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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纳兰靖斯 佚名 5319 字 4个月前

靖斯?"

过度的惊恐令端敏恶心欲呕,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拼命躲避他猛亲上来的那张嘴,嘶喊着:

"征贝勒,你立刻住手,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抄你满门......"

征贝勒一双眼已被欲火烧红了,完全不理会端敏的警告,迫不及待地想解她身上的衣服,就怕错失良机!

"求公主、求公主让臣一亲芳泽吧!"

端敏倒抽一口气,狠狠朝征贝勒的肚子踹了一脚,征贝勒手一松,端敏腾出一只手来,猛力抓下桌上的烛台,将里面油汪汪的热腊朝征贝勒脸上泼洒过去,征贝勒惨叫一声,脸上的肌肉痛楚地扭曲着,他停也不敢停,飞快夺门而出,门一开,端敏机警地扑上去想逃,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让征贝勒快她一步,他将门用力拉上,在门环上了一道重锁,端敏砰砰砰的槌打着房门,哭着大叫:

"征贝勒,你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她拼命哭喊着,直喊到声音嘶哑,门外一点人声也没有,显得异样的寂静,她颓然坐倒在地,靠在门边无力的啜泣起来,当初,都怪她对征贝勒所做的一切,现在已经一一受到报应了!

她无意识的拍着门,眼角瞥见屋中唯一的一扇窗,她惊跳起来,奔上去把窗户拉开,一看见窗子已经被木板钉死,身子就像跌入冰窖里一样,她绝望、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

她仅剩下最后的、唯一的一个希望,希望赤雷能把靖斯带到她身边来!

靖斯一回府,立刻发现气氛不大对了!

整个府里灯火通明,侍卫丫童们全手执着灯笼,挤在天井里!

入画满脸泪痕,一看见靖斯便飞扑上来,撕心裂肺地哭喊:

"额驸!公主不见了......¨

"你说什么?"靖斯大吃一惊。

入画哭得说不出话来,靖容急忙代答:

"下午公主骑着赤雷去湖边,可是现在赤雷回来了,公主却还没回来,我们正要去湖边找公主!"

靖斯大惊失色,他呆立着,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德叙和夫人听见侍卫通报靖斯回来的消息,赶忙步向天井,急喊着:

"快走快走,别再耽搁时间了,快去把公主找回来!"

靖斯愕然,忙阻止:

"阿玛,额娘,我带几名侍卫去寻就行了,何必劳师动众!"

有丫鬟忽然出声:"公主不见了,我们大家也很着急,多些人去找也没什么不好啊!"

靖斯心乱如麻,也无法去管到底有多少人要一同去找端敏了!

夜幕已森森的低垂了!

人声、步声、马蹄声,沉重地在林间响起,几十盏灯笼照亮了湖边夜色。

入画最先发现她亲手交给公主紫红色的斗篷掉落在草丛间,附近散落了一地的郁金香草,她哆嗦地说:

"难不成......公主是被劫走了?"

入画这句话陡然惊醒丁靖斯,他定定心神,心念电转,便对德叙说:

"阿玛,你们全都回府去吧!我现在立刻要进宫一趟!"

"进宫干什么?"德叙惊问。

"去向皇上讨救兵,因为我知道该去哪里要人了!"靖斯木着脸说,一刻不停,带着赤雷跳过一丛矮树,朝皇宫疾驰而去。

端敏焦急的把屋里三枝烛台上溶出来的蜡油涂抹在衣服上,万一征贝勒又企图非礼她,她只能用引火的方式趁乱脱逃了!

门环上的锁被打开,端敏惊得站起来,看见征贝勒一脸燎泡,面色如土的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征贝勒的伤着实烫得不轻,端敏更加感到惶恐不安了,她深吸口气,一手拿起烛枯,冷冷的对征贝勒说:

"别再过来,否则我就烧了自己!"

征贝勒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比哭还难听的声音:"公主,你不会的!"

端敏心一横,便把烛火朝衣袖上烧,火一吃到蜡油,迅速地燃烧起来,征贝勒吓得魂飞魄散,马上替端敏拍打着人的衣袖,他不知道端敏在身上各处都抹上了蜡油,火星一沾,便立即着起火来,顷刻间,端敏身上的衣服已燃起大大小小的火苗了!

征贝勒悚然倒退了几步,凄厉的呐喊:"为什么......"他拔腿朝外狂奔,一路惊喊着:"快来人哪!快来人哪!"

火着得很快,端敏扑打不及,火迅速烧上她的手臂,她急于逃命,一迳朝门外跑,一面惊慌失措地址掉衣服,她痛得冷汗涔涔,一心只想脱逃,没有留意扯开衣袖的同时,也硬生生把臂上烧焦的一层皮给扯了下来,她痛得浑身震栗,捧着烫掉了一层皮的手臂,竭力奔逃着!

她跑得筋疲力竭,眼前金星乱迸,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也不知是不是昏迷前的幻觉,她看见靖斯飞奔向她,还没来得及感觉靖斯的拥抱,就已不支倒地,被黑暗吞噬了!

靖斯带着两千名士兵团团围住襄王府,他只身一人闯进府去,正巧与紫胀着脸又尖嚎不已的征贝勒迎面撞上,他拔刀抵住征贝勒的咽喉,声色俱厉地喊:"快把公主交出来,否则我杀遍整座襄王府!"

征贝勒浑身颤抖,忙不迭的惊喊:

"公主着火了!公主着火了!"

靖斯一听,惊骇莫名,摔开他又往里闯进去,蓦然看见端敏颠颠倒倒的朝他奔过来,吃力地拉扯着身上着火的旗袍,发髻散乱,手臂一片焦烂,顿时惊痛得无以复加!

端敏在他眼前昏撅,他心痛地抱起端敏,怒发如狂,狞厉大叫,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到了大厅,只见厅上黑压压的一片,他定下心神仔细看清楚,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匍匐于地,襄亲王、福晋、征贝勒领着一千人等,朝着一身否黄色的人影拜倒,高声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的目光焦急,环室一扫,见靖斯抱着陷入昏迷的端敏冲进大厅,急问:"端敏怎么样了!"

"禀皇上,公主烧伤了一条手臂,须尽快救治!"靖斯抱着端敏跪在康熙面前,心痛的喊。

康熙惊见端敏的伤势,脸色陡然发青,急忙回头吩咐御前侍卫:

"传朕谕旨,把宫中的御医全都召到乾清宫来----"

立刻转头又对靖斯说:"快把公主送回宫让御医诊治,伤成这样,干万不能有一点闪失了!"

"臣领旨!"靖斯应声,立刻将端敏火速送上马车,一路护送进宫!

康熙面色森冷,瞪视着一地黑压压的人头,磕头的声音此起彼落,惊恐万状。

康熙气得血脉贲张,厉声喝道:"襄亲王!你纵子行凶,欺到朕的头上来,既然不怕人头落地,朕就成全你们一干人,把襄王府全家上下人等全押进大牢,一个都不许放走,听候刑部发落!"

襄亲王磕头如捣蒜,拼命求饶,襄福晋早已经吓晕在地,而征贝勒僵直地跪着,一动也不动,神情有如泥像木雕。

尾声

延禧宫中灯火通明,小小的厅堂里挤了一堆人,康熙坐在上位,仔细听三名御医向他报告端敏的伤势,连夜赶进宫的纳兰德叙和夫人坐在下位,惶惑不安地聆听着。

"公主烧伤的部位已经敷药稳定住了,就怕发烧的情况会持续不退!"杜御医首先禀明。

梁御医接着回禀:"臣已经让入画先熬一帖救命的药,公主的外伤尚可以敷药疗治,但是再这样昏迷不醒,只怕药汁难以喂下。"

康熙焦躁万分,忍不住喝道:"朕火速召你们进宫,就是要你们想尽办法治好公主,昏迷不醒,喂不下药,难道还要朕替你们想办法吗?"

"这......"孔御医皱起双眉,摇着头说:"公主牙关咬得很紧,必定是昏迷前受了大大的惊吓了!"

为了抢救端敏,康熙根本没有时间去审问押入天牢的征贝勒,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能把端敏弄到了垂死的边缘?

康熙不安地来回踱步,经过内室门前,看见靖斯目光呆滞、一瞬不瞬的深深凝视着端敏的脸,他的心抽痛了一下,不禁长长叹了一声----

靖斯痴望着端敏陷入昏迷中雪目的脸,心痛,像几百支小刀子一样戳着他,拥有端敏的这些日子以来,幸福的感觉宛如甜蜜的海潮,时而惊涛骇浪,时而柔软冲激,他的心,和他的世界,早已被端敏占得满满,一丝缝隙也无了,他从来不曾想过,如果有一天,端敏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他将如何?

光是这么想,就已足够令他痛得要疯掉了!

如果两个人必须为了迫求幸福而付出代价,为什么不是由他去承受?为什么单单挑上了端敏?是天地无法忍受他们强求而来的幸福,所以丢给他们一个大苦难吗?

他轻抚她滚烫的脸颊,俯下头抵在她额上,她的鼻息如游丝,睫毛不颤不动,生命的气息仿佛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在生与死的关口挣扎,这种恐惧的回响在他心底击打着,万箭穿心的痛穿透了身体,将要失去她的恐惧严重泛滥了!

入画捧迸一碗药汁交到他手上,急促地对他说:

"我把公主的牙关撬开,你来喂药!"

靖斯勉强振作恍憾的精神,看见康熙、三位御医、纳兰德叙和夫人,全都立在他身俊,神情一般焦虑不已,等着端敏出现一线生机。

入画取出一根银簪子,费力地撬开端敏的牙,靖斯从勉强露出的一道缝际中一点一点把药灌入端敏口中,才刚喂下一汤匙,药汁旋即从唇角溢出,靖斯心一凉,急忙喂下第二口,药汁照例汨汩流出,靖斯惊骇得无以复加,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急问着:

"为什么会这样?"

杜御医忙答:"惊吓过度所致,现在只有想尽办法将药灌进公主口中,否则,......公主的身子恐怕抵不住了。"

康熙颓然坐下,面色倏地发自,入画和纳兰夫人也都再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了......

靖斯惊恐得浑身震栗,他扑向她,吻着她苍白冰凉又咬得死紧的唇,近乎哀求的轻声说:

"敏敏,求求你快醒过来,我不能失去你,不能让你就这样消失了,我还有很多话没能让你知道的,我是那么爱你,爱你胜于自己的生命,我要用残生的岁月只对你一个人说,说我有多在乎你,多爱你!你一心一意为了得到自己的幸福,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与我共度一生,可是短短三个月的幸福怎么够?你那么勇敢,那么无惧,跨过惊涛与烈火,也不向命运低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得之不易的幸福啊!敏敏,快点醒一醒,我想给你更久的幸福、更多的幸福,你要给我这个机会,快点醒过来吧......"

靖斯热泪如倾,滴落在端敏苍白的面颊上,悄悄滑入她的嘴角,没入唇中!

这一瞬,他看见喘敏的唇微微蠕动了一下,眼角无声无息的滑下一滴清泪,他惊跳起来,狂喜地大喊:"敏敏有知觉了!"

众人一拥而上,康熙站在床椽,情急喊着:"快喂药!快喂药呀!"

这一回,入画很容易的就扳开了端敏的牙关,众人见了大喜,靖斯深深吸进一口气,慢慢将药汁一匙一匙送进端敏口里,药汁很顺利地滑入她喉中,直到全部喂完为止。

康熙终于放心地坐了下来,神情虚脱且疲惫,叹了口气说:

"敏敏这丫头把咱们都吓坏了,真是替她捏一把冷汗!"

"皇上!"靖斯低低开口"皇上先回宫休息吧!公主有臣服侍就行了,只要公主一转醒,立即派人向皇上禀报!"

康熙点了点头,站起身说:

"也好,朕先回宫了,杜御医暂且留在延禧宫中应付紧急,梁御医和孔御医可以先行离去,至于纳兰贤卿......"

纳兰德叙和夫人双双跪倒,忙说:"臣留下,等公主脱离险境俊再出宫!"

"也好!"康熙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吩咐:"公主受伤的事情不许张扬出去,尤其

千万不能让太皇太后知道,太皇太后年岁大了,禁不起一点刺激和伤心,每个人都要守口如瓶,知道吗?"

"是!"众人应声。

康熙临走前,仔细瞧了端敏一眼,看上去虽然稍有起色,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低垂着头,满怀心事的离开了。

康熙一走,梁御医和孔御医也告辞出宫,杜御医替端敏再把一次脉,确定脉象趋于平稳,又嘱咐入画再去熬一帖药,这才松一口气,到侧面的厢房略略休息去了,纳兰夫人移身到床沿,轻声对靖斯说:

"你也累了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额娘替你看着公主!"

靖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

"除非敏敏醒过来,否则我绝不会离开她,她此时此刻正需要我!"

纳兰夫人轻叹一声,声音好像哽住了似的问他:

"你是何时发觉自己是深爱公主的?"

靖斯回头望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说

"大概是娶进婉儿的那一刻开始吧!我甚至......从来没有喜欢过婉儿,更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