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4(1 / 1)

康氏是要招待什么重要的客户呢…原来是康正航为了招待自己的‘老婆’…”

刻意地在“老婆”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不由得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淡淡地道:“老实说,我对你可真的是没有半点好感…”

梁少杰摆了摆手,笑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是有些好奇,你明明是康正航的太太,为什么他却让你住在酒店里?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出现了一线生机了呢?请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指的是康氏…正航难道没有跟你提过?我们两个从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争斗,一直斗到现在,而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因为有舅姥爷的支持…可是,我是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

她不禁起了维护之意,“你那么厉害的话,就别盯着康氏的股份不放,有本事自己别开生面,那才是比康正航技高一筹。”

没想到梁少杰并不生气,点了点头,很潇洒地敲了敲桌面,“有道理,回头我认真地考虑一下嫂夫人的建议…”正说话的功夫,突然莞尔一笑,站起身来,向餐厅门口那里招了招手,“美琰,这里…”然后几近快意地看着她陡然变色的脸,俯首低语道:“嫂夫人,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康正航的新欢与旧爱…竟然在我的面前,不期而遇…我很好奇,那结果究竟会怎样?”说完“哈哈”一笑,人却已经走开了。

她下意识地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握住了餐布的一角,却还忍不住地去搜寻着梁少杰的身影,眼睁睁看着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女孩,缓步走向了离她不远的一张台子。梁少杰很殷勤地拉开了一张餐椅,那女孩子坐了下来,正与她的目光狭路相逢,目光如水般清澈亮丽,轻轻地拂在身上,如堕梦中,好美丽的女子。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不又是一个董湘滢吗?那种淡淡衣衫楚楚腰的明媚女子,文雅而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只不过,这个女子,却于那娇艳之中呈现出一种干练之气,而董湘滢却是温柔而不堪一击的,用她的话,是标准的“琼瑶”式女生。

那女孩子似乎是她的目光吸引了,低声向梁少杰耳语了几句,梁少杰也看了过来,仿佛是不怀好意地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转过脸去和那女孩子说了什么,竟然又起身走了过来,“嫂夫人,我的朋友…很希望我能够介绍你们认识,方便过去一下吗?”说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站在她身后,仿佛是要替她拉开餐椅,她只得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因为那个女子已经预先站起身来了。

梁少杰在她耳边低语,“你是不是有些害怕呢?我看你的脸都有些绿了…不过你怕什么呢?你现在可是原配呀!”

因为还不熟悉,要是康正航,她早一拳捣回去了,这会儿却抱着哭笑不得的表情,站在桌前,那女孩子却很大方地伸出手来,“你好,我是冯美琰,是少杰的好朋友…”她却嗫嚅地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梁少杰“哈哈”一笑,道:“这是我的好朋友…董小姐…”她不知道这个梁少杰究竟是安地什么心,也伸过手去,“你好,我是董湘凝…”

冯美琰很客气地道:“董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坐吧,反正就是我和少杰两个人…我不知道他也约了你…真的是不好意思…”

她偷眼看了看梁少杰,心下忐忑,这个家伙究竟是搞什么鬼?却是不便久留的,忙笑道:“我已经吃地差不多了,而且一会儿我还点事情要处理,所以…”

梁少杰也突然变地善解人意起来,“美琰,来日方长嘛…今天大家认识了,以后想要深交…多的是机会…是不是呀…董小姐?”

董湘凝一个人走出了阳光海景大酒店,街道上车水马龙,光华灿烂,一片模糊,全然陌生。晚风吹起了头发,有一缕挡住了眼睛,轻轻地拨了开来,抿到耳朵后面,在路边花坛的石板上坐下,两条腿并在一起,缓缓地摇撼着,是她最近新买的一双白色的平跟软底皮鞋,是因为到台湾来特意去买的,这会儿仿佛已经有些旧了。

空气里有些闷热,烦躁着她的情绪一直无法稳定下来,到现在她才开始认真地思考,当初为什么会因为接到了那封律师信,就奉若神明地乖乖地办理了手续到台湾来?其实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难道是为了拿了人家的钱,心中过意不去,才安慰自己,“已经拜了九十九拜,就不差最后这一哆唆了”,没想到却哆唆出新故事来了…

看那个梁少杰的架势,鬼鬼祟祟的阴阳怪气,难怪康正航会那么在意,换做是她,一直较量的对手,却因为那莫名其妙的原因,极有可能白白地捡去那便宜,她也咽不下这口气的。其实,康正航虽然可恶,但是从他对待祖父的态度来看,本质也还算说地过去的…要不,就帮帮他?反正,她呆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打来的,无非是嘘寒问暖的老一套,叮嘱她要记得吃饭,小心身体,千万不要生病等等,等等…母亲对她,的确是没的说,和董湘滢一视同仁,也许只有比对董湘滢还要好。由于董湘洺、董凯钧姐弟两个人的气焰嚣张,母亲在这个家里一向都是忍气吞声,谦恭温和的,即使偶有心情不好对董湘滢疾言厉色的时候,对她却是不肯的,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受了委屈。

她知道,母亲就是被收养的孩子,从小却没有受到好好地对待,生活在不愉快的童年还有青春里,直到遇上了父亲,境况才有了好转,所以才发誓不能将自己的悲剧再重演到下一代身上。所以,她来到董家,就是董家的亲生女儿,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是上帝的旨意,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而她,更不能…

母亲仿佛欲言又止的,倒底还是没有说,只是让她好好地保重身体,就挂断了电话。正巧,她的电话没电了,在包里翻找着另一块电池,所以也没能仔细地想一想,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着,经过了一间电影院,就买了票进去,正在放许多年的一部电影《向左走向右走》。

电影已经开场了,正演到金城武和梁咏琪背对背坐在公园的喷水池的两边,谁也不知道谁的存在…“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孙燕姿的声音在距离画面很遥远的地方轻轻地响起,当时她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听着这首歌写下了《月满西楼》。与其说《月满西楼》是一部励志小说,倒不如说是她将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爱情寄于了其中,刘导演唯一与她发生根本性分歧的地方,就是在于原先结局的悲惨,最后还是按着导演的意思改了过来。据说《向左走向右走》的电影结局也是与原作有重大区别的,本来两条平行线,其实是永远碰不到面的,是导演的仁慈,才给了那剧中人一线生机,只是她的希望,在哪里呢?

看着金城武、梁咏琪在街上奔跑着呼喊着对方的学号,那么相爱,却只知道少年时代的一个学号,她不禁也是泪流满面。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给jacky去了电话,说她要见康正航,没想到直到下午才给安排了时间,而且还让jacky把她接到了康家大宅里,难道不怕她赖上他从此脱不了身吗?结果穿过了重重密林与花团锦簇进入了古朴又古董的客厅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病了,连班都没有去上,无精打彩地歪在沙发里,正眼也不看她,“找我什么事?”

她这个人最有同情心了,很自然地走过去,摸上了他的额头,冰凉而细腻的手指接触在滚烫的皮肤上,似乎舒服了不少,他竟然都没有反抗,她微微皱着眉头道:“呀…好热…你在发烧呀!吃药了吗?”

一旁的jacky插嘴道:“航少他平时感冒都是不吃药的,因为他说靠自己的免疫力就能抵抗过去。”

她没好气地道:“真没见过这么愚昧无知的人!康正航,你的免疫力这么棒,应该百病不侵才对,干嘛为了昨天宣布遗嘱那么一点点的小事就吓成这样…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吃药…jacky,麻烦你去倒一杯白开水来…”说着,就转身在自己的背包里忙碌翻找着,竟然给她找出一盒感冒药来,“喏,幸好我妈给我装上了…这种药最管用了,是我经常吃的,来听话,吃了它…”

他或许实在忍受不了她在一旁唠叨个不停,只得在她的手里吃了药,看着jacky吃惊的表情,也懒得理会,只讥讽道:“你准备地可真是齐备…是不是把你的全部的家当,都背在这个破布包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便站起身来,紧紧地拽住布包的背带,走到沙发外面的开阔地带走马观花着,半晌才笑道:“我是来看看我以后长期要住的地方…”

“董湘凝!”

她故作诧异地踱了回来,“咦,康正航,终于记住我的名字了…不再那个董什么来着了…好,有进步,再接再厉。这样吧,其实我也看那个什么梁少杰很不顺眼,我打算帮你一把…”可真是奇怪,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和他开着玩笑?的确有些奇怪,也许第一次见面就是从吵架开始的,他对于她,仿佛并没有生疏甚至是拘束的感觉。

“董湘凝,拜托你别耍我了,好不好?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昨天晚上我还在想,打从遇上你开始,我的人生就开始变地一团糟,我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进了那间破书店,遇见了你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看样子,他真的是被折磨坏了,她决定不再跟他开玩笑了,便在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你不用鬼吼鬼叫的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准备把得到的股份都送给你…”

怎么那么不巧,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而且还一直响个没完,只得跟屋里的两个男人说着“对不起”,走到一边去接了起来。

“凝凝,你怎么不开手机呀…一直打都打不通…”是董湘滢打来的,她不由得看了看,正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他,忙道:“我的电话没有电了…”

可是董湘滢仿佛根本不理会这解释,激动异常地叫道:“董湘凝,傅景诚向我求婚了!”

她微微迟钝了一下,真的不敢相信这消息的准确性,好一会儿才道:“是吗,恭喜你了。董湘滢,你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心想事成了。”

董湘滢继续欣喜若狂地汇报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突然出现在瑞士我住的酒店里,他说他不能看我被别的男人带走,因为长久以来我都象是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边,他已经习惯了。突然有一天,这影子不见了,他才感觉出影子的重要性,所以他要永远都不要再让影子离开他。董湘凝,他跟我求婚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我自己所听到的…可是,他真的向我求婚了…”

她的脑袋里突然有一丝空白,仿佛对那突如其来的爱情表白,还是无法适应。那一天晚上的表现,她却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傅景诚的失落和愤慨,那样一个冷漠的人,怎么会在短短的两个星期的时间里,就判如两人?

可是董湘滢似乎已经兴奋地完全无法控制了,“小妹,我们今天就会回去…两家准备要商量结婚的一些细节性问题。老爸老妈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有多高兴呢。爸说现在董家净是高兴的事,公司的危机解除了,而且还越来越好,我又要结婚了…噢,连大姐和…哥也要一起回来了,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妈说,想要趁这个机会,修补一下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总归是自己的儿子,不能真的从此就断绝关系了不是?还有呢…凝凝…这次我去美国住在哥那里,哥的女朋友好漂亮哟,他们好象也要结婚了…董家说不定紧接着就要办第二桩婚事了…”

他们眼看着就要一家人团聚了,那么她该怎么办?难道掘地三尺,把自己藏起来不成?

她的世界始终都是一片黑暗,时间久了,仿佛已经渐渐地习惯了,然而还是在那惯性之中本能地想要拼力地撕开一道缝隙…所有的情感,在那不明不昧非喜非喜忧半哀半痛的挣扎中,求个痛快。只是,太难了,因为已经在六年前的那场战役中睡去了,而今不过是要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梦碎当地,再死一遍而已。

“凝凝,你没有在听?”

她却缓缓地扣上了电话,转过身来,“康正航,我的意思是…我愿意跟你维持三年的婚姻关系,当然是名义上的,反正那离婚协议在你手里还没有填时间,你可以把那时间填到三年以后的这个时间…在这三年里,我所得到的股份将由你来管理…”

倒轮到他惊慌失措起来,“你…你…你…在发什么神经?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的心里痛地要命,却又是极度的清醒,“没有,我没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康正航,你也知道了我的真实情况,我并不是董家的亲生女儿,所以我是分不到多少家产的,所以我才利用业余时间去电影公司里打功赚取零用钱花…所以,我从小就很有危机意识了,从小就在为自己精打细算。就象大家普遍认为的,我的个人条件也不好,恐怕也找不到象样的对象…反正,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我得为我自己的将来未雨绸缪。10%的康氏股份,那是什么概念?得有多少钱呀?大概总得有个几十亿吧?康正航,我的要求并不高,在这三年里,你给我找个住的地方,离婚的时候,你也不用给我许多的赡养费,只要合理就行了…总得保证我下半辈子无忧无虑地生活吧?况且,我要是高兴的话,说不定三年以后会无偿把那10%的股份送给你的…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