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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纳兰靖斯 佚名 5400 字 4个月前

掠过去,然后惊慌地避开,无故脸红心跳,如果他不小心靠她近一点,她就会退一点,有意无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凉风徐徐吹来,带来一阵浓郁的花香,端敏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鼓起勇气问他:

"你......是不是很爱卢婉儿!"

靖斯呆了呆,端敏的问题太突兀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恰当。

他的沉默令端敏心里更加难受,如果靖斯非常深爱卢婉儿,她不就成了棒打鸳鸯的罪魁祸首了吗?难怪卢婉儿要殉情,难怪靖斯要恨透了她,恨不得要把她撕成两半才甘心!

她的心又幽幽的疼起来,她的确遂了下嫁靖斯的心愿了,可是却得不到靖斯的爱,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迷惘和不安,一心执意下嫁,是不是错了!靖斯不懂端敏的心事,只感觉得到端敏若有若无的远着他,他往前一步,她便退后一步,眼神不再正视他,每当他与她的视线一接触,她便飞快的转移,甚至流露惊恐之色,现在的端敏,与她下嫁襄王府前夕私会他的端敏判若两人,他开始怀疑,也开始担心,会不会是"那一夜"所造成的后遗症?

他粗暴的夺走她的处子之身,从此,她将无法正常面对肌肤之亲了吗?

两个人各怀心事,默默的走完这条长廊。

到了房门口,端敏叹息似的问:"今夜,你睡哪里?"

靖斯看着她的眼睛,她又悄悄的想躲开了,靖斯忍耐不住,伸手扶起她的脸,俯下头,轻轻用唇触了触她柔软的唇瓣,她果然抖颤着,靖斯微微加重力量,启开她的唇瓣,才一触到她柔软的舌尖,她便有些摇晃,往后退了一大步。

靖斯觉得受伤,声音紧缩:"你还是这么怕我?"

端敏仰起头看他,深觉悲哀,她勉强一笑说:

"我的确有些怕你!如果......你不爱我,又来吻我、抱我,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惩罚而已,我怎会不怕!"

靖斯深透的眼瞳闪了一闪,努力读出她语中含意,他不解地问:

"为什么要这么想呢?"

端敏淡漠的笑着。

"你不就是以这种方式惩罚过我吗?你说我执意要你,你会让我就算得到了你也不会快乐,我现在终于明白你所说的话了,你是对的,而我,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我......不该破坏你的幸福,不该只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害了你们,如果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卢婉儿感情深厚,那么深爱她,那么讨厌......我,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强迫你要我了!现在,......弄得大家都不快乐......全是因为我......"她忍不住开始啜泣,压抑着哭声,细细的、闷闷的哭。

靖斯的身心都沸腾鼓动了,原来,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他一手把她扯过来,紧紧将她拥入强壮的怀抱中,紧得密不透风,紧得一丝缝隙也无,甜蜜的感觉,恍若那一夜私会的重现。

他深深凝视着端敏,眼中跳动着炽热的火苗,声音无比温柔的说:

"你真的错了!"端敏惊疑的望着他,他眼中炙热的情感,对她而言是陌生的,她听见他胸膛混乱激烈的心跳,在她耳边喘息似的低语:

"你说反了,自始至终,我不曾爱过卢婉儿,我之所以愿意被你擒获,是因为我爱你!"

端敏膝盖忽地一软,不敢相信会得到这个爆炸性的答案,她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眼晴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为什么一脸不信?"

"因为......"端敏咬了咬唇语音凝噎:"你对我那么凶狠,一副气得想把我碎尸万段的样子,不论我怎么求你,你都能无动于衷,也不理会我尚是未解人事的处子之身,那么心狠粗暴,现在说爱我,我......怎能相信?"

靖斯收紧臂膀将她搂得更紧一点,他后悔在盛怒之下对她的伤害,不知道几时才能平复,他痛苦的说:"原谅我!那一天为了婉儿的死气得丧心病狂了,我并不恨你,只是当时不由自主就把婉儿的死归咎于你,把所有发泄不了的愤恨都出在你身上,其实一切的错都该由我承担才对;因为我大冷落婉儿了,所以她才会自杀!"

端敏惊呆住了,她一直以为是她的错,想不到婉儿的死还包括了这个因素!靖斯的话令她半信半疑,忍不住问:

"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一点也不假!"他说得很真心。

"说不定是奉父母之命前来讨好我的,我才不信!"

靖斯有点急了,说:"要我指天立誓吗?"

"那也是假的,我不相信!"端敏微微一笑,有意为难。

"没办法,只好日久见人心罗!"他很认真的说。

"日久是多久?一年、十年,二十年,。多久才算?分明是搪塞的话,果然还是不能相信!"端敏刁难得上了瘾,伸手用力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双手抱得密实,任凭她费尽力气也挣脱不了。

"你果然是蛮不讲理的公主,看来我怎么说你也不会信了!"靖斯轻笑起来,觉得她杏眼圆睁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蛮不讲理!对,我就是蛮不讲理,你快点放了我这个蛮不讲理的公主,省省你的力气!"靖斯的轻笑令她心慌意乱,拚命在他铁腕似的双臂中扭来扭去,极力想挣脱他。

"今天我不只不放开你,还打算在这里留宿了,要省点力气的人应该是你吧!"靖斯轻轻松松将她拦腰抱起,朝房里走去。

端敏大惊,奋力朝他胸口一推,没想到这一下用力过猛,靖斯也料不到她会推得这么用力,手一松,她整个人就从他身上跌了下来。

端敏痛叫出声,靖斯急忙蹲下来查看她跌伤了哪里,怜惜的大声说:"为什么用力推我?就算听见我要留宿,也别吓成这样啊!伤到哪里了吗?"

端敏忍着痛站起来,一声不吭,靖斯伸手扶她走进屋,忍不住笑说:"我本来还以为你不会比赤雷难驯到哪里去!"端敏听了,脸颊蓦地一红,低低说:"只要你待我好,我一点也不难驯。"

靖斯没听清楚,因为端敏这句话被入画的一连串喊声掩盖过去了,入画一路奔进来,一路喊着:

"公主、公主,你怎么啦!,我怎么听见你的叫声?"

入画进房一看见靖斯,紧张的叫起来:"额驸在这里!那......那......"

"今天我会留下来,你不必伺候公主,可以回去了!"靖斯对着入画说。入画紧张兮兮的看着端敏,端敏满眼的笑意,手指悄悄在裙边对她乱挥,示意她离开。

入画会意,笑着拉上房门离去了。

靖斯转头注视着端敏,捕捉到她眼中尚未敛去的笑意,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尖抚了抚她柔嫩的面颊,端敏头一低,回身逃开了。

端敏坐到妆台前,卸下挽住发髻的绿玉扁簪,轻轻梳开齐腰的长发,垂垂曳曳,烛火映照着她乌亮的黑发,光影粼粼。

靖斯看得呆住,她梳发的姿态,魁惑着他。

端敏缓缓回过身,静静的与他对望,她在他眼中看见了炙热燎烧的渴念,她心跳加剧,等着事情的发生。

两个人的眼神彼此痴痴狂狂的纠缠着,端敏终于忍不住,对他嫣然一笑,温柔的问:

"你在等什么?"

靖斯沉沉一笑,朝她跨出--步,伸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低哑地说:"我在等你的命令,不敢造次!"

端敏狡猾的一笑,仰起头,闭上了眼晴,揣测着靖斯能否敌得过诱惑?

她赢了!

靖斯吻住她,唇很热,吻很狂!

他抱起她,两个人滚进床里,沉溺在惊心动魄的狂吻里。

久久,端敏软弱的推开他,双颊腓红,微喘着,吐气如兰。

"靖斯,今天就到这里了!"

靖斯炙热的渴望正在焚烧,理智都已经烧毁了,根本听不清端敏究竟对他说了什么,只觉得她的喘息声几乎令他疯狂!

端敏见靖斯的吻仍在继续游移,故意用力推开他的脸,表情无辜的、正经八百的说:

"你又来吓我了吗?我说到此为止!"

靖斯盯着她,目光仍灼热,但是终于听清楚她的话了,他不禁大叫出声:"什么!"

"我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了,你总要给我适应的时间吧!我还没克服对你的恐惧呀!"端敏瞅着他,小声的说。

靖斯这下清醒了,被一盆冷水浇息了他的渴望,他不相信地说:

"刚才你并没有害怕,不是吗?"

"我只是不害怕你的吻,可是并不表示找不怕你的身体了呀!"她还是瞅着他,似笑非笑的说:"你的身体曾经像一把刀一样把我剖成两半,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可怕!"

靖斯咬着牙,重重倒在枕上,表情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端敏痴迷的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和体内的挣扎,几乎就要放弃她有心的作弄了!她仔细一想,还是决定不轻易饶过他,她是很有原则的。

靖斯突然间坐起来,一下子就脱掉身上的袍了和里衣,露出一片硕壮傲慢的胸膛,端敏吓一跳,以为他想来硬的了!

没想到靖斯只是拥住她双双躺下,认真的对她说:"就这样睡吧!我就让你慢慢习惯我的身体!"

端敏躺在他怀中,嗅到他青草般的气息,她叹气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肩,亲密的依偎着他,靖斯被她暖暖柔柔的呼吸弄得意马心猿,他不得不推开她,声音透着痛苦:

"我们还是各睡各的吧!否则今天晚上我一定睡不好了!"

端敏忍俊不住,轻声笑出来。"笑什么?"靖斯不解地问。

"你的表情让我觉得好笑!"

靖斯欺身向她,慢慢的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端敏忍着笑,一脸无辜的拼命摇着头,一面伸手想推开他,指尖一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情不自禁在上面划着圈圈。

靖斯惊跳起来,大叫:"你果然是故意的!"

端敏笑不可遏,推他躺下来,止不住笑说:

"你快睡吧!再闹下去天都要亮了!"

靖斯半眯着眼晴看她,与她隔着三寸的距离,挑衅地说:

"千万别过来,如果再碰我一下,你再说怎么怕我都没有用了!"

他的话让端敏噗哧一声笑出来、她抱紧一床被子躲进最角落,也骄傲的回答:"你管好你自己别越限就行了!"

靖斯看她背对着自己睡了,无来由的感到心烦意乱,端敏就近在咫尺,他实在无法忽略她对他的影响力,刚入夏的夜仍然沁凉如水,他非但不感到一丝凉意,反而燥热难安,翻来覆去了大半天,才总算有了一点睡意,迷迷糊糊之际,他觉得端敏一寸一寸的挪近他,一寸一寸的朝他怀里钻,直到把她凉凉的脸蛋和凉凉的手臂贴在他温热的身上为止。

第二天清晨

端敏在靖斯的怀中悠悠醒来,她伸了伸懒腰,正奇怪自己抱着的那床被子怎么老是热呼呼的,仔细一看,才看清楚自己躺在靖斯的臂弯中,也不知道己经这个样子睡了多久。

靖斯还在沉睡中,搂住她的手臂强而有力,似乎一心保护着她、捍卫着她,醒时骠悍不羁的脸,此刻看来全无防备,端敏贪心的多看了几眼,幸福的感觉像潮水般暖暖的覆盖上来,让她由衷的感到心满意足。

靖斯一动,她立刻闭上眼睛假寐,不想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她感觉靖斯的手指温柔的梳弄着她的发丝,然后轻柔的、用不惊醒她的力量把她从身上移开,他的吻如微风般拂过她的唇,她听见他温柔的对她说:

"我今天必须进宫见皇上,傍晚就会回来,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吃饭!"

端敏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唇角漾起浅浅的笑,仿佛一朵初初绽放的玫瑰。

第九章

靖斯才一离开,端敏便强烈的思念起他来了。一个早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看入画摘来一堆玫瑰花,仔仔细细挑出同颜色的花瓣,放进石臼里,慢慢的舂,她好奇的凑过去,问道:

"你在干什么?"

"公主,奴才在给你做胭脂呀!"

端敏大奇。"在宫中怎么没见你做过?"

"在宫里,公主有八个宫女,怎么也轮不到我做,现在,公主只有我一个宫女了,我不做谁做呀!"入画一面回答,舂花瓣的动作停也没停过。

端敏好奇得很,她凑得更近一点,笑说:

"我觉得挺有趣的,教教我吧!"

入画嗤的一笑说:

"敢情公主是闲得发慌了,连胭脂也要来学着做,干么不去骑马散散心呢?"

"在这种大暑天骑马,我还没疯呢?更何况,纳兰府里除了那匹赤雷,别的马我都不感兴趣!偏偏赤雷傲悍得很,改天心情不好再去降它!今天心情好,所以放它一马!"

入画咯咯笑个不停,话中有话:

"额附昨夜待你好,所以你心情也好不?"

"小孩子懂什么!"端敏笑得一脸陶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