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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脸一红,坚定道:“我无耻。”

杨丫丫扑哧一声笑出来,决定不在逗她。分出一半点心给她,“喏。”

女子接过点心,一通狼吞虎咽,似乎是几日没有吃东西的模样。“咳咳”,看到女子一手捶胸一手仍不放下点心的狼狈样子,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女子抬眼狠狠瞪着她,满嘴的食物,嘴角还挂着点心渣子,这个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刚刚乔装出来的色狼架势。杨丫丫在她背上大力拍几下,女子刚要呜呜抗议,看到她把水囊递到眼前,握拳在胸口捶打的手马上抓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喝得太急到被水呛到,更是惊天动地的“咳咳”了半天。好容易停下来,一张粉腮已经涨得通红,仿佛最娇艳的红玫瑰般动人。

杨丫丫抢回水囊,“你够了吧,我还有很远的路走呢。”说完,在卧榻上躺下来,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等天晴了再赶路。

“呵呵,妹妹不怕哥哥我---嗯哼。”头顶传来女子的男声。她没有忍住扑哧笑出声,睁开眼坐起来正经看着对方,“妹妹别装了,哥哥我都恢复男装了,难道你竟不怕吗?”

“啊?”女子吃惊的长着嘴巴,身体下意思向后退了一步,惹得杨丫丫哈哈大笑。她回过神来,看来看去杨丫丫也不想男扮女装,胆子又大了些,凑过来问道:“妹妹怎么说我是女子?虽然我长的是比所有女子都漂亮,但你听我的声音也该知道我是货真价实的男子啊。”

杨丫丫一挑眉,一把摸上她的喉咙道:“男子会没有喉结?”

“呃?”女子呆了一下,半晌才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说完盯着她的脖子看,大叫道:“你也没有,你也是女子。”

杨丫丫躺下,无奈道:“是,我也是女子。”

女子这才发现自己不打自招,这时倒变得从容起来,解开看似雨衣的羽毛衣裳放在一边,过来在她身边并排躺下。一股好闻的淡淡花草香气从女子身上传来和着瓜棚里的干草和潮湿的泥土气息,让她觉得浑身放松。

“姐姐,我叫文姬,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哦。”

“嗯。”

“我是偷跑出来的,所以才女扮男装,没想到被你一下子看出来了。姐姐你在那里混呢?是江湖里很厉害的人物吧?---”

本来不想理她,可是瞧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唧唧呱呱说上半天不停,杨丫丫无奈只好睁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美女,“我很累,想休息一下。”还有一句没好意思说出来:你能不能闭嘴啊。

文姬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休息啊,我不会打搅你的。”

“你---”她无语。

“姐姐叫什么名字啊?姐姐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呢?姐姐会什么厉害的功夫?姐姐---”

“停,停,我要休息,你---闭嘴!”她狠狠瞪文姬一眼。文姬撇撇嘴,终于安静下来。

雨势越来越大,她听着哗哗的雨声,慢慢睡去。

卷四丫心坚定之漫漫回程路 第四十九章 被美女抢劫

丫丫一觉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想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寮国军营,想起了因为避雨躲进瓜棚,然后遇到女扮男装极度不成功的美女文姬。

她起身一看,瓜棚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打开褡裢和包袱一看,果然,食物都不见了。她仔细查看了自己的东西,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看来,美女文姬是饿惨了。她包袱和褡裢里都有银两的,足够买下不知多少倍的食物。她居然只拿了食物没有动银两,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她自己带着足够的银两,只是荒郊野外找不到食物;要么她压根没去想食物可以用银两来买的问题。

文姬生的一脸聪明相,应该不是第二种,那就是第一种了。算了,算她到倒霉好了。食物到有人烟的地方可以再补充。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在瓜棚中的小木凳上发现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她拿起瓷瓶凑到眼前,瓶身上写着“蒙汗药”三个娟秀的字体,另一面本来也写着字,已经被涂黑看不清楚了。这个?难道是文姬拿来换食物的?

她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吃惊。好笑的是美女文姬用来交换的东西竟是蒙汗药,而且显然不想她知道蒙汗药本来的名字,干脆在瓶身上写上最简单易懂也最没有品味的名字。吃惊的是,文姬只怕不只有蒙汗药,想到昨天她浦一进瓜棚受到攻击时文姬扔过来的大石头,搞不好人家美女真是个侠女之流的。 她竟没有一点防范的酣睡到现在。看来只丢了食物已经是她的是幸运了,如果碰到的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她轻者丢失所有的东西,重者就是丢掉小命了。

她在心里郑重警告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她牵着小母马走出草棚,外面已是一片阳光灿烂,刺眼的光线下,她不由微微眯了一下眼。一阵秋风吹过,她瑟缩的缩了缩脖子。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啊。阳光再好,入了秋,天气还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她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赶到最近的城镇。

这个镇是附近比较繁荣的一个边塞小镇,虽然受到战事影响往来商客脚夫等等没有以往多了,但是似乎所有黎国人都坚信云贡城不会失陷,镇内依旧是一片祥和之色。

她投宿到其中一个不大的客栈,大厅内十几个人正围坐成一圈,中间一个干瘦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正在口沫横飞的大声说着什么。她经过时听到“梁老将军”“云贡”等字眼,心里知道他们说的应当正是目前正在进行的这一场战事。她很好奇黎国百姓是怎样看待这场战争的。于是要了房间,她并没有上去,而是在这圈人旁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又向小二要了饭菜茶水,坐在那里光明正大的听人“说书”。

“说书”的中年男子见又有人捧场,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茶,左手袖子一抹嘴角,干脆站起身来,连说带比划,脸上神采飞扬,仿佛正在云贡城外冲锋陷阵的是他一般。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小二笑眯眯的将饭菜一一放好。

她朝小二微笑着点点头,小二一愣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训练有素的说道:“客官您还需要什么吗?小店的桃花露甘甜爽口远近驰名,您要不要来一点尝尝?”

是酒么?听名字感觉就很好,虽然很想尝尝,可是想到自己根本不会喝酒,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小二也没有失望,仍是笑眯眯道:“那客官您慢用。”说着走开了。

因为此时客栈里再没有其他人投宿,大厅里只有两拨人。一拨就是听书的,一拨就是她了。小二看掌柜的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便蹭到她旁边的一个空桌坐下听书。听到精彩处,包括小二在内的十几个男子哄声叫好。

她仔细听了一下,无非是说梁弈洌怎么厉害,云贡如何固若金汤,寮国怎么痴心妄想,黎国肯定取胜一类的话。

她无奈的笑笑,战争的艰辛残酷岂是这些平头百姓能够了解的,她如今想起当时战场上看到的一幕幕血腥场景,还是胆战心惊,仍有呕吐的欲望。前方将士每时都有流血牺牲,后方百姓却将战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来消遣。这样的差别让她有丝恍惚,仿佛前几天经历的残酷战事只是她的一场梦境一般。

战争当然不是梦境,她也不能像这些黎国的百姓一样对梁弈洌有着盲目的崇拜和信任。梁弈洌她先后见过几次,虽然因为个人原因对他没有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武技和策略上确实有些本领。可是,凭她对姬百江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没有能力只会耍酷贻误战机的大将军,相反他是个极为冷静且心思细密的人。因此,她对梁弈洌能否守住云贡城并不抱太大希望。她对姬百江的能力不知从何时开始有种迷信的感觉,她相信云贡的失陷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中哀叹:不知寮国攻陷云贡,这里会有怎样的反应?毕竟只是一个兵力不足的小镇,到时只怕人心惊乱,百姓都要向北逃亡了吧。

想到这里,她听书的兴趣再也没有了。匆匆吃完饭,请小二领着回到客房。她简单梳洗一下,和衣躺下。却不知什么原因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向上看,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有嘈杂吵闹声响起,她索性起来,藏好银两和地图,将匕首插进长靴内,走出去。

刚一推开房门,就看见有两个一脸兴奋的男子匆匆走过。她不禁好奇,在这种战乱时期小镇还有什么娱乐不成?她跟在他们身后下楼,大厅里空空如也,竟然连掌柜的和小二也不在。前面的两个男子转左掀开大厅左侧内里的布帘走进去,她快步跟上。只见客栈后院里人头攒动,不知有什么热闹看,柴房外被里三层外三层众多住客围个水泄不通。

卷四丫心坚定之漫漫回程路 第五十章 官道赛马?

杨丫丫本来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是因为睡不着想出来看个究竟,如今看人这样多;加之她虽然穿着男装,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终究不好。 于是转身想退出去,哪知还有在她之后到来的人,早将她的退路堵上,她没有办法只好郁闷的站在原地。

嘈杂的人群中隐约传来呵斥声和皮鞭抽打的声音,她惊疑不定,想也没想,奋力在密集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费了不短的时间才挪到柴房门口。她从身前第一排的高大男子的肩膀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拿着皮鞭的灰衣男子的背影。

灰衣男子的声音粗嘎凶狠,“小兔崽子,你家人将你卖给了我,我是付过银钱的,你以后死活都是我的,除非我将你卖给别人。你竟敢逃跑,你当老子是开慈善馆的吗?”说着,粗长的皮鞭从空中狠狠落下,皮鞭抽打皮肉的闷噗声和着一个童稚孩子的哭叫声响起。

她的心突地一跳,心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子谔。这一想吓得她一身冷汗,失声叫道:“住手。”

灰衣男子听到有人阻止,霍地转身,她看清他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他牛眼怒睁,满脸横肉,一个比常人大了一倍有余的蒜头鼻子,厚唇大嘴。他一声冷哼,本来挡在她身前的人瞬时散开,变成她直接面对他。

灰衣男子冷笑道:“还有敢管我灰老大的管闲事的么?”

她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得不由后退一步,因为人群拥挤,这一退正踩在身后不知哪个倒霉鬼的的脚面上。 她急忙转过身子道歉,身后衣领忽然被人大力一揪,她旋即被悬空提进柴房,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她痛的龇牙咧嘴,刚想揉揉屁股,想到在人前这个动作不大雅观,只好丝丝吸两口气了事。抬起头,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闯进眼帘。这就是被鞭打的孩子吧。眼前站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身子瘦小清瘦,大眼睛里满蓄泪水,神色惊恐却奇异的夹杂着一丝倔强,身上的衣裳破烂,被鞭打的地方多处露出红肿的皮肤,严重的甚至破皮流血。

她看着这个小男孩双腿打颤几乎站不住的模样,却咬牙挺直身子。她莫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心里一痛,她站起来道:“一个小孩子,你用得着这样打他吗?”

“我花钱买的娃娃,就是弄死了也不犯法,你算老几,敢来管老子的事情。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灰衣男子说着就伸出手想揪住她的衣领。

她迅速闪开,“你买了他自然是想卖个好价钱的,如果打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哼,”灰老大听了她的话,脚步顿了一下,“老子的事情不用别人管。”说完骂骂咧咧地一把提起小男孩甩手一扔,扔进柴房里头。众人先前被灰衣男子鞭打小孩吸引了全部目光,这时才发现柴房里面还有许多年岁不一的孩子瑟瑟挤在一起。

她忍不住道:“你不能轻点吗?”

灰老大牛眼一瞪,“都给老子滚出去。妈的,亏死老子了。”抬起大脚虚空踢了几下,赶走众人,接着关上破败的柴房门,落锁,然后悻悻而去。

众人一看没有好戏看了,很快都散了。她这才小心地凑到柴房门前。房门上有几处木板残破不堪,有一处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她透过洞口想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却因为柴房四面全封不透光加之天色已黑而看不清楚。

她心里可怜这些被家人卖掉的孩子的不幸遭遇,如果在现代碰到这样的事情,她肯定是二话不说就报警救人的。可是现在她自身难保,又怎么敢再揽事上身呢?她苦笑一下,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她结账离开客栈,没想到在路上遇到灰老大。他驾着一辆两匹马拉的平板大拖车,车上坐着十几个双手双脚被缚住的孩子。她有些顾忌灰老大,慢慢跟在马车后面,想着等他过去她再赶快些。不料灰老大出了城门拐上向北走的官道,他们竟是同路。

她在心里无奈叹气,拿手轻轻拍拍小母马的屁股催促它加快脚步。小母马轻快的跑起来,慢慢将灰老大甩在身后。

忽然听到后面灰老大粗嘎的“驾,驾”声,接着一声接一声的皮鞭啪啪声,灰老大一眨眼的功夫又追了上来。追至与她平行,扭头瞪她一眼,怪笑一声,才扬长而去。

她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