百多文,还不到一两白银。这群人根本没有看过盒子里的赤铜云雾,便忙不迭的竞价。这劳什子赤铜云雾是金子是钻石也不用这么争吧?
她扯扯李奕璠的衣袖,“走吧,到别处看看去。”
李奕璠奇怪道:“你不是想买吗?怎么走了?难道怕我的钱不够吗?”
她摇摇头,“不是。只是不想买了。这么贵的茶叶,不值得。又不是必需品。”
他听到她的话停在那里,半晌,忽然灿烂笑道:“好,我们去别的地方。”牵着她的手挤出人群,走向几乎无人的河流。
河流岸边青草碧绿,零星有几朵或白或粉的小花在风中摇摆,远处是一丛丛低矮的灌木,有两只小鸟在上面欢快的跳跃鸣叫。
他拉着她几乎坐进水流里。软软窄窄的一长条沙滩,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他们正坐在沙滩上唯一有一棵树庇荫的地方。
他懒懒躺下,身下是金黄的细沙,头上枕着青草,然后满足的叹一口气,闭上双目。
“喂,有人呢。”她推了推他。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久久不移,然后干脆翻身对着她,拉着她的手诱惑道:“好舒服的。丫丫,也躺下来试试。”
她羞红了脸,就怕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