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可以看出那颗珠子果然不同寻常,找出它的秘密现在是最急切的事情。
确认看看被冰冻的三个人已经完全失去听力,莫桤才神神秘秘的说道:"娘娘腔,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个什么上古的龙晶珠?"他倒是难得严肃,那个倒霉的什么珠子一次次害他们被人追杀,要真是有就马上毁了它。
"你觉得我有吗?"韵文扬扬眉不答反问。
"你真当我傻呀,若是没有你早就说出来了,隐讳不言就证明你确实有。"莫桤相信空穴不来风,那些人莫名其妙的缠著他们,无论是哪里得来的消息,他觉得未必是假。
"呵呵......"韵文被他的样子逗乐,"你有的时候还是不笨的。"笑著的眉眼使往日看不到的温和,韵文放柔神情的样子倒真是美的没话说,莫桤愣愣的看著他,连反驳他的讽刺都忘记了。
"没事干嘛长成这样,真是没天理了。"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心里是气自己怎么经过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一看到娘娘腔的这副样子就会没办法。
"你说什么?"韵文听他嘟囔没好气地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得来那个珠子的。"莫桤慌忙掩饰岔开话题。
韵文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再瞒著色鬼了,"其实这是水绯言给我的。"
"飞燕?"莫桤大惊,"那个家伙的东西你怎么也敢要啊,这不是自找麻烦嘛?"谁不知道江湖有名的水绯言是赫赫有名的麻烦根源,他身边的东西都稀奇古怪的,听说很多江湖人士独闯过他所居住的夏冰小居可都没有安全的走出来的。
"他当时也告诉过我这个珠子有秘密隐藏其后,我正是为了找到这个秘密,才会和你一起出门的。"
"啊!!原来你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呀?"莫桤顿觉上当受骗。
"是不是觉得上了贼船了?"韵文得意洋洋,看他苦著脸最开心了。
"真是,怕了你了。"莫桤相当的不服气。
"好了,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也好赶路了。"休息的差不多了,看著天色已经晌午,韵文起身准备启程了。
"娘娘腔,我们身上没钱了你不会忘了吧。"莫桤走过去把行李放在背椅下面的小柜子里,走到韵文身边弯下身让他坐上。
"刚才老大夫给了我们一点,但也仅够路上预备干粮的,所以我们要非常节省了。"韵文见他突然间变得体贴,心里高兴不已,暗自笑得合不拢嘴。
"也就是说连住客栈也不可能了。"
"算是吧。"
"那住哪里?"
"总有办法的。"
"真是的,没见过我们两个这么倒霉的皇亲国戚。"
"你还是放下你少爷的架子,准备好吃苦走江湖吧。"
"是啊是啊,跟著你走要做好倒霉吃苦的准备了。"
山路上,一个两行,相携而去,互相斗嘴,却是说不出的融洽.....
25
真不愧人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当莫桤在了一天辛辛苦苦却只是吃烧饼喝溪水,而且还在傍晚遇上漂泊大雨弄的无奈只能在附近找了一间荒废的民居住下的时候,他就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我中午的时候都说天阴沈沈的会下雨了,你就是不让住在那个镇里,现在好了吧。"
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顿枯柴才得以点火把湿透了的衣服烤烤,可听著肚子到现在还'咕咕'地声音,他就又忍不住抱怨起那个害自己沦落至此的人。
"那个镇上就一个客栈,一晚上的费用那么高,我们还要吃要喝,高大叔给的那点钱岂不是都要花光了。"韵文白了这个完全不懂得算账度日的家伙一眼,将青色的长衫退下挂在搭好的木架子上让火烘烤。
"这要怨谁呀,要不是你陷害我,我们的银票又怎么会被没收。"到现在一想起自己被自家钱庄的伙计当贼抓他都还一肚子火气呢。
"你是白痴呀,就算不被没收,没有红风令,那些东西还不是型同白纸。"韵文毫不客气地讥笑道,声音却低低的有些沙哑。
"你说你说,没有红风令不也是你还得,总的来说归根结底我们沦落到这种生活都是你害的。"莫桤指责道。
"你还说。"手臂上的伤被雨沁了涩涩的疼,韵文没力气跟他争辩,干脆一个石头砸过去,顿时让他闭了嘴。
'唉呦!'莫桤抱著被砸痛的右脚在屋子跳来跳去,剧痛难忍。
"娘娘腔!"恼怒大喝,他到底是欠了他什么了这辈子要这样被他折磨,说不得两句就动手,他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少废话。"伤口疼的厉害,韵文也懒得再和他罗嗦,外面下著雨基本上没什么遮挡,连窗户纸都破了大半的民居很冷,他不由自主地又向火堆靠了靠。
"你....没事吧。"他虚弱的语气让莫桤觉出异样,这才注意到他苍白的有些不正常的脸色和双唇,"你不会是伤口遇水发炎了吧?"从进来到现在他都一直坐在火边不动,他以为他只是累了。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不说。"这才明白他不动只是因为他在冷的发抖,莫桤不觉动气,走到他身边将自己已经烤地半干的衣服给他披上。
"你不是在抱怨我害了你吗?别人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不知好歹的向人诉苦。"带著些颤抖的声音满满都是抱怨,短短几句话牙齿都不住的上下打假。
"你可不可以换个别的时候跟我赌气。"抱起他的动作有些吃力,原来虚弱的人竟然比平时重些,莫桤一边口头斥责一边心里想道。
"不可以。"韵文倔强的说道,人却因为病痛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
"你这个家伙。"莫桤嗤了句,眉宇间却是放柔的关心和淡淡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宠溺。
将他安置在床上,虽然没有被褥什么的,却被莫桤找来的稻草铺的软软的,上面还垫了行李中干著的衣服,倒也舒适,可他们已经没有可以盖的衣物,身体的寒冷依然无法驱逐。
"你先喝一点,我把另外的一袋隔在火旁烤热,一会儿就可以喝点热水暖暖了。"他拿来水袋扶起他让他喝了点,轻声地安慰。
"伤口痛。"被雨浸湿的绷带还缚在伤口上,韵文疼的厉害。
"我给你换。"莫桤慌忙给他解下,用清水洗净伤口又从干净的衣服上撕下几条为他重新包扎,"现在好点了吗?"
"色鬼,我好冷。"寒气依然笼罩,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白天的炎热早就被冲刷干净,只剩下雨滴的冰凉。
"那怎么办?"莫桤皱起眉看著韵文冷的发抖的样子,心中又急又乱又躁,忙活了半天已经开始流汗了。
"色鬼,抱抱我。"韵文似乎有些病糊涂了,拦住他的双臂炙热的温暖让他舒服,不觉伸出手抱的紧紧地。
"娘娘腔。"莫桤一愕,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色鬼。"韵文不耐烦地催促,身子靠的更紧,贴上了上衣都放在火上烤著的莫桤赤裸的胸膛。
"娘娘腔。"柔软脆弱的身体就这样在自己怀里,一股莫名的冲动浮了上来,看著冤家对头在病弱中虚弱的喘息的双唇,他竟升起不该有的念头。
可.....现在能救娘娘腔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心里如此想到,莫桤一咬牙,知道这个时候再顾及什么就会有失去他的可能,而比起这个,其他的似乎都不重要了。
打定主意,他抱著韵文一起躺下,将怀中冷的发抖的人紧紧搂在怀中,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紧地互相贴合,冰与火的对抗,外面的雨依然'哗哗'下著,屋内,除了柴火燃烧的声音以外,寂静一片......
26
清晨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有湿嗒嗒地屋檐上偶尔有水滴落下青石板,发出悦耳的声音,再配上晨间鸟雀的啼鸣,独特自然的属于万物的曲调。
韵文不愿睁开眼睛,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听的很专注。
多少年来奢望的温暖,他的浪荡不拘让他不敢坦言,多年来屡屡的交恶让他害怕出口的真情会被讥讽奚落,因此只能一次次借著激怒他来确认自己的独特。
毕竟,这个世上能和这个家伙称的上冤家对头的.....只有自己!!可悲的转换,不能得到色鬼的感情就用这样的方式,有的时候....他都会厌恶自己。
心动说来是那样的让人难以置信,只是因为初见面那个男孩对自己坦言的笑脸,问自己是否愿意做他娘子的真诚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撼动了他,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可是,为什么要厌弃,为什么要在知道自己是男孩子的时候一脸后悔的窘态,只因.....他是男儿身嘛?
所以恨他、恼他、气他,却也爱他,每次都不愿意见到他那副吊儿郎当的容颜可却又会在分离的时候渴望相见。会气是不是因为爱的太深,他的无视让高傲的自己不肯低下头乞求给予,只能冷漠以对,使两人的关系形同水火。
微微睁开一条眼缝,从细小的视线更准确的看著这个让自己爱恨难解的色男人。他真的很俊,直挺的鼻梁,形状完美的唇,带著些桀骜的眉,还有一双在睁开时魅惑人心的幽暗双眸。在女人的身边,他总能自在的挥发自己的诱人魅力,让一个个女子都臣服于他;而在他面前,他却总是像个呆呆的笨蛋,不懂得看,不懂得听,不懂得感觉。
"色鬼。"他轻轻地声音几近呢喃,纤细的手指温柔滑过情人的脸庞,"若你肯多注意我一点,若你看得更自己一点,你就该知道,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一直在你身边。"
黄色的眼眸是琥珀美丽的光泽,他记得那晚失去控制的时候色鬼曾经怜爱的一次次亲吻他的双眸。也许.....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记下了这个颜色,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抱住自己的人不稳的呻吟了一声,韵文知道这是他醒来的前兆,慌忙收回手闭上眼躺好。
醒来的人先是伸手在自己额上试探了一下,有检查了手臂的伤口才起身穿衣下床,木头碰撞和石头相击的声音让韵文知道那个人正在生火,这么一大早,他要做什么?
"娘娘腔?"脚步声在自己床边停止而后静默了半晌,那个人似是经过了艰难的抉择才开口唤他起床。
"干什么?"韵文还是用一贯没好气地口吻懒懒问了句。
"罗嗦什么,起床啦。"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拉起,下一刻已经被整理的干爽整洁的衣服已经搁到了自己身旁。
"那里有热水,你昨晚发汗,先擦擦身子,然后换好衣服,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打的野味。"说是说话莫桤却始终没有看韵文一眼,一双星眸瞟呀瞟的没有方向。
"你怎么了?"韵文白了他一眼,就知道醒过来他一定会有这种反应。
"什么怎么了?"莫桤闪躲著他的视线。
"看著我。"韵文有些气恼,难道是自己丑如恶鬼,这个家伙就始终不肯睁眼看著他。
"有什么好看的嘛,好了好了水要凉了,你快洗吧。"莫桤慌忙岔开话题,同时快速的转身向外走。
"色鬼。"韵文在他身后气恼的大吼,可那个人却越听他的声音跑得越快。
该死的家伙!!!愤愤地发火,韵文气的将衣服摔在地上,却仍是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和被伤害的痛......
27
一个人走了很远才找到一片林子,经过昨晚的雨整个地面泥泞湿滑,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摔倒在地。
而....咳咳,对这个领悟最深的自然是现在完全灵魂不在,徒留躯壳的二少爷漆雕莫桤是也!
"唉呦。"已经记不清是进入林子的第几跤,莫桤有些气急败坏的站起身,看著基本上已经成为泥偶的自己,有了抓狂的冲动。
他到底怎么了?不就是偶然醒来听到了娘娘腔的话吗?至于....至于这么激动吗?
'色鬼,若你肯多注意我一点,若你看得更自己一点,你就该知道,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一直在你身边。'
琥珀色的眼眸,他是笨蛋吗?怎么忘记了连伯母是外邦人,拥有举世无双的琥珀色眼眸,而身为他儿子的娘娘腔,自然也会遗传到的吗?
笨蛋.....笨蛋.....笨蛋....
莫桤狠狠的捶著自己笨笨的脑瓜,似乎是希望借此让他聪明一点。
那个家伙,他会不会是.....?
莫桤很犹豫,心里猜测的那种可能他始终不敢让他继续发展下去。这....这...应该不可能的,娘娘腔总是那么讨厌自己,不是骂他就是打他,还总是陷害他,让他被大哥罚,还没了红风令,他怎么可能会....可能会.....─%#─*#自己嘛,不会的不会的。
他拍拍胸口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想以后,却又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可又觉得有什么在里面呼之欲出。
"啊!!!!"烦死了!他借著发泄手中一堆莫名的草类来疏解胸中郁闷,拔了半天才觉得手里痛痛地。
"啊!!!!"低下头看看痛源,紧接著就是第二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
"这....这是什么啊?"莫桤看著整个紫色的手掌,一股股原本该是红色的血竟然变成了黑紫色,而且还是那种十分诡异的紫。
"色鬼?"远处,一声惊呼传来,随之,那袭白色身影如风一般掠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