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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月之舞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爷,不是我说您,这事要这么容易就好了。别说想让人不发现难,就算您悄悄地过去了,今儿个这事您也帮不上忙。楚庄主虽然技压群雄,可船帮也是人多势众啊,您没见那停着好几艘都是船帮的船吗?俨然就是有备而来的,楚庄主这回是中了套了。我要是这个时候站在楚家一边,回头张舵主还不把我给活剥了去呀。”

“小兄弟,你刚才也说楚少爷仗义慷慨,怎么这会儿反而帮着船帮了,难道你就真的甘心每个月把自己的血汗钱给上交了?”

“这不是帮谁不帮谁,这种情况,保住小命才是要紧的。我劝您呐,也是别趟这道浑水。这事说到底也是人家的私事,咱们算什么,怎么插得上手呢。”

“反正,你就是不肯回去是不是?”李若言收起雨伞摇晃着站起来。

“爷,真是对不住,您也别再为难小的了。要不,小的给您停岸边上,您自己个儿过去再想办法?”

“好……”李若言咬咬牙,摩拳擦掌“我这就有办法!”

“哎哟——”

随着一声惨叫,船夫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他抹着脸上的水从水里冒起来,冲着搬弄船桨的李若言大喊道:

“不是……你这是抢船呐……那是我的船……给我停下……”

“你会游泳的哦……我借你的船划过去……反正丢不了,等他们打完了你再去拖回来……”

“停下……给我放下……那是我的船……”那船夫叫喊着游了上来。

李若言从没操过船,虽是费劲地摇动了桨,但不知是什么问题,小船不往前走,反而一边划一边在水中央打起圈来。

“这这这……这怎么搞的,往前呀……”

“我的船……把船还给我……哎哟啊……”那船夫游着泳扒着船舷,谁知李若言木桨乱翻,旋转中一桨拍在他脑瓜上。他一声惨叫,又沉了下去。

“对不起啊……”

李若言手忙脚乱地把起船尾的橹,摇着它螺旋桨一般地动起来,小船渐渐摇晃着动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圆首方尾三桅船,青帆龙牙旗。正是船帮总舵的旗舰。

楚雁秋带着阿昌踏上船来才知道已经慢了一步。

张千帆正襟危坐在甲板正中央的态势椅上,周围清一色站满了船帮的部下。旁边押着几名绿衣的水手,却是紫湖山庄的部众。楚雁秋见此情形,不由得皱了皱眉。

“楚大侠,张某恭候多时了。”

“张舵主好生阔气,今日真是摆足了排场。”

“客气了。楚大侠身份尊贵,区区小场面怕是入不了您的眼。张某这里倒是备了一份稀罕的见面礼。”

说着,他向里面扬扬手,几名男子从他身后的船舱里推出一名被绳索捆绑的红衣少女。那少女不过十七八岁,生得一张粉嫩的桃花面容,一双水杏眼大大地睁着,充满了恐惧与愤怒。一头青丝斜挽着髻,却在推推搡搡中凌乱了,头上发钗也斜斜地将要掉下来。

楚雁秋一见她,脸色陡变。

那少女见了楚雁秋,眼泪便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再无法紧咬着嘴唇硬撑下去,口中大喊道:

“表哥!”

“凌燕!你怎么来了!”

“表哥,你别管我,跟他们拼了。”

“哈哈哈哈”张千帆笑了起来“想不道楚大侠一表人才,家中表妹也是这般地容姿秀丽。只可惜我那三个儿去得早,否则我倒要做主替他们向楚大侠提亲了。不过嘛,现在也未尝太迟,反正我的儿还没下葬,咱们两家趁早将婚事办了,等我儿到了地下也不至太寂寞。唉,可惜了,楚大侠要是有三个表妹该多好。”

“你们休想碰她!”

“楚大侠息怒,要救令妹容易得很,只要楚大侠甘愿留下,张某二话不说,即刻放人。”

“表哥,别信他的。这帮恶人说话不算话,你若真留下了他们也不会……”王凌燕话语未完,就被一个巴掌扇得歪过脸去,娇嫩的脸颊上顿时浮现五个红肿的手指印。

“住手!”楚雁秋大喝道。

“楚大侠既然知道心疼,就尽快做个了断吧,也免得表小姐在这儿受苦。您该知道潮运的规矩,远航不带女眷。我手下这帮兄弟,可是一两个月都没靠过岸了,表小姐要是在这里呆久了,可保不住会出什么事。”

“堂堂船帮总舵主,也用上了这等卑鄙手段。”

“哼,张某这是跟楚大侠学的。楚大侠残害我儿的时候又几曾想过‘卑鄙’二字。”

“人不是楚某杀的,张舵主却一再苦苦相逼,休怪楚某得罪了!”

话音未落,楚雁秋极招上手,手中折扇如疾光穿雾,扫动漫天细雨成利剑,纷纷飞射袭向众人。众人招架之际,阿昌看准时机,提剑猛刺,救下数名被困同门。楚雁秋纸扇如金轮脱手,斩断绵绵雨丝,带着震人耳膜的破空之声,飓风般盘旋地打向张千帆胸口。

张千帆见他出手又疾又快,忙抄起手中的金背大环刀,奋力挡在面前。“当”地一声,张舵主只觉来势有如千斤巨石,胸前大刀剧烈地震动起来,他虎口一麻,迸裂开来,蹬蹬蹬倒退三步,硬硬将这招挡了下来。刚一抬眼,楚雁秋已翻身跃在空中,一把接住扇子,手中一挽,一招如风掸尘,直直向他面门扫来,来势之猛,避之不及,提刀招架更是慢了一步。张千帆恐惧之下,胡乱伸手在身边一抓,抓住一个人挡在自己面前。谁知不偏不巧,那人正是原先在他身后的王凌燕。

“啊——”王凌燕一声尖叫,眼看一张花容月貌就要香消玉殒。

楚雁秋此招本是逼他招架,自己好趁势救人,招式看似万钧之力,实则虚晃而已。却不料他竟拉了王凌燕作盾牌,当下连忙一个跟斗翻到一边,收了攻势。

张千帆逮到了护身符,不由得一阵狂喜。他猛一横刀架在王凌燕脖子上,退至属下身后,对楚雁秋说:

“楚大侠,莫要逼人太甚。今日张某人誓死要为子复仇,楚大侠若是不愿承担,我就杀了她,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说着,刀锋在王凌燕脖子上紧了紧,。王凌燕虽是怕到了极点,但始终咬着唇不出声音。

楚雁秋紧握着扇子。张千帆见他依旧不肯投降,手中大环刀一用力,割破王凌燕颈侧皮肤,鲜红的血便从那细细的伤口中一滴滴地流出来。

“住手”楚雁秋重重一叹“我跟你走。”

“庄主!”

“阿昌,带表小姐回家。”

“是。”

“慢着。”张千帆见阿昌走上前来,立刻喝止道。

“怎么,我既已答应留下,你还不愿放人,难道想反悔不成?”

“楚大侠见笑了。楚大侠是何等高手,区区船帮岂能留得住你。只怕我前脚将表小姐放了,你后脚也跟着走了。”

“那你要如何?”

“楚大侠是聪明人,想必知道该如何做。”

楚雁秋将手中扇子交给阿昌,摊开双手站立着。两名船帮的水手走上来,用手点了他的穴位,又用刀架着他。一旁的阿昌企图阻止,却被楚雁秋用眼神阻止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儿子老子都是一路货色的流氓。李若言偷偷摸摸地爬上船尾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心里叹道:亏得这楚雁秋还号称与月如辉齐名,怎的连那几个流氓的老爹都摆不平,三下两下就被人缴了械。这船帮也是没个脑子的,打起架来一拥而上,后甲板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老流氓的三个儿子死在月如辉剑下,他个人觉得一点也不冤枉。但看如今这架势,楚雁秋完全被那个老流氓给制住了。那船帮舵主估计是要拉了他回去给那三个色鬼儿子偿命。若真是这样,那他和月如辉可真是间接将他给害死了。虽然凭他的本事,也许可以自己逃脱,也许会被属下营救,但是也少不了枉死枉伤的。

“算了,还是狠不下心。”

他低叹一声。自己不像月如辉那样一身武艺,当然不会这样冒冒失失地冲出去见义勇为。恰好这后甲板空无一人。他背起雨伞,随手抄起一把丢在缆绳旁边的匕首,别在腰间,然后环顾四周,看见甲板中央悬挂着重重帆布的桅杆。灵机一动,躲躲闪闪地挨过去,双手抱杆,跳起来两腿一夹,臂膀用力,小腹收缩,像条毛毛虫一样爬了上去。

“现在照约定,放人吧。”

“不忙。”

“你想反悔?”

“哈哈,非也,在下言出必行,只要楚大侠跟在下一起回船帮总舵,听后发落。待一切结束后,张某自当放人。”

“你……”

“休走。”阿昌一步横在前面。

“哼,此时此刻就由不得你了,统统给我抓起来。”张千帆一声令下,

“你这无赖。”

楚雁秋狠狠咬着牙根。张千帆却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时只听得空中哗啦啦一阵风响。

众人抬头去看,只见重重地青色帆布带着横竿幕天席地地砸了下来。借着风势,将前甲板的所有人盖在了下面。

人群开始混乱起来。只见帆布下众人爬起跌倒的身影。不少的刀剑利器刺穿过布面。

“阿昌,带表小姐走!”

楚雁秋被盖在帆布下,目不视物,又动弹不得,只能加紧运气,企图冲破穴道。

这时李若言一手抓着缆绳,两脚踩着桅杆,如天神降世一般从天而降。冲上前去,将几个企图掀开帆布的身子给踩了下去。循着刚才楚雁秋的声音,来到一个拱起的小丘前,掏出匕首在布上划了个十字,然后一把掀开开布来。

楚雁秋只觉眼前一亮,抬头竟是李若言的面孔。

“小诺!”

“跑啊!”刚才爬在旗杆上,他根本没有看见楚雁秋被人点了穴。

“凌燕……”楚雁秋睁大了眼睛看着身后。

只见张千帆满头是血地纠着王凌燕,从帆布地下钻了出来。

李若言二话不说,抄起雨伞冲上前去,对着张千帆的后脑勺又狠又准地一棍子。只听咔嚓一声,雨伞折成两半,张千帆脑袋一耷拉,昏了过去。李若言虎口发酸地一把扯住王凌燕的衣服将她拖了出来,掏出匕首割断她身上绳索。

“多谢公子。”

“别傻看!走啊!” 他一把将王凌燕推到楚雁秋身边。

王凌燕抬手解开了楚雁秋穴道。眼看众人一个个割破帆布钻了出来,两派人马再一次混战起来。

楚雁秋挨个割开帆布,寻出自己的部下。王凌燕也不甘示弱,撂倒了好几个船帮的水手。

这时,楚雁秋身后突然一声“轰隆”巨响,背后船上火光大作,只听得身后自己的属下惨叫不断。回头却是一股浓黑的烟雾。

“庄主!他们有炸药!我们的船被击中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炸弹就在面前开花,他一个筋斗翻了开去,却见得甲板上净是黑红的血肉。

“兄弟们拼了!跟他们同归于尽!”浓浓的黑烟中,船帮的部众吆喝起来。

“快退!所有人退到岸上!不要下水,小心河底有埋伏!”楚雁秋大喝一声。

“表哥!”

“阿昌!带表小姐走!”

随着楚雁秋杀出的一条血路,紫湖山庄的帮众且战且退,纷纷退下船去。

“小诺!”

楚雁秋满身血污地在浓烟中找寻着,翻过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却始终找不着李若言的身影。自己竟在一片混战中将他丢失了。

血洗潮江岸

第三十七章

船帮总舵七龙堂前,李若言像一只全身湿透的小老鼠一样抱着脑袋,在地上缩成一团。

张千帆头上缠着绷带,气急败坏地对着他小小的身子拳打脚踢。

李若言痛苦地痉挛着,五脏六腑像要脱落一般,痛得他不停地干咳。他怕极了,一种濒死的威胁让他恐惧得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几乎要瘫痪着昏死过去。

“我让你躲。”

张千帆掐着李若言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直打得李若言两眼发黑,耳边已是嗡嗡一片了

“小杂种!你还知道哭!敢暗算老子,说!姓楚的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李若言颤抖地说道。

“去你的”又是一拳“敢跟你老子装蒜。不认识你拼了命地救他。”

“我叫你不说——”张千帆抬起膝盖,直顶他的胸腔。

“咳咳咳,咳咳……咳……”

“再不说就废了你……”

“大哥,甭跟这小杂种啰嗦,让兄弟们一人一刀,宰了得了。”张千叶坐在一旁说道。

“你知道个屁!这小子来路不简单”说着他一把捏住李若言潮湿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看见没有……”

大堂之上一片抽气的声音,张千叶的眼光开始变得轻飘,在李若言的身上来回游走着。

“城里盛传,七巧节那天晚上,姓楚那小子和北域的月如辉为了争一个漂亮娃娃打得天翻地覆,应该就是这个小杂种没错。”

李若言听得他这样说,心中更是恐惧到极点,他闭起眼睛,不敢回答。张千帆继续说道:

“这小杂种用处大了。要真是那天晚上那个,姓楚的今晚非跑来救他不可。刚才我已经让人在外面埋好了地雷。一会儿将这小杂种绑出去,那姓楚的一来,管叫他炸个粉身碎骨。”

“妙!妙啊!我再远远地领着人埋伏,给他来个一网打尽,哈哈哈哈。”

“哼!姓楚的坏了我们地盘这么些年,如今终于忍不住露出贪心来,竟敢对我的儿动手,正好趁此机会将他一锅端了,让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