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继续加班。
一开始,冉很是惊讶在他下班的时候居然办公室里还能有人——他这人一忙起来就颇投入,长时间的埋头思考,偶尔抬头眼神也是空洞的,对就坐在他面前的我完全的视而不见。
后来,似乎这种加班成了一种默契,他工作结束的时候会很自然的轻声对我说:“张帅,你忙好了没?要不要一起走?”
我当然是赶快答应,收拾好办公桌就和冉一起走出公司大门。
我料想着一定是有什么几乎能称得上天意的东西掺在其中,因为我租的公寓和冉的家就在一个小区,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边开着正在还贷中的车边和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他是个完全心无城府的人,时间不长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从冉的口中我得知:他父母在他十岁的时候离婚了,他妈没再婚,娘儿俩相依为命了这么些年。
不知是工作顺利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陈姐偶尔来我们科室取东西看到我时都会半真半假的笑道:“小张一定是追到那姑娘了吧,瞧瞧这春风得意的样子!”
我也回以一笑,既然她愿意这样想就最好了,好不容易从她恐怖的业余爱好中脱身出来,我可不想再自投罗网了!
公司的领导很看好我的工作实力,半年后我就接到一个很大的case。我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尽全力做好,我需要证明自己,脱颖而出。
工作的强度巨大,我不得不在接手的第一天就疯狂加班,这次可不是为了等冉,实在是逼到这份上了。
冉完成工作的时候照例问我:“怎么样了?好了没?”
我苦笑着摇头:“今天我八成要跟这儿将就一宿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冉点点头:“要不我先帮你买晚饭去吧,你想吃什么?”
“现在还不想吃,谢了。我这儿还有方便面,等一会儿饿了再说吧。”提到方便面,让我忍不住想起读大学时为了在一周内赶23张效果图而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觉的情景,那次真的是要了我半条命去,每天都是方便面,饼干加黑咖啡的日子……
“那我先走了,再见。”看着冉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我颓然的趴在办公桌上,唉,我真是苦命啊,这时要有个女朋友在身边嘘寒问暖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始终还是个孤家寡人,我重新振作一下精神,继续埋头研究甲方的要求——虽然刚才跟冉说我有可能今晚就待在办公室了,但其实我还是希望能赶快完成工作赶回家好好睡几个小时的。
七点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我寻声望去,看到冉走了进来。
“咦?斯冉,你怎么又回来了。”我掩饰不住好奇。
他举起手中的一个保温饭盒给我看:“我刚回家做了些吃的给你送过来,你不是胃不好吗?总吃方便面还不是找死啊。”
我当即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冉的手艺好的没话说,我打趣他:“斯冉你可真是‘入得厅堂,下得厨房’啊。我正好还单身,你就屈尊下嫁吧好不好?”我说的嬉皮笑脸,自己也分析不出言语中是不是调侃的成分居多。
“哼,你表达感激的方法还真奇怪,不是都应该是报恩的那个下嫁吗?”冉顺手收拾被我风卷残云的几个小碟子,“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十分之顺利,我估计再半个小时就能搞定了!”看到冉收好了饭盒准备离开,我赶快说,“等我一会儿,我弄完了顺路送你回家。”
冉没说什么,只是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我仅用了二十三分钟就完成了剩下的部分,和冉一起上车,我发动引擎。
“你真是好人,今天要不是你,我的胃又要经受考验了!”我说道,“这么晚了还做好饭出门,伯母都不会怀疑吗?”
“我妈今天去约会了!”冉呵呵的笑着,“是晨练时认识的李伯伯,我也见过的,人很好。”
“夕阳红啊!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头一次被妈妈留在家里,一个人害怕才回公司找我的吧?”我糗他,“你有恋母情节!”
“说什么呢你!”冉皱眉,白了我一眼,“我觉得我妈终于开始为自己着想了,挺为她高兴的。她好象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和李伯伯结婚了。我想干脆自己搬出来住,让他们也能二人世界!”
“恩,懂事的好孩子,知道心疼大人!”我还是忍不住逗他,果然他又瞪我,“正巧我最近也有打算重新租个大点的房子,看了一些都觉得价格太高了,不如咱们俩合租吧?”我的确是“最近”才有的这个打算——就在听到他说想搬出来住的时候。
“这么巧啊!那太好了!”听到冉爽快的答应,我不禁庆幸自己的好运。
之后的事情发展的十分顺利,在冉的母亲婚礼的头一个月我们两人搬到新租好的房子开始了合租生活——我是想说同居的,奈何冉对这词反应过度。
我除了新闻和体育频道不看别的节目,冉却极其迷恋电视上演的肥皂剧,为了培养共同的兴趣,我和他一起看过一晚上的电视,剧情完全看不明白,人物也串的乱七八糟——就算有冉这个“场外指导”不断讲解也是白搭。万般沮丧下我只得回到自己房间上网发文灌水聊天搞怪——那时的冉对我的文章也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至于房间的分配,除了两人各用一间卧室,我们还自己动手装修了一间工作室,这样就可以把在公司做不完的工作带回家。下班的时间也变的正常了许多,而且我也不用再在单位吃泡面,即使要加班也可以在餐桌上悠闲的享受了晚餐,和冉一起收拾好碗筷再一起到工作室去——不是我自夸,我还真的从工作中找到了莫大的乐趣。
鉴于做饭的工作冉坚决不愿让我这个和厨房犯克的人来分担,我只得理所当然的成为司机——其实都是一个公司的,接送冉上下班也只是顺路,所以怎么算起来都是我比较赚。
我的case很快圆满完成,顺利中标。领到支票的那个周五我高兴极了,先是全部还清了车贷,然后下班路上和冉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准备回家庆祝。
在超市里看着冉很熟练的挑拣蔬菜,琢磨菜谱的样子我心里莫名的感动,想着要是将来的老婆能象冉这样该多好,或者……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惊觉自己的想法,我浑身一激灵,似乎有了某种预感,我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未雨绸缪毕竟不是我的作风,我不愿意在短短人生中费时间为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做什么计划。所以我放纵自己享受当下的感觉,不再去困扰自己——之前的失眠可是一点都不好受。
我总结了一个经验,也不知对不对:事情的进展总是微妙而缓慢的,而决定性的变化永远发生的突然。
说是要庆祝,晚饭时也没敢喝太多,因为冉近期有一个设计要改好交上去。我主动包揽了收拾餐桌洗碗刷锅的工作,然后拿一本小说到工作室里去看——顺便看冉画图,随时帮帮他什么的。
因为冉在使用拷贝台的缘故,我只开了一盏小小的落地灯,然后坐在灯光下很认真的读起书来。过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终于对这本据说很畅销的爱情小说失去了兴趣
,抬头专注的看向冉,拷贝台强烈的灯光照亮他的脸,恍惚间我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放下手里的书问冉:“改好了吗?”
“还没,这个位置不确定要不要改。”冉低声回应。
“哪里?”我站在他背后看图纸上冉指着的一个位置,微微弯腰想更仔细的研究一下,不期然的感觉到冉轻颤了一下,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某种感觉突然间变的清晰起来,我知道,只要给一个助力,结果已经是可以预测的了。
于是,我侧转头,吮住他的耳垂。冉只是颤抖,没有拒绝。我心跳很快,不敢开口说话,真的怕心脏会跳出来!只是托高他的脸亲吻他——如果心脏真的跳出来了,就由冉接收好了……
不等他有所回应就抱起他走进我的卧室。
那是冉的第一次,我知道自己一直是这样期望的——出于一种很大比例的中国男人都有的处子情结,而事实也恰是如此。如果我说我也是第一次,会不会有人很失望?呵,可事实就是事实。
我想着也许是因为之前自己经常打篮球,出门旅行,消耗了不少精力,偶尔有需要的时候也因为匆忙之间找不到人帮忙而自力救济了事。
话说回来,最近一直在忙着设计,制图,按说体力也快耗到极限了,可是为什么在那样一种情境下就突然激动起来了呢?我一边手忙脚乱的解开冉的衣扣一边向自己发问。
也许是因为当时的灯光?
也许是因为那本爱情小说有种能影响人潜意识的力量?
也许是因为晚上喝的酒后劲儿太大?
也许只是因为是冉……
初次的情事,冉显然比我紧张多了,我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台灯。我亲吻他的时候他先是下意识的闪躲,习惯之后就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我用力的吻他的颈项间,轻咬他的喉结,感觉到他剧烈的颤抖,还发出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呻吟。
他身上甜香的浴液味道一直萦绕在我的鼻端,住在一起,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浴液,应该是早就熟悉了的味道,不知为何却显得特别煽情——也许因为掺了冉的体香?
我的思考到此为止。
剩下的只有感觉,两具炽热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互相加温,我疯了一样的抚摩他的身体,舔吮他的胸口,刺激他的官能快感——我不知道这样的爱抚对消除他的紧张情绪究竟有没有作用——或是有没有正面的作用,毕竟初次的做爱我们都经验不足。
当我顺应本能找到他身上脆弱的入口时,我以为一切都变的很容易了。
“停止!痛死了!”冉突然大声的哭起来,手也从我肩背上挪开,推拒我的亲近。我清醒了些,天啊,怎么在这种紧要关头给我出这种状况,我可还没有进去呢!
我忍耐着欲望僵硬的看他的脸,琢磨着该怎么办才好,冉垂下双手攥紧身下的床单,扭过头看着台灯,眼泪不停不停的落下来。他额头上还有薄薄的汗水,欲望却是明显的萎靡了,可是他一直没有推开我!这样的反应也算是好的吧,我受了莫大的激励,急中生智的从床头柜摸出一管凡士林,一边亲吻他继续着前戏,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凡士林涂抹在入口处。试着让指尖探进去一些,激起他的惊喘。
我不由得微笑了,我们,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呢?
再一次的试探进入,看的出冉还是很疼,他咬着下唇忍耐着,当我吻上他嘴唇的时候他也会试着放松,却无力回应了。我只能呓语般的不停说着抱歉,动作不停的加速着……
那一晚过的真是很失败,我们只做了一次,并不是我容易满足,而是冉的状况实在是来不得更多的了。
我搂着冉轻轻按摩他的背部,腰部,仔细的吻他——虽然没有过和女人做的经验,但是我想,困难程度也不过如此吧?
“冉?好些了吗?”我听着冉的啜泣声渐渐转低,心虚的问道。
“……恩……”他小声答应着,“我困了……”
“睡吧,晚安。”我搂紧他,清醒着度过之后的时间——我没办法不清醒,品尝过了初次的愉悦,我的身体无法在和冉亲密贴合的时候保持冷静!每一个细胞都在不满的叫嚣,我只有用理智去抗衡。
接近中午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动,我睁开眼——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老婆,早!”我笑着打招呼,还自动改了称呼,只希望冉不会感到太尴尬,否则我也会因为内疚而不好受。
“恩……”冉的脸瞬间燃烧,接着他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