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水习水；二，百果造船业发达，百果水兵有这世上一度无二的性能最优的战船，不论是速度，还是船上装载的连发大弩弓或是小型投石机都足以让别国战船腿软，更让强盗望风而逃。（没错，这里没有火器。）

只是他们既然如此厉害，海盗们如何还能够在上寻肆无忌惮？这是杨丫丫心中的疑惑，想比也是如今船上所有人的疑惑。

杨丫丫说找一个伶牙俐齿的人与百果人谈判，姬百江找了许风。起先杨丫丫怀疑许风能否说的清楚，因为她记得当初第一次遇到许风，她为了给子谔准备周岁的鱼，对他耍无赖，他可是对她毫无办法。伶牙俐齿？她也比许风适合这个词吧？结果，她发现许风将他们如何遭遇海盗，又如何夺船，并他们伪造的身份，只用了寥寥不过十句左右话就说完了。她呆了，船上大多数的人也都呆了，以己度人，显然不相信百果人会相信这种简单没有诚意的解释。

让众人掉了一地下巴的情况发生了，百果人居然对许风的说辞深信不疑，直待他们一船人如凯旋英雄般热情欢迎。上岸后，百果水兵的头目更是高兴的一定要邀请姬百江等人觐见城主，姬百江言明上岸只为补充给养，采购完毕后要马上继续启程。

水兵头目自我介绍自己叫张蛇，说是因为他母亲怀他时，一日梦有大蛇盘在榻上，于是给他起名张蛇。然后说起海盗的几次扰民，说起他们水兵为了对付海盗准备了多久，如何准备，又说起城主对此有多么烦扰，如果听闻海盗已被他们剿灭将会如何高兴，如何奖励他们。

姬百江偷跑出来赴约，心中忧思战事的进展，不知多么归心似箭，哪里会有心情耽误时间去见劳什子城主，直接斩钉截铁地拒绝张蛇。

张蛇只好一方面命人回去将情况通报城主，另一方面陪伴姬百江，说是要尽地主之谊。然后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边，也不管他们听与不听，自顾说些当地的风俗人情，仿佛感觉不到姬百江那仿如寒冬腊月般的冷厉眼神。

杨丫丫偷偷看了姬百江一眼，唔，不耐烦，很不耐烦，如果不是因为在别人的地盘上，而身后如几个女人加起来那么刮噪的男人张蛇，早会被他一脚踢得要多远有多远。可怜的张蛇，如果你再继续这么刮噪，也许姬百江意识忍不住，就在沉默中爆发了，那他的结局会是很凄惨的。

果然，姬百江突然停住脚步，猛然回过身盯住张蛇，丹凤眼中满是阴霾。

张蛇仿佛没有看见姬百江的表情，眨巴眨巴眼，无辜地开口：“姬公子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您有事但请吩咐，只要张蛇能做到的一定去做，张蛇做不到的，千方百计，百计千方也一定去做－－－”

姬百江脸上满是挫败的表情，一把扯过许风，“许公子才是我们的东家，有什么事你跟他说。”

张蛇一愣，“啊？”怎么他表错情了吗？明明这个姬公子看起来比较有气势呀。

姬百江不等许风和张蛇反应过来，拉着杨丫丫便走，在人群中飞快地闪身，闪身，很快甩掉碍事的尾巴。

他的手干燥，温暖，有力，安全。杨丫丫心中兴不起一丝反抗的意思。也罢，就放纵自己一次，异域他乡，美男相伴游逛。

不论姬百江的本意如何，不论他对她是否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心思。

这样是喜欢么？不同于与文志之间的感情。可是，这样真的就是喜欢么？不是日久天长，虽然他们也认识了约莫大半年；不是一见钟情，她对皮相这样的东西一向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她对他有喜欢这种感觉，是从大将军府中的那次乌龙事件后开始的么？常听人说，女人是身心一致的动物，如果身体属于一个男人，那心中早晚也要爱上那人。是这样么？她是因为与他的那次亲密接触而喜欢上他么？仿佛又不尽是。哎呀，这样的前思后虑实在费神，而她一向是平淡又平淡的人，这样的心情没有过，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好在她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通就不去想吧。

她喜欢与他这样手牵着手，只有他们两人，没有第三人在场。第三人？杨丫丫脸上的笑容僵住。清源在哪里？天啊，她把清源丢了。

杨丫丫突然停住脚步，急道：“姬百江，我们快回去，”她简直要哭了，异域他乡，熙攘的人群，她甚至不记得下船见到张蛇后，她有没有牵着清源。

姬百江回头，“什么事情？”

杨丫丫边往回走，边答道：“清源不见了，我把清源弄丢了。”清源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当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人贩子拐走的，天啊，她怎么能让他重蹈覆辙？他一定恨死她了。

姬百江停住，一把将杨丫丫拉回，皱眉道：“有人照顾他，倒是你，天天跟他腻在一起，管吃管睡管抱－－－你不觉的你管的太多了吗？”

杨丫丫心中慌乱，没有听到姬百江“有人照顾他”那句，心中气自己没有照顾好清源，又气姬百江说风凉话，大力甩掉他的手，可是，瞬间又被他握住，又气又急，不禁叫道：“你懂什么？我答应了他要送他回家的。如果他丢了，我，我－－－”如果清源丢了，她怎么办？怎么办？她终于哭出来。

没想到杨丫丫当街哭起来，姬百江顿时手足无措，“别哭，别哭，”叹了一口气，手指抚上她的脸庞，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无奈道：“别哭了，那小鬼好好的，跟在你的两个朋友身边呢。”

“真的？”杨丫丫脸上犹挂着泪水抬头看住姬百江。

“嗯。”姬百江点点头，拭去她另一边脸颊上的泪水，手顿住，接着竟放到唇边舔了一下，“真的是咸的。”

杨丫丫的脸轰一下红了。这人，干什么呢？她将脸转向一侧，看东看西看南看北，就是不敢看他。

“你喜欢这个？”姬百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小姑娘默默地蹲在地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看着过往的行人，面前摆着一个小摊子，一些漂亮的贝壳、巴掌大小的珊瑚、几个纯白足有两掌大小的海螺就是她的商品。

“什么？”杨丫丫没有挺清楚姬百江的话，傻傻地问了一句。

姬百江牵着她的手走过去，蹲在小姑娘的面前，拿起其中一个最大的海螺，翻来覆去看着，“你喜欢这个？”

蹲着的美男子？杨丫丫看着人群中拿着一只海螺一脸不解的姬百江，此时的他再没有一点平日里的冷漠无情，仿如世间最平凡的一个男子。心中瞬时变得无比柔软，他是要买来送给她么？

姬百江又重复了一遍，“你喜欢它？”

杨丫丫笑着在他身边蹲下，拿过他手中的海螺放在耳边，听到海螺发出呜呜的悠远声音，慢慢闭上眼睛，仿佛头顶蓝天白云，身处一片洁白细腻的海滩上，心中忽然变得平静。半晌，她睁开眼睛，笑道：“喜欢如何？你买来送我么？”

“好，”姬百江凝视着她，口中向小姑娘问道：“这个多少钱？”

仍是手牵着手，杨丫丫一手拿着海螺，多么想问他，为什么送她？好吧，就算是她要来的好了，可是，她要他就给么？

卷五 携手同行 第一百零九章 调戏

手牵手，沉默不语，心中那些不解，那些摇摆，那些犹疑，那些退却，那些淡漠，都不及此时的无声胜有声，万千人群中他们仿佛只剩下彼此，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流逝地更快。一尊门神矗在前面挡住了两人的路，“大将军，我们找了你和杨姑娘两个时辰了，终于找到你们了。”许风眼角的余光看到两人紧握的双手，心下不由黯然。

两个时辰？杨丫丫和姬百江对视，难以置信他们居然在岸边的小市集上兜兜转转转悠了两个时辰。

杨丫丫忽然想到两人还手牵着手，脸上一红，甩脱姬百江的手，跺跺脚，身子一扭向船上奔去。心中想到：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只不过牵个手而已，怎么就让她失了魂儿去，想她也谈过恋爱，生过孩子，连生孩子该做的事情之前在大将军府也一并做了。啊，她怎么想到那里去了。杨丫丫双手捧着海螺放在胸前，脚步急促，仿佛身后有人追赶一般。

姬百江不防备被杨丫丫甩脱了手，再想去抓，伊人已经跑得远了。下意识地抬起两人相握的左手看着，眼神穿过左手，落在不知名的地方，神色慢慢变得温柔，心中是自己也不明白的柔软。

许风本不敢打断姬百江，可是想到上寻城主那无比热情的橘树皮般的老脸，想来想去还是提醒一下大将军，他们早些启程离开才好。 “大将军，所有的人都已经回船，我们何时启程？”否则，－－－天，城主的女儿实在太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张蛇对他们这般热情，表面上又是感激又是尊崇的，原来心中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竟想把城主的女儿推销给他们这些外来的“商贾”。真是，地域不同，可是审美都是相同的，难道城主和张蛇他们以为百果的大饼拿到寮国去就能成为什么美味佳肴么？

姬百江回过神来，淡淡地看了许风一眼，“也该启程了。”说完抬脚大步离开。

杨丫丫本想建议姬百江换船或是将黑色的船身刷上其他颜色的漆，避免再被人误会，不过，想到他们此去将很快进入寮国的势力范围，那里是姬百江的地盘，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何况，她现在只要想到两人手牵手在岸上徘徊了两个时辰，脸上便红晕密布，想到文姬他们脸上戏谑的神色，心中登时烦闷异常，只想拿被子捂住头，哪敢出舱门一步，任凭清源在旁边又是叫又是摇。

傍晚，做好姬百江的晚饭。今天，她特意精心烹制了一条鱼，这鱼是大厨从岸上采买回来的，据他说是百果当地一个有名的淡水湖的特产，肉质细腻鲜美，又没有一丝土腥味儿。

十几天的海上生活，没有别的收获，她做鱼的手艺倒是提高不少，连大厨都赞她在厨艺方面很有天赋。她眯眼看着自己做好的鱼，心中忽然就有一丝淡淡的甜蜜。许风端走姬百江的晚饭，她看住许风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期盼的神色，不知他可喜欢她今天做的鱼？

许风走出厨房，感觉身后炙热的目光终于消失，一直紧张的身子才放松下来，心中却若有所失。他不会自恋地以为她忽然对自己起了什么心思，大将军和杨姑娘，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杨丫丫料想姬百江应该正在舱中吃晚饭，这才敢领着清源跑到甲板上透透气，这两天可把她闷坏了。

天色正是将暗未暗之际，海风呼呼吹着，吹到面上都是潮湿阴冷的感觉，帆布被吹得哗哗作响，几只孤单的海鸟在上空盘旋。

感觉牵着的小手一阵哆嗦，杨丫丫不由蹲下身，将清源拥入怀中。“很冷吧，小傻瓜，做什么一定要跟我出来？”

清源眼巴巴看住她，小脸被海风吹得有些青紫，“姐姐，你这两天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咦？没有啊。”清源怎会如此说呢？

清源露出担忧的神色，一本正经道：“我看姐姐这两天总是拿被子蒙住头，平时叫你也不理人家，有时还会傻笑，不是病了是什么？”

啊，她表现的如此明显么？杨丫丫脸上忽然变红。

“我知道了，姐姐定是发烧了，我那时发烧也是这般烧红了脸，”清源一边振振有词，一边摸上她的额头。

扑哧，杨丫丫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真是人小鬼大。姐姐没有生病呢。”

“你生病了？”身后突然传来姬百江关切的声音。

杨丫丫呼一下站起身，回头看去，姬百江站在他们身后约莫一米多的地方，身边许风影子般无声无息。她不自在地将吹到面上的发丝拂到耳后，讷讷道：“没有。”

“－－－”

沉默，尴尬，半晌，杨丫丫没话找话道：“今天的鱼可好？”

姬百江两道剑眉拧起来，“那个，以后，不要做鱼吧。”

“嗯？不好吃么？”杨丫丫的眉头也皱起来，他如果说不好吃，她发誓说什么不再帮他做饭。

“不是，”遣词酌句，姬百江慢慢开口：“我已经吃了十几天的鱼，可以换换其他菜色么？”不论什么山珍海味，就是熊掌天天吃也会够的。

原来是这样，杨丫丫回忆这十几天的菜色，仿佛似乎真的只有鱼，虽然是各种不同的烹饪手法，不过换汤不换药，材料都是海鱼。难怪－－－这人，怎么吃了这么多天也不说话。杨丫丫好气又好笑，笑道：“活该，谁让你自己不说。”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暧昧，好似调笑姬百江一般，忽而住口，脸颊浮上两朵红晕，又暗自庆幸好在天色已晚，光线不明。

姬百江眼中染上春色，唇角慢慢上翘，冲口说出的话吓了在场的三个大人包括他自己一跳，“说了如何，你为我做一辈子么？”

杨丫丫脸色一变，她被调戏了么？对象是姬百江？她摇摇头甩掉刚刚听到这句话的震惊和惊喜，想到两人之间不是一点半点的距离，心中奇异地平静下来，淡淡道：“大将军说笑了。”说完，牵着清源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风惊疑不定地目光在姬百江和杨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