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不过,谁也不后悔,谁也不惶恐,这样的好对手,若不对他用真情,又岂能得回真情,这样的知音、朋友、丈夫、妻子、对手、敌人,一生一世,永远相伴,未来的日子将会无比热闹,精彩万分,这样不可知的人生,不可测的将来,才是真正让人向往的。
肖飞扬眉对韦小心一笑,正遇上韦小心含笑凝望他的眸子里,有几许温柔,几许情怀,却又有几许不服,几许挑战。
肖飞心中一动,忽然一伸手,将韦小心隔空拉到自己的马上来,紧拥人怀。在韦小心格格的笑声中轻声问:"你的功夫如何?"
韦小心明眸流转:"你说妖女的功夫应该强在哪一方面!"
肖飞低笑道:"总有一天我要试一试,现在你给我乖乖躲开,别想拖累我,你要是被人拿刀架住,我可是绝不救你的。"
就在外人看来,无比亲热的笑闹之间,肖飞忽然厉喝一声,双腿一紧,跨下良驹受力之下如飞一般往前奔去。
葛金戈一怔之下,几乎跟不上,急忙拼命催马追去。
不过,不用他追,黑暗中随着无数的斥喝声起,寒芒飞闪,呼啸不绝。
葛金戈想也没想,拔了腰刀舞成一团,护住全身,转眼间已不知砸飞多少飞刀钢镖毒针弩箭。只是座下的马终是顾不过来,随着哀嘶之声,往地上倒去。葛金戈失去平衡之下,左腿中了一记飞针,总算他功力不弱,站稳马步,没有因伤倒在地上。
肖飞却在突袭降临的这一瞬,随着一声长啸,抱着韦小心,自马上冲天而起,因所有人的暗青子都对着马上的人招呼过去,所以半空中的他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不过,他有的也不过是这一瞬的时间而已,下一刻,又自有无数暗器往空中的他射了过来。
而他此刻已跃到了最高点,力尽正往下落,下面是无数的暗器,他的双手却抱着韦小心,无法格挡。
在这样沉这样深的黑夜里,在如此密集的死亡呼啸中,他竟然还有闲情,对着韦小心微微一笑,手上猛然运力,抛了出去。
韦小心得他大力抛出,凌空翻过数丈距离,脱出了包围圈,在半空中落下时,足点脚下的树梢,在包围的敌人尚不及回头之时,再又向远方跃去,远远传来她清脆的叫声:"肖飞,你可别窝囊到死掉,你要敢死得这么没出息,我可不给你报仇!"当最后报仇二字传来时,她的身影就再也看不见了。她居然就这样走了,在这样危险的暗夜中,在这样可怕的包围里,在肖飞歇尽全力,身犯大险将她送离包围圈后,她就这样,看也不看一眼地就自求脱身而去了,不但没有什么同生共死,永不相弃,便是牵挂感动都似完全没有一丝一毫。
就连心中恼恨肖飞的葛金戈都暗中为肖飞不值,竟然遇上一个如此薄情的女子。
肖飞却没有任何机会发什么感慨,在将韦小心抛出之后,右手上银光绽现,一柄宝剑不知在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掌中,轻易布出绵密的剑网,护着他自空中落下。
脚踏实地后,这一拔暗器已然停止。万千银光重化一刃,自他手中缓缓垂落。黯淡的月色下,他左肩上的三枚银针,隐隐可辨。若不是要将韦小心送离险境,他拔剑迟了一步,失了先机的话,他是绝不可能受伤的。
一切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肖飞足踏大地时,远处韦小心才刚刚再次跃起,正好开言,让那句临行的叮咛随着夜风传了过来。
本来身中暗算陷入重围但神色漠然的肖飞闻得此言,却不由微不可察地展露了一丝笑意。
他很清楚韦小心的武功有多么差劲,除了轻功之外,实在别无可夸耀之处。而今夜的伏击绝对是至凶险的,他可以无惧任何强敌陷阱,却不能保证可以完全将韦小心保护周到,与其一个照顾不周,让韦小心受到伤害,造成他一生的遗憾和不快,倒不如立刻让韦小心脱离险境。
而韦小心也完全没有什么哭哭啼啼,当机立断,在没有任何商量的情况下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立时借力遁走,这个女子有足够的聪明分析局面,做出决断,这样一个令他激赏的聪明女子的确有资格伴他一生。
肩上的伤不痛,只有一种轻微的麻和痒,可他的心中却并无半点慌乱后悔,似还在回思韦小心消失前的那一声笑语,那一句看似儿戏的叮咛,那声笑语让他的心灵越发宁静清澈,甚至在这生死之即还泛起一丝不合时宜的温情来。
他爱了就爱了,没有什么可恼恨懊悔的,就算为了保护她做出一些牺牲,受到一些伤害对他的心灵也没有丝毫影响。
现在,她不在,他可以专心一战,无论生死,皆无悔无憾,如此而已。
"他中了毒针,快缠住他,叫他无法运功逼毒,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就要自己倒下了。"
黑暗中有人大叫一声,于是无数持刀仗剑扣晴青子的人就扑了过来。
肖飞脸容如止水不波,只是扬剑,迎上。
正文 第十章
韦小心在暗夜中飞掠,将所有的杀声喊声叫骂声,兵刃破空声,都扔到了身后,知道那冒险助她脱困的人身陷在危局之中,知道那如鹰一般的男子可能已因为她而受了伤,但她仍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从小立志想做个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大妖女,不要学苦命女子一生一世为薄情男子痴缠伤情,偏要叫天下男子为她牵挂不舍,方显本领。
偏是十年来,都不能忘怀一个与他拉过勾订过约的男子。等待他,关注他,找寻他,接近他,气他不肯争取,恼他不识自己,却终是身不由己,情不自禁,尽心歇力想要为他争替他争,只为了心头那因他而来的一股不平之气。
在五凤阁中,她不发一浯,他傲然承认,于是,就那样清楚了对方,那样交了心,倾了心,认准了对方。多少年来,寻寻觅觅苦苦等待,就是这样一个清楚自己明白自己、可以一起面对一切、一起争取一切、一起奋斗一起叛逆,甚至一起斗法的人吧。于是爱上了,如此简单,如此轻易。
他仍然骄傲而自负,她仍然心思变幻不定,他与她不会因为这份爱而改变各自的理想和做法。
他还是那对世间仁义、人间道德视做笑话,冷酷狠辣的枭雄,她还是那变化多端,嬉戏人间的妖女,只是他心中有了她,而她心头也有了他。
以他的心狠手辣,凡事只问成败不理手段的个性,竟会在危难来临时先助她脱险,而她也没有丝毫惊奇地立刻配合。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他既要让她离开险境,她也绝不故作深情留在旁边影响他的。她骨子里和他一样骄傲,绝不肯容许自己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因为爱他,所以不肯累他,所以在第一时间远离危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将全身的轻功施至极限,目标是秦淮河。
此时,春梦画舫的竞卖必已解散,他们布下的所有高手想必已经都来阻击肖飞,春梦画舫应该实力空虚了。
这个时候,她去一把火把画舫烧掉,浓烟火势足可以让城外看到,这帮人想到画舫中的无数宝物藏珍,不可能还能安心作战,必要心惊胆战,犹疑不定,在猜疑千凰楼派出多少人来捣他们的乱时,更要分出大量的人手回援,天底下像肖飞那样完全不将财富看在眼中的人实在找不出几个了,所以她肯定这一招一定可以成功。
围魏救赵在兵法上是最轻松的救人之术,比之力敌死拼高明百倍,她可是妖女,妖女和人斗法什么时候用过拳打脚踢的笨办法了。
在无边夜色中,韦小心飞掠如电。
肖飞啊肖飞,我可是难得看好一个男人,在我这边放火烧人家后院之前,你要敢就这样随便死掉,别怪我咒骂你一世,人家是不会替你守节的,以你的骄傲,想必不能容忍死后让我送上几十顶绿帽子吧。
"今夜月不明,星不亮,就连夜风都不清新,姑娘竟有这样的稚兴,夜下飞驰啊。"飘飘渺渺的声音,不知如何传宋。
韦小心身法飞掠,瞬息数丈,可每一个字部似响在她耳边,完全没有被她的轻功甩掉。
韦小心心中一沉,身法一顿,停下身来,猛然回身,就看进一双充满了无边梦幻的眸子里,那是最深、最沉、最美、最甜的梦境,叫人水远无法从这样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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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柳兄的春梦画舫可以集天下美人以侍宾客,这一手迷魂大法太过高明了。"朱富贵望着双眸中已失去神采的韦小心,连连拍手,"这一次,柳兄身旁又多了个绝色佳丽了。"
"女人还不容易上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杀了肖飞,这个女人还有很大用处呢,朱兄不要着急,待肖飞死后,此女小弟一定双手奉上。"
"这一次我们手上所有能动用的人手用动了,甚至还用重金清来了几大高手助阵,肖飞绝对不可能逃出生天,更何况这一次行动的所有刀剑暗器都淬下毒,他只要受了一处伤,在缠战之下绝无可能逼毒,必然完蛋。等把他和那个叫葛金戈的家伙全杀了,再让这个女人回千凰楼报信,说肖飞被秦倦派人伏击而死,千凰楼的内部立刻就要打得血肉横飞,咱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柳兄啊,你这一计太妙了。"
朱富贵一边笑,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模韦小心的俏脸。
柳吟天本人也觉得十拿九稳,肖飞不可能在那样的围杀之下逃生,再看韦小心姿容如仙,也大觉心动,不肯让朱富贵占了便宜,先一步伸手将被迷魂大法制住的书小心拉到怀中。
朱富贵笑了一笑,才想伸手去夺,忽觉小腹一凉,然后全身发麻,身不由己坐倒在地。
柳吟天也觉胸口一麻,几处大穴已被制住了。
韦小心恨恨地一脚将他踢开:"本姑娘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这种初级的迷魂术也敢拿出来卖弄,我十三岁时就可以把最高明的妖女大法用至极处,在不着痕迹中影响人的心灵了,你们居然敢在孔夫子面前卖文章,活该倒霉。"
原来是韦小心自知难以力敌,索性故意装作中了迷魂术,神志全失,让这两个家伙放松警惕,方才在被拉入柳吟天怀中时,一手连点柳吟天胸前的穴道,一手将袖中的匕首当暗器飞射向来富贵。在这样短的距离内,没有什么高手可以躲得开暗器的,而妖女的匕首上虽然没有毒药,但麻药却下得很重,转眼之间,两大高手就动弹不得了。
本来以韦小心那远远谈不上高明的武功要打败两大高手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可是柳吟风自负迷魂术高明,两个人都以为已将她完全制住,毫无防备之下,轻易着了她的道。
韦小心一击得手不敢怠慢.纤指连弹,转眼间将两人全身的穴道封了个遍。
柳吟天与朱富贵都是高手,虽在没有防备时中了暗算,但暗提一口真气,一个冲穴,一个逼麻药,眼看就要成功,却被封住全身穴道,任他们手段通天,也再难动弹一下了。
韦小心可不是他们,她从不给敌人任何机会反击她。
此刻想到他们说到围杀肖飞之人所有的武器都有毒,心中也是牵挂,更不停留,拖了两个动弹不得的男人就往回去。
"你们最好求老天保佑等我赶到时肖飞没事,否则你们就会有很舒服的享受了。"
她的声音并不凶狠,甚至还带一点妖媚的笑意,却让柳吟天与朱富贵在全身被制的情况下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深深地了解到,如果肖飞身死,那么这个美丽妖媚的女子很可能就会带着这样媚到极处的眼波与笑容一口一口把他们身上的肉全都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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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呼声中,又有一个人倒在面前了,肖飞却也身形一晃,迅速用宝剑支地,稳住身体,目光凛凛,扫了身旁那些满脸惊诧,又惊、又惧、又恨的蒙面人群一眼。
不过,也实在不能怪这些杀人如麻的高手们此刻的胆怯,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足以吓破大多数人的胆子。
在他们一拥而上的时候,肖飞竟然也使出杀伤力最强的身剑合一,转眼间,就绞碎了不知多少人的身体。
总算他们脑子清楚,背到肖飞是中毒之下,不敢久战,所以才使出这等最耗内力的剑技,以求速战速决。
他们立刻形成包围圈,将肖飞困住,只不停地派几个人上前与肖飞缠战,让肖飞无法施展杀伤范围大的剑招,只能和一个个对手作战,打败一个又上一个,而其他人只是围在旁边,不让肖飞有任何机会脱身离去,让肖飞在不断的缠战中,无力压制毒性,慢慢被自己体内的毒力打倒,这种策略可算极高明的。
可是肖飞的潜力真是无比强大,在中毒之后,施用最伤身的身剑合一,杀伤他们中将近一半的人后,居然还可以长时间应付不断的缠战,在他身旁的葛金戈终因抗不住毒性而脱力倒下时,他却连脸色也没有变一下,挥出的剑依然有力而迅速,惟一同伴丧失战斗力的事实完全无法对他的心灵或身体造成任何打击,他依然可以清醒地面对敌人,并针对每一点攻击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当他发现无法冲出时,就不再用威力巨大伤身耗力的招术,而改用绵密细致的剑招以节省体力,纵然受伤,也每能在寒刃及体的那一瞬将伤害降到最低点。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面前又倒下十几个人,而他居然还可以立而不倒。
不过长时间的作战明显让他难以抑制毒性的蔓延,所以他的身体屡现不稳,在再次将眼前三个杀手刺倒以后,他终于无法站立,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