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钱,也许荣华就不会死。月华如此,非儿又何尝不是如此--」
俩姐弟只是用不同的方式,纪念著自己的母亲。原来卫非,不若他想得那样无忧。
低头,这时见到卫非的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只是此刻,龙轻寒衷心希望。
卫非的一生,能够幸福。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太皇太后请放心,朕今晚亲自看顾卫非,绝不会再让他出一点差错。」
慷慨激昂,龙轻寒告诉卫霜波。
瞧著太皇太后离去的背影,龙轻寒瞧著卫非幸福的睡脸,微微叹气。
如真像太皇太后所言,那今晚便是不会有安宁了。
卫非卫非,还真是麻烦精。
料不到那夜竟是一宿平安。
本以为会整夜不宁某人睡得极好,只有看顾他的人脸上冒出一对黑眼圈。
他好呕!
看著卫非睡得又香又甜的大饼睡脸,半坐起身的龙轻寒好呕。
亏他这般提心吊胆,亏他如此牵牵念念,这没有良心的家伙就不能应应景来个半夜惊叫,好让他显显帝王的胸襟宽广,对臣下的关怀备至吗?
亏得他喝了好多浓茶让自己提神,不至于半夜睡死只为这听说会夜半梦魇的卫非,谁料得他竟全无动静,睡得那个香啊,就像小猪呼噜噜。
龙轻寒没有见过活猪,但他见过烤乳猪,饮宴上被烤熟了摆到他面前的小猪,全身红红的就像现在因为风寒而浑身发烫的卫非。
至于那个无忧无虑的神情更像! 据说给他吃的猪,都是在万分愉悦的睡梦中被一刀宰杀的,所以他看到的猪头脸上表情都不错。
卫非睡得那个舒服,与熟小猪真得很像。
不仅如此,他还整夜还抱著他不停小声叫--
「寿桃糕……」
「寿桃糕……」
「我要吃红里透白的寿桃糕,我要咬白里透红的陛下……」
啧啧啧,又来了。 竭力忍受魔音穿脑,龙轻寒头疼地闭上眼睛,旋即又睁开。天啊地啊,为什么他要这么好心收容这个把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让太皇太后把这家伙带走不是挺好。
龙轻寒深恨自己的失策。
愤懑不平的凑近卫非的脸,看著他红里透白还带著一丝甜美微笑的睡容,龙轻寒不是滋味的捏捏他的脸。
嫩嫩的,滑滑的,柔润的触感好极了。
还说他像寿桃糕,他倒觉得此时的卫非是不折不扣的寿桃糕。
耳边又听到某个不识相的舞阳小侯爷喃喃自语,说什么自己想咬寿桃糕,想咬他。旧仇未灭,新仇又起,他心火劈里啪啦熊熊得烧。
谁咬谁?
就凭这位虽说平素孔武有力的卫小侯爷现在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究竟谁咬谁?
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龙轻寒舔舔嘴唇就往卫非的唇上咬了去。
可是,可是--
为什么明明他想报仇,他的咬竟没骨气地变成吮。
为什么卫非的唇上香香甜甜地还带著桃花酒液的芬芳,竟让他,舍不得,咬不下。
哎呀呀,为什么,那人的脸儿,这时候,看去会是那样的漂亮。
心怦咚,脑怦咚,龙轻寒他人怦咚。
心竟也酥了一半,忍不住唇又贴上那人的唇。
依旧如那日微温的触感,却又多了几分缠绵,甜得他竟不忍放。
明明知是桃花酒的余香,可就是,不忍放。
情不自禁深深吻,开了他的口,舌交缠,他一动,身下人的舌就微颤。
脑海里像是升起了一层薄雾,正在迷迷糊糊,朦朦胧胧间,卫非的舌却像是害羞了似的往后躲--
这怎行?
不依他,不依他,又把那人抱回了自己的怀中。
咦?
抱回?
猛然睁开了不知何时闭上的眼,见到卫非委屈的面容,红红的脸。
「你饿了吗?」
当下绝倒。
第五章
作者:宋颖
小气!
小气!
小气鬼!
不过是一时不慎说错话,竟然就这么没有风度的当场跑掉,这个皇帝真小气。
靠在太皇太后居所南华殿的窗前,卫非看著灿烂白云朵朵的天空,想著龙轻寒,不是滋味的叹气。
其实他知道龙轻寒在亲他。
虽然因为爱吃的缘故,卫非于男女之事淡泊,但也曾几度进平康坊的妓馆尝菜。妓馆轻薄常态,这男人女人的搂搂抱抱,亲来亲去,看得多了,他也习以为常。
只是不曾见过男人亲男人,于是醒来的那一瞬,发现那人亲他入了迷,便慌了神。
他羞啊!
如此专注的亲著他,双舌交缠那般缠绵,他何曾经历过这样的香艳场景?
又何曾,亲近一人至此耶!
扇羽睫,黑瞳睛,迷离光华诱人间。
桃花酒的芬芳依旧未散,那人唇齿绵绵,他只想躲,只想缩。
可就是,逃不脱,外间传言性子温顺的年轻皇帝,于此却显得霸道非常,吻得更深更深,他连心都像上了锅……
好似被煎著烧著煮著,肌肤的高热弥漫,不知是风寒错,抑或是羞缠绵。
当双眸相对,已是昏了头。
哪里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呢?
看到那人不知所措的瞪著他,张大眼,乌溜溜时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张口就是一句。
见他听话之后直勾勾瞪著自己像是没了心魄,看他听话之后面色大红犹如熟得正好的朱砂樱桃,看他听话之后捂面绝倒龙床之上,半晌方才起身一言不发涨红脸跑掉。
说是气冲冲,那神色怎么看怎么不像--
倒像是畏罪潜逃。
那时看龙轻寒离宫,卫非抱著被子笑得好开怀,可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那时说了什么。
你饿了吗?
想到这句话自己也不由著恼,他怎么会这么没有水准,至少第一句也该问皇帝要几斤寿桃糕才是,这怎么看都是他吃亏!
只问饿了没有,不摆明说自己是好吃的食物吗?
不妥不妥,他爱吃东西,却不爱人咬他。
想起来就想叹气哟!
亏得自己垂涎了寿桃糕好久,却只能日日对著那尊寿桃糕模样的皇帝看著眼谗,咬又不能咬,只能看,诱惑一日比一日增加,却天天饿得他要死。
这样的苦日子可真是要熬不下去了。
加今好机会竟会被他错过,不行,要扳回来。
他要吃寿桃糕!
他一定要咬到真正的寿桃糕!
瞪著窗外在蓝天上胖呼呼肥嘟嘟游来游去的有几分像寿桃糕的白云,卫非捏起了拳头,发起了誓。
欢悦不久,他又雏眉。
说要寿桃糕,可见不到那人,一切都是徒劳。
想了想,卫非又发愁。
自从那日笑罢,他就被一堆的内侍打包送到太皇太后居所,再见不到皇帝一面。
这几日他退了风寒,正是生龙活虎,应该宣召他的人却毫无音讯。
据说龙轻寒这几日来长吁短叹,据说皇帝这几日时常发呆,可他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非他打算亲了他就拉倒?
莫非他就被这小气皇帝白亲了不成!
他不要吃亏,他要寿桃糕!
卫非咬牙切齿的想了又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
他要回礼!
他一定要回礼……
于是第二天龙轻寒下朝回宫,半路遇见了笑眯眯从草丛中跳出的卫非。
看到他,龙轻寒不自在的撇过头去,却听到了卫非喜滋滋的宣言。
「你要赔偿我的损失,我也要给你回礼。」
啥?
赔偿损失他倒也听得懂。
这「回礼」是什么东西?
龙轻寒一惊,突然心底一凉,又转过头盯著他。
似乎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看著卫非神气活现的面孔,龙轻寒不由倒退几步。
今日是灾神出巡的日子吗?
上朝前真该叫钦天监的臣工过来问问昨夜的天象有无异常,比如有没有像「凶星克主」这样的星相……
还是带著卫非到个僻静点的地方比较好,以免他「凶性」大发,他克制不住,倒叫臣下看了笑话。
思及于此,龙轻寒努力的挤出笑脸,道。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话说龙轻寒这样,看得卫非很不爽。
防他像防贼。
卫非老大不满的看著龙轻寒。
明明四下无人,这人也已摒退了身旁一堆的内侍宫女宿卫,带了他到这看半天鬼影也没一个的荒凉之所,怎么他还是贼头贼脑东瞧西看,一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不放心样。
他的「回礼」有这么可怕吗?
回想方才,自己提出要吃寿桃糕那人头还点得像小鸡啄米,可才一说自己要回礼他就面色大变,斥退左右……
当他是饿鬼降世吗?
好气!
英挺剑眉一挑,卫非恶狠狠瞪著龙轻寒,看得他直冒冷汗。
那厢卫非正生气,这边龙轻寒也浑身发毛,有苦难言。
他也不爱这样鬼鬼祟祟,可又有什么办法?
实在是他料不定这诡异无常的卫小侯爷打算做什么。
虽然卫非脸上笑眯眯,可他笑眯眯在梦里也会想著咬他这据说很像寿桃糕的皇帝,还不止一次。谁知道这家伙现在又打算做什么了,龙轻寒怕卫非又想要咬他。
尤其如是大庭广众之下,卫非光天化日要咬他,可怎么办?
所谓树要皮人要脸,他龙轻寒要防范于未然。
所以他像防贼样防他。
即使,其实他对卫非温润如玉的唇滋味,说实话龙轻寒有些想念。
那样微温的感觉如春日无风下的湖水,波光静静,却一丝一丝,在阳光下泛起小小的涟漪,一点一点都浸进他的心里……
剪不断,理还乱
说是气,其实却是无措,那日他恼得不是卫非的刹风景,却是解不了自己的心情。
匆匆行,送走了他,这几日不见他,怕乱了自己的心,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著他……
不懂,又无力抗拒。
为什么这人总是能够笑得如此大摇大摆,如没有一丝忧愁,如同没有过往?
就算他没有了幼年母亲逝世时的记忆,他少时丧母却是事实,没有母亲的关怀,和自己其实并无不同。
虽然自己不是杜太后亲生,可他毕竟是她养大的,教养之恩大于天。如没有杜贵妃,他或许无法长大,心里感激,却不是没有怨。有个整日汲汲于名利却不理会儿子的母亲,有也等于没有,对此他常郁郁,为什么卫非却能如此无虑,想不通的时候……
夜晚无眠,有时整夜都在想他与他的不同。
小麦色的肌肤、修长的身躯,琥珀样淡淡的瞳、微翘的鼻子、朱砂色的唇,卫非的身影在心中渐渐清晰……
以往只牢牢记得某个叫做卫非的家伙咬了他一口就跑掉,还抢跑了他的胡麻饼,如今却只想著他贪吃的模样,为食物而斤斤计较,精明的不得了的模样,报仇之心淡了,起的却是淡淡牵挂……
可见了他还是很怕。
因为不知道卫非与众不同的脑袋想些什么,因为不能够预料卫非会做些什么,因为卫非看著他总是垂涎三尺的目光常常让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食物。
就像现在,他说要「回礼」。
那「回礼」会是什么?
卫非笑眯眯的面孔他看去心中无底,头皮发麻,龙轻寒有些害怕。
而看著卫非恶狠狠瞪著他,气恼的模样,龙轻寒却有些想笑。
其实卫非很单纯。
他的神情就如他心中所想,什么都浮在脸上。
不知卫非于他人是否如此,在他面前,卫非却是这样。
于是小心的凑近了他的脸,对著他微笑,即便那人气呼呼扯著他的嘴角也不著恼,龙轻寒自觉他对卫非,其实有些纵容。
可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卫非扯他一点力气也没用,虽然脸上装著穷凶极恶,这个面坏心善的家伙呀,却是一点力也没用!
再也忍不住,龙轻寒微微轻笑出声。
怔了卫非。
皇帝怎么了?
他揪他脸的力气用太大了吗?
急忙忙缩回手,那人却笑得一脸得意,这下卫非莫名其妙……
被欺负还这么高兴?莫不是著了风寒?
神情讷讷,他狐疑,摸摸他的额头,没有高热的反应。
而他任他抓来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