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楼房 by 淑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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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继承

周莞是一位粗工，他跟大伙一样，高中毕业后，在家乡没工作可做；只好从乡下来城里找事做。这高中学历能找着啥事，幸好他有一身力量，能做这粗工。

这日，周莞跟着大伙开工。他头戴工地安全帽，身穿一件老旧且上面沾满各色脏污的吊带背心和破旧的工作裤。他嘻嘻哈哈地和同事们打笑着，一边推着小推车上工地。在工地的围墙大门那进来了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青年才俊，他提着公事包，戴着工地安全帽往上看。

工头以为是老板派人来视察，谄媚笑着迎上去：“先生是来看工程的吗？”青年平静地回话：“不是，找人。”工头马上抬直身子，不耐地问：“找谁？”。青年用眼睛梭巡着工人们：“周莞，有吗？”“周莞~？”工头搔搔头，想了一下。他突然想到这人是谁，他朝另一人喊：“去叫大碗来。”

那人转向上面，非常大声得吼叫：“大碗~~”上面跟着传来一声回声：“哟~~~”工头笑着跟青年说：“等会人就来。”青年平板着脸，道谢。工头瘪瘪嘴，走远点忙自个事去。剩下青年独自站在那。

周莞等忙完事后，才又推着小推车下来平地。他用毛巾擦擦汗，问：“工头啥事？”工头努努嘴：“那人找你。”周莞困惑地察看青年，青年则冷冰冰的往这边看。周莞问道：“那人谁呀？”一位同事从他后方探头说：“大碗，你不认识呀。”周莞摇摇头：“不认识。”

工头粗鲁地拍一下周莞的肩膀：“你过去问问，不就晓得了。”周莞挺起胸膛，手脚僵硬地朝青年走去。青年早就看到周莞这边的动静，看他们嗓门大地说着悄悄话，最后周莞还同手同脚地走过来，他真是觉得莞尔。

周莞僵直着手脚，大踏步地走到青年身边问：“请问，是你在找我吗？”青年内心早就笑翻了天，但是他的表情还是维持他一贯冷面孔：“你就是周莞先生。周朝的周，完全的完头上还长着草。”周莞被青年快速的话句搞得丈二摸不着头，他傻傻反问：“你说啥？”。

青年从公事包拿出一份文件，他问：“你识字吗？”周莞搞不懂青年在做啥，他乖顺地回答：“是，我识字。”青年把文件递到周莞面前：“你看看这是你个人的资料吗？”文件上记载着周莞从小到大的学校学习纪录。

周莞红着脸，尴尬地说：“是，这是我的。”他捏紧文件，无措地问：“你拿我纪录要做什么？”青年出示他个人工作证：“我叫麦稚，是你大伯的委任律师。”周莞不解地问：“大伯？”

麦稚继续说：“是的，你大伯月前刚因肝病过世。因为他膝下无子嗣，所以他的遗产将由他的父母和兄弟继承。又因为这些人全不在了，则继承顺序就轮到你继承遗产。”

周莞傻住了，他缓缓开口问：“继承遗产？”麦稚说：“恭喜你了。”周莞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完全不知要如何回应。

久久，他才抓抓腰部，傻冒笑着说：“你说得，我都听不懂。你能帮帮我吗？”麦稚看着周莞那张布满尘埃的脸，露出可爱的笑容。他心中突然被刺了一下，他无意识地点头。

周莞高兴地拍拍麦稚的胸膛：“谢了，大哥。”麦稚微红了耳朵，他冷静的言语掺合了些羞涩：“你可以叫我稚。”“稚！”周莞笑咧嘴。

麦稚脸色转为柔和，他微微翘起嘴角：“你住哪？我好方便连络你。”周莞摸摸自己的肚子：“我住在工地旁的宿舍。”麦稚深邃地注视他：“我知道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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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建筑

这几天麦稚频频来工地寻访周莞，害得周莞老被同事们笑说自己交了一位有钱人朋友。他们老吵着要他请客，真是烦不胜烦。

今天是周莞轮休的日子，他早被麦稚预约下这日的时间，说是要带他去看看他将继承到的土地与其他的相关事情。他翻找着行李袋里的衣服，全是一些穿了快十年的旧衣服，没一件体面的衣服。

同房的同事戏谑说：“大碗又不是去见女朋友，有必要这么慎重吗？”其他同事也跟着戏笑起来。周莞脸上冒出羞涩，他抓抓腰部说：“可是稚说要带我去他的事务所，这事务所不都是穿西装打领带吗？”

同事们纷纷收起看戏的表情，其中一人认真地说：“去事务所呀，这我可没去过，谁知道要穿怎样！”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话：“是呀，这去事务所要穿啥有规定吗？”“要穿正式的衣服吗？”“穿整齐就好了吧？”…一堆意见乱哄哄地在房间里吵开，到最后也不知道谁的意见较好。周莞没办法只好穿上他所有衣服里看起来比较新点的t恤和牛仔簿。

周莞有些不自在地站在工地外，他的同事们虽然在工作；但都频频向他这边探头探脑，那好奇的视线，让他像被十万瓦伏特的大灯泡罩住，真是超亮！他不舒服地东挪西挪，以避开同事们的视线。

等到麦稚的车一到，他急忙跳上去，就急道：“先开走，请先开走。”麦稚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还是照着周莞的话先开车再说。等到工地的景色不见后，周莞才大大吐出一口气，像是好不容易逃离了怪兽的追赶。

麦稚不明所以地问：“莞，发生什么事吗？”周莞有些羞涩地潮红脸，他说：“没啦！”麦稚指指他身上的安全带说：“安全带。”周莞红着脸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过程中还因为不善了解这带子要如何扣上，而让麦稚一边开车还伸出另一只手来帮忙扣上。周莞尴尬地解释：“我不太坐车。”

麦稚微笑着说：“没关系，我了解。”他转着方向盘让车子弯进另一条道路，他再开口问：“你刚刚是怎么了？像是被鬼追赶似。”周莞说：“没有啦！就是同事们一直在看我，让我很不自在。”麦稚嘴角微扬说：“你没被人看过吗？”“没有啦！我从小到大每次考试都勉勉强强过关，从来没有一次上台被表扬过。这被一堆人一直盯着看，真不舒服。”

麦稚内心真是笑翻了。这可爱的莞。太棒了！他一定是一块璞玉正等着他去开采。他依旧维持着招牌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三十度：“没关系，莞。以后我多带你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你久了就会习惯了。”周莞怀疑地问：“习惯？”

“是阿！以后你就是有产阶级了，当然要多多和一些体面的人交流交流。”“呃~”周莞脑筋有些短线，他不了解何谓体面的人。麦稚瞥见周莞的表情，他亲腻地伸手摸摸周莞的头顶。

麦稚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一时间还坐在车内并未离开。周莞怯怯地问：“稚，我穿这样去你的事务所，会不会不好呀？”麦稚认真地审视周莞的衣服；但是他内心却想着：透过这薄薄的t恤和贴身的牛仔裤勾勒出莞那健美的身材，真想狠狠地压住他，在这密闭空间里胡天胡地。

周莞见麦稚一直没回应，不知是不是他的衣服真有问题，他问道：“稚，是不是真的不能穿这样去你的事务所阿！”麦稚回过神来，他伸手摸摸周莞的衣服，藉机揩油。周莞见麦稚一直摸着他身上的t恤，他羞红了脸说：“那是我有一次不小心沾染上油漆。后来我有用去渍油一直洗；但还是洗不太掉。”

麦稚赶紧收回自己飞奔的心绪，他温柔说道：“这没关系，我们上去吧。今天我还要介绍一人让你认识。”“是谁呀？”“待会你就知道”

两人相偕搭乘电梯来到麦稚的私人事务所。周莞一出电梯就看到麦稚律师事务所，这几个斗大的招牌。他欣羡地说：“稚好厉害呀！怎么年轻就能开一间公司。”麦稚听到周莞的赞扬，内心有丝丝的喜悦，但是他还是表现出平常的表情：“不，这是有长辈们的提携才能有这家公司。”

周莞有些听不懂麦稚的话，那应该是说不客气吗？他说：“稚还是很厉害！像我就不行。”麦稚微笑着，伸手环抱着周莞的肩膀：“还是谢谢莞不嫌弃。”他趁机再摸一把周莞那结实的背膀。周莞当然浑然不知的咧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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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稚带领周莞进入他私人办公室，拿出一份继承登记书指示周莞在他用铅笔打勾处签名和盖章。他再稍微跟周莞讲解一下他将继承的部份。周莞对麦稚所使用的法律术语真是有听没有懂，脑袋一片乌鸦飞过。

若是麦稚心怀不轨真的可以把周莞给卖掉，他还会笑着帮对方数钱呢；但是麦稚是一位专业的律师绝对不做违法的行为，最重要的是他对周莞尚存有不为人知的奇怪念头，当然会非常用心地帮周莞处里这些法律事情。

麦稚专业认真地讲完这些继承程序后，发现周莞的双眼已是出现一片迷蒙。他笑说：“莞是不是听不懂这些？”周莞回神傻傻地笑，没有回答。两人皆心知肚明。

麦稚看看自己手腕上手表的时间说：“待会有一位访客要介绍给你认识，看时间快来了。”周莞显得有些拘谨，稍微挪动自己的坐姿。

麦稚见状，安抚道：“莞别担心，他是我朋友。他也是负责你大伯土地上建筑设计的建筑师。因为现在土地所有人将转变为你，所以需要你和他一起讨论原有的建筑设计图是否继续照原图建造。”

周莞有些迟疑地微开嘴：“啥？建筑设计？”麦稚感到好笑地摸摸他的头顶，亲腻地说：“是阿！”叩~叩~门口突然出现一人。他跟麦稚的打扮有些相似，同样是梳理地非常整齐的头发和戴着一副时尚流行的雅痞镜框。

只是这人比麦稚稍微消瘦些，眼神也少些犀利。他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周莞微摇头，表示没有；但是麦稚却是眼神闪过一道警告。

这人看到麦稚的神情，不做回应，依旧维持着微笑的表情。他自然地走到周莞面前，说：“你就是周莞罗。”周莞表示善意地站起来回礼：“是，我是周莞。”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拉拉自己的衣服。

这人突然觉得周莞很可爱，他那表情和动作透露着一股纯朴诱人的味道。他眼里闪着对周莞的兴味，让麦稚心中冒出危机讯号。他马上开口说：“莞，他就是我要介绍于你的那位建筑设计师詹旬。”他用眼神警示对方要他少打周莞的主意。

詹旬装做没看见麦稚的警告，他亲切地问：“莞，你有去看过土地了吗？”周莞摇摇头表示没有。詹旬主动地拉起周莞的手说：“走，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周莞呆愣地随着詹旬离开。麦稚阴沉着脸也跟随在他们后面走。

詹旬的车里，车主正开着车；但是他脸色有些郁闷。他透过后照镜瞪一眼麦稚说：“你可以不用跟来。”麦稚说：“我是莞的委任律师，所以我有意务全程照顾我的雇主。”詹旬说：“我跟莞也有雇佣关系，所以我会照顾他的。”

麦稚冷哼一声，一副非常不相信的表情。周莞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完全无法进入麦稚和詹旬两人的对话里。他傻笑说：“你们感情真好。”詹旬猛然被周莞的话呛住，神色有些微变。

麦稚则是用非常正经的语气反驳：“莞，我跟詹旬只是普通朋友，绝对称不上是好朋友。”周莞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微微张开嘴巴，想说什么，静默一下说：“但是我看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像我都听不懂你们的对话。”

麦稚从后面伸手圈住周莞说：“是不是我忽略你了，让你觉得寂寞！”周莞顿时感到不好意思，黝黑的脸颊布上红晕。

詹旬瞥见麦稚和周莞两人的互动，他也不甘示弱地伸手摸着周莞的大腿说：“莞，我也是你的朋友，你有事都可以跟我说。”他转头朝周莞发出一诱人笑容。周莞无查觉这笑容的实质含意，他很感动地道谢。

麦稚脸上则露出鄙视的表情。他不愿输给詹旬，对周莞也使出柔情攻势。他圈紧手，把头伸出椅背，在周莞耳朵旁说：“莞，你有任何烦恼跟我说，我都会帮你解决。”周莞对麦稚的吐气弄得耳朵发痒，他侧移头并用手挡住麦稚的嘴。

麦稚不高兴周莞的举动，他生气地说：“莞，你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吗？”周莞摇摇头说：“没有，我非常高兴和你们成为朋友。”

麦稚不悦地轻咬一下周莞的手背说：“那为什么要用手挡住？”詹旬抢先替周莞回答：“那是你太烦人了。”周莞急着解释：“不是得，是我耳朵会痒，所以想挡住稚说话的气。”“是吗？”

周莞点点头说：“真得！”他羞涩地放下手，并在裤子上擦拭一下。麦稚尴尬地笑笑，松开双手；但是在脱离前，他还不忘顺便揩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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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巡视周莞所继承的土地。詹旬在一旁用手比划原先的设计概念。周莞是从事工地作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