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绝冥?”云旭望向青衣,问道。此时的他们,心中一心只念着最爱之人能否复活,哪里还顾得上争风吃醋,原来那私自霸占的欲念早已随着她匕首插入胸膛的瞬间,灰飞烟灭。如今,他们只想越快凑齐七滴血,越好;只要能凑齐,管他什么人,都没有关系。
青衣摇头:“不清楚,教主与西儿是什么样的关系,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青衣实在不了解。”似乎,还是原来那姐弟之情呢。
风焰急道:“管他是不是适合之人,都要试上一试,马上让雷达把他叫来吧。”
至亲至爱之人,司空隐不断思考这这几个字,沉吟着接口道:“不如,叫雨护法她们一起,血缘之亲应该也算不是么?还有,需不需要叫上你的父母呢?风焰。”
“对!”风焰被他提醒,击掌道:“事不疑迟,命雷达立即出发!”
宁国圣雪山下一反往日的冷清平静,热闹非凡;山脚下,驻扎着大批的军队,云国随云帝而来的军队一早驻扎在山脚;还有卫国、夏国跟来的军队也都驻在山脚下,等待着圣星之主,四国最新的君王回归。
谁知,过不多久,竟又来了夏国皇家卫队,那是凤汐灵的亲生父亲夏帝在听说了女儿的消息后,随巫族一众急急赶至。巫族除了绝冥和雨护法外,万俟长老、其余三大护法,甚至媚娘子亦尾随前来;接到消息的初影初雪兄妹和玉珊瑚也紧随而至。
再过不久,又来了卫国的另一队大军,与原卫军迅速汇合于山脚,其中兵马大元帅风莫云携夫人上山,其余人则留在了山脚下驻营扎地。
圣星不断吸收着大家的血液:凤倾玉、绝冥、南宫朔、风莫云夫妇;甚至初影初雪都凑上前来,强烈要求取出自己的心血祭祀圣星。
可是,除了夏帝南宫朔的血液令圣星发出夺目的紫光,并得以吸收之外;其余人的血液,包括那与凤汐灵有间接血缘关系的凤倾玉,都不行;有如石沉大海般,他们的血液被吸收后缈无声息。绝冥不甘地试了好几次,终是没有办法令圣星起得一丝一毫的反应。
看着那空空的两个窍孔,大家陷入迷茫和绝望,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还有什么人?是她至亲至爱之人?!
大家不禁望向那老了几十岁的孤音老人,他飘逸如仙气质依旧,只是原本光洁的童颜上已变成满面皱纹,老态尽显。
看到大家希翼的目光,孤音轻轻摇头,叹道:“实在没办法,老夫已经耗尽终身的神力,再也没有力量算出任何卦象。”
“什么?”大家眼中不由露出敬佩、景仰、惋惜等等复杂的神色;为了他的爱徒凤汐灵,这绝世老者竟能如此牺牲!
人群中,突然传出青衣沉稳的声音:“如果陆地没有适合的血液,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西海之颠。”大家被他的话所吸引,全部关切注视,他继续说道:“西儿曾经告诉我,她被困在极西之海的一处迷城内,无法找寻回来的路。整整一年的时间,她都在那里渡过;后来,是雷达找到了她,并将她带回。虽然西儿并未说那一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想来剩下的两滴鲜血,只能往那里去寻找。”
风焰望向冰床之上那人,她耳际那滴珠泪泛着淡淡的蓝光,心中一动,雷达?
他奔出洞外,清亮的哨声将雷达自涯边召唤而至,风焰向雷达打着手势,用那有限的军事术语吃力的与雷达交流着,询问着;大家关怀地围上,只见那只大鹰的脑袋不时上下摆动,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时而发出简单的‘咕咕’字节。
半晌,风焰面带希翼,向大家说道:“雷达说,那个地方在极西之海,路线遥远而危险;不过,它可以给我们带路。”
云旭双眸抬起,射出金色的光华,他在人群中略略扫视一眼,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立即着手准备,尽快出发。”
七滴心头之血,在爱人心间划下了一道道伤痕,在心的深处,磨砺着如炼狱般的再生。她能不能复活,又有不能重生?凤凰涅槃的传说,会不会只有史书才有沸扬的记载?
天朝二十五载九月,天下归一,四国拥立圣星之主云旭为天朝大帝,名曰圣西大帝,雄霸中原,权倾天下。天朝得圣星安抚万物生灵,如今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八方宾服。
这把宝座的椅圈上盘绕着十三条金龙,须发直立,张牙舞爪。坐椅的高束腰处四面透雕双龙戏珠图案,其他诸如莲瓣、卷草、火珠、如意云头等纹样遍雕宝座全身。宝座在同样雕满龙纹的屏风衬托下,坐镇中轴线的核心。
瑞霭纷纭,金銮殿上坐君王;祥光缭绕,白玉阶前列文武。沉檀喷金炉,则见那珠高卷;兰麝氤氲笼宝扇,且看他雉尾低同。天子登殿,钟鼓齐鸣,文武侍立。坐于天下独一无二的龙椅之上,云旭命臣下宣读着登基以来第一道诏令。
天朝二十五年九月九日诏:诏后开载:封四王镇守于东、西、南、北四方;分别为东武王风莫云、西明王风玄、南贤王南宫朔、北成王司空越;诏封原夏国云麾将军青衣为镇北元帅,官正一品;诏封原卫国镇国大将军为镇南元帅,官正一品……
同时,诏封原云国皇后巫族凤氏族女为帝后;帝后乃圣星旧主,祀奉天神,世人皆道她乃天上神女,奉出圣星使万民乐业,雨调风顺,兵火宁息;因她有功於天朝百姓,黎庶立祀以报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则四时康泰,国祚绵长,夙调雨顺,灾害潜消。故同时封之为神女娘娘。
四王及众官员,各三呼万岁,望阙谢恩。银烛朝天紫陌长,禁城春色晓苍苍;千条弱柳垂青线,百啭流莺绕建章。剑佩声随金阙步,衣冠身惹御炉香;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
云旭镇守中原忙于战后重建、朝政重组等诸多烦重的国事;而风焰等人随雷达寻至西海,十几艘庞大的海船扬帆而行,鼓足风劲,日夜不熄。
当他们来到那百慕大般的雾墙外,正值暮色降临,所有战船被陷入其中,在无风无浪的情况下,竟损失战船十艘;风焰等人的主船有雷达的指引,得以保全。他们不敢继续前行,夜幕降临,大船徘徊于雾墙之外,风焰将凤汐灵的情况书于信件之中,让雷达带进雾区,而他们则在雾墙外,等待着雷达的消息。
次日拂晓,那些消失的海船竟奇迹般重新出现在消失之处,问起他们,均摇头,他们脑里没有保存任何消失这段时间的记忆,真乃奇哉怪哉也。
同时,雷达飞回,身上的信件依旧栓于腿间,大家不由失望,转头望向风焰。
风焰遂与雷达询问半晌,愕然说道:“雷达说原来接回灵儿妹妹的岛上,竟是一座空岛,方圆三十里都没有人烟。”
众人愕然,怎么会没有人?难道她生活了足足一年的地方,竟是没有人烟之处么?难道,那些人在她离开之后,竟搬迁了么?
他们又怎会知道,夜晚,鲛人全部都潜入海底休息了呢?那雷达仅是一只小兽,凤汐灵没和它提起,它更是不了解这其中的玄机。他们,竟然就这样错过。他们没有想到,这一错过,竟是整整的……
悠悠生死經別年
光阴瞬息,岁月如流,转眼已是三年。自圣西大帝初嗣大位,修行仁义,不违宁处,罔敢倦勤;敬礼诸侯,优恤大臣,忧民劳苦,惜民货财,雨顺风调,万民乐业。天下乃得磐石之安,金汤之固。同时,他们并没有停止过寻找她最后两个至亲至爱之人,他们翻遍整个天朝大陆,却是再未想过回那遥远的西海之颠。
无悔,无悔于那个前生注定的追求与冀盼;孤独寂寥的光阴,便是书写光明的墨汁。孤独的身躯,永远在远望那轮风花雪月的故事,聆听逝去的韶光,任光阴在身上镌刻道道航线。
“师妹,那两滴血乃未找到。唉~ 你能不能托梦于我,告诉我,那两滴血到底在何处?为何,每每梦中与你相见,说不上几句话你就离开?师妹,我好想你。”三年来,司空隐除了来这里,就是在冰殿内潜心修练,以期能早日悟出占星之术,算出最后那两滴鲜血所在之处。
冰床上的她,依旧容貌瑞丽,瑞彩翩□国色天姿,宛然如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司空隐坐于冰床前,正用手中那把桃木梳细细为她梳理长发,打理她这没有继续生长的青丝。一面喁喁细语,浅吟低喃。
床的另一边,坐着青衣,他执着她的手,痴痴坐于床前,一动不动,似是一尊雕像。
“青衣!”随着轻朗的声音,那如花的少年已然长大,此时的他已经年满二十,长年的杀手生涯令他变得邪肆而萧杀,凛然的气势不自觉地彰显。相信这个时候凤汐灵再醒来,再也叫不出那弟弟两字。因为,凤汐灵沉睡三年,容颜不变,身边的他们却已悄悄成长,日益成熟。
绝冥走进洞来,站到青衣身前,“你还是不肯随我回冥教?天天守在这,她也醒不过来啊。你如此颓废,汐汐知道了会心疼的。”
这几年,青衣除了一年一次例行外出寻找那两滴血的下落外,其余时间都耗在这里,守护着她,寸步不离。司空隐佩服他的深情,不禁叹了叹气,亦是劝道:“是啊,青衣,今年你就随绝冥回去吧。一旦有了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们,尽管放心。”
“你们不必劝他,我已经处理完朝中事务,今日起,我会随他一起,陪在妹妹身边,再也不离开。”随着这充满磁性的声音,风焰那双桃花美眸闪着柔和的电光望向沉睡中的美人,说出这完全不符合年龄的孩子气的宣言。
绝冥看看青衣,遂又看看风焰,斥道:“你们都多大了?怎么做事反比我还幼稚。”指着风焰,喝道:“你的父亲贵为东武王,朝事何等繁重;你跑来这里,府中的母亲谁来照顾?你有没有考虑过?”
又指向青衣,正待说话;此时,酒香漫入,是她最爱的葡萄酒香:迷人的色彩,神秘的情思,柔和醇香的果酒饱含了鲜活的生命原汁,蕴藏了他与她之间刻骨的深情。
“都别吵,今日是她的生辰,我们该好好为她庆贺才是,怎能在此发生争执。灵儿听到,会不高兴。”随着比酒香还要甘醇动听的声音,贵为天朝大帝的云旭缓缓而入;他修长的手指上拎了一壶小酒,另一只手举着一套酒具。
今天,是她二十一岁生辰;这天,亦是大家聚集的日子;玄冰洞内,佳人白衣胜雪,面容恬静;她一如即往的美丽出尘,如仙似梦;可惜,依旧双目紧阖、静谧如画。
云旭、风焰、青衣、司空隐、绝冥五个出色的男子围坐于冰床之前,默默守着这沉睡了足足三年的睡美人;曾听凤汐灵说过白雪公主故事的风焰,早已将故事转述大家;他们一直希望,那个吻醒公主的王子能够出现;可惜,这一等,却是悠悠三载。
“隐儿,外面有一个老伯和一个小女孩,说是找你的。”宁姑姑出现在洞口,朝里面那位仙子般的男子说道。大家望向她,目露探寻之色,老伯?小女孩?却见她脸色很是怪异,似笑非笑,又带着一些迷茫,听她继续说道:“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们,你们去看看自会明白。”
说罢,扭头而行,五个男人好奇地随她走了出去。
那似锦的花丛中,跳跃着童话般美丽的女孩,七岁左右的她一头湛蓝的卷发,仅到耳际,在奔跃间焕发出无限的活力;她咯咯的欢笑声有如清泉入溪,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而动听,将所有人带离悲伤的气氛;她的肌肤雪白而粉嫩;她侧面的轮廓可爱而美丽。如果凤汐灵在这里,一定会大叫着‘哇~ 好可爱的洋娃娃!’
此时,她正在花谷中与史努比玩耍,平时不轻易与陌生人接近的小银狼,此时却和她玩得欢快畅然,许久,未见过这样的史努比了……自从它的主人凤汐灵进入沉睡之后。
听到动静,女孩顿足转眸,双瞳冰蓝浩如烟海;她眨巴着漂亮的凤眸,蹦蹦跳跳地扑向长得最漂亮的司空隐,一面脆声唤道:“神仙爹地~”
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司空隐愣愣地接住了这个扑入怀中的女孩,见她咯咯地笑着,一双小手紧紧搂住司空隐的脖子,说道:“果然和妈咪形容得一样,大美人,大美人耶~ 哇!真的象神仙耶~ ”
小女孩也不管大家目光如何惊诧,上下打量完司空隐后,满足地点点头,跳下司空隐的怀中,走到另外四个男子身前。
她围着呆住的几个高大男子转来转去,先是定在绝冥面前:“冥叔叔!红头发,紫眼睛,你一定就是冥叔叔!”绝冥彻底愣傻。
“恩,帅哥,大帅哥!”大眼骨碌碌地转,在绝冥脸上头发上流连半晌,方蹦到青衣面前;她抬眸认真打量,伸出小手支起下巴,点头道:“真的煞气十足哦,您一定就是杀手爹地,抱抱哦~”
青衣沉吟着将她抱起,女孩凑到他的怀里蹭来蹭去,满足地叹道:“青衣爹地身上的味道好好闻,真有安全感。”
大眼望向气势最强的云旭,自青衣怀中跳出,跃到云旭跟前,说道:“好强的气势,看起来身份很尊贵的样子……您一定是皇帝爹地!哇~ 金瞳,超炫!偶像,偶像啊啊!”
伸出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