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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画到春暖花开的早春。

但我也一日日看到他容颜消瘦,衣带渐宽。

他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即便已经是春天了,在那和暖的春夕,他也常常蜷缩在我的怀里冷得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

我抚摸着他消瘦苍白的脸颊喃喃地对他说。

他却只是淡淡地摇头对我柔声说:“不怪你…… 欢……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用那悲哀的眼睛看着我,

我看见那子夜一般的眼中盈满的全是浓浓的渴望。

求你多留意我一点

将我拥入怀

我在你的眼中还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吗?

我的爱意那样强烈,浓烈如火

没有你的爱,我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活下去。

每次当我想飞起来的时候,没有你的陪伴,一次次地坠落下去,

我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我是如此需要你!

每天夜里我都梦见你的脸,

欢,你那美丽的脸孔中在我脑中缭绕,

我是如此地渴望着你……

我的欢,我的渴望,我的至爱,

多盼望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共你白头,

上天给我的时间太少……

欢,我是那样渴望你……那样渴望…… 但

如果我的消失可以带来你的幸福,

我愿笑着离开,

我爱你,所以放手让你幸福

离开你是我对你的爱

真的爱上了你,所以放开你让你走。

为了你,离开你,为了你,失去你。

我渴望那幸福,

但如果我的爱是你幸福的羁绊,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渴望的一切,

那我会笑着离开……

愿为你消失成为一阵风……

*

“我想去海边走走,陪我去看海,吹吹海风,好吗?”

那天他对我说。

“好。”我牵着他消瘦得指节突出的冰冷手,走到那海边。 那时候冬天刚刚过去,刚是早春的光景,海边的风很大,呼呼地吹着,

他白色的衣服在冷风中四散飞扬,黑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沾在苍白的脸上,缠绕在白皙胜雪的脖颈上,

那是一种萧瑟的美,却美得惊人!

我们就如同以前在荒岛上一样躺在沙滩上,互相靠着,看着那无边无际的蔚蓝的海,

海风一直呼呼地吹着,海涛拍打着岸边。

天渐渐地暗下来,我看见那天边的红霞染红了海水,无边的血色。

燃雪如同扑在我身上,将我压在那柔软却冰凉的沙滩上,

那苍白的脸上满是疯狂,那黑瞳中满是灼热的火焰……

“我们来做爱!疯狂地做爱!”

海风吹来

燃雪如同扑在我身上,将我压在那柔软却冰凉的沙滩上,

那苍白的脸上满是疯狂,那黑瞳中满是灼热的火焰……

“我们来做爱!疯狂地做爱!”

“你疯了吗?雪!”

我抓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却看见他子夜般的黑眸中受伤的表情。

“只有面对他的时候你才想,对吗?你对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是吧?”

他悲伤得想要流泪。

“雪,不是这样的。”我拥着他安慰他:“真的不是这样的。”

“那,跟我做爱,就在这沙滩上,就像跟那个人一样疯狂地做爱。”我看见他的神情已经疯狂:“我常常感觉到你们一夜夜的狂野灼情,渴望有一天我们也可以这样,连这一点点也不能满足我吗?”

我颤抖的手指解开他的衣带,在那海风中,他白皙光滑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一点点亲吻他,他嫣红的唇,苍白的脸,雪白的胸膛,修长的腿……当我分开他白皙的大腿,贯穿他的那一刻,我看见一行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滑过他那消瘦苍白的脸颊……

他竟然哭了!

“不要哭……雪……不要哭……”我颤抖着手抹去他脸上的泪,那泪水却又再一次盈满他的眼框滑落下来,他苍白的脸是冰冷的,那眼泪却是热的,灼热的泪烫着我的手。

“雪,我也是爱你的。”我终于忍不住抱着他哽咽着对他说。

“好开心,真的,欢。”

他笑着对我说,那笑容好温柔:“听到这句话我就再没有遗憾了。”

我将他的腿放在我的肩上,又一次深深地贯穿了他,在那海滩上一次次进入他柔软的身体,疯狂地交合,疯狂地缠绵……

“欢~ 呜~ 好痛!”

我看见他苍白的脸缩成一团,唇变成淡淡的粉色,他的指甲深深陷进我背后的肌肉里……

“这么痛为什么还有人要做爱呢?”他仰起头,黑色的发凌乱地沾在苍白的脸上,

那双漆黑的大眼睛美得惊人,

从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感觉到那是一双让整个天下都迷醉的眼睛,子夜一样的黑眸……

“痛的话,就不要了。”我紧拥着他,身体在海风中颤抖。

“不,欢,再用力一点,在深一点,我想感觉那痛苦,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呻吟着索求更多,更多,他那腰肢那样柔软……紧致的洞穴那样让人消魂……低声的呻吟那样挑逗着我更深入地一次次贯穿了他……

我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虚弱,他的身体越来越冰冷……

那子夜一般的黑眸满溢着浓浓的深情,我听见他柔软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喃:

“当你听到那风吹的声音,那是我在呼唤你。

…… 在你的屋前挂一串风铃,当你听到那风铃在响的时候,那就是我在想你……”

我看见他的眼眸颜色越变越淡,泪水不断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那温柔的笑容渐渐地在他的嘴角凋谢了,

如同在风中坠落的花瓣。

那双满盈深情的眼眸闭上了……

“当你听到那风吹的声音,那是我在呼唤你。”

我跪在那海边,抱着他冰冷的身体,

那海风呼呼地吹着,环绕着我,吹乱我的发,

那每一道风都是他温柔地抚摸,每一声风声都是他在深情地呼唤着我……

北武来使

我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海风吹起我的衣襟。

那春日的海风带着大海的腥味扑鼻而来,那海风围绕着我,如同温柔的抚摸。

我回过头望着那个住了半年的天堂一样的海岛,

那个年轻的生命,温柔的笑脸,就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中原了。”

凤翔从身后环着我的腰,他的怀抱是温暖的,他的眼眸在金色的阳光下那淡淡的琥珀色,他是温柔的,让人窝心的温柔。

“是呀,回中原了。”

我转回头,看那海上晨光中波浪被染成绚丽的玫瑰色,

茫然无际……

*

回到碧水宫中,

我将凤翔安排在烟云殿中和我同榻而眠,二哥在旁边的起云殿里,流云住得最远,他在四大神使住的离火居,

这时候我的三大情人已经齐集我的左右,

只是我的‘性福生活’常常被那个流着口水,脸蛋跟苹果一样,眼睛大大,头圆圆的臭家伙给破坏,常常就在我正在运动的时候,那颗大脑袋不知道就从哪里冒出来了,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瞅着我……

凤翔被醉雨戏称为‘教主夫人’,这个名号不知怎么在碧水宫上上下下传遍了,凤翔也不怒,还笑嘻嘻地说:“做你的夫人,我愿意,圣教中,除了你这个教主就我教主夫人最大了。”我翻白眼,他连皇帝都做得不待做了,还看得上这个教主夫人!

*

闲话且不提

三个月后大司马派人来说北武国内乱,叛军已经攻下的都城,北武皇帝拓跋羽傲来求救,希望我可以看在昔日情分上帮他平息叛乱。

这次叛乱似乎非同小可,我回到了陵都,在玉泉宫接见了西来的拓跋羽傲。

“叛军的首领正是我三弟拓跋龙傲,这次恐怕中原形式危机,他已经联络了突厥,匈奴,还有北方的大食,西方的吐蕃,贵霜,甚至还有远方的罗萨国,结成北方联盟,打算逐鹿中原,情形已经危在旦夕,半年下来,他们已经攻陷了四十多城镇,北武三分之二的领地都已经被他们侵占了,甚至我的皇都——雍都都已经沦陷了。”

拓跋龙傲?

老对头了,果然冤家路窄!

我看着大殿上对面站着的拓跋羽傲,他比几年前苍白了,也老了许多,几年轻在雍都所见的那个翩翩公子如今已经是消瘦的中年人,他身上穿这金锦的龙袍,神色沉稳,那双眸子也不似几年前澄澈,带着血丝,越加混浊。

“我们都老了。”

想起那时候在雍都初见他,我们都还是懵懂少年,那时候我的父皇还在,我是去北武的质子,而他那时还是一个皇子,如今我们都登上帝位,却也都老了。

“我老了。”拓跋羽傲看着我感叹道:“你却没有,你还是我在雍都里见到的那个美丽仙子,岁月没有在你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时候如同没有你帮助,坐上这北武帝位的就不会是我,你这次还会帮我对吗?”

他站在那殿上直直看着我……

*

“主人,您要亲赴沙场吗?”

在那晚的月夜下,流云来见我。

“不错!”

“您真的要帮北武皇吗?这次的战事恐怕很艰难。拓跋龙傲是一个人称血狮的狂人,据说他很善战,而且血腥无比,杀人不眨眼。很为主人担心!”

“我不只是在帮他,正所谓唇亡齿寒,这次拓跋龙傲的野心不止在北武,而在天下。”

“天下?!”

“不错,现在所得的消息是他已经西方,北方诸国缔结了强大的联盟,这次来势汹汹,恐怕是要问鼎中原,逐鹿天下。”

“流云愿追随主人鞍前马后!”

我看着他坚毅的眼睛,心中感动非常,但是……我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失去,不论是他,凤翔还是二哥,我不想让他们任何人再冒险。

“你留下帮我照顾凤翔和二哥,还有小情。”

“主人!!!”

我知道他的担心轻轻拥着他的肩膀对他说:“放心吧,我是一个可以在黄泉往来的人,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办我好好照顾他们。”

流云的眼睛,暗红色的火焰,在那月色中是流动的深情……

雨夜奇袭

刚劝走了流云没有多久,我看见那玉泉宫的月桂树下站着另一个影子,站在那里笔挺地等着我,那黑色的衣服,黑色的斗笠,熟悉,再熟悉不过。

“影,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问他:“为什么不留在碧水宫?你不是说你想呆在那里吗?”

“我只想呆在有你的地方。”

那个低沉的声音对我说,是我熟悉的沙哑低沉的声音。

他摘下了那黑色的斗笠,我看见那双熟悉到令我心悸的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睛。

那双眼睛想要对我诉说很多很多。

“你终于肯用真面目站在我的面前了。”我轻笑。

有的爱没有办法忘记,就像有的伤害终生都会留下伤痕。

“我知道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他走过来,想要拉我的手却被我甩开了。

“你不想再做那个留在暗处的影了吗?”我讥诮地问他。

“蓝影本来就是我的名字,蓝是东青的国姓,影是我的名,斩鹰其实是我的字。”他对我说。

“原来打一开始你就一直在欺瞒我,不是吗?连真名都没有告诉哦。”

我对着他笑得很悲伤。

“你不也没有告诉我你姓楚?”

他拉住我的手,紧紧地,紧到我无法推开他:“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曾经对你犯下的错,让我跟随你的左右,我不想你一个人独自去冒险。”

多的是锦上添花,少的是雪中送碳,他们又何苦如此一个个为我送死?

我立在那越夜的风中半晌不语,

“欢,原谅我,让我跟随着你。”

他从身后搂住我的腰,我想推开他,看见他蓝眸中的决然却止不住只有长叹。

“我知道你已经把流云劝走了,这次你无论如何也别想把我劝走!”

他紧搂着我的腰怎么也不松手。

我看见他们一个个在这危急关头却抢着为我送死,又怎么会不感动?

一生得一知己足已,我楚绝欢今生还有何怨?

*

如今叛军和北方联盟雄距西北一带,北方的皇城雍都已经被他们攻陷,他们已经扫平西北的鹿丹城和风易城正想北武和西陵交界的索兰城进军。

我拿过来一张羊皮宗卷,在案上铺开,只见上面画着地图,山丘,平原,河流,城池,营宅。绿色和红色的字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敌我的力量分布。

“叛军的目前派出大将军裴峰青和小将贺广扬分别进军索兰城和白羽城。攻打索兰城的裴大将军的军队就驻扎在离十八里连营不到百里的羊奚岭。”影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丘。红点标注的旁边用一行红色的小字写着叛军军营。

“我们在这里。”一处城池旁边有一片开阔平原。“而这里就是索兰城。”我看到索兰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不小的城池,而且有护城河和天堑高垒深沟做屏障。“这是什么地方?”“白羽城,目前已经被叛军的军队拿下。”我仔细研究地图半晌,似乎情势对他们不是很有利,看见索兰城前面那片开阔的平原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从史书上看过的,何不效仿古人?

“好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