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自语了一阵,终于求助的看向一直气定神闲的我。我重新把他抱回怀中:“听我说,只有pinka知道,她在国外的时候学了心理学所以比较敏锐。她是我的朋友,主动说要继续帮忙隐瞒我的父母,所以完全没必要担心。平静点没?”
冉微弱的点头,随即又睁大眼睛看我:“我……还是搬出去住好了,你说呢?”
这个冉啊,我都向他保证完全没有问题了,他怎么能对我如此没有信心呢!吻上他微张的唇,弯腰抱起他往卧室走去。这件事带来的刺激对他而言过大,估计今晚怎么劝他都没有用了,那就先不劝了,改为另外的安排!
不知是不是因为comeout之后有种莫名的轻松,情事过后我仍然难忍强烈的冲动,在淋浴的时候抱着冉长时间的求欢,就在浴室里那面巨大的镜子前面,我想看清冉的表情,可是镜子上密密的凝结了一层水气,总也挥不开。
“冉,转过头来,让我看你的脸……”我喘息着。
而冉只是摇头,听得到他压抑之后的呻吟,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快感。
我想起冉其实很喜欢照镜子,但仅限于只能看到脸的那种尺寸,卧室里的梳妆台只有他在用。冉是自恋的吧,我偶尔会好笑的看他面对镜子时脸上露出的欣欣然的娇态。
可是他不喜欢照的到全身的镜子。
“为什么呢,冉?”我轻咬他的耳垂。
“我讨厌自己的身体……”冉颤声说道。
“怎么会呢?这么美丽的身子,又是这么的敏感……”我仔细的吻他的颈窝,耳垂,满意的感觉到他的颤抖。我的美丽的冉,他还真是个顽固的完美主义者。
次日的阳光柔和的映出房间的凌乱,我搂着睡的不安稳早早就醒来的冉不断的告诉他pinka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既然她主动说要帮忙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我们将来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之间的关系早晚会被一些人知道,学着适应和面对也是必要的,不能总是想着要逃避。
冉终于点点头答应有机会的话愿意见见pinka。
我知道他不一定完全听进了我的话,但是他不愿看到我为他的忧虑而担心,冉就是如此体贴又乖巧的人,我抱紧他深深的亲吻。
pinka对于见冉抱有相当大的热情,又开始施展她的缠人功夫隔三差五的打电话到我家,赶上冉接电话就死活要多和冉聊几句,吓得冉都不敢再接电话。
我无奈,只得找了一天带她到家里去见冉——因为我实在担心冉会因为恐惧而改变主意,而我一直有个私愿就是有朝一日把冉介绍给我所有的亲戚朋友,所以这第一步一定要小心走好。
一路上pinka都聒噪不休:“见面的时候我可不可以拥抱他?”
“可以吧,冉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我专心开车。
“笨啊你!我是说他会不会反感女人接近他?”她不高兴的斜睨我。
“不会,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我开始头痛。
“我叫他嫂子他会不会不高兴?”pinka又问。
“应该不会吧,我都叫他老婆的,他也没什么意见。”
“那是因为是你啊……啊还有,他喜不喜欢花?”
我看了一眼pinka怀抱的白色的百合:“素雅的花应该没问题。”
说到这里我想到我只送过一回玫瑰给冉,他贼贼的笑道:“很漂亮!可惜我不知道月季的花语是什么。”我一怒之下吻到他不能呼吸。然后嘛……很甜蜜的一天!
旁边的pinka还在冥思苦想:“那边有一家成人用品店哦!啊对了,其实……送花不如送情趣用品吧?”
我猛刹车:“从现在开始不许问问题!否则你就永远别想见到冉,而且你要作好自己走路回家的准备!”
pinka讪笑着吐舌,把脸埋进花里:“好了好了,没有问题了。开车吧,停在这里小心警察来开罚单哦。”
之后的行程还算是安静,我载着pinka顺利到家。
一走进家门,pinka将那一大束花送到冉怀中,然后轻轻的拥了冉一下:“初次见面,嫂子。”
冉脸红的摇摇头:“谢谢你的花,还是叫我冉吧。”
有一些人天生就会见一面就自来熟,一般这种情况会被称为“投缘”,pinka和冉就十分的投缘。不但热热闹闹的和冉聊了半天,还“自觉”的提出要留在我家吃晚饭!
“不行,之前说好今天就是让你见见冉,都跟我家赖了一下午了还不快走!”可以料想的,将来pinka一定会时不长的出现在我和冉的家,这初次的见面要都事事趁了她的心意日后她一定会得寸进尺。
“冉,我现在回家也没有晚饭吃,可怜死了。咱们俩聊的那么开心,你也希望我留下的对不对?”这鬼丫头,吃准了冉心软,而且碍于面子也不会拒绝她。
冉点点头:“让pinka留下一起吃吧,多热闹。”
我想再作最后的努力,谁知还没开口呢pinka就挽了冉的手臂:“走,咱们一起买菜去!”
我干瞪眼没办法,只得抓起外套跟他们一起下楼去超市。
晚饭时pinka兴奋得不得了:“冉你真是了不起,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呢!我要拜你为师,以后就跟着你学做菜了!”好么,又让她找着一个来我家的借口!看着冉笑吟吟的答应着我一阵头疼。
“哥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像很不欢迎我似的!”pinka拿着筷子指我。
“你对自己还真是客气,我哪是好像不欢迎你呀,根本就是不乐意你来!”我继续打击敌人,“快点吃,吃完了都不用你刷碗,我立马就送你回家去!”
“冉,张帅平时对你也这么霸道吗?你好可怜呢。”pinka阴阳怪气的。
冉对pinka露骨的调侃很是不适应,红着脸一迭声的说:“不是的,pinka你别误会。吃完饭多待会儿吧,你知道张帅就喜欢开玩笑的。”
我的头更疼了。
晚上我们三人一起打了牌,看了家里的几本相簿,直到十点多了pinka才心满意足的说:“今天过的真是愉快,诶呀怎么都这么晚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接茬:装什么蒜,我们家客厅那么大一表就摆在茶几上,你都对着它一晚上了能不知道时间?!
“晚睡可是皮肤的大敌啊!我真得回去了,晚安了,冉。”又接着冲我,“哥送我回家吧!”那嘴脸要是配上“小张子,摆驾回宫了。”之类的台词才真叫完美呢!
可怜吃了一晚上话多语失的亏我不敢再轻易挑衅,忙乖乖的点头拿车钥匙送pinka出门。
“他好可爱啊!”pinka坐在车上感慨着。
我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他可爱我能不知道?用得着你说?
“哥你真好福气!”她又很郑重的宣布似的,“我决定了,以后一定经常过来陪嫂子,哥你要是出差就尽管多去几天,家里事你放心好了!”
“少来,我能放心吗?怕的就是你把冉带坏了!”稍微想象一下冉用pinka的语气说话——不能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冉钟爱的电视节目一般都在十一点前结束,他很无聊的坐在客厅。
“还不睡?”我顺手倒一杯红酒坐在冉身边,喝了一口把酒杯递到冉唇边。
冉抿了一下:“今晚真热闹,pinka真是好人。”
“别这么早下结论啊,以后小心被她欺负!”我搂过冉的肩,“你真是乖的让人担心。”
“这什么话!”冉不高兴的皱眉。我笑着吻他的额头,然后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每天晚上写文或上网发文是我的习惯。冉偶尔会在看完电视之后过来看我写文章。最近,很少提出什么问题的冉也开始和我讨论起我写的东西。
“不困么?”已经十二点了,除了做些必须的事情之外冉都是在十二点前就寝的——当然,这里所指的“必须的事情”范围比较广。
“还好,”冉坐在旁边,看着电脑屏幕说,“你很喜欢在网上发文?”
“是啊,因为有一些情绪需要宣泄,而现实往往不是最恰当的场所。”我一边修改之前写好的部分一边回答着。
“为什么只写同志小说?”
“因为我就是啊。”
“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同志?”
“因为……”我为他的问题感到好笑,趁冉不留神一把搂他过来用力的吻他的唇,他的身体,“……我喜欢你……这里……还有这里……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我竟越来越喜欢看他眼里漾着水光红透脸颊的样子——尤其是在卧室里朦胧的灯光下。
……
电脑在线上挂了一夜。
pinka真是不见外,自从见了冉之后就经常打电话和冉聊天——而且她还真会算计打电话的时间,不止一次坏了我的好事!
某天的清晨,我拎着行李准备去机场,刚推开家门就看见pinka神采奕奕的脸:“早!昨天听冉说你要出差四天,那我就打扰几天了!”
虽然当时我恨得牙根发痒,但是事实证明有了pinka的陪伴解闷我实际上是安心了不少的——因为听过冉的母亲说冉小时候没什么朋友我就一直耿耿于怀,我不希望再让冉觉得寂寞。
近日来我开始正视一个问题,同居了一年半的时间,冉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起来,他抗拒在我面前曝露身体,做爱的时候一定要我关灯,激情过后有时他甚至会埋头在我怀里压抑不住的哭泣。
我相信不是自己的技术弄的他不开心,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理由。我忍着不问,因为冉就是这种人,他要不想说怎么问也没用的。
我只好不停的找些事情来缓解冉来路不明的不安。
pinka回国以来,找工作的事情总是马马虎虎敷衍了事,找老公却半刻也不放松,转年夏初的时候居然送来了喜贴,邀请我和冉参加她的婚礼。
冉落寞的答应着,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不得不找pinka商量,长时间的相处,我觉得要想揣摩冉的情绪,拿pinka的建议来参考总是事半功倍——她的心理学念的不错。
pinka详细的问了冉和我的相处模式——细致到我都开始怀疑她的真实动机了。但还是强忍着尴尬原原本本的回答了,我愿意相信自己的发小是不会害我的,而且我真的不知道除了pinka我还能去向谁取得帮助。
询问到了最后,怪异的变成pinka问“他是不是会这样?”或者“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是不是会说这种话?”然后我就点头。并不是因为我在敷衍pinka,而是pinka的推断和事实几乎完全相符。
“让我和冉谈谈吧。”pinka沉思了一下,然后我拿出手机找到冉,当时就排好了时间。
和pinka见面之后的冉情绪平静了很多,我心里当然高兴,虽然想知道pinka跟冉说了什么,又隐隐觉得还是不问的好。
pinka这个准新娘总是疯疯癫癫的缠住冉,在她又一次跑到我家拉冉出门去逛街、看婚纱的时候,我紧紧抱着冉对pinka嚷:“不借不借,找你老公陪你去!我老婆还得在家陪我呢!”
冉羞红了脸笑着推我:“你又不是不知道pinka的老公忙着筹备婚礼没时间陪她,你对逛街没兴趣,当然只好我跟她去了!别像个小孩似的让人笑话!”
pinka大获全胜的欢呼,拉了被我抱住的冉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