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既使他再喜欢,我也不会放手。
过了一会儿,他才复又抬起头来。
“你会吹吗?”仍旧是清雅中带着淡柔的声音,被刀深深刻画的脸上,也显出一抹让我无法忘怀的哀伤。
“会啊,笛子借我一用如何。”
他把手中的笛子递了过来。
轻轻的抚着笛子,还保留他的温度的笛子上浸着一股淡淡的薰香。不重但却温柔,我想要不是他脸上的伤太深太重,他应该是很招人喜欢的。
横笛眼前,我闭上眼。
曾记得小时候在妈妈的琴房里弹着古老而精致的钢琴时,我偷偷映求爸爸买来的笛子。偷偷的学着那些妈妈认为一个有品味的人不应该学习的其它东西时的乐趣。
亲人的感觉很久远,久远到我只能偷偷的试着从最亲近的人身上,幻想着。但是终不是啊,思愁如锁,锁的不是我的心,而是我的念。
妈妈与爸爸的亲亲笑脸与无奈的眼泪。
放下横笛,轻声哼唱那首爸爸总是在夜里怀念已去的情人的歌声。
妈妈却总是装作不知道的流着泪。
我在风里呼喊你的声音可曾听见
风里喊你千百遍的声音能传多远
你能撕碎我的情撕毁我的意撕裂我身体
可是我呐喊的声音你不应该装听不见
我在风里呼喊你的声音可曾听见
成千上万的思念要呼喊多少年
我能喊你一百遍
求你一千遍
等你一万年
可是我反覆的思念
你不应该装听不见
让我的梦散成片片在风里飞
悲伤的夜一个人也喝不醉
而我终於明白没有爱
而我面对背叛的伤害
所以痛彻心扉也不奇怪
风中声声呼喊都是遗憾
他一把的抱住我,眼泪浸湿我的衣,温热我的心。
“我爱他啊,可是却不敢让他知道啊,我好痛苦啊。我爱得好痛苦啊。可是我还要装作一点也不喜欢他的样子,我好难啊。谁懂,谁能明白。”
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我幽幽的叹到“自古爱难全,放手吧。”也许我是太过自私吧。不想放手,那么也只能让他放手了。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我的怀中钻了出来。
笑得清雅极了,“他能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着这样一张脸,面对这样一个灵透的人儿啊,我也会忍不住心动的。”
“可惜,你早已失了心,怎么会为我心动呢。”他的感情都投在了艳醉的身上了吧。
我微侧着头,轻轻的摸着他脸上的伤痕,幽幽的叹到“当初划的时候,很绝决吧。”
笑轻敛,他挑起清眉看着我,“你怎知?”眼里满是讶异。
“我不知。”我笑着的看着他。
他抬起头来看着华宁深湾,眼神飘荡在夜雾中,阴冷中多了丝迷离。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当我父把他领到我眼前时,我就被他吸引了,楼里的人那时都不怕他,他像个误落凡尘的仙子一般的让所人的人忍不住侧目。他天赋极高,为了能与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我不惜食幽冥天香,来学习楼里最高深的武功。为了能把他留下,我不惜毁坏容貌坏了他的情缘。他那时还不知,只知是我与他的情人暗通款曲,我是被人利用的。为了爱,我不择手段。为了他,我不惜一切。可是他仍是不爱我,只是有些愧对我罢了。可是这些都不是我要的,不是我要的,我只要他能爱我一点就足够了。”
爱到这种程度,我不知道,他是为爱疯了,还是为爱而狂了,一如来这里这前的那个魔鬼。
此时想来,我不恨了,只是有着淡淡的怜惜与感伤。
他的眼泪如深湾中的水,清而明,却也迷雾暗流。
他轻轻的抚着手中的红玉笛子,接着说到“这是红玉明蝉,是他送我唯一的一件礼物。送你了。”
我轻轻的拍在他的手上,眼也忍不住湿了,“他虽然不爱你,但是你在他的心里也很重要的。这是你的,我不能要。”
看着他眼里的迷离,我轻轻的上前抱住了他,“这是爱过的痕迹,不要抹去你的心。试着再爱一个人吧。因为还有人会来爱你的。”
他是那样的爱着一个人,爱到不悔。
红玉明蝉,爱到泣血的痕迹。
思了许久,他笑了,不再是那种冷冷的笑,而是由里而外的温暖,他横笛在眼前,闭上眼,幽幽笛声在夜空中轻扬。
红玉明蝉,声质很美,音色也很好。
心伤似乎也随着笛声而飘得远了。
爱不留的伤还在,但是他明白,他只能放下。
因为,他眼前的我。
比红玉明蝉更泣血。
玫瑰敛刺
清晨的风吹着,淡淡的带着水的湿腥,让人忍不住顿觉凉意清透。
闲得无聊,在这里,艳醉就像是主人一样,连带着我也随意的不得了。
幽幽的逛着,比昨日里的人在多了一些。
也许是他心结已解,也或许是埋得更深了,但是我感觉到,他有些变了,竟然主动邀我一同游园。反正无聊,把映雪给艳醉扔下之后,我就随着他逛了起来了。
看着宁旭顶着一种吓人面却幽雅自得的走着的时候,我发觉他绝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而昨夜的清池垂泪,只是镜花水月,梦中飞花。
莫思,莫想。
“宁当家的,今儿个好雅兴啊。可有几日没见你出屋了哟。”。
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公子。一脸笑意的和宁旭打着招呼,但是也对走在宁旭旁边的我起了一丝好奇。
我侧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林林绿柳,对他不感兴趣。
显然是我的举动,让他越发的好奇,忍不住的又问到“宁当家,这位是——。”
宁旭轻轻的抖了抖衣袖,他今日穿了一件降梅红色的锦袍,圆边立领,宽大的袍袖上圈着一枝银色青梅。有着说不出的潇洒和风流。
淡淡的说到“何少爷,今儿个不是来我这认朋友的吧。我记得好像是来取东西的吧。”
听到这话,何少青终于看出了宁旭眼里的不耐烦。
“森,——。”宁旭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从不远处跑来一个人。
他走到这边,福了福身子,“主子有何吩咐。”
“你陪何少爷去取他上回要买的东西。”说完,不理会何少青发青的脸色,拉着我的袖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低低的说到“不该出来啊,怎么一出来就遇到招人烦的主啊。”
看着我和宁旭一起回来,艳醉眼里闪现一抹光,快的让我都没来得及抓住的时候,他便一下抱起我,冲着宁旭说到,“我们有点事先处理一下,一会儿吃饭时再见。”说完就把呆愣愣的我给抱回屋了。
呃,怎么了。
抱着我一下子倒在床上,他像是要把我揉进身子里般的抱着我,一言不发。
发觉出他有些不太对劲,我想转过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低哑,“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由最初的呆呃,我明白了,他吃醋了,而我就是想让他吃醋的,所以才会和宁旭走在一起。
看来,效果不错。
他轻轻的舔弄着我的耳垂,一股酥麻在身体里暴了开来。
他拉下我在外衫,手在我的身上不停游移着,他找到我的腰带,然后轻轻的解开,清冷的眸子里染上让人心醉的情焰。
他轻轻的挑逗着我,“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我眯起眼,泪水轻轻的滑下,轻轻的抚着他的眉眼说到,“既使我很自私,也不放手吗?”
“不放。”
“既使,我已有了齐远。”
“不放。”
“既使,——————”
他打断换的话,“不要说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手了。”说完,吻住了我,吻住了我未说出口的叹息。
为了确定你的心意,我不惜使计诱宁旭掏心,因为当我知道宁旭也喜欢你的时候,我有点承受不了,那种随时怕失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证明你的心是放在我的身上的。
吃饭的时候,宁旭一边吃着饭,一边细细的打量着艳醉的神色,然后又看向我,笑到“安然,我这园子里杂,什么人都有,我教你易容如何。”
正吃掉艳醉给我夹过来的一片鱼肉,我抬眼笑到“易容,这个可不好学啊。”
他挥了挥手到“我们夺命楼里出来的人,没有不会易容的。而夺命楼里的易容术最好的莫过于我了。”
我眼里闪过惊奇,易容这种东西,听说不难,但是确不好学。
“好啊,学会易容之后,我想会方便些。”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说到。
坐在铜镜前,才发觉,我有好久都不曾照过镜子了。
朝镜子看去,映在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很美的脸,瘦削的双颊呈现出淡淡的苍白色,眉似远山青黛,不描而深,一双似水瞳眸里映着淡淡的清雾,尖挺圆润的鼻尖,轻咬着的唇边映着一抹似有还无的浅笑,确实很美,但是却不熟悉。
我垂下眼,心里翻腾不已,这张脸,让人不心动,都难。那他们喜欢我,是喜欢我的人,还是这张脸呢。
一口浊气轻吐,心里不由得纠紧了。
宁旭侧着身子在一旁调着水粉和易容的东西。
然后一边给我易容,一边讲解着那些让我看来都是怪怪的东西,什么底饰,什么粘药,什么勾画。
总之,听得不是很明白,只是略微懂了一些简单的易容而已。
过了好久,他才停下手,然后把我又推到铜镜前,顿时,我惊了,这就是易容,与齐远给我戴上人皮面具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感觉就像是现代人的化妆一样,可以把人由魔鬼变成天仙,而他则把我变成一个普能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
宁旭轻如缓如风的声音在耳后叹到“如何,我第一次也是这样的。你的这张脸太美了,太招人了,平时还是易容下会更方便一些。”
我回过头看向他,不解的问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好。”我可是对他一点都不好啊。为了艳醉我不惜深挖他的伤口。
他垂下眼,我看不到他眼里的神情,顿了顿,他抬起眼,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到“对你好吗?我怎么不知。”
我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知道,他这么做也许是因为艳醉吧。
就在我想不明白的时候,他却俯身在耳后,说了一句,“好好待他,我喜欢看到他笑的样子。”艳醉在他的眼前,不曾笑过,所以艳醉的笑容就让他越发的觉得可贵。
我幽幽的叹到“你很傻知道吗?”
“很傻吗?也许吧,你不也一样,我真的就那么笨吗?和你在水边谈心,连他过来都不知道吗?”
我身子不由得一僵,他知道,可是为什么不揭穿我呢。
他轻轻的拥了我一下,继续在耳后说到,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的难过与酸涩,“埋在心底很久了,不敢对他说,就是怕他恨我,现在,既然即已说出来,才发觉,他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比要愧对于我要好。”眼泪滴在我的脖子上,有些烫人。
我苦笑,真不知是我算计了他宁旭,还是他宁旭借我张口说出了秘密,都有吧。
“都过去了,在他的眼中,你还是师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只能这么说到。
他笑了,我感得到,笑中仍有抹不开的清幽“但愿吧。”然后放开我,笑着说到“这回明白了吧,易容其实很简单的,常用用,就好了。”
然后推着我,走了出去。
……………………
由清水华宁里传出的前夺命楼主的遗物,不过是他宁旭抛出来的一阵风而已,原本不过就是他想见见他的师弟艳醉而已。
而他作梦也没有想到,艳醉为因我而动情。
会在船头,我轻轻的倚着艳醉看着站在西侧楼里,朝着隐隐看来的宁旭低低的叹道“他也是一个痴心人啊。”痴得让人心疼。
艳醉,环在我身上的手加了一丝力道,在耳后轻叹到“怎么,动心了不成。”
我笑了,倒在他的怀里,他的醋吃的也未免有点歪吧。真当我是花心大萝卜不成。
虽然事实摆在那里,但是我却不想承认。
我回过头,看向他,“放心,我不会的。”
我轻轻的抚着脸问到“如果,我永远这么的平凡,没有那张绝世容颜了,你还会喜欢我吗?”有些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他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的说到,“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这张脸,虽说,第一次见面是有点被你的脸所吸引了,可是处得久了,才发觉,是你的性子让我喜欢,喜欢你那种淡淡的清冷,淡淡的柔软,淡淡的无欲求,最主要的是你不怕我。这对于我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很奇特,也很让我心动。所以我为你动心了,我想,不止我,其实,齐远他们对你,也是一样的,也是被你那淡淡的玫瑰花香吸引了,你淡淡的清眸给拴住了。在你的眼前,他们很舒服,很平淡的那种舒服。”
他变得有些爱担心了。
我笑着看向远山清水,然后幽幽说到“玫瑰娇艳,刺伤人,但是,为爱,我愿敛刺,作一朵没有刺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