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再也忍不住,各自扑向自家搭挡嚎啕大哭起来。
低垂着眼睛,没人愿意开口说话。
原本高高兴兴的旅行,因为一个人的沉睡而陷入僵局。只因为那个人是他们心中的天使!
没有心思在玩下去的众人,在第三天一早就乘着飞机一同回去了。
福伯并没有走,他还是让手冢代他照顾莫轻云。
手冢也同意,或者说他从未想过要拒绝。
飞机上特地弄了一张床,让莫轻云可以睡在上面。
慈郎在见到莫轻云后就无声的趴在他床边和他一同深深睡去。
福伯也没有阻止,按他所想他,这个可爱的孩子没有作出伤害主人的举动。
他是除了手冢以外唯一一个没有看好戏的人。
不二这几天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身体四周围的低气压连死人都会害怕。
他的内疚,他的悔恨,所有人都知道。
他的不甘,他的自憎,所有人都体谅。
就是因为没人责备他,没人说这是他的原因。
他才会更加自责。莫轻云是除了裕太之外他最关心的人。
第一次他痛恨自己喜欢看好戏的性格!
红润的皮肤,平缓的呼吸。怎么看莫轻云都只像在睡觉。
可这一睡,也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
菊丸和岳人的眼睛这几天一直都通红着,两个搭挡也不知道劝了几次。
但还是没有丝毫动摇,两个人在飞机上都靠着莫轻云的床坐。
深怕看不见他。
其实,说道最痛心的那就是手冢了。
仅仅三天他寸步不离的守在莫轻云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眼睛都已经充血了,也不听众人的劝阻。
直到来到飞机上才忍不住小睡了一会儿。
"呐!你说大家都怎么回事?"堀尾聪史拉扯着一旁水野勝雄的衣袖。
"我也不知道啊!自从学长们回来后就一直这样。"水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几天,学长们各个阴沉着脸,训练强度一赠再赠。
弄的龙崎教练都不能安心养病,一直想出院。
"部长也好几天没来了。"樱乃从一旁走来。
"大家都怎么回事?连龙马sama也变得古里古怪的。"朋香看着远处不停挥拍打球的龙马。
"说起来,一直都没看见莫学长啊!"堀尾环顾了四周,这几个星期以来都没有发现他来过。
"是啊!不知道莫学长怎么了。会不会生病了?"樱乃关心的询问。
这个好人学长对她一向很好的呢!
"嘘!你们几个一年级的小心一点。不知道现在最敏感的字眼就是和莫学长有关的字眼吗?"一个二年级的队员推了他们一把。
"耶?为什么?难道莫学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朋香的大嘴巴永远藏不住秘密。
"不知道。反正最近你们小心点。不要提起和莫学长有关的话题。连他的名字都不能提!"这个队员好心的提醒后就转身离开去训练去了。
这样的低气压围绕着网球部很久了,直到龙崎教练得以出院。才开始慢慢恢复。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样子?啊!你们哪里像正选了?你们也不想想如果轻云看到你们这样,他会有多心疼?!"在网球部也只有龙崎教练敢当着不二的面提起‘莫轻云'这三个字。
"教练!"大石担忧的叫唤了一声。眼神飘到不二那里,网球部的低气压最大的源泉就是他了。
"我说你们啊!这件事又不能全怪在你们身上。如果今天,或者明天轻云醒了。看到你们这副样子,你说他会不会再昏过去?"
"呜............都是我不好............大石--"菊丸被龙崎教练一刺激,泪腺再度发达起来。
这些日子,菊丸也不正常的很。家里人用了他最爱的草莓牙膏,他都不在意。
弄的家里人一个个摸他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可菊丸还是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让他的家里人很是担心。
就算送给他很多草莓牙膏也无济于事,害的他们都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以前欺负的太过了。
不二就这么沉默了很久,才微微一笑。
"我去练习了。"
大家这才呼出一口气,最大的麻烦算是结束了。能笑已经算看开了。
可立海大那里却一点也不太平。
幸村在医院里苦苦的等着莫轻云的电话。说要离开一周,这下连3周都过去了。怎么还一个电话都没有?
换作以前,再怎么样3天总会有一个电话。
初期,他可以安慰自己说是莫轻云很忙,没空打。可后来,心底越来越慌。
问过真田他们,莫轻云也很久没来立海大玩了。
终于忍不住的幸村拿起电话,拨出熟悉的号码。
"你好,手冢。"电话铃声并没有持续很久,马上被人接起来。可传来的声音却不是幸村想要听到的。
"轻云呢?"他不过问手冢为什么会在莫轻云家里,他只想知道轻云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告诉我!他出什么事了!"幸村几乎抓不住握着电话的手。
"他睡着了。"
"什么意思?"
幸村有一刹那的错愕,反应过来后觉得手冢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
"字面意思,他睡着了。睡了三个星期还没醒!"手冢的声音变得有些干哑,听的人也觉得很是疼痛。
电话从手中滑落,掉在了被子上。
眨巴了一下已经,才恍然大悟的手脚忙乱的拿起电话。
颤颤悠悠的放在耳边"怎么会这样?轻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不是说会好好保护他的吗?你都做了些什么?!"
"............"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沉静。
"你马上过来。你不要离开!"幸村再也呆不下去了。
挂上电话,穿着病人服直冲出医院。
护士们本来想阻止,可被难得出面的院长拦下了。院长摇摇头,神色有些悲伤的离开了。
叫车,说出地址。幸村急不可待的想要在下一秒就来到莫轻云身边。
付了钱,来不及按电铃,门就自动打开了。
幸村没有来过莫轻云的家,第一个进来却没有心思观赏这里的装饰。
手冢早早的站在大厅里,等候着他。
"轻云呢?"
手冢无声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二楼走去。幸村也跟在后面。
打开卧室门,幸村从手冢的身后窜出来到大床的旁边。
痴痴的看着这个令他疯狂的人儿。
"轻云,轻云。是我啊!我是精市啊!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不管叫了多少声,不管原本清秀动听的声音变得苦涩压抑,床上的人都毫无直觉的沉睡着。
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的沉睡。
深吸了一口气,幸村抬起头来。王者的霸气顿时展现无余"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手冢冰冷的气息早在三周前就没有撤下过。
点点头,来到卧室的另一边。两个人坐下,手冢开始诉说整件事。
时间缓慢的过去,幸村沉思了一会儿。
"轻云不是那种脆弱的人。单凭菊丸和日向的吵闹无法使他沉睡。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他所说的那个故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认为,这个故事是真是假?"幸村问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话题。
手冢看了看沉睡着的人儿。
"从他开始诉说这个故事起,我就有种慌乱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故事里的大哥就是......轻云!"幸村也侧过头用疼惜,爱怜的眼神望着一动不动的人儿。
"可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个故事和他的经历相同还是......他就是故事里的主人翁?"幸村还是有些不解。
"我认为是后者。"手冢冷冷的接下句。
"为何?"
"直觉!"
幸村和手冢对视了很久,才叹了一声气"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现在还去学校么?"
"很少。"莫轻云一个人在家里他不放心。
"从现在开始我来陪着他。你去上课。你要明白你现在不单单是学生还是网球部部长!"
幸村说的是事实,所以手冢再怎么不舍的莫轻云还是同意的点头了。
此后的几周里,莫家有多了一个人住。医院里人居然也会同意。只不过多了一批特别的医疗班等候在莫家旁边的房屋里,随时注意幸村的病情变化。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幸村帮莫轻云擦拭脸蛋,身子。帮他换衣服。几乎一刻不停的工作着。
把毛巾放好,今天上午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坐在床边,雷云也不像以前这么粘他了。一直趴在莫轻云床边滴水不沾。
握着他冰凉的手,幸村一次又一次的开始他的诉说。
手冢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所以他只会把关心藏在心里,赋予动作里。
幸村是一个温柔善谈的人,所以他会把关心放在嘴边,而行动上也同样付出关爱。
"轻云,再有1周,青学就要和冰帝比赛了。你们队里的人都练习的很认真呢!你知不知道你很喜欢的菊丸这几周不停的跑来看你?还有冰帝的日向和芥川也是。不二也天天来,你知道吗?他瘦了很多啊!你看到一定会很心疼的。"
莫轻云平缓的呼吸着,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轻云,大家都在盼望你醒来呢!他们在盼望你能看到和冰帝之战!手冢也许回和迹部对上哦!你一定很想看吧!轻云......轻云......求求你,睁开眼睛吧!我和手冢都那么企盼着啊!你知道吗?当初,我和手冢谈了整整一个下午。那个不善言谈的手冢为了你居然和我说了一个下午。我们决定会一起保护你,不再让你伤心,流泪。所以,睁开眼睛看看我吧!"
幸村用他美丽的紫罗兰眼眸深情看着床上之人。
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坚信他会听得到。会听得到............
泪水滑过脸颊,被众人视为王者立海大太上皇的幸村,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
为情所困的凡人!
一周过后,今天就是青学和冰帝比赛的日子。所有正选不约而同的先来到莫家。
和莫轻云说了一定会赢的誓言后离开。
不二抿了抿嘴,把自己最喜欢的仙人掌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等其他人都走了,手冢才缓缓的在莫轻云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早上等他离开后到回家这段时间是由幸村来照顾,回家后就是他自己来照顾了。
"等我回来。"轻轻在他耳边说出这四个字。毅然的转身离去,在经过客厅的时候和幸村点了点头。
幸村坐到熟悉的位子上,开始他习惯的诉说。
时间过去几个小时,耳边突然传来雷云的叫声。
抬头朝床头望去,只见雷云弓起身子不停的叫着。
"喵吼~喵吼~"怪异的叫声并没有那么刺耳。幸村只是奇怪为何他会这么反常。
雷云突然高高跳起,跳到莫轻云的脸颊处,不停的蹭着。
幸村无奈的一笑"雷云,不要这么调......"
紫色的瞳孔缓缓睁大,不敢致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晶莹剔透的泪水再度滑过脸颊,滴到蓝色的床单上消失不见。
依旧是吵闹的比赛场地,两方人马早已决斗了半天。
大家都能看出两方人都是斗志高扬的,前面三场比赛已经让大家回味无穷了。
看情形,青学的帝王似乎真的要和冰帝的女王来个王碰王了!
现在是第二单打的比赛。比赛还没开始,大家还在处于午休中,谁让前面几场比赛时间托的太久了?
"今天太阳好辣哦!热死我了!"菊丸挥着手不断的企图制造风力。
"英二,喝点水吧!"大石把水递给了菊丸。
不二从网球袋里拿出自己绿色的拍子,挥动了一下算是做热身运动。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