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系魔法。每一次的失败都使他伤得更重,但作
为神龙的他,根本没有人类那种沮丧灰气绝望的感觉,一次不行,就第二次,第
二次不行,就第三次,他的想法很简单,出去,帮琉璃,简单地不需迟疑,不必
思考。
出去,帮琉璃!再没有哪一点,比这更重要,他要出去,哪怕用尽了身体的
每一分力量,每一点魔力,哪怕会一次次被自己的攻击,打得五脏翻腾,筋裂骨
折,哪怕让自己的身体就此变成碎片,化为飞烟,他也要出去,到琉璃身边去。
琉璃,无论如何,我不要你独对危险,我不要你孤身作战,琉璃,我要帮你!
琉璃在镇龙塔第二层中往前冲,
有敌人,她就击倒敌人,有石门,她就打碎石门。但前方的路似是遥遥无尽,脚
下随时都会有陷阱忽然出现,心神一时一刻也无法松懈,更加烦人的是,魔法传
音装置还不时会把欧斯坦令人讨厌的笑声传到耳边:"高贵的公主,你的力量令
人惊叹,但是,听我说,你还是放弃吧!从这里到第九层,一共有七座迷宫,每
一座都错综复杂,更何况一路上还有无数战斗,等你到达第九层,你的神龙也已
经死得一口气都不剩了。"
即使明知欧斯坦是要使自己分心,但琉璃还是无法不受影响,厉声问:"你
对他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本来想用漫长的囚禁来逼这头龙屈服和我订立龙血之誓,
但他居然不停地往我的魔法壁上打,被震得伤痕累累,我看他很快就要重伤而死
了。所以公主,你就不必白费力气了。"
琉璃心头大痛,无论欧斯坦说的话到底有几成可信度,她也不敢不信,猛然
间站定,皱眉苦思,歇尽平生所知的一切知识,考虑要怎么样才可以用更快的速
度到达第九层。
"公主殿下,你再想三天也不会有答案了,在镇龙塔里,一切瞬间转移,或
加速法都会失效,你只有顺着路线,在迷宫里找出日,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那可未必。"琉璃忽然冷笑,"我早说过,你们这些人思想早就僵化了,
根本想不到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问题。没有门,找不到路,难道我自己不会打
一道门出来,开一条路出来吗?"
"开路?塔内的墙壁,也不怕魔法攻击,对物理攻击的承受力也极强,你怎
么开得了路?"欧斯坦的声音里充满了冷嘲的意味。
"魔法攻击不能用,还有别的办法呢,你知不知道,东方有一种东西,叫做
火药,我也曾研究制作过一些小玩意,今天送给你做礼物。"
她说话的时候,手中已悄悄抓了几个黑乎乎的小圆球,猛然往地上一抛,同
一时间,在自己身上,布下厚厚的防护壁。
在惊人的巨响中,烟尘漫漫。琉璃却已经穿过了烟雾,准确地跳进了地面的
裂口中,直接落到了第三层。随着连续的爆炸巨响以及欧斯坦不能接受的狂叫之
声,琉璃就这样一层一层地直接炸破地面,往最深处的紫曜所在的地方渐渐接近。
紫曜的身体被光球打得重重地
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口里发出低低的呻吟,慢慢从墙上滑倒在地上。他伸手拭了
拭唇边不断涌出,怎么擦也擦不尽的鲜血,复又站立起来,挺直了腰,目光炯炯,
望着前方的墙壁。经过了无数次失败,无数次伤痛,他的斗志却越来越盛,心中
的呐喊更加狂猛。
出去,帮琉璃!
可是,这墙壁真的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吗?不,绝不可能,即使可以反射
一定的攻击,可如果攻击的威力强大到超出墙壁承受的极限,它也一样会碎裂,
但怎么才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紫曜急促地喘着气,望着眼前的墙壁,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浮了起来。
如果魔法攻击无效,就用我整个身体,所有的力量和魔法一起撞过去吧!
一想到这,他就立刻付诸实施,根本不去作其他考虑。
他闭上眼,徐徐地调动身体里的每一点魔力,每一分力量,无以伦比的美丽
的光球再次闪烁起来,可这一次,连他的身体都被包裹在光球之中。
天地间最绚目美丽的光芒在地底最深处的小小的暗室中闪亮升腾,紫曜的身
体也化做了光芒的一部分,他对着墙壁撞了过去!
毫不迟疑,快捷无比,他甚至完全不去想,如果失败,自己会在这一撞之间
粉身碎骨,从此消失。最后一个念头,是那自心底最深最温柔的地方,浮起的一
个名字--琉璃!
琉璃出现在镇龙塔的第九层-
-困住紫曜的石室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站在石室外,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欧斯坦,
也没注意到欧斯坦已经摆起姿式,念动咒语,正要对她发起攻击。因为龙血的关
系,她可以感应到石室里强大的魔力反应,顿时忍不住嘶声尖叫:"紫曜,你在
干什么?快停止。"
充满着魔力的墙壁挡住了她惊恐的大叫,琉璃再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凝聚
起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呼唤起每一分魔力,整个身体乍然亮起可以照曜全世界的
光芒。
就连欧斯坦也被眼前奇异的景象吓得忘了完成念到一半的攻击咒语,而这时,
琉璃的身体已合着光芒一起,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整个王都的大地猛然颤抖起来,
七彩的光华从地面直冲云霄。深及地底九层的镇龙塔一层层崩毁碎裂,转眼之间,
地上出现了一个深不可测、广阔无比的大坑......后来,这里成为恩莱斯王都的一
大奇景。
在同一时间以身体撞向墙壁的琉璃和紫曜在拥有数百名魔法师魔力的水晶壁
碎裂之后,身体自然地撞在了一起,也自然而然地拥抱在了一起。在他们全力的
魔法发动下,包围着他们的光华融汇在了一起,化为七彩霓虹,光曜天空,并悄
悄地把在空中紧拥的这对男女环绕包围,在镇龙塔崩毁的时候,保卫着他们不受
丝毫伤害。
而在两股极强的力量同时撞击魔晶墙壁时所发出的可怕冲击波,不但轻易地
把镇龙塔摧毁,也让王国第一的大魔导士欧斯坦大主教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地被击
成重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滩烂泥似的倒了下去,再没有半点大主教的
气势。
而此刻,琉璃紧紧抱着紫曜,惟恐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影,只要稍一松手,便
会消失无踪。心中原有无数句话想要痛骂,但这一刻,却只想静静地依偎着他,
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呼吸,知道他还真真正正地活着。
紫曜却在狂喜地大叫:"琉璃,你没事,太好了,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吓坏了......"
琉璃的火气立刻被勾了起来,抬头恶狠狠地瞪向他,"你也知道危险,你只
知道你会被吓坏,不知道我也经不起吓,我也会担心、会着急的吗?"说到后来,
想起自己心急如焚的忧苦焦虑,声音里竟有了泣音。
紫曜吓得脸色发白,用力抱紧她,结结巴巴地说:"我以为,我是一头龙,
出了事,也......也没......什么关系的,公主不会太......伤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琉璃气结,"这种事和你是人还是龙有什么关系?"
紫曜望向琉璃,眼中有着淡淡的忧伤,"所有的故事里,公主,只会为她的
王子和勇士伤心欲绝。"
琉璃微微一怔,随即失笑,略有些调皮地说: "你知不知道,我被莱恩的
箭手包围时,心里就在想,不管哪位王子来搭救我这落难的公主,我就一定要嫁
给他。
紫曜又露出一脸傻相,困惑地说:"我是一头龙。"
琉璃白他一眼,"哪一个故事告诉你,王子和勇士不可以是一头龙?"
"没有。"紫曜诚实地回答。
"这不就行了。"琉璃灿然而笑。美丽得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紫曜怔怔地望着琉璃这足以照亮他未来无尽岁月的笑容,良久,才真正意识
到是怎样美好的幸福降临在他身上,猛然发出一声欢呼,用力把琉璃抱在怀中,
力气大得像要将这无限美好的少女,就此融在自己的身体里。
七彩的虹霓在他们身边闪曜流转,映衬得这一对相拥的男女犹如天上的神,
美丽高贵的如同远古时最动人的传说。
在琉璃和紫曜终于恋恋不舍地
分开时,镇龙塔的崩毁已经结束,他们就站在大坑的底部,抬头望着上方的一角
蓝天,景致倒也古怪。彼此相视一笑,正要飞上去,忽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
低叫。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龙的力量,是不可能毁掉我的镇龙塔的。"被半埋
在碎石中的欧斯坦居然还没有断气,也许正是心中的这一份执念,使他支持着活
到这一刻。
琉璃走过去,俯身望向这个曾叱咤风云、一句话就能影响一个国家的老人,
轻叹一声,"神龙的力量的确不可以做到,但是,爱的力量,却可以创造任何奇
迹。"
欧斯坦怨毒地望向琉璃,望着琉璃因为紫曜的出现,而泛着光彩的脸,望着
琉璃与紫曜紧紧相牵的手,再望向紫曜永远只会凝注琉璃的眼眸,眼神终于一点
点黯淡下来,最终再无生气。
紫曜和琉璃飞上了地面,繁华
的王都,放眼望去,却连一个人也没有,平民们早已躲到家里去,就连士兵和魔
法师们,看到刚才镇龙塔的崩毁,也早已吓得逃走了,眼前一片空寂。
琉璃笑着说:"我们先回王宫,我很想念父王。"
紫曜才要点头,忽然一凛,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斗气正在接近。急忙抬头
向前望去,从街角处,走来一个人。
那人身材并不高大,穿着普通的布衣,手上提着一把阔剑,看起来无比平凡,
可是,身为神龙的紫曜,却第一次感到强烈的威胁。这样一个人,竟有着让神龙
畏惧的力量。他想也不想,就上前一步,挡在琉璃身前,一抬手,一个巨大的火
球飞射出来,然后是连续数道的强大风刃。即使是最普通的魔法,在他手中施出
来,也会有百倍以上的威力,而且他居然连续施出数道攻击,只为了对付一个人。
那人仍在一步步走近,面对所有的攻击,他的反应只有一个,提剑,劈出!
火球顿时四散,风刃立刻断裂,而他连往前迈的步子都没有丝毫停顿,就这样像
吹口气般简单地把神龙所发出的攻击给破解掉了。
紫曜没有再继续攻击,不是被吓住了,而是被他拦在身后的琉璃已经冲了出
来,她一边笑,一边跳地冲了过去:"艾瑞!"
那人徐徐迈步走来,每一步都有一种惊人的气势,可是随着琉璃的笑语声,
所有慑人的气势都在一瞬间消失。他站住了脚步,而琉璃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张
开手臂,像只猴子似的巴在他身上,"你怎么现在才来?"
紫曜也终于明白,这人就是琉璃曾多次提及的叫做艾瑞的护卫,他连忙跟着
琉璃的步子一起走近,细看这个强大到可以和神龙匹敌的卫士。艾瑞长相普通,
浓眉大眼,脸上有一种风霜沥就的坚毅气质。美丽的琉璃趴在他身上的样子,就
像柔弱的青藤附在参天大树上一样。
看着琉璃和艾瑞这种忘乎所以的亲近,紫曜无意识地皱皱眉,为自己心头莫
名其妙泛起的不适感到异样茫然。
艾瑞先冲紫曜点点头,对于他的强大力量和无礼的攻击,半个字也不提,只
是冲琉璃说:"斯兰瑟将军已在控制中,所有的军队已经宣誓向公主效忠。"
他以一人的力量,在几万大军里捉住主将,扭转军队意愿,这样惊人的大事,
从他口里说出来,居然淡得不见一点起伏,就像这只是抬手倒杯水一样的小事。
相比他这样把天大的事说得随意轻淡,琉璃却像刻意要把最小的事闹得最大
一般,一会儿尖叫,一会 川欢呼。扯着艾瑞的胳膊一个劲摇:"我就知道你最
厉害,为什么你不是男人呢,你要是男人,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这样的话艾瑞像也是听习惯了,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紫曜却瞠目结舌,伸手指着艾瑞那张一点也不像女性的脸,"他、他、他是
女人?"
"不用怀疑,在我的调教下,你已经可以分清人类的男女了。但这次弄错不
是你的责任,实在是艾瑞长得太像男子汉了。"琉璃笑嘻嘻地说,"艾瑞啊,你
什么时候换成女装,让我看看,我早就想改口叫你艾瑞儿了。"一边说,一边更
加亲呢地在艾瑞身上左摸右摸。
紫曜睁着眼睛上下打量艾瑞,心中又在为自己那方才突然泛起,又突然消失
的不快感而奇怪。
艾瑞对于种种不能置信的奇怪眼光早就习以为常,根本不在乎紫暖的惊奇,
反而是琉璃在身旁不老实地上下其手,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她和琉璃相处多年,
也习惯任琉璃予取予求,纵容她的每一次胡闹任性,这时想要扳起脸把她拉下来,
一时竟无法做到。
她不能做到,自然有人可以做。一声大喝如惊雷般响起:"放开她。"在喝
声之前,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已经对着琉璃击来。
艾瑞迅速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