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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天下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答:“我叫萧云衣。”

“云衣?云彩的衣服吗?好奇怪的名字。”依月毫不掩饰对我名字的不解。

我笑了笑又问“那么,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上面好多血,扔了。”阿阮干脆的回答了我。

“扔,扔了?”

“嗯,不要紧,我送你衣服穿。”阿阮拍着胸很豪爽的样子。

“谢……谢你了。”我无奈的打量着她,她身上裹着的五彩斑斓的布,肩膀和手臂都在外面露着,还有短裙下面修长结实的腿。心里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送我的衣服也是如此,如果是现代无所谓,可要是让离睿看到……冷汗中……

“喝粥!”依月见我一直和阿阮说话,也不知从哪端过来一碗粥,笑眯眯的举到我面前。

如果我面前有镜子,一定会映出我眼神中的火花。

粥!一瞬间,依月简直变身成为天使模样了,只差头上的光环。

我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并十分没出息的想哭了。

什么天下,什么皇帝,都没眼前这碗粥让我激动……三下五除二的喝干它,并顺利的在碗底见到一只干瘪的虫子。

“啊!”我尖叫着扔掉碗:“什么啊”

“好东西,养体力的!”天使小姑娘凑过来,在我眼里变身为巫婆……

阿阮哈哈大笑着说:“就知道你们汉人家的女子胆小的要命!好东西也不认得。”

“这是哪里?”我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心虚的问。

“风族寨!”

这就是风族寨!原来那瀑布竟是通往风族寨最快捷的路!我惊讶的张圆了嘴。

“那么,除了你提到的那个我的……情郎,你还救了另外的人吗?也是个年青的男子,也受了伤。”我急迫拉住阿阮的手。

阿阮惊讶的看了看我,又看向依月:“汉家女子可以有两个情郎吗?”

依月犹豫的摇了摇头。

“不是情郎,那个是,是我哥哥。”

“啊,你哥哥也掉下来,哎呀你们全家真是霉哟。”阿阮万分同情的看着我。

我强迫自己要耐心,要耐心:“是啊,霉,有没有见到?”

“没有!”,这次阿阮回答的十分的迅速……

“阿阮姑娘,我求你帮我找一找,我不确定他是否也掉了下来,也许,也许掉下来了,也许是往下游冲去了,求你帮我找找他……”我急迫的拉住阿阮的手恳求着,不能让静言哥哥出事,他是姐姐最大的希望。

阿阮同情的看着我,随即对着依月说:“依月,去和阿爹说要派寨里的勇士再去找找,再晚了估计救上来也没用。”

依月用力的点点头,忙不迭的朝门外跑去,想了想又回过头来对着我说:“你不知道吧,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喂你喝这虫汤啊,不然你哪会有体力。放心,勇士们会找到你哥哥,然后也给他喝虫汤就没事了!”

我看了看她,再看了看那碗,我想哭……

“我想去看一下我的,呃情郎,可以吗?”我岔开了话题,现在不是纠缠那虫子的时候了,即然静言还没找到,我只想知道离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说情郎也没错,他毕竟还是我的未婚夫吧……他还在昏迷着吗?他头上的伤口要不要紧?会不会发烧?会不会感染?

这个风族寨,传说中很可怕的风族寨,好像并不向我想像中的一样,可是,要怎么离开这寨去找到萧若衡呢?

在我一直坚持下,阿阮便带着我去另一个院子看离睿。

阿阮家很大,一个又一个小木屋排列而成,她说这便是风族寨的特色了。我没有太多的心情去关心这些建筑的风格,只是担心离睿的伤势。当我踏进那个充满了药香的木屋,一眼便看到脸色苍白的离睿躺在木榻上。他的身上也只是盖了个大块的麻布,上半身整个露在外面,横七竖八的伤痕上沾了些碾碎的草药,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他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我惊讶的冲到木榻旁,手指颤抖着抚上那些伤痕,喃喃的说不出话来了。

“阿爹说,你的情郎一定是为了保护你才被崖石划成这样。啧啧,你可要对他好些,莫再想别人了。”阿阮可能不太相信我找的另一个青年是“哥哥”,话里有话的提醒着我,让我啼笑皆非。手放上离睿的额头,仍旧是烫的,显然开始发烧了。

“他在发烧”连忙问着阿阮

“我再去问问阿爹好了,话说回来了,爹哪儿去了,你等着……”阿阮热心的叮嘱着,麻利的又跑了出去。

木屋里,只留下了我和离睿。

不会有事吧,千万别有事。我耽心的看着离睿的脸,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额头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可脸色依旧十分的苍白。

离睿,我是云衣,快醒来……

我诚心的向上苍祷告。

“云衣,我阿爹来了!”门口传来阿阮的声音。

我回头看过去,只见阿阮和一个相貌威严,几乎称得上是“虎背熊腰”的长者快步走了进来。那长者穿着深色麻布织成的衣服,腰上还挂了个不知是什么质地的符,样式也是十分古怪。

“客人醒了。”那长者朗声问着,中气十足。

我急忙按照大明的礼节施了礼:“这位一定是寨主,多谢您救命之恩。”

“不用谢什么恩,你们从上面掉下来也是受了神的指引,我们救你们也是神的教导。姑娘叫我金玉卡就好了!”那长者哈哈笑着,甚至是爽朗。

我颇感动的看着金玉卡,传说果然并不可靠。风族寨的人不但不野蛮,反而如此和善并且乐于助人,与我想像的完全不同。

“金玉卡,请问他的伤势如何?”我也不再与他客气,急切的问。

金玉卡摆了摆手:“这些小伤在我寨子的勇士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无妨无妨,热度退了就没事了。”

我欣慰的松了口气,看上去,金玉卡在离睿的身上使用了许多独特的草药,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虽然恐怖,但的确效果不错。离睿的发烧主要是由于额头上的伤口引起的感染,这个时候又没有抗生素,完全要依靠他自己的抵抗力了。

“多谢金玉卡,另外,伤好后我们想尽快出寨,不知这里离大明的西南战场有多远的距离?”

“出寨?”阿阮惊讶的问,有些犹豫的看向金玉卡。

“小姑娘,看来你还是不太懂这里,出寨当然是可以,却是很麻烦,有些危险。”

“路不好走是吗?”我求证的看向金玉卡。

“风族寨是神赐的领地,神为了保护我们寨子就在周边的山林里弥漫了许多的瘴气。当然,不是出不去,只是要冒些风险,所以寨里的向导轻易都不会答应出寨了。”金玉卡一字一字的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感慨,也足够的威严。

我的天,爹说过这风族寨有怪异之处,却不想原来是这样。早知今日,当天就该多听听爹的授课才对!

“寨主,再麻烦我们也是要离开的,而且要快。求寨主能指点一二。”我认真的恳求着他。

我并不想与金玉卡拐弯抹角,他是寨主,对如何出寨应有一些办法。只要他肯帮忙就事半功倍了,看来真是要动一番脑筋了……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我日夜不停的祷告,也许是因为离睿顽强的生命力,又或者是金玉卡的草药很管用。

总之,离睿在第二天的晚上,终于醒来。而静言哥哥却仍旧沓无音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一厢情愿的希望射伤离睿的是为了保护静言哥哥,那么静言哥哥反而就因祸得福了。

其实,我想过离睿也许会死去,他死的后果便是东阳候让爹和姐姐陪葬,而我也会内疚一辈子。我想过离睿也许会生我的气,会退亲。这都不要紧,我只耽心萧家的安危。总之,离睿一定要尽快的恢复健康,我们尽快离开风族寨,去西南也好,回东阳也好,总之不管哪里要让东阳候知道离睿还活着就不会为难爹和姐姐。

我想过许多的情况,我设定了许多的方法。可想像永远比事实要轻松的多。

离睿明明活着,我却根本没有办法把消息放出去。

“又想什么?”离睿舒服的斜靠在木榻上,用手拍了拍我的额头。

“我在想,你的手又没有受伤,干嘛非要我喂饭!”我回过神来,无奈的问他。

“相公生病了,做娘子的不应该好好服侍吗?”离睿笑着看我,露出嘴边的梨涡。

“哼!”我很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娘子!”他忽然拉住我拿勺子的手,把我扯向他的怀里。

“呀”我惊的刚想挣扎,却被他按住了头,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可他只是凑在我耳边轻声说:“别说话,外面有人。”

“有人?有人在监视我们?为什么要监视。”我小声的嘀咕着,狐疑的想朝外看,头却被离睿按的死死的。无奈之下,只好认命的由着他搂着,心里不停的在猜测谁在外面。

不了解情况的人,准会以为我们在屋里正甜蜜着。

“云衣,这衣服又是阿阮帮你找的?”离睿轻声说着,热气呼在耳边,痒痒的。

“这个时候你还关心这些。”我忐忑不安。

“太露了,外面多少男人盯着你看,嗯?”离睿略加重了语气。

“赵离睿!我警告你这个时候别胡思乱想,你不想出风族寨了吗?”

“你这两天倒是每天念着出风族寨,可有办法?”离睿懒洋洋的说。

我沮丧的咬了咬嘴唇:“出风族寨到西南方向只有一条山路,地形复杂崎岖如迷宫一样,如无向导恐怕会陷进深山瘴气地带,也是尸骨无存。”

离睿轻笑了声:“你这点消息,何人不知?看来倒是白白浪费了两日。”

“浪费?你说我浪费!”我气急,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犹自压低了声音驳着:“要不是为了照顾你,我会浪费吗?说不定我自己已经跑出去,就像静言哥哥一样!”

“你相信他活着?”离睿漫不经心的问,眼神却忽然锐利起来。

“他当然活着,他是真龙天子,不是吗?”

“即便他是真龙,你又不是真凤,如此热心他的生死做什么?”

“赵离睿,你的心就这么硬吗?别忘记了,你和他从小就是伙伴!就为了个天下,你就不惜与他反目吗?”

“就为了天下?云衣,你的语气好大,天下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你的静言哥哥有多伟大吗?如果他念旧情,又怎会派人去杀北安候。”离睿好笑的把玩着我滑落肩膀的头发。

“杀北安候是他做的?”不是没想过这个答案,可真的听别人说出来,心里还是烦的要命。

“你和宁铮很熟悉吗?云衣。”离睿的眼睛看似不经意的扫向我脖子上挂着蝴蝶,饶有兴趣的问着。

我脸一红,不知该不该回答。

“啧啧,阿爹,我就说他们两个是情哥情妹,您还不信!”阿阮清脆的声音乍然在门口响起。

我趁机挣脱开离睿的怀抱,扭头看过去。阿阮拉着寨主金玉卡进了木屋。

金玉卡宠爱的看着女儿笑了笑,转而问离睿:“嗯,你可好些了?”

离睿颔首:“有劳寨主的良药,今日好多了。”

“嗯,那就好,即然来了风族寨,就成了我们的寨民。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冒险离开了,过几日我命人帮你们造座木屋,你们就成个亲好好过日子吧。”金寨主爽朗的挥了挥手,理所当然的说着。

他理所当然,我心中却暗自叫着苦,暗中捏了离睿的胳膊,示意他求寨主帮我们走。

离睿眼里含着笑,对寨主答着:“多谢寨主美意,至于何时离开,还要等我的伤养好了再说。”

我嘿嘿的讪笑附合着,如果眼中能闪出火花,离睿此刻已化为灰烬。

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看来,我从来就没有看清过离睿。

以为他是谦谦君子,他却野心勃勃的想得到天下。

以为他是好好先生,他却会虚与委蛇装傻充愣。

离睿,到底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困惑。

又过了两天,离睿基本恢复了健康,身上的伤口虽未完完全愈合,至少不会有碍于他的行动了。真是佩服他的体质,如果是我被刮伤,恐怕会在床上赖个十天半月的。

这几日,离睿带着我几乎访遍了风族寨的各家各户,说是谢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可我知道他的想法定是没那么简单。

就由着他好了,我现在耽心的只是如何尽快离开风族寨以及静言哥哥的下落。偶尔,我也会把玩着颈上挂着木蝴蝶,想念那个远方的朋友。

其实,风族寨真的是个世外桃源。风景美的像画一样,除了那个出寨的路线比较麻烦之外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了,民风又极其的淳朴善良。他们以为我和离睿是逃婚而来的小鸳鸯,个个都抱着同情的心理来帮助我们。再加上离睿的“外交”手段极佳,嘴甜勤快,样子又高大帅气。惹得寨里的公公婆婆大叔大婶个个对他交口称赞。表面上,他对我极尽温柔体贴,凡是需要动手的事情他都代劳。有人笑他的时候,他便说我小的时候就有异士为我算过命,说我命格无比尊贵。惹得众人唏嘘不已。

他说这样的话让我非常奇怪,装样子也不用装的这么夸张吧。没人的时候偷偷问他,他但笑不答,只是说心里是愿意这样子对我好的。我呲鼻冷笑,心道即使士兵对离睿暗中放冷箭,也并不说明萧府被围攻不是他赵离睿干的好事。

离睿,你对我好,救我命,我感激。可如果你对萧府不利,我拼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