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穿的那么少就敢在屋子里晃,幸好昏在了床边,否则可有他受的了。
"是是...."莫桤慌忙陪著笑,太岁大人殷切关心还不计较过失,现在不乖乖的那就是笨蛋了。
"不过,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二哥和荧华虽然没事了,但也要查出到底是谁下的药。"莫朗站在一旁单手托腮沈思著说道。
"罗府中人,我看最可疑的还是那位罗二夫人。"莫雨想起刚才在宴会上那个女人始终用一种很古怪的笑容看著她和四哥,也正是这份古怪,才让他们提早回来看到了屋子里昏迷的两人。
"无论怎么说,明天就是搜神大会了,大家要小心应对。"韵文如此道。
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从进到这个屋子开始,他就觉得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充斥鼻息间,他觉得熟悉,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什么。
"嗯。"莫朗和莫雨都点点头,三人都在担心明天的事,各自若有所思。
因此却都没有注意到床上,半躺著的人一脸相较于以往完全不同的凝重,黯沈的眼眸闪烁复杂光芒....
44
第二天的搜神大会,原本在所有人的心中都该是万分戒备的时候,却因为意外的莫朗和莫雨的出现而弄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会议,所有的人也只是在议论著两个珠子该怎么处理,议论著龙晶珠的去向等等。
莫朗和莫雨坐在一旁互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韵文兄,你相信这上古神珠的说法吗?"坐在一旁的罗连成到反而是兴趣缺缺的,只是和韵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
"连成兄觉得呢?"韵文不答反问,看著放在主位旁桌子上的那颗龙火珠,直觉得胸口的那个珠子越来越冷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或许珠子是有的,因为龙火珠就放在那里,不可否认,不过所说的那个什么神秘力量就未必了,怪力乱神实在难以让人相信。"罗连成也是学儒家文学的,因此对这些事在无法足信,若不是二娘得到了那颗龙火珠一直怂恿爱武成痴的父亲,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
"理当是如此。"韵文的话说得很奇特。
"什么叫理当是如此?"罗连成听不太明白。
"虽然我们在想得时候都认为这所谓的神秘力量不存在,但是,也许有些事情是甚至连我们都无法理解的,否则的话,这天地有从何而来,这万物有从何而来,万事存在必有其道理,这两个珠子自然也在这万事万物之中了。"韵文看著那颗龙火珠若有所思地道,不是他想相信,只是胸前的那颗珠子每当遇到龙火珠就会发出噬人的冰凉,让他想忽视也难呀。
"韵文兄的话也有道理。"罗连成认同的点点头。
一旁,有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没主见!"有个身上充满山西味道的人嘟囔道。
随后,一个重重地脚掌落下。
'唉呦!'他吃痛得抱著脚呻吟,幸亏他们三个所在的位置也不明显,才不会被发现这么人高马大的人一个人丢脸的行为。
"多什么嘴。"韵文斥责的白了他一眼,明知道自己是在打探消息,就会不分时候的乱吃醋,这个家伙,不在乎的时候就整天光是气他,现在有这么在乎,整天吃醋。
莫桤在一旁小怨妇似的噘著嘴,不甘不愿只能闭嘴。
韵文不再理他,和罗连成继续状似无心的打听著关于搜神大会的由来和为何会举办等等。而正当此时,大厅之外突然想起了兵器相击的声音。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来送死。"江湖中人一向快意恩仇、爽快利落,一看到有人闯进来,就纷纷涌了上去,一时间两方人马就在大厅之前的院子里打了起来。
"是什么人?"韵文凝蹙著眉看著前方的情景,问道。
"看不出来。"罗连成摇摇头,来人都穿著五颜六色的古怪衣服,而且招数也相当怪异,实在难以看出来路。
"娘娘腔,似乎是外邦的人。"莫桤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在一旁拉了拉韵文的衣摆说道。
"我觉得也是。"韵文用扇子挡住嘴低声道。
正当此时,屋顶突然破了一大洞,一个身穿红色怪异服装的蒙面人从天而降,一出手就朝著主位桌上的龙火珠而去。
"好大的胆子。"莫桤没想到来人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完全无视屋子里还有他们三个人在,虽然小白脸书生差不多是个废物,不过他和韵文可不是好对付的。
心里想著,脚下就有了动作,三步并作两步,他纵身上前一掌就向著红衣人背后而去。红衣人似乎感觉到身后呼呼掌风,瞬间转身对敌,和莫桤打了起来。
"娘娘腔,拿好龙火珠快离开。"莫桤一边对敌一边冲韵文道。
韵文点点头,赶忙走过去拿起龙火珠也放到胸前从后院的方向施展轻功离开,一旁,也有两个身影随著他而去。而这边,没想到韵文一离开红衣人就在无心恋战,也追随而去,莫桤自然也跟著追了过去。
45
那红衣人的脚程很快,但莫桤的轻功也不差,两人追追赶赶了半天,最终在一个树林里让莫桤拦住了他。
"还想去哪里?"莫桤坏坏的笑著挡在他面前。
"让开。"冰冷的声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覆面之外露出的衣裳明亮眼眸就像是腊月凝结的冰,带著刺人的寒意。
"小子,我劝你你好放弃那两颗珠子,一出现就引起这么多纷争,只怕以后会更麻烦,你得到他我看也只有死路一条。"莫桤自觉自己非常好心的劝说著。
"不用你管。"但红衣人却丝毫不领情,说话间还在利用迷踪步逃开莫桤的阻挡,不过一场下来却似乎是莫桤的轻功更胜一筹。
"你和那人有仇吗?"红衣人停了下来,突然问道。
"什么人?"莫桤困惑不解,和他有仇的人似乎不少。
"那个拿走龙火珠的人。"
"娘娘腔?"莫桤突然笑了起来,想像那个美丽却刻薄的男人,"你说对了,我跟他有著没办法调和的深仇大恨,所以他必须用一辈子来补偿,给我当牛走马。"是啊!就一辈子把他拴在自己身边,让他好好的补偿这么多年来陷害自己让自己吃足了苦头的罪过。
想到这些,莫桤不觉笑得更开。
红衣人似乎很单纯,听了他的话也就信了,点了点头,"那好吧,看在你轻功不错的份上,我可以不追,帮你除掉这个人。"
"你什么意思?你既然不追了还想对娘娘腔怎么样?"莫桤觉得这个人说话间质前后矛盾。
"不去追,他就会死。"红衣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好像一个死字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你说什么?"莫桤大惊,一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刚才说什么死,什么不追就会死?"
"两珠相合,毁天灭地,这就是我们神魔教要找到这两颗珠子毁掉它的原因,而那个人的身上有龙晶珠不是吗?"红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不明白为什么有深仇大恨的人还会这么紧张。
"混蛋,你为什么不早说。"莫桤顿时感到一股噬人的恶寒从脚底一直窜了上来,'毁天灭地'四个字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娘....娘娘腔!!!"他觉得全身都无法控制的发抖,努力的向要迈步但双腿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啊!!!"
突然间,远处树林深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他.....他感到心头一沈,他认得那个声音,那是....那是娘娘腔的声音。
"不....."一股强烈的意志拖动这他的身体飞快地向著声音的来源飞奔而去。
"韵文!!!"他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他不能失去那个在自己生命里已经存在了十四年的人,从当年树下初见的那一刻,就决定让自己一生相守的人,他不能失去.....
身后红衣人,看著他离去时的神情,突然抬头看著刚才惊喊的地方现在正散出赤红的光芒,他摇了摇头:"太晚了,已经合在了一起,就太晚了!!"
神情不是惋惜也不是得意,他就像是本能的说出那些话一样,随后也一展轻功跟著而去。
46
莫桤记得曾经有一位'改邪归正'的狐朋狗友在离开他们那群人的时候自己问过他原因,然后他反问自己:'你...曾经有没有体会过绝望的感觉?那种再也没有任何的指盼,那种生命似乎都可能就此终结的绝望。'
呵呵.....真可笑,当时他还一脸不屑的讥笑了那个朋友。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绝望,从看到那束强烈的红光开始;从看到昔日和自己斗嘴打架的家伙此刻整个人都被红光笼罩,一声声嘶吼著如同被碎裂一样的声音的时候开始;从他....看到娘娘腔的身体逐渐在一点点化为红色的小珠珠的时候....
"韵文。"莫桤跌跌撞撞地就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突然出来的两个人挡了回去。
"二哥,你这样上去会死的。"莫朗紧紧地拽住他,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凭是他如何也无法挣脱。
"莫朗你松开,难道你忍心看著韵文死吗?"莫桤狂吼著,一双眼都被红色染满,射出噬人的恐怖眸光。
"二哥,就是我不忍心看到韵文哥死,所以我更不能在让你也去送死。"莫朗撇开脸语调沈痛的道。
"你....你什么意思?"莫桤的声音都因为恐惧而不住的发抖,被弟妹紧紧拉住得双臂也颤动的厉害。
"二哥,刚才有一只兔子无意间闯了进去,只....只是一瞬间...就立刻化成一堆白色的珠子了。"莫雨难过地解释道,刚才如果不是韵文哥拼尽全力将他和四哥推出来,只怕此刻.....当时,韵文哥就只说了一句话,'决不能让色鬼靠近!'所以,即使拼尽全力,他们也要为韵文哥做到这个,他想保护的人,也正是他们挚爱的亲人呀。
莫桤抖动的身体突然的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在韵文双脚化成的红色珠子落地的旁边,正好有一堆白色珠子正微微发出薄弱的光亮。
"二哥。"他这样突然的宁静莫朗更担心起来,不安的唤了声。
"放开。"莫桤这一次的声音没有高昂的声调,更没有激动地情绪,可只是这样淡淡的两个字却竟意外地有著噬人的慑服力,让莫朗和莫雨恍若被下咒了一样乖乖的松开了手,等他们意识到时候,莫桤人已经走到那一团红光边了。
"二哥。"莫雨焦急地就要冲上去却被莫朗拦住。
"四哥,二哥这样会有危险的。"
"你看。"莫朗的眼神都没有移开半分,只是指了指前方。
莫雨随之看过去,才发现进入红色光团的莫桤竟然不可思议的一点痛苦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当他逐渐靠近的时候,一团白色的光亮也随之从韵文的胸前散发出来。
"笨蛋!你为什么要进来。"韵文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说话的时候连想如往常一样狠狠的骂他一句都使不出力气。
"刚才那个红色的讨厌鬼问我是不是恨你,你猜我怎么说的?"莫桤走进他,将他半漂浮在空中的身体揽入怀里问了一个完全挨不上的问题。
"呵呵....咳咳....."韵文半咳半笑著说道:"还用问吗?你和我....有深仇大恨呀。"不至是他对自己,自己对他也一样,六岁那年就骗走了自己的心,这些年来不断的眠花卧柳,这一笔笔账,他都还没喝他算呢。
"你真是了解我。"莫桤此刻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浪荡慵懒,一双清澈的深邃黑眸尽是温柔深情,灼灼的凝望著韵文,"我早就该知道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的那个懂我、爱我、惜我的人就一直在身边。可我真笨,这么多年来在花丛中寻寻觅觅,浪费了这么多日子。"他此刻真是恨透了自己,恨自己的愚笨,忽视了身旁深情的目光,浑浑噩噩浪浪荡荡的像一个纨!子弟一样过了这么多年,真是个混蛋!
"色鬼,我现在终于你知道为什么每次那些花街柳巷的女人们都会选你了。"韵文虚弱的笑了一笑说道。
"为什么?"莫桤目光变得深沈,下半身逐渐空虚的触感和怀里人越来越轻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失去的恐惧让他甚至连声音都是僵硬的。
"你的话....真是会讨人欢心,呵呵....连我....也都会不由自主地沈醉的。"凄楚地神情染上了俊俏的眉宇,让莫桤看了一阵心痛。
"韵文。"他将脸埋入他怀里,声音带著沈痛的哽咽。
"莫桤。"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在生命即将流逝殆尽的时候,他想这样唤来听听。
"什么?.....啊!!!"
一句问话还为说完就被肩膀上传来的一阵剧痛打断,他半抬起身甚至还能看到肇事者牙齿上的血痕。
"莫桤,你欠我的帐还没有还,我欠你的也一样,这个印记留下,下辈子....我还能找到你。"眼角的泪水就那样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虚弱。
恍恍惚惚间,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六岁那样的梨树,还依然是那么白色小花,飘飞的花瓣落在自己身上,他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人突然中断的呼吸,他知道,他被迷惑了...
"色鬼,呵呵....我还是喜欢这样叫你,你不要忘记了,下辈子....也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