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惨叫一声,显然被伤得不轻。
“住手!”凤汐灵不得已,轻轻纵跃,现身于他们眼前。
“哟,好标致的小子,长得比女人还标致。”看到未经易容的凤汐灵,众士兵看呆了眼,目光如狼似虎,几乎就要流出口水来。“给老子抓起来,把这细皮嫩肉的小子拆了剁成碎片,替统领报仇!”
凤汐灵看他们围上,不禁急道:“你们到底隶属哪一国?竟如此目无军纪。”
副将未答话,反喝道:“把他围起来,别让这小子跑了!”
凤汐灵知打不过,咬咬牙,身形轻纵就欲飞出林外。准备先逃了再寻机会回来救那少女。
身形轻纵,就欲遁入暮色之中。“啊……救命!”声后少女的惨呼声传来,那十三岁不到的少女竟被副将活生生拧断了手臂。
“太过份了!”凤汐灵回身冲到那副将身边,一把拖起他身边的少女,欲将她救走。
长枪、长刀、箭羽纷纷向凤汐灵身上招呼,她躲避不急,被乱箭射中小腿,踉跄间,已被周围的士兵持刀抵住了脖颈。
“这么标致的小子,戴顶这么怪的帽子做什么?把脸都遮去一半,来让爷好好看看。”副将伸手将凤汐灵围在头部的大布帽扯下,那如瀑的青丝撒落,那璀璨的凤眸在夜空中流转着夺魄的紫光,那额前紫色的火焰印记暴露无遗。
“夏国护国神女?”看到她特殊的模样,看到她绝代的风华,这队将士不约而同叫出她的称号,吃惊不已。
“哼!”凤汐灵不动声色拔出小腿的箭,运用灵力将自己身上的伤治愈,冷声道:“现在肯告诉我,你们隶属哪国了么?”
那副将却发出狂笑声,得意而张狂:“哈哈哈!兄弟们,想不到咱们今日竟无意间擒得夏国护国神女。把她交给庞将军,可算奇功一件啊!简统领并没有白死。”
凤汐灵心中一凛,庞将军?怎么听着有些耳熟?“你们,是宁国的军队?”
“哈,当然,我们是宁国庞轼将军属下。神女殿下,你麾下云麾将军与我们庞大将军乃死敌;哼,若不是那一仗,他又怎会连升两级?今日你落入我们手中,就自认倒霉吧!”副将不待凤汐灵再辩,已吩咐将她五花大绑,又将她的嘴堵个严实,令她说不得也动不得。
孤音今夜心神不定,总觉有大事即将发生,算算日子,已近八月十五,难道是那丫头的命运之轨又发生了转变?
他步出室外,来到山顶开阔处,仰望星幕;只见那颗宿星出现在关中附近,红色的光芒不断闪烁,时明时暗;孤音盘膝而坐,运用占星预言术之力,在这浩瀚的宇宙间探索着宿星的答案。
突然,他猛地站起,几个飞跃奔至丹房,在丹炉中取出一粒金色丹药,放于盒内。
“木头!”在冰殿找到爱徒,他将小盒递于司空隐眼前,“拿上这个,即启程前往关中战场,灵儿大难将至,能不能救她一命,就要看她的造化了。速去速回,知道吗?”
司空隐腾地站起,如水的眸中惊疑不定,神情不安:“师傅,师妹有难?到底发生何事?”
“你再啰嗦问个不停,可要担误了救命之机,问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快走?”
“是,师傅!”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几个纵跃,已消失于冰殿那漆黑的通道之中。
七巧玲珑心剔透
十五日前,庞轼放出消息,夏国护国神女落入他的手内,如要相救,则青衣领灵兽军前来投降;十五日为期,若不如期而至,或举兵相协,则在大草原上将护国神女活活烧死。
轰天炮响,汪洋大海起春雷;震地锣鸣,万仞山前丢霹雳。旆招展,叁春杨柳迎风;刀闪灼,叁冬瑞雪铺银;剑戟森严,九月秋霜地。腾腾杀气锁天台,隐隐红云遮碧岸;十里汪洋波浪滚,一座兵山出土来。夏国神女麾下原游骑将军,此时已被提升为云麾将军的青衣,率灵兽军团气势汹汹卷向关中。
凤汐灵被架于草原上的一个小坡处,临时搭建的高台,白衣胜雪的她正被绑在刑架上;她傲然俏立,神圣而清冷,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青将军,只要你交还我云国庞将军,并携灵兽军投诚于我宁国,庞某自会放了你们的护国神女;否则,就将她烧死于台前。为了表示诚意,还须麻烦青将军自损左臂和左目。”庞轼站在高台之下与青衣对视,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庞轼两兄弟得凤汐灵后,生怕她被其他国家的军队救走,故将她藏身于极其隐密之处;果然不出所料,放出消息不久,他们的大军就遭到两队不同的军队突袭,损失巨大;前夜甚至连参将庞树亦在战乱中失踪,想是为夏军所劫。
听到庞轼这么说,凤汐灵不禁着急,这个狡猾的庞轼,竟如此阴毒。她紧紧盯着眼神闪烁的青衣,急急唤道:“青将军,不要相信他,别做蠢事;他即已将我挟持,怎会轻易放过我?你若伤了,谁还能救我?又有谁来替我报仇?”
这粗浅的道理,青衣心中何尝不知?只是眼前的局势,却令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而且,他虽然曾亲自带兵袭营寻人,却并未见过庞树;那庞树此时并不在夏军手中,叫他如何交得出?只是,庞树究竟为何人劫走?是云军,还是卫军呢?
正思虑间,庞拭狭小的眼角转动,向那持刀的属下发出讯息;收到将军的命令,台下的十几个士兵将手上火把点燃:“还请青将军先自损左臂,否则,庞某就命人动手了!”
“不!”青衣急喝,他取出怀中久不使用的匕首,抵向左肩,“放了她,我青衣说到做到。只要她安全,青衣就算自尽于此又如何。至于庞参将,青衣必保他安全归来。”
庞轼信他乃一言九鼎之人,点头道:“哼,且相信你一次,来人……”未说完,眼中突然闪出厉色,他狠狠转头望向西方。
远方,轰隆隆声卷来,风云变色,那招天的旌旗,那汹涌而庞大的军队,狂风越卷越近;只见风暴中心,当首一骑坐下马匹神骏,统领众将来势汹涌,展两杆龙凤绣旗;那人飞凤盔,金锁甲,大红袍,玉束带,紫骅骝,斩将大刀,按於鞍□之上;他那挺拔的身形,他那傲然憾天的的雄姿;令大家一眼就认出他来。
云旭和风焰同时收到凤汐灵落难的消息,双双领军赶来;他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不约而同赶向关中战前阵地;云旭的军队更近一些,来得更快一些。
“宠轼,放了她。”高台不远处,云旭遥望凤汐灵,眸中关切担忧之意一览无余;他长臂向后轻挥,后面有几个小将把五花大绑的庞树押了上来,丢在地面。原来,人竟是云军劫去的;他们找不到皇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将军中第二重要之人,领军大将庞轼的大哥庞树劫走,以期交换。
看到庞树,庞轼眸中凶光大盛,怒道:“那晚劫营伤人的原来是你们,哼,想不到堂堂云帝也会做这种趁夜偷袭的小人之举。”
“若论小人之举,世上怕是谁也比不过庞大将军吧。”云旭不屑回答,此话乃身后上官冶所说。一面说着,上官冶伸出大刀,架于庞树脖间:“放了皇后,我们自会将庞树安全交还贵军。”
庞轼目中凶光不断闪动,他狠狠地盯着云旭,想云帝竟为了他的皇后亲自前来,将自己置身于这混乱的关中战场最前线,如果能趁此机会将他杀死,自己必是奇功一件,这可比杀青衣发泄私愤要划算得多;想到有机会杀死四国霸主之一,庞轼心中激动起来,他目光不断闪动着,面上时喜时忧。
“好,庞某相信云帝乃言出必行之人,我放了贵国的皇后,同时你们也将我军庞树参将放回,同时交换,可好?”
听他这么说,云旭不禁皱眉;庞树和凤汐灵两人身份悬殊,对方这么轻易就答应交换,定是有什么阴谋。只是……看到高台上的人已在帮凤汐灵松绑,他救人心切,也没时间细想;于是向上官冶点头道:“跟他们换人。”
凤汐灵被人反绑双手执刀架下高台,同时,庞树也被云旭的将士绑着拖出队列。双方人马在空旷的草原上慢慢行近,看到越走越近的凤汐灵,云旭心中激动,不禁扬鞭放马,不觉间,竟迎出众军之外而不觉。
夏云两军均为草原中被挟持缓缓前行的那抹白色身影所吸引,此等良机奸伪的庞轼怎会放过?他取出自凤汐灵身上夺来那只早已安放精钢矢的神弩射月,悄悄对准了远离军队的云帝。
瞄准他,手指轻勾,精钢矢破空而出,看到那抹熟悉的银光,凤汐灵凤眸腾地睁大,发出长长的一声尖叫:“不!云旭小心!”可惜,这堪比光速的神弩所释放出的箭矢,眨间功夫就穿透他,将他自马上狠狠打落于地,又直直向后继续射去……
“哈!哈!哈!”庞轼仰天长笑,得意不已;能杀死云帝,就算牺牲自己亲兄弟的性命又何妨?
青衣趁他得意忘形之际猛然出击,以闪电之势直杀而上,瞬间就来到庞轼身前。同时,身后准备好的灵兽大军出动,蜂涌而至,将整个宁军围起。
“啊!”凶手庞轼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却断在半空,原来他已被青衣割破咽喉而亡。青衣身如电转,几个纵跃已来到凤汐灵面前,他匕首急刺,瞬间就将那原本持刀抵着凤汐灵,现在正茫然失措的小将一刀刺死。旁边几个云军将士这才醒悟过来,一拥而上,与青衣斗了起来。
“云旭!云旭!”看到不远处那强健的身影被狠狠砸向地面,凤汐灵挣扎着,泪流满面;他们,可是结发夫妻啊!“青将军,匕首给我,快!”
缠斗中的青衣将匕首扔给她,她大力划破身上剩余的绳索,满身伤痕地挣脱;不,不要!云旭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来!推开前来相救的青衣,她施展轻松急急飞向了那倒在地面的高大男子,她的,夫君。
此时,风焰的大军亦赶到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他一眼找到草原上那雪白纤细的身影,长臂高举;他领兵直奔两军而来,三路大军立即卷在了一起。
‘卟’凤汐灵才将云旭扶起,却被他一口鲜血喷在耳际,云旭稍稍睁开眼,那星眸中写满无限爱恋,似是看到她,他眸中一簇火光闪过,瞬间消失,他的瞳孔散乱,缓缓将眼阖起,已然断气。
“不!云旭!你怎么能死!你怎么会死?不要,不要啊!”凤汐灵不断施展着‘逆天祈魂’,以期待他能醒来,可是,箭穿透了他的心脏,他早已断气;这圣法又焉能将死人复活?
‘嘀嗒……’一滴鲜血悄然滴落她耳际那颗珠泪;突然,龙子之泪绽放出璀璨的光华,如烟似雾的蓝光将凤汐灵笼罩在内。
所有记忆有如潮水般回炉,龙子强烈的爱念刺激着她所有的回忆,她记起了一切,她也知道,为什么她会服下那以为是忘尘丹的噬心夺情。
抱着云旭的尸体,她心中悲呼:不!七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统天下的代价竟会如此惨痛?不!我不能接受!如果这样,灵儿宁愿牺牲自己,成全天下!
那天,初入圣女洞,点燃圣灯之时:
……“是的,主人,七巧可以告诉您,一切前因后果,听完后,您自然明白。”
这个世界,无论任何原因,都注定会在天朝二十三载发生巨变,四国战起,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两年后,西南两方瘟疫横行,东北两方天降灾祸,这个世界会因战争、疾病、瘟疫、天灾等各种原因,失去足足过半的人口,一世等同灭去半世!
世间万物的一生一息,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在万物的产生和变化中,天、地、人各自发挥着自己特有的作用,缺一不可。‘心之体甚大,若能尽我之心,便与天同’。故,上天赐与这个世界一颗七巧玲珑心,在这个世界里,它又被唤做‘圣星’。
命运的齿轮,自天朝十一载,凤汐灵进入这个世界之际,开始转动……
圣星不是平常之物。它,被安放在一个特殊的身体内;它,是一个人的心脏;那个人,正是被万物之主选中,又被阎王从异世界强行捉来的,巫族圣女凤汐灵!
‘得圣星者,得天下!’这是孤音的预言,也是上天的提示。也就是说,圣星的拥有者,凤汐灵,其实,乃是天朝宿主的伺奉品!也可以解释为,被天神所选中的祭祀品。她的生命,注定要在奉出圣星的那一刻终结。
被诸神选中的凤汐灵,在这异世界生活的期间,她不断吸收着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转而供自己的心脏也就是圣星吸食;十五年时间,天朝二十五载最后一日,圣星将得以养成,聚足所有灵力后一可造化天地,恢复这个世界的生气;二可供天下宿主取用,成就其霸业。
凤汐灵自七巧处得知这个消息,有如五雷轰顶!想不到,她竟是做为一个祭祀品被阎王捉到这个异世界;而在这个世界,她只能生活短短十五年;十五年后,她会被天下宿主所发现,并被取出心脏成就他的霸业。可是,她怎舍得就这样死去,她怎舍得放弃这一世的感情,而选择死亡?她怎么舍得那远在西海之滨的……一切?
……“主人,七巧一旦被宿主取出,则可复苏天下万物生灵,感化天地,消除所有天灾人祸,并助他夺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