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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月之舞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嘴!”

“你敢!”

“言儿,这个人对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想占我便宜。”李若言一脸坏笑地看着雨花剑,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活该。

“你找死!”杨思修抢在月如辉前面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不分青红皂白,举起扇子就劈。

适才众目睽睽之下被莫名骚扰,如今又被杨思修抢了头功,月如辉哪里肯放过他。手中无剑,拳掌带风就攻了过去。

雨花剑功夫原也算是一流,但如今一人对上两大顶尖高手,无奈也只剩下招架之功,毫无还击之力。他被两人扭在地上,劈头盖脸一顿暴打。

“这是怎么了?在后面都听得到声响”清音空着手奔出来,一见被压在地下的雨花剑,顿时脸色煞白,有半晌功夫,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随后立即冲了上去“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思修,别打了,住手啊……”

奋力拉开两人,身体却忽然被人抱住。沉重地晃了一下,猛地对上雨花剑发亮的双眼。

“阮!”

“你……”

“阮,你真的在这里,我就知道一定是你。阮……”

“你来干什么?”清音推开他,别过脸去。

“阮,我想你了……”

“想我……”清音的声音颤抖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也会想我吗……”

“你走了,我就一直在找你。我找了好久好久,他们说你不做官了,于是我就到处打听,后来听人说永州乐坊有个戴面具的美人,我就觉得会是你,果然是的,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我不想听,你走……”

“不走。”

“你……哼……”

“阮,你家的丫鬟捉弄我,害我挨打了,你快罚她……”

“什么丫鬟?”

“你说我吗?”李若言眨眨眼睛“你真把我当打扫卫生的了?”

“是你自己说的……好啊,你又骗我,你们中原人就是喜欢骗人。阮,她是谁?是你的女人?你娶妻了?”

“哎哎,看清楚点,本大爷跟你一样是公的!”

“小言儿,咱们别理他,走,进屋去……”清音把雨花剑推到一边,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把抱起李若言就往后院走。

“不许走”雨花剑张开双臂拦在路中间“阮,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不能不理我!你你你”他指着李若言的鼻子“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阿阮才对我变了心。你长着一张女人脸……分明就是……嗯?等等,你才是那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吧?”

“你才反应过来啊?可真够迟钝的。本大爷一不卖身二不卖笑,你要是想塞红包,最好就给我省起来,因为我不是伶倌儿,我是当家的,此地的小老板!”

“嗯……”雨花剑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两只大眼眨了又眨,直看得李若言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

“小美人,你不是应该早就死掉的吗?怎么还活着?”

“诶?”

“雨花剑,放你娘的狗臭屁!”清音怒斥一声,一把将李若言夹在腋窝下,袖中判官笔上手,直拍雨花剑的面门。

“哎呀呀……”

清音怀里抱着一个人,判官笔近不得身;反观雨花剑,左闪右避,游刃有余。

“阮,你为何生气……我又说错什么了……”

“你这张讨人晦气的乌鸦嘴!”

“哎哟……”李若言脑袋朝下,被清音带着转来转去“放我下来再打呀……怎么又把我扯上了……啊晕……”

“言儿……”

“清音,将言言放下……”

两人错身交手之际,只见柳如瑾忽然身形一闪,猛得冲进两人中间。清音一阵错愕,只见柳如瑾虚晃一下,伸手在他怀里一掏,一把夺过李若言,像抱琴一样打横抱了起来,一步移形换影,已然跳出了战团,稳稳地坐在了门槛上,袖子习惯性地横向一扫。李若言只觉得自己就像那把琴,被他拨得嗷嗷直叫。

“二弟,把言儿给我。”

“不给。”柳如瑾拨弄着李若言的乱发,好像在调弄琴弦。

“要给也不给你,给我。”杨思修上前要抢,却被月如辉一把拦在中间。

“给谁也不能给你。”

“姓月的,你找死!”杨思修把扇子往腰上一别,捏起拳头来。

“怕你呀?”月如辉一振袖子,掌风呼呼而至。

两人近身交掌的瞬间,只听得杨思修咬牙切齿地低语。

“打赢的,今晚住进去。”

“好啊。”

另一边,李若言仰面躺在柳如瑾膝盖上,倒看着脑袋上方清音和雨花剑缠打,只觉自己像条上岸的鱼,弯曲得难受。

“那个,你让我站起来呗?”李若言商量地看这他。

“不让。”柳如瑾垂眼看着他“就这样好。”

“这样我难受。”

“你想舒服吗?”

“诶?嗯。”

他刚点了下头,柳如瑾忽然抱起他往后院奔去。

“阿阮,我刚才被打得够疼了,你怎么还要打我……”

“你给我滚!”

“我不滚。”

“哎哟啊哟,你要干什么啦?”李若言手脚在空中挥舞着。

“让你舒服。”

“什么意思?哎呀,放我下来啦,我不是你的琴啊……”

“爱一个人,疼一个人,有时和抚琴是一样的。”

“啊?”

李若言还来不及辩驳,只见柳如瑾前脚进门,后脚一下将门踢上,然后四平八稳地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走到一边,解下背上的琴放在桌上。

“你干什么啦,我走了……”

连爬带滚地起来,却被柳如瑾一只手按回了床上。

“嗯,你到底想干嘛,我不是你的琴啊……”

“你是。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琴。”柳如瑾认真地看着他。

“那……你想干什么?”

“操琴。”

李若言郁闷地用自己的头撞着枕头,他哪里像琴了,他不想当一把琴啊……没法沟通,他跟他没法沟通……

“屋子让给你弹个够,我去搬家了……啊……”

刚起身,又被一把按了下去。柳如瑾欺身上来,带茧的指尖抚摸起他的额头,直摸得他头皮一阵发麻。

“你怕我吗?可是我喜欢你。”

“你的手在干什么?”李若言倒吸一口冷气,企图翻身起来,却被他死死按住。

“让你舒服。”

“我不是说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住手……住手……啊……”

“你喜欢温柔热情的,我也可以……”

柳如瑾痴痴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嗯——”

李若言双脚在褥子上乱蹬着,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柳如瑾怎能这样,他们一个两个都把他当什么了,

“嗯,放……”

“不放。”

“啊……”

他不要就范。明天他还要站着指挥开业典礼,他死也不能趴下就范……

爱与金钱之间

第七十二章

厚重的积雪压在琉璃的屋顶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偶尔承受不住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映照在清冷的月华中,散发着晶莹洁白的光泽。

月如辉靠着柱子坐在院子屋檐下的台阶上,举起手中的酒坛,仰脖灌下一口。

熟悉的花雕酒,为何此刻如此辣口。

对了,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青桐堵在走廊上不让他过去。

“青桐,让开。”

“我,不能让开啊……”

“为什么?让我过去,我有事。”

“这,恕难从命啊……”

“你在搞什么鬼?不回你房里整理东西,守在走廊里作什么……是不是言儿又出事了?你让开,我过去看看他……”

“不能过去啊……”青铜张开双臂横在走廊上。

“这孩子!你今天是怎么了?是言儿让你守在这儿的?他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哪又不舒服了?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肯见我?”

“一言难尽啊……”

“那你就仔细说,慢慢说,言儿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敢说啊……”

“真是急死人,回你屋里去。”月如辉一把提起青铜的领子将他拎到一边,大步流星从他身变走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举手去敲门,就听得一阵入骨酥麻的呻吟,心头立刻纠了起来,只觉一股血气冲上脑门,耳边“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炸开了。

“啊……轻点……”

这种声音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刚要推门而入,忽地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是琴,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琴。轻轻抚过,就会发出最好的声音。”

“啊……”

“原来这是你喜欢的……”

“再用力点……啊……”

“你变得好瘦,大哥待你不好。”

“啊,疼……”

“为什么会受伤?”

“被人给坑了……就受伤啊……”

“大哥待你不好,我会待你好的……”

“嗯……不是……啊啊……”

“舒服吗?”

“嗯……舒服……”

“你若喜欢,我每天都这样……”

“嗯……”

月如辉听在门外,举起的手紧紧地握成拳。令他难以置信的,那个想来情感淡漠的二弟,竟然会趁他和杨思修争斗的时候对言儿出手。李若言甜腻又慵懒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只发懒的猫。回想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次不是又哭又闹,几曾这般陶醉,一再喊着舒服?

他后悔,他现在万般后悔。当初两人在一起时,李若言是何等地温柔乖巧,紧紧跟在他后面,为他准备一切,他却逃避着对他的感情冷颜以待,自己的恩怨害惨了他。如今天要罚他,让他受这揪心之苦。他终也明白当初李若言吵吵闹闹不让他去找惊鸿仙子的心情了。原来心爱之人冷落自己是这般让人苦楚。

“唉……”

忽闻得远远一声叹息,他抬起头来,就见杨思修抱了个酒坛歪歪扭扭地从外面回来。见了他也不叫他,只晃晃地走过来,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

“起来起来!别占我的地儿!”

“要坐自己另找地方,这里我先来的。”

“你先来的,你先来的……又是你先来的,言言也是你先碰的,怎么什么都是你在先!”杨思修狠狠瞪了他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摇着头说道:

“你怎么坐在这里,你不是打赢了要搬进去住吗?”

“要你管……”

“哦,我知道了!你被赶出来了!嗯嗯嗯,言言终于都想明白了,跟着你这个呆子,能有什么好的……还是跟我回养生馆好……”

“思修,我们二人都配不上言儿……我觉得谁也配不上……”

“姓月的,当初在哭山,你我是豁命之交……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唯独言言不行……言言不是东西……我舍不得将他分给你……”

“谁要与你分他,他本来应该完完全全是我的……”

“你你你,你还敢说啊……”杨思修打了一个酒嗝“好好一个人,交到你手上,白白又胖胖,你不好好养……结果……”

“你说得对,是我负了他”月如辉举起坛子猛灌一口“他不怪我,他竟然不怪我……言儿真好,我以前欺负他,他却还一点也不怨我……”

“你你你,我真是看你不顺眼”杨思修摇头晃脑得嚷嚷道“你这么有良心,怎么不对他好一点。你看我,我对他多好,我把我的东西都给他。他讨厌那只金冠大白鸟乱叫,我就让裁缝做了一个口罩,把那鸟嘴罩上。你倒好,你都是让遥惊鸿那个女人给养坏了,到了哪里都有人给你安排好。你一来就白吃白住,不分你我的,还上他的床,你还花他的钱,喝他给你买的酒”杨思修一把抢过月如辉的坛子,猛灌一口“好啊,好啊,他居然给你买这么好的酒,你,你不许喝……”

“对啊,言儿,他……哪来这么多钱……”

被他这样一说,月如辉酒醒了几分,他回想一下,似乎两人相识以来,自己好像真的没给李若言买过什么,先前刚刚离开烟雨楼台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多少银两,后来自己又受了伤,却一直都有吃有住。回想起来,竟是李若言养活着自己了。他模糊地记得李若言曾问起钱的事,他才想起偶尔到钱庄提些银两去付客栈的房钱。他还记得那时他人生地不熟,走出客栈就会迷路,有时回来身上经常伤痕累累,没有家产也没有朋友的他,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才养活了两个人。

如今李若言吃的用的,还有这宅院,都是他一手经营得来的。自己除了偶尔从中做些力气活之外几乎什么忙也没帮过。他忽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李若言,不了解他的过去,不了解他的现在。他喜欢他,迷恋他,却似乎不曾细心留意过他的生活。

过去两人在一起时,他早出晚归,见到他的时候,他在睡觉;现在两人在一起时,多是流连床第之间,与他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他还是在睡觉。

他只知道他喜欢演戏跳舞,不喜欢吃甜食。至于他平时有些什么喜好,喜欢什么样的人,闲暇时候如何打发时光,想要什么,缺什么,他无从得知。

“唉……”

酒坛子被杨思修抢去,他郁闷地叹了口气,松垮垮的前襟里掉出一张肮脏残旧的破纸。

他连忙拣起来塞回怀里,不料被杨思修瞟到,哇地一声扑了上来。

“什么东西!”

“没什么。”

“让我看看!”

“哎,放手。”

“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