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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气势,细长的手指拿着一枝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放在鼻子尖嗅着,神情潇洒飘逸,又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气息。那男子另外一只手提着一柄长剑,剑身硕大,用半旧的蓝布包着,那人似乎也看到我,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冷冷的眼睛一扫而过。

后来我就听说了,原来这就是名动江湖的第一剑裴红羽。

另外一道黑色的影子也迅速蹿了上来,光看气势也毫不逊色,“叮”地一声金石声起,两把剑在暗夜里撞出火光,两个人接着腾空而起,就见那银色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成银色的网,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已经快得分不出彼此。

就剑那剑光越来越向我们这边移过来,我们就快要被殃及池鱼,看来要看高手比剑危险哪,剑光却在要劈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这里还有花生,要不要吃?”鹰问我,他的神情到很悠闲。

还没等我拿到他手上的花生,“轰”地一声,房顶被掀翻了,还正好是我们坐的那一块,我和鹰掉了下去,还好他比我掉下去得快,我有这个肉垫,也没有摔疼,不过姿势到很尴尬。

我趴在他身上,看见很多道目光射来,其中不乏我熟悉的。

“抓刺客!”我们被皇宫侍卫拿刀指着。

这些是侍卫可真够迟钝的呵,那两位大侠都打了那么久,也没有见他们去捉,怎么一下子就冲我们这两个倒霉鬼来了。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从肉垫身上爬起来对着他们笑。

“欢儿!”有一个人走进来,是父皇,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二皇兄

“这是怎么回事,就是不会来,也派人捎个消息。”

“父皇。”我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鹰,不过鹰听见我叫那声父皇,脸色很难看。

“您最近身体还好?”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父皇。”

“我不是特地回来看您。”

“看我还用从屋顶下来?”父皇脸上有怒容:“不是命你去北武国,回来做什么?”

“我路上被塞外的贼人洗劫了,连给北武国的贡品也丢失了。”

“丢了,我叫人再给你备,明天就去北武,没有我的旨意不许回来!”

我听了父皇的话心里像被冷水泼了一样。

父皇已经离去了,临行时二皇兄冷笑着扫了我一眼。

白玉美人

跟上次的狼狈模样不同,这次我是坐着一艘漂亮的楼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从海路驶向北武国的雍都,船上有我的鹰,小狐狸,还要慕容澜,白非非和东方未明,我邀请他们一起去雍都,虽然是去敌国为质子,谁说不可以当是游玩?

“欢,上次你在左思卿府上唱的那首歌很好听。”我站在甲板上,鹰从身后搂住我的腰,金色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着实舒服。

“那次我没有唱完,这次重新唱给你听好不好?”

我敲击着船沿,轻唱起来,顿时觉得豪气盈胸。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他在我身后的朝阳里舞了一个剑花,也跟着我的曲调唱起来: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我喜欢这样痛快淋漓,即使再多的束缚,也可以放开心情。就像我喜欢塞外开阔的草原,凉爽的风,不喜欢宫廷的霏迷,也许我是在躲避那些阴暗的,让我窒息的暧昧,我总相信自己的命运一定可以自己掌控。

我想起了那天临行的时候,二皇兄来跟我告别时的挽留。

“欢儿,等这里一切都弄好了,我就会接你回来。”他对我说:“到时候整个西陵国都是我们的,和我一起共享这大好河山。”

他眼中的目空一切和憧憬我不是看不到,那依依惜别的留恋和眼中流露的情我不是不明白。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想拥有这大好河山,同时拥有我。但何必那么做态,我不想同他争,因为这一切本来就不是我的,而他的狠辣手段让我瞠目结舌,他所说的弄好一切,是收拾掉父皇,虽然那个人并不是我的生父,更是我想逃避的人,但眼睁睁看着这副骨肉相残的景象,我的心还是难过。

“你觉得你赢了对吗?”我问他。

我看见他愣住了接着说:“你以为你赢得了一切,权势,金钱,可是你错了,你为这些失去了一切,残害你的父亲,兄弟,到最后你也只是金钱权利的奴隶,当你坐在那黄金雕成的宝座,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最后你会一个亲人也没有,那个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寡人’”

他的脸色变得发青。

“二哥,你知道在塞外大草原上奔驰的痛快感觉吗?你知道赶着牛羊下山的时候是怎样的景况,你知道呼仑神山的日落多么雄伟壮丽。”我的话也许真的打动了他,我看着眼睛对他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跟你争,我只想笑傲江湖,挥洒一生。”

我站在甲板上,靠在鹰温暖的怀抱里,现在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潇洒快乐地生活,不管明天是不是风雨兼程,不管这幸福如同梦幻泡影,镜花水月。

我们在海上遇到一个岛屿,那里沙子细软,椰树浓绿,天很蓝,云很白,很美丽,我给它起名‘天堂岛’。

“等我们从北武国回来后,来这里长住好吗?”我拉着鹰问他。

“当然好。”他的脸上带着宠腻的笑容,我喜欢他的笑,阳光一样,让我温暖,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都那样美好。

“我们在这里。”我指着沙滩旁边的浓绿的椰林“建造一个小屋,像雾影湖边那样简陋的竹屋就好哦。还有这里,建造一个台子,这里建亭子。”

我拉着他这里跑,那里蹿,幻想着这些美丽时光。

船行使了近一个月的功夫,我们终于到达了北武国的雍都,

“北武雍京府令楚杰拜见西陵太子殿下!”他的声音冷淡而踞傲,北武皇帝果然欺人太甚,竟然派出七品府令前来迎接西陵太子,显然没有把西陵放在眼里。

楚杰引我上了左侧的马车,从车辆的标记来看,应该是皇族专用,可是车厢的内饰异常朴素和西陵皇族崇尚豪华奢糜的风气全然不同,北武的务实由此可见一斑。

楚杰道:“我皇为质子安排好了府邸,质子所带的礼物行装,我已经着人先行运往质子府。”他把我的称呼已经从太子改换成了质子,这不但是像我示威,还在提醒我现在真正的身份。

我努力做出一幅毕恭毕敬的模样,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身为一个敌国的质子显露出太多的锋芒,一定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在北武国我的身份仅仅是质子,地位甚至赶不上一个普通的北武百姓。

一个时辰以后,马车终于抵达了质子府,这是一座陈旧的府邸,从围墙上的萋萋荒草来看,这里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居住。

等楚杰走后,白非非已经隐藏不住忿忿之色:“他们这样招待,也太过分!”

我笑着去整理那些带来的物品,说:“他们越是这样轻视我们,对我们越有好处。轻视可以降低敌人的戒心。我们行事反而方便。”

“白兄弟有什么打算吗?”虽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们仍然不打算改口。

“我要找一个人报仇。”我仿佛看到拓拔龙傲倨傲锐利的眼睛。

北武国有三个皇子,太子是大皇子拓拔天傲,实力最强的确是三皇子拓拔龙傲,他征战沙场多年,战功赫赫,乃是有目共睹,最不被看好的就是二皇子拓拔羽傲,拓拔羽傲好文不好武,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可是北武是个尚武的国家,这方面再好,都派不上用。

晚上我一个人溜出了质子府,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雍都最红的妓院望春楼,当然是一个人出来,做这种事情怎么能让鹰知道,让他捉到不就惨了。

试问雍都什么地方消息最灵通,当然是望春楼,我本来以为已经溜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刚到了望春楼的门口就看见了慕容澜。

“慕容兄好兴致。”我脸上堆上了笑容。

“白兄兴致也不差呀。”慕容澜仍然拿着他那把扇子晃呀晃:“你不怕被你家那个蓝老鹰抓包呀。”

“呵呵。怕呀,所以还请慕容兄……”

“好说,好说。”他拍拍我的肩膀。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传说中的白玉美人。”我们一起走进望春楼的时候听到慕容澜念叨。

“白玉美人?”

“号称雍都第一美人的望春楼花魁楚醉雨,听说这楚醉雨肤若白玉,冷若冰雕,所以也有人称做白玉美人。”

“楚公子今天身体不适,不能见客。两位见谅。”

一个身着绿衣丫头出来对我们说,头上梳着双髻,挽着烟色的缎子,眼睛灵动,颊上淡淡胭脂色,一个侍女已经是这样的风华,主人可想而知。

停!停!停!楚公子?

“莫非这白玉美人是个男人?”我转头去看慕容澜,见他点头。

我突然兴趣全失,正要往回走,见刚才那绿衣服的小丫头又折了回来。

“这位着青衣的公子,主人有请。”

慕容澜兴趣盎然地看着我:“佳人眷顾呀。”

我跟着那绿衣小婢绕过弯弯曲曲的回廊,到了后面一处雅致的院落,那小婢在门前停住了,叫我自己进去,隔着门上的珠帘,我已经看见里面依约一个慵懒的人影侧躺在贵妃椅上,单就一个侧面的剪影已经是风姿醉人。

“叫他进来吧。”那声音像是在醇酒里泡过,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我掀开珠帘走了进去,见那楚醉雨并没有起身,纤细修长的身体裹在淡烟一样的紫纱里,露在外面小半截藕白的胳膊和洁白纤修的手,一身肌肤莹白得如同冰雪一样,一头缎子一般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膀上,他的发色并不是乌黑,而是带着些妖艳的暗红,仿佛夕阳落下去的霞光般动人的色彩。

他的耳上带着一枚红色的耳钉,银色的边,心里是形状如同火焰的红玉。

火焰!

他仰起了头,在那闪动如蝶翼的睫毛下,一双邪魅的暗红色的眼睛,单就轻轻扫过的一眼,已经是销魂。

借刀杀人

“伊斯那尔说你近日会来雍都,果然。”

楚醉雨在贵妃椅上半支起身子,一双媚眼如丝的妙目闪动着蒙蒙的水气。

果然是圣火教的人,楚非凡,楚灵,楚醉雨,那还有刚来雍都时见的那个好拽的府令,汗,姓楚的不是一般地多呀,不会都圣火教的吧。

“小主来雍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楚醉雨是个开门见山的爽快人。

“你原名叫什么?”醉雨,醉雨,在念几便,我都快醉了。

“那加。”

也是异域的。

“神教在雍都的势力发展得怎样?”

我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不止在雍都,中原各地都有渗透,单就这里的茶楼,酒楼,银号,绸缎庄,青楼,粮店,官员里也有我们的人。”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个府令,叫楚杰的,也是吧。”

“正是。”

我开始冒汗。

“我想你帮我查下北武的三个皇子。他们各自的强势,弱点,和生活巨细我都想要知道。”

“大皇子是皇后嫡生,又是长子,所以他这些年稳坐太子之位,三皇子的实力最强,这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个人骁勇善战,但手段毒辣。”

这个我非。常。清楚。

“太子拓拔天傲这个人眼高于顶,而且刚愎自用,他又一个美妾叫绿烟,生得非常美丽,很得他的宠爱,而且极上心,太子至今未娶亲,很多人都说是他独宠绿烟之故。”

“而三皇子龙傲的母妃宛妃独得北武皇宠爱,如今北武皇病弱,皇弟拓拔显铭出任摄政王,独揽朝政,但也有传出宛飞和皇第关系暧昧,摄政王在朝中一力推捧三皇子龙傲,所以现今的情况就如你所见是三皇子坐大。但过刚则易折,以三皇子这种个性,在朝中本就数敌不少,如果再有人轻轻一推,恐怕……”

听了那加所言,我的心里又多了几分胜算。

“那二皇子羽傲呢?”

“没有长处就是最大的长处,这个人实在挑不出什么强过人的地方,除了舞文弄墨,几乎身无所长,但他为人随和,基本上找不出他有什么弱点。”

“多谢那加大哥。”

“小主跟我客气什么。”

那支白皙修长的手抚过我的脸颊,他靠得我极近,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淡香扑入鼻中,让我有一种想要陶醉其中的感觉,脸蛋发烫,头发晕。

我打了一个机灵,这个那加,还是不要靠太近的好。

“中原有一句话叫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楚醉雨眼睛里带着醉人的笑看着我,我轻轻一颤,怎么觉得他笑得像狐狸一样。

“三日后带着这个在雍都一个叫如意居的地方,找如意居的主人,他叫楚冰翼,是自己人,到时候我们在雍都的人一起开个小会,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