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金属撞击的声音还有人在疼痛恐惧的时候的尖叫声，我们几个的眼光全部盯在那扇门上，我看见李公公几乎想要破门而出了，但是那边椅子上淡定自若的石亨，又迫不得已收住自己的脚。

我看着守在门边的厨娘，看着若无其事的石亨，看着慌乱、挣扎的李公公，我将浚儿往身边拢了拢，外面似乎已经发生了什么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潜在的欲望

“石大人，您这是……”李公公终究是按耐不住了，焦躁地走到石亨面前问道。

“替皇上惩罚自作主张的奴才，怎么，李公公质疑老夫的做法？”石亨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对着李公公的质问，眼皮也没有抬一下，语气很平淡，但是作为五军统帅的都指挥使的气势让人不能忽视。

“小李子不敢，只是小李子不明白石大人今天的举措，恕小李子多言，小李子这一切全部都是揣摩皇后娘娘的心思做的。可是现在石大人现在却告知小李子太子殿下没事了，还将外面小李子带来的锦衣卫全部灭口，小李子斗胆问一下这是为什么？”李公公受不了外面阵阵惨叫声的折磨，壮大了胆子问道。

“李公公，你也是宫里的老公公了，怎么越发的不懂规矩了，你一个太监这是在怀疑一个掌管五军的都指挥使处理事情的能力吗。”石亨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李公公，满脸的不悦，声音也一下低沉地吓人，“李公公应该知道老夫的做事手段的，你说这样的话，难道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李公公被石亨这么一吓，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地瘫坐在了地上。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对话，全部灭口，外面的痛苦的呻吟声就是有人在杀人灭口？石松廉和他的部下在我们的院子里面杀人灭口？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李公公前来“报错了信”，太子真的没有死？可是我怎么有一种感觉是石亨是为了掩藏什么秘密而在杀人灭口？可是他为什么又要将我们带进屋子里面来，是要放过我们，但是他刚才恐吓李公公的话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个，心里一下子乱糟糟地，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姑姑，太子弟弟没有死，那我们是不是也不用跟这个老太监进宫了？”浚儿仰头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浚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石亨将外面的人全部都灭了口，那我们呢？我的眼神飘到石亨身上，他那双鹰目这一刻也正盯着我，他的眼神让我一颤，我知道他还在考虑要不要留下我。

“姑姑……”浚儿从睡梦中被惊醒，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早已有些疲惫，看见我不说话，撒娇地拉着我的胳膊摇晃着。

“沂王殿下也很喜欢这个小婢女？”石亨看着我和浚儿之间的举措，然后看着浚儿高深莫测的问了一句。

“是的，本王很喜欢姑姑。”浚儿不耐烦对上石亨，很是大声地宣告。

“为什么呢？我可是横竖看不出这个婢女有什么好，充其量也就是模样还过得去而已。”石亨的眼神在我身上一扫而下，冷哼道。

“姑姑对我的好，你自然是不明白，本王也没有必要向你交代。”浚儿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很有皇室风范。

“呃……哈哈哈……沂王殿下很幽默。”石亨的脸色一闷，转眼又恢复过来，大声笑道，但是眼中的凌厉却暴露出他此刻心中的不快。

我浑身一哆嗦，赶紧拉着浚儿裹入我的怀中，这个石亨虽然有的时候看起来很豪爽，但是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石亨那样笑着脸盯着我们，我拉着浚儿不住地颤抖，李公公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恐惧还是因为伤心地瘫坐在地，老厨娘面无表情地倚靠在门边，房间嗖地安静下来，外面的呻吟声也消失了，只有一些轻微了拖动重物的摩擦声，整个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

“父亲！”一声轻唤之后，石松廉适时地走了进来。

这一声父亲将屋内的诡异打破，石亨不再看着我们，而是看着门前的自己的义子，在石松廉一下轻微的点头中，石亨咧开嘴巴笑了。那是一种赞赏的笑，是一种计划得逞的笑，更是一种对权利渴望的笑。

李公公呆若木鸡地看着石亨的笑，忽然像是疯了一下地爬到石亨的脚边，一声惊恐地哀嚎：“都指挥使大人，求你饶小李子一命，小李子以后愿为都指挥使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公公，快请起，老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怎样李公公。老夫日后还需要李公公在皇后娘娘身边多替石某说上几句好话呢！”石亨对李公公的态度在这个老太监的这声哀嚎之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噙着心满意足地笑亲自蹲下扶起吓得失去散魂六魄的老太监，安慰之余还不忘替自己争取利益。

“都指挥使大人此话当真，那……”李公公惨白着一张脸，半挂在石亨的手臂上颤颤的问道。

“李公公……”石亨俯身在李公公耳边说着什么，声音很小。

我竖起耳朵想要听取更多消息，但是由于他们的声音太小，我根本听不清，只是零星地听到“皇后，曹吉祥”等几个名字。曹吉祥，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一个太监的名字，石亨一反常态地想要靠着这个老太监拉近和皇后的关系我勉强可以理解，但是又要牵扯上另一个太监做什么呢？

“没事了，沂王殿下和姑姑可以去休息了。”石松廉看自己的父亲正和那个太监在商量事情，径自走了过来，柔声说道。

“没事了……”看见了石松廉我身体中紧绷的那根弦总于是放松下来，看着石松廉那张丰俊的脸，低声呢喃了一句。

“是的，没事了。”石松廉心痛地看着我的样子，再次肯定了一句，“跟我走吧！”

“好！”我匆匆拉着浚儿就要跟上石松廉的步子。

“等一下！”石亨雄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一怔，心一下又揪了起来，握着浚儿的手捏地死紧，石亨想要做什么，我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可以和他交换的东西，他刚才叫我进来只是想让我多活一会儿吗，现在他反悔了，决定要杀了我？

“父亲……”石松廉见石亨叫住我们，紧张地喊了一声。

石亨举手示意石松廉住口，站起身子冷冷的看着我：“你的名字叫做万贞儿，是吧？你的命今天是廉儿帮你要的，李公公也是看在廉儿的面子上才放你一马的，所以你的命我就先帮你留着，我不知道你以前知道什么，但是你要记住作为一个性命属于别人的奴婢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要是以后被我知道了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外面的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我听了石亨话，知道自己不用死了，揪着浚儿的手一下子松了下来。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像是被唤醒了，内心中一种不安地份子开始在身体里面不住地游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封建社会，我现在作为一个一无是处的下等人，只能倚靠那些强势的、有背景、有地位的人生存。我庆幸自己之前对石松廉做的一切，如果不是我利用他对自己的企图维护住了彼此的关系，那么我今天应该已经被这个老太监整死了。我再看看自己身边的浚儿，这个将来要做皇帝的孩子，我也要把他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我要努力让自己站在权势的最高峰，因为只有那样我才不用被别人可怜，才不用将自己的命挂在别人手中，我永远不要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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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让兜兜能够坚持写自己心中的故事到今天。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不能回应的爱

院子里面已经被清扫干净了，但是空气中还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我刚才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屠杀，一群人遭到了灭口，虽然不是亲眼看见，但是第一次和死亡离得这么近，忽然胃中一阵翻动，我慌忙掩住口鼻，阻止那些血腥味的涌入，抑制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

“很难受，是不是，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石松廉走在我身侧，看见我的举措，伸手想要拍上我的后背，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只是心疼地说道。

“呵……过了这么久安稳的日子，我几乎快忘记上次的可怕的经历了，以为一切就会这样平淡的过下去，没想到今天……我只是再也不敢相信那个杭皇后会放过我。”我鼻孔中冒出一个古怪的音符，苦笑着说道。那个女人还真的是坚持不懈地想要弄死我，上一次的经历被时间的冲刷让我忘记了疼痛，但是这一次的卷土重来我如果还敢忘记，我就智障了。我的存在让她那么的感到不安，我还敢奢望自己会有太平日子过吗。除非……，除非我强大到可以弄死这个大明朝的皇后，但是我知道近几年这还只能是个奢望。

“父亲收服了李公公，皇后那边他会解决的，还有我会保护你们的。”石松廉停住脚下的步伐，璀璨若星地眼睛看着我，轻声说道。

“一个太监而已！”对于那个李公公和皇后的关系我一直也很好奇，听他这么说着，更是好奇，但是我表面上还是装作漠不关心的淡淡问道。

“他是皇后还在储秀宫的小主的时候就一直跟着皇后的，这么多年一直荣宠不衰，皇后对他的信任非比寻常，在后宫有这样一句流言，李公公的话就是皇后娘娘的话。所以姑姑不用担心了，我相信义父的判断和劝服能力。”石松廉看我似乎还不相信，想要宽慰我的心，赶忙解释着说道。

“你的义父石亨刚才都是故意的是不是？”我蓦地想起刚才石亨的那些举措，看似开始的时候要帮组李公公劝石松廉将我们交出去，实际上是要和自己的儿子商量着如何摆那个老太监一道，根本从一开始就是预谋好了要那个姓李的太监欠自己一个人情，看来石亨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有些事情姑姑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少知道一点就少一点危险，父亲要那些人死也是迫不得已，至于收服了李公公，只是一箭双雕之计罢了。”石松廉这次说到自己的义父的时候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温暖，不似第一次那么淡漠。

“石将军，你是好人！”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浚儿忽然出声说道。

“谢谢沂王殿下的赞赏！”石松廉低下头看着浚儿谦卑地说道。

“今天谢谢石将军了，我会记住自己的命是石将军给的，这份恩情贞儿不敢忘记。那么，我先送沂王殿下去休息了。”我抱起浚儿向石松廉弯腰做谢。石亨不杀我之余还愿意和那个老太监协商不找我麻烦，应该全部都是看在石松廉份上，也许石松廉以前和他这个义父有什么不和也想通过这次的事情缓和两人的关系。但是面对石松廉对万贞儿的一腔热情，我恐怕只能做个负心人了，我的命运在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定下来了。

“……”石松廉不语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双目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明亮。

我向前走了几步，眼睛的余光看见院子中的花圃，电视剧中每每死人之后似乎都会废物利用，利用人的尸体给这些花草施点肥，刚才那群人不会也全部成为了沂王府的花园的这些花儿的肥料了吧，背后一股凉气攀上后背，想了想还是决定问清楚，于是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那些尸体你们埋在哪里了？”

“呃……我让他们处理出去了，沂王府里绝对很干净！”石松廉一怔，然后好听地轻笑了一声。

“我们还要在这里过多久囚禁的日子！”我转过身子，继续前进，抱着浚儿小声地自言自语。我只是知道故事最后的结局，但是却不记得南宫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复辟，这样囚徒的日子我到底还要过多久呢。

“不会太久，我要你……”身后的石松廉的声音轻轻的，略带一点沙哑的磁性的嗓音在这样夜晚的微微清风中有些暧昧。

“姑姑，石将军很喜欢你……”怀中的浚儿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声音闷闷地。

“浚儿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说道。

“可是以前的姑姑不喜欢石将军的！”浚儿的声音有些赌气。

“现在的姑姑也不喜欢石将军。”

“真的？姑姑记得我们的协议，姑姑是浚儿一个人的，姑姑要一辈子陪在浚儿身边！”浚儿声音一下子明亮起来，抱着我的脖子的手也更紧了。

“恩……那浚儿今天晚上要扮小猫咪陪姑姑睡，要不姑姑今晚还做噩梦的。”我趁机要求。

“啊，又要扮猫咪呀，浚儿穿着那么厚的衣服睡很不舒服……”浚儿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好像很勉强似的，不知道第一次穿在身上不肯脱下来的那个可爱的小孩跑哪里去了，哎，冤孽呀，忽然小家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那件猫咪衣服被那个老太监拿去了，不是浚儿不穿哟。不过姑姑不用害怕，浚儿会紧紧抱着姑姑睡的，母妃以前说浚儿是皇子，有龙气护体，妖魔鬼怪是不敢近身的。”

“啊，我忘记那个老太监做的好事了，哎……好吧……”我故意很沮丧地说道，引得浚儿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