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地照射下微微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万姑娘似乎听说过五石散？”司奴在我看过之后，小心翼翼滴收起手中地纸包，细致的按照原先的折横包裹好，见收拾妥当之后。才抬头不确定的问道。

“听说过，但是不曾见过。”我盯着司奴手中的纸包，曹吉祥想要用那个白色地粉末来控制朱祁钰，最终杀死他吗？

“万姑娘知道多少呢？”司奴对我知道五石散似乎很感奇怪，试探性的问道。

“具体成分我是不记得了，只是记得这个五石散最初似乎只是一剂药方，被有心人改良之后才成了毒品的。”电视中吸毒者癫狂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寒而栗，五石散这种东西，就像现代社会的海洛因和那些千奇百怪的新型毒品一样。我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从来不曾也不想去做过多的了解。

“五石散基本成分为石钟乳，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此外还另外添加一些辅料，本是一种治疗伤寒的药。是东汉时期名医张仲景所创，对治疗伤寒确实有一定地效用。后来魏武帝的驸马何晏士大夫在先人药方上加以改进，才使这五石散最终从药品变为了毒品，风行于魏晋上流社会。”

司奴提起五石散的时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原本死气沉沉地一个小太监仿佛变成了一个高谈阔论的学者一般。

司奴兴致勃勃地讲解着，但是我对此却全然不感兴趣，我现在最关心地是，我是否真的要去执行曹吉祥地这个计划，但是我又清楚的明白着这个时候死亦或是生已经不重要，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它的选择能是什么，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种害人的东西，还是不要去碰的好，这种东西一旦沾上，直到死，方能摆脱它的控制。”看着司奴兴奋的样子，想想自己的处境，我轻轻叹了口气。

“五石散服下之后确实是会令人上瘾，还会使导致精神恍惚，无法控制，急躁之处难以想象，发狂痴呆。确实像是万姑娘说的一旦沾上，至死方休。”司奴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有种说不出的飘忽。

“你确信我把这个东西放进皇上的饮食里，事先会没有人察觉吗？皇上服用之后不会怀疑自己的反常情况？万一过量，他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比如焦躁狂暴，又或者口吐白沫，全身痉挛而亡？”我伸手结果司奴手中的纸包，这么小小的一包，可以让一个正常的热血青年变成一个被毒品控制的瘾君子吗？

“要是真的死了也罢，到时候你们把一切责任推到我头上，只要你们最后拥立太上皇或者沂王登基，那么我倒也死而无怨。不过要是是前面两种情况的话，那么事情恐怕会有些麻烦，我怕自己经不起严刑拷打……你回去跟曹公公说，要是事情败坏，直接找人把我给杀了，免得我坏事。”我不去看司奴的表情，颇有些视死如归的盯着手中的五石散，自言自语。

“万姑娘，司奴虽然只是一个阉人，但也知道言出必行，一言九鼎。司奴说过不会做连累万姑娘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请万姑娘相信司奴。”司奴这个小太监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一再说出不会做连累我的事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承诺，我想我和你以前并没有什么交情？”我抬眼看见司奴眼中的坚持和肯定，我知道他没有癫狂，他现在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这只是我们第二次相见，我不明白那眼神中的坚持和肯定从何而来。

“第一次被人当人看的那种感觉，那种能够感受到自己还是个人真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感觉……万姑娘是无法体会的，但是司奴对万姑娘充满感激和尊敬。

我不敢要求万姑娘相信我什么，但是司奴在这里向万姑娘承诺，司奴此生都不会做任何伤害到万姑娘的事情，也不会允许其它人伤害万姑娘。”司奴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我不曾想到就是这一番承诺，会让这个人在我今后的人生中扮演那样颠覆性的角色。

“……我是不能理解你的话，但是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你，但是现在我想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你的主子曹吉祥要帮助太上皇复位，而我也要帮助沂王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一切。所以不管……”我抬起手中的五石散，“不管它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做。”

“这虽然是五石散，但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五石散，司奴在里面添减了一些成分，已经找人试验过了，确保万无一失，所以万姑娘大胆的去用吧。但是司奴在此想要多一句嘴，此事只能万姑娘一人知晓，就算是沂王也不能知道。”司奴对自己炼制的五石散十分自信，说了些像是要宽慰我心的话。

“这，我知道的，少一个人知道，我就少一分危险。”这个宫中我能信谁呢？眼前的司奴？历史上宠爱万贞儿一生的浚儿？还是那个想要照顾万贞儿一生的石松廉？

司奴紧接着又向我讲述了五石散的具体用法和用量，还向我分析了一系列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已经相应的应对方案，我瞪着眼睛看着眼前那个人，他太可怕了，一个人居然可以考虑到如此周到。

如果他想达到什么目的，那么我想大概是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我很庆幸我和他算是“朋友”，不是“敌人”。

网友上传章节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知人知面1

早晨起来的时候，胸口有些闷闷的，起身光着脚丫径自走向窗户，推开窗，外面的世界一片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雪景映入眼帘，我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莹白竟看呆了。

刹那的失神，我的古代生涯的第一场雪就这样突然降落了。

“贞儿妹妹，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站在窗口呢，赶紧进去，这天气最容易受凉了。”春丽推门而入，看见我站在窗口发呆，惊慌的跑来拉着我将我塞进了被窝。

“你看看你的手，冰冰凉，还有，哎……你竟然不穿鞋子就跑到地上去，简直像是个没有教养的小野丫头。你刚才那个样子，真是好像从来没见过雪一样，趴在窗口看新奇。”相处这些天，春丽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是她的亲妹妹一样关怀照顾，见我刚才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忍不住责备起来。

我将头轻轻搁在春丽的手上，春丽的手有一层薄薄的茧，脸颊处传来的触觉和温度让我想到远在一千五百年后的妈妈。我歪着脑袋，傻呵呵的痴笑看着春丽，被人关怀照顾的感觉真好。

“哎……你这个丫头。”春丽被我这么一傻笑，刚才的紧张和气愤顿时转化成一句无力的轻叹。

“春丽姐姐，我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美的雪景。”见过现代的雪，但是却不曾见过这般洁白醇厚、这般干净爽洁、这般妙曼莹白的雪。

“贞儿妹妹又在说梦话了，每一年的雪还不都是一样的吗？你在这宫中呆了十几年，还没看够呀。”春丽对我的话不做他想，只当我是在说梦话一般笑着说道。

“没有看够，我要出去玩雪。我要打雪仗。”年幼时地那个遗憾终于在这里可以得到弥补了。

小时候电视上看见别人随意抓起地上洁白的雪捏做雪团打雪仗的时候，我地心情都很是激动，小伙伴们被雪砸中开心爽朗的笑声像是一只小虫在我地心口不住的撩拨。好想好想也能那样畅快的打一次雪仗。

于是之后的每年冬天都会有一个熟悉的场景，一个瘦小地身影趴在窗口等着下雪。可是家乡的雪每年都只有薄薄一层，手轻轻一触就化了。…wap.16k.cn

一年一年的期盼，一年一年的失望。

现在那铺天盖地的雪白对于我简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觉得自己一刻也按耐不住了，我起身穿衣，春丽看着我的那股兴奋劲。无奈地只能由着我的性子，只是坚持把我裹成了一个粽子。

冲向院中的空地，用靴子在雪地上踩踏出一个一个脚印！如果不是春丽拦住，我真想仰躺在这片银白地世界里。仰天向上望去，洋洋洒洒的落下一片一片的雪花，在半空中妙曼地飞舞，落到地上、屋上、树木上，看着这一切的一切，我终于找到了爱上这个世界地一个理由。

无数地雪花轻轻地落在我的头上、脸上、眼睫上、肩上、手臂上。捉一片飞舞地雪花，放在手心，那抹晶莹剔透的白转瞬即化。

“春丽。春丽，你说我现在可以去找浚儿吗？”此情此景。浚儿怎么可以不来和我一起分享呢。

“贞儿。今天是腊八节，沂王殿下不知道还在不在宫中。”春丽向门口的方向望了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腊八节？今天已经是腊月初八了吗？”时间过的真快。

“恩，按照往年的惯例，皇上应该带着群臣去太庙祭祖，以前沂王还是太子的时候是必须随行的，现如今，沂王的行踪不好确定。”春丽在宫中呆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但是宫中的一些事情知道的并不少。浚儿不被皇上喜欢的事实宫中众人皆知，春丽大概是碍于我和浚儿之间深厚的感情并没有明说。

“浚儿现在不是太子了，我看皇上似乎也不是很想见浚儿的样子，浚儿应该还在宫中，我们去看看吧，春丽。”皇家的那些礼仪做起来似乎都是又臭又长，繁文缛节一大堆，我还不希望我的浚儿跟着朱祁钰受苦呢，不带浚儿去，正合了我的心意。

“春丽姐姐，这半年，你见过太子殿下吗？”那个搁在心中很久的疑团在经过东宫的时候冒了出来，见四下里没人，我大胆的问道。

“这……贞儿妹妹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太子哪是我这样的人说见就能见的。”春丽面色一变，说话有些不自然起来。

“只是想着进宫这么久也没机会一睹太子殿下的风采，这样一个祭祖的大日子里，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没有跟随皇上去太庙，这么冷的天，太子殿下还那么小，真是难为他了。”找了一个糟糕至极的理由，讲出来的时候，我愧疚的都不敢看春丽，她那么真心待我，我却不敢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太子一向身子弱，本已是常年待在东宫养病，这样冷的天气，皇上一定不舍得太子吃苦，太子大概还在宫中吧。”春丽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理由是多么的烂，竟然接着我的话说了下去。

“恩，应该吧！”太子的问题在宫中是个禁忌且敏感的话题，见春丽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口舌，我也不再探听。

今天宫中的气氛和平时真的很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出行的缘故，宫人们似乎都很放松悠闲的样子闲散在宫中的各个角落，我和春丽一路不再说话，沉默着向太后的仁寿宫而去。

“等下先去太后宫中请安！”快到仁寿宫的时候，春丽打破了沉默。

“恩，谢谢春丽姐姐提醒。”刚才我满脑子想得都是和浚儿一起打雪仗的时候，还真是忘记了这里是皇宫，这里危机四伏，你一不留神就会落下把柄，陷入困局。

今天的仁寿宫和往常一样的安静，走进去好远都不曾看见一个人影，终于在快到太后寝宫的时候，在院中的雪地中央看见了一个宫女。

那个宫女背对着我们，正吃力的扫着地面上的积雪。

“请进去通报一声，万姑娘求见太后娘娘！”春丽走上前去，对那位宫女说道。

“太后随行皇上祭祖去了！”声音有些嘶哑，而后那个身子一怔，转过身来，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呈现在眼前。

元宵？！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记忆中健康红润的脸庞变成了苍白憔悴。

我震惊了，难怪刚才看着那个身影有些熟悉，原来竟是元宵？元宵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扫雪应该是太监和粗使丫鬟才会做的事情呀。

“元宵，你怎么会……？”元宵对于我是特别的，现在看到她这样，心里一下子堵堵的。我心中是有些愧对元宵的，元宵一心依赖着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可是阴差阳错之下，我霸占了这个身体，我没有能替原本的主人照顾好元宵。

“万姑娘，奴婢没事。”元宵看着我的眼神不似从前，称呼也发生了转变。

“元宵，你是在责怪我没有管你吗？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短短十多日，在元宵身上似乎发生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当初在我离开仁寿宫之后，元宵应该还是留在仁寿宫偏殿照顾浚儿，现在怎么会沦落到扫雪的地步呢。

“请万姑娘不要这样说，就是借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那样的念头……”元宵惊慌失措的说道。

“是沂王？”元宵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在生我的气，难道是浚儿，浚儿好像明白的向我表示过不喜欢元宵。

“万姑娘，奴婢现在真的很好，真的，求您不要再问了，奴婢现在什么也不敢妄想了。”元宵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痴傻的不住的重复说着。

“元宵……”看到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那个萝莉般天真可爱的元宵变成现在这样憔悴；看到当初和我那般熟稔亲密的元宵变成现在这般生疏，心里的一个角落似乎少了什么，空落落的。

“贞儿妹妹，我看她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你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春丽说道。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