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先到先得,最后一个自己付账啊!"叶恕行推着几个男人往外走,阿青一个人静静地跟在后面.出门的时候她突然叫了一声说自己包忘在沙发上了.叶恕行没在意让她快去拿出来时候把门关上.阿青返回屋子里拿起了沙发上的包,然后目光停留在卧室的门上.她,是故意把包忘掉的.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到让人自我厌恶的程度.盯着门看了几秒,然后她慢慢地走了过去,站在门口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一使劲把门推开了――晚上快到十点叶恕行才从饭店出来.双眼含泪地拿出瘪瘪的钱包抖了抖,一个硬也没掉出来,果然,流着泪享受啊!
走进家门,冷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回来扬起嘴角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子."过来."叶恕行慢腾腾地晃了过去,倒在沙发上."怎么了?一脸苦瓜样.""被一群饿死鬼吃成穷鬼了,我要去卖身了――"叶恕行闭起眼可怜巴巴地说.冷冽笑出声,摸着他的头发说:"那卖给我吧!我出双倍价钱."叶恕行微微睁开眼看着了眼冷冽,"我真要卖怕你买不起!滚!"妈的!他不希罕死嫖客的臭钱!
知道他的脾气,冷冽也没再说什么,按摩着叶恕行的头,对方舒服地叹了口气."今天,你组里的那个女警员也来了?"冷冽突然问了一句."嗯!阿青,怎么了?"冷冽眨了眨眼,"没什么.她很关心你啊!""每个人都很关心我啊!不都一起来看我了.""女孩子当警察不容易,要照顾照顾人家啊!"叶恕行终于睁开眼奇怪地看着冷冽,"你怎么了?吃错药了?发什么善心啊!那么关心阿青干什么?"冷冽笑而不语,低头吻住了叶恕行."喂!唔――"怎么突然来这个啊!
想到今天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冷冽在暗处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发现房间里没人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暗恋上司的女警官.冷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可惜他的上司已经是他冷冽的东西了.他的东西,他会好好保管的."搬到我那里住几天吧!"一吻结束之后,冷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啊?"叶恕行抬起头看着他问:"为什么?你要回去了?""是我们!你还有几天假,去我那里吧!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叶恕行倒不是怕有人来打扰,扫黄组里的人能来看他他很高兴.只是现在有了冷冽,每次别人上门自己都跟怕被人捉奸在床一样."嗯――"他皱起眉考虑着."去吧!嗯?"冷冽在叶恕行耳边低声说,吐出的热气全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痒痒的.心里也跟着痒痒的."知道了知道了!离我远点!发什么疯!"叶恕行叫了起来一把推开冷冽,"洗澡去了!"走进卫生间,关门之前他又转过头沉着脸恶狠狠地对冷冽说:"不准进来!"冷冽耸耸肩.事实上他刚想站起来跟过去呢!
啧!晚了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叶恕行入住冷大少的家,成了叶大少."喂――好久不见.呵呵!我没有不想见到你啊?――说句话啊,每次都是我问你答――是啦是啦!半夜打电话你不也没睡嘛――我哪有没事是不会打电话给你的,哎?虽然是有事,但这次只是小事――我相信你,你虽然天天接触精神病人――好好!不是精神病人,我只是随便找了个词代替一下而已――我知道你的能力,帮朋友个忙吧――不是单单是为了我自己――呵呵!为了――我可爱的所有物――""嗯――"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发出一阵下意识地轻叫."你跟谁说话呢――大半夜的――"叶恕行揉了揉眼睛咕哝着问,黑暗中看到冷冽拿着手机坐在床边,窗外照进白色的月光他脸上反着蓝光,有点吓人.冷冽转过头轻轻一笑,因为背景的衬托显得邪魅比无.叶恕行连忙闭上眼钻进被子里告诉自己:在做梦――我在做梦――恶灵退散!
第二天一早,叶恕行睁开眼的时候冷冽不在床上,摸了摸空空的床上,还带着余温.嗯!看来"犯人"离开现场并不久.犯人,让他腰酸腿麻屁股疼的犯人!
洗个脸刷了个牙,叶恕行很喜欢冷冽买的牙膏的味道,清清凉凉却不是薄荷,想问冷冽哪里买的又开不了口,搞得自己像个土包子一样.可牙膏上面全是日文他看了半天就看懂一个齿字.穿着睡衣极不文雅地打着哈欠下楼,住在冷冽家发现做运动都少了,整天上楼下楼就够他受的了,连吃饭都得走好几步路."喂~!人哪?死嫖客!"叶恕行走到客厅寻找冷冽的身影.身影是找到了,从背后看的确有点像冷冽,但冷冽什么时候把头发染成深咖啡色了?
"你――"叶恕行轻轻叫了一声,那人转过身.两人对视五秒,叶恕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变身啦~~~!睡了一晚上又变身啦~~!而且变成谁不好竟然变成了那个在酒吧跟他搭讪的男人!没错!眼前的人就是他跟冷冽吵架时为了气冷冽而去酒吧找一夜情,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开导"他的男人――冷冽的朋友兼同谋!叫什么名字正在调查中.男人见到叶恕行眼中也闪过一丝吃惊,但随后又露出一种特别的表情,让人很难看明白.书卷味实足的男人身上的西装笔挺,衣服和领带的颜色搭配风格跟冷冽很像.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先说话.有了上次让人尴尬的接触,听冷冽说他还吐了人家一身,叶恕行此刻无比期望冷冽的出现.可关键时刻永远不要指望这厮!只能进行自救!
"早!呃――吃了吗?"中国人最普遍的打招呼用语,十分好用.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不记得最好,但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对方露出淡淡的微笑,点头,"早!好久不见."叶恕行刚刚想好的玩失忆的计划泡汤了.
一句"好久不见"让叶恕行觉得有些无地自容,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天晚上的事他其实没记住多少,但多多少少总是记住一点点的!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而那一点点好死不死还是:他跟男人接吻了!
哦!no!别看叶恕行那个样子,跟一百个女人接吻他会毫不犹豫,可跟男人接吻――除了冷冽之外他还真的有些难以接受,连他自己都想不通那天他哪里来得胆子去找一夜情的.当然现在他更没胆子去找了!
无意识之间已经被冷冽催眠了吗?
"你――找――找冷冽?"叶恕行食指放在鼻子下面揉了揉,下意识决定把死嫖客咽到肚子里.男人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话."我也在找他,他可能上厕所了."气氛有点不对劲啊.叶恕行有些为难的表情让男人笑了一下说:"他马上就来了."那笑容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你起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个人转过头,冷冽穿着休闲服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洗过脸了么?"他走到叶恕行身边问,想亲叶恕行被对方在肚子上打了一拳."别乱来!"叶恕行低声警告冷冽,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男人,后者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身为冷冽的朋友,看来他应该知道他们的事情了.不过眼前这阵式一般人都应该看得出来吧!
冷冽笑了笑,看着男人说:"啊!忘了某人了!不好意思,还没给你们介绍吧?"语气中一点欠意都没有.他拍了拍男人的肩对叶恕行说:"这是我的朋友,秦."秦?叶恕行皱了皱眉,全名呢?
"他不喜欢我们叫他的全名."仿佛知道了他心中的疑问,冷冽笑着说了一句.男人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向叶恕行伸出手,很绅士风度地自我介绍:"我是秦朗,请多指教."情郎?叶恕行这下明白冷冽为什么不喜欢叫他的全名了.这名字起得还真是――他开始幻想秦朗小时候身后是跟着一群小妹妹小弟弟管他叫"情郎"哥哥.想归想,叶恕行也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叶――""叶恕行,"秦朗淡淡微笑着,"一直听冽提起你."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装了.叶恕行点点头,"上次真是对不起了."冷冽轻笑出声,秦朗收回手."彼此彼此."短短四个字,却另有含义.三个人中,几个人心知肚明就不得而知了."要吃饭吗?"冷冽问叶恕行.叶恕行摇摇头,"我先去换个衣服,你们聊."说完上楼了,临走时再看了一眼冷冽和秦朗,两个人站在原地,冷冽微笑着说着什么,秦朗站在一旁闭着眼静静地听着.这是幅很和谐的画面,甚至可以说有些唯美――唯美?他竟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词!叶恕行抖了一下,走上楼,脑子里却浮现了另一个问题:冷冽是不是跟这位"情郎"――含蓄的形容词一时想不出,直接问他们是不是有过一腿吧!
大厅里,冷冽从秦朗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普通的黄色牛皮纸,份量也是很轻."就这些?"冷冽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显然知道不可能就这么点."有这些足够了."秦朗看着冷冽说:"有些东西我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的,最基本的道德我还是有的."冷冽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留一手.""给你的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答应过我不会交给警方我才帮你的.""我不就是警方?"秦朗眯起眼.冷冽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开个玩笑的,这次是我私人的事,不会跟警方扯上任何关系的."秦朗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楼上,问:"跟他有关?"冷冽扬起嘴角,没有说话."你――认真的?""换成你你会不认真?"冷冽反问."你在试探我?""你也在试探我.""呵呵――""哈哈――"两个人完全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狡猾的狐狸的对手一向是勇敢的猎人,但狡猾和狐狸和另一个狡猾的狐狸相遇,会发生什么呢?本来这个答案可以在冷冽和秦朗两个人相遇之后揭晓,但这么多年,这两个狐狸成了名义上的"朋友",而真正的胜负到现在也没有结果.分出胜负这真的那么重要?或者对他们来说有一个有趣的对手远比胜负来得重要."给你一个提醒,最好别靠近那个人."秦朗指了指冷冽手里的牛皮纸袋.冷冽低下头,"我不靠近他,但他也不能招惹我,包括我身边的人."知道冷冽的性格,秦朗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一句好自为之,离开了.叶恕行下来的时候已不见了秦朗的人影,冷冽正坐在沙发里看报纸."他走了?""嗯."冷冽点头,抬起眼看着叶恕行,"怎么?舍不得?""你他妈的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他人民币还是美元我舍不得他!"叶恕行照着冷冽的小腿就是一脚,"你的朋友要舍不得也是你舍不得吧!"冷冽笑得很灿烂,叶恕行皱皱眉,因为这次冷冽是笑得"真的"很灿烂,不是以前那种要"害人"的灿烂."你怎么了?吃春药了笑这么淫荡?"转变太大,一时间还真不习惯."我发觉你真可爱,宝贝!"冷冽拉住叶恕行的手,后者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他边."你真的发春了?还有别叫我宝贝,我想吐!""嗯?那叫你什么?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冷冽好像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叶恕行想了几秒,"叶大爷!"叶大老爷就更好啦!
冷冽漂亮的眉毛一拧."不行就不行!我再想想."瞪什么眼啊!
眉毛放下了,"叶子!叶子吧!小叶子!怎么样?"但在心里还是叫你小东西,冷冽暗暗加了一句.叶恕行露出厌恶的表情,小叶子?"我还一休哥呢!不行!""叶子!叶子!小叶子!"冷冽好像撒娇的小孩子一样抱着叶恕行的腰摇啊摇的."滚!不准摇!""那就是可以叫了?"唔――叶恕行斜眼看着冷冽,问了一句:"那我叫你什么?"冷冽一挑眉,小东西也想跟他来个昵称?
"你想叫什么?"心情大好啊!
"死嫖客!"这回叶恕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果然不能对小东西有太好的期望,冷冽压住怒火伸出手抬起叶恕行的下巴冷笑着问:"怎么?你是想提醒我跟你的第一次是用嫖的么?"不行啊?"不行就换一个喽!"叶恕行别开头,又回过头看了冷冽一眼."说啊!"冷冽扬起嘴角.笑!就知道笑!笑里藏刀的东西!在心里暗暗骂着,叶恕行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跟我恶心是吧?那我也跟你恶心!想好了,叶恕行深呼吸了一下,把他最灿烂的笑全堆在脸上,回过头对冷冽抛了个魅眼."小冽冽~~~!"尾音上扬八度还带着回旋,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淫荡.呕~!功力不足,自己先吐了.冷冽先是愣了一下,用叶恕行的话说就是被震住了.但冷大少毕竟是冷大少,道行高深.用了三秒钟就恢复成了正常的状态,然后拿出了他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招牌笑脸,眼角带桃花――"小叶子~~!""小冽冽~~!""小叶子~~!""小~~呕~~"属于两个人的肉麻游戏,别人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会有这样一天.不知不觉中的改变,也许谁都没发觉,好像这就是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后来,那天早上两个人谁也没吃好饭.在冷冽家住的几天,叶恕行觉得自己好像坐牢.冷冽以他的伤没有好为由,不准他出门,如果要买东西让钟点工去买就行了.这个理由遭到了叶恕行的强烈反对."我伤没好?我伤哪里没好了?知道我伤没好还每天晚上蹂躏我?""你连蹂躏这个词都会用了?"冷冽露出佩服的表情."放屁!不是跟你上语文课!别转换话题."霸王龙处于暴发边缘.冷冽穿上西装别上警官证,成了众人眼中警界精英的样子,但叶恕行说只有他知道这俱身体里的灵魂是多么恶劣!
"我说不能出去就是不能出去,这几天街上治安不太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