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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系列 佚名 5164 字 4个月前

觉到流凝的在乎。

起身在不惊动孩子的情况下下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做,站在床边,他再次打量著那个孩子,不知怎的,就是意外的觉得亲近。

“他很可爱。”牧风歪了歪头,这是他每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必然的动作。

“是呀!”流凝看著还在酣睡的暮儿,也不自觉地露出自豪的笑容,那时他辛辛苦苦养育的孩子,这样的出色,他是最该自豪和骄傲的。

牧风侧首看著他的笑,曾经那样的熟悉,每每都是投注在自己身上的,“你这样的在乎他,我真该嫉妒的。”他这样的说著,平淡的口气却丝毫听不出一点应有的不高兴,甚至,还有些玩笑的意味。

流凝迎视著他的打量,男人此刻的眼神竟然没有了重遇後一贯的沈稳冷静,那样的温和似乎还存在著少年时的影子,单一而直接。

牧风看著他的迷惑和恍惚,笑著摇了摇头,“可是不知道为什麽,我却不这样想,看著你和他,竟然还会有这仨个人就这样的生活该多好的想法。”他说著,手不动声色的挥退了殿内的下人。

想抱著眼前的人,却也了解一贯内向害羞的他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在这麽多人的面前抱他,看著下人们都退了出去,他才伸手将他搂入怀里。

凑在他的耳边,他低声道:“要是真的能这样该多好,就只有我们三个的生活。”

流凝听著他的话,想说他还说这些做什麽,当年竟然选择了就不该後悔。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在此刻,在面前男人温暖如昔的怀抱里,这番话他怎麽也无法说出口来,就只是这样的沈默著,轻轻的任由男人抱著。

“流凝,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至少今天不要,一会儿下朝回来,让我好好的陪陪你和暮儿好不好,只有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好不好?”牧风的眼睛澄诚地看著他,没有一丝帝王的命令或强硬,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男人,希望著……

流凝无法迎视,垂下头在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这个男人的一切,自己依然还是无法拒绝,即使吃足了苦头,自己依然还是那样痴傻!!!真真……是个笨蛋!

“好吧。”回答的很轻,随即感受到男人更加用力的拥抱表示感激。

流凝却只是更觉得苦涩,这样的幸福……许,是最後一次了吧!!

69

“该死!”心情烦躁的狠狠将账本摔在榻上的小桌上,用尽的力道连著摆在上面的茶杯都不稳的晃了晃,溅出些许水滴落在账册上,化开几点墨迹,让原本就一片混乱的账本更加让人看了心烦。

“一群饭桶,这麽长时间还在被打,是不是要等到生意全都被毁了你们才能放聪明一点,到底漆雕府平时养你们是来干什麽的?”

屋子里战战兢兢跪的异地的人谁也不敢回话,短短不到一个月就将漆雕府的生意压制道如斯的境地,也难怪当家主震怒,只是他们的无能为力也是武力的事实,谁也无法预料的打击,对方的出手一场凌厉狠绝,在他们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切控制在了对方的局面里,现在他们除了一路疲於应付,真也是无力反击的。

“怎麽不说话。”属下的沈默一点也没有消减澜夙的怒气,不知怎麽的就是有一股说不清楚的火气直往头顶上冒,特别是看到门边的几个不住的往外面看的样子。

该死,他才来几天,那些蠢货就怎麽认定他是他们的救世主,认定他来了就一定能让自己熄火,该死……该死……

澜夙越想越火,特别是那个让自己火大的人还不能站在面前让他发火,他就更加一肚子火起无法出泄,寻著眼前一群倒霉鬼。

“还愣在这里干什麽?如果再过十天生意还是这样,你们就等著全部到北荒去看林子好了。”抓起桌上的账本一把甩在跪地的下属身上,目光恨厉肃杀的神情让众人都忍不住不寒而栗得发抖。

仓皇的点了点头纷纷称是,随即就一个个如逃命的兔子一样飞快的离开了澜夙的房间。

看著属下们都像是逃命般的身影,澜夙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几天,他似乎心情越来越烦躁,明明秋天的季节却还是会一阵一阵的出汗,觉得热觉得无法忍耐,平日里就是听到人声都会忍不住发火。

他真是怎麽了?手拖著额头,他深思难解。

“喝点茶吧。”身旁温柔的一个声音传来,还带著熟悉的养身茶的那种让人不喜欢的味道。

“你……”猛然转身,一瞬间的神情在看到身旁的人时变得平淡,“是你。”

“四少爷,您最近的身体一直不好,该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让自己太累了。”从小侍候澜夙长大的丫鬟软语劝道,看著被自己视如亲人的主子这般的疲惫,她真得很担心,似乎就是不久前二少爷出门没有再回来也不见四少爷表现出这样的愁容和疲惫。

但是……这几日来四少爷却像是被什麽刺激到了一样整日焦躁烦恼。

丫鬟摇了摇头晃掉从刚才就浮在脑海里的神情,那是一种带著生气却又似娇嗔,带著厌恶又隐藏期许的复杂神采。

四少爷……将她当做了谁?

“怎麽还站在这儿?”即使是从小侍候长大的丫鬟这会儿澜夙也没有好脸色的心情,不耐得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那奴婢告退了。”身为下人也不好说什麽,丫鬟欠了欠身退出了房间,顺便轻轻关上房门,留下一地被阳光透射出道道斑驳光影的空间给那个正闷头沈思的男子。

他这是怎麽了?

澜夙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以为那个男人正站在自己身边,还是那幅讨人厌的神情,说著‘喝下吧,对身体有好处’之类的话,让人烦,恨不得就将他一脚踹出去。

他是讨厌他的,没错,那个男人被捉走的几天里,他再也没有这麽愉快过了。不会被人逼著喝下难喝的汤药,他明明从小就不喜欢,就是父亲亲自出马他都不肯多喝一口,却被那个男人逼著喝了这麽多天;也不用再整日里面对著那张讨厌的脸,时不时地提醒著自己那个错误的晚上,那个酣醉的自己,却还是隐约能记的男人温柔的抚摸,轻柔软语的诱哄……

该死该死!!!!

‘!当!’一声,澜夙一把将一旁案桌上上好的青花瓷瓶摔在地上,随著一片片的美丽花纹瓷片在阳光之下发出清冷的光芒,盛怒中的人不但没有感觉燥热,反而觉得周身一阵阵的恶冷。

‘你现在的身体特别,就该小心照顾自己,披件单衣吧。’曾经自己在看账册时不觉打了个冷颤,就有一件衣服覆在了身上,淡淡的带著温暖,还有这一股那个男人的味道……

“见鬼的男人。”澜夙再也无法忍耐一样的一声怒吼,“为什麽还会出现,明明已经不在了,为什麽还缠著我,我讨厌你,恨透了你,为什麽还要缠著我,还要纠缠不去。”

无法解释的心情带著焦躁莫名的烦乱,澜夙解释不清心中的想法,只是一经的排斥著男人频繁浮现在脑海里,摇晃著头似乎想就这样便可以将一切晃出去,一声声怒吼著对男人的厌恶和愤恨,却也更加解释不清哪些随著声音一起落下的眼泪究竟从何而来!!!!

70

在黑暗一片的世界昏昏沈沈的醒来,半天才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念沈逐渐看清这是一个位於地下的小牢房,牢固的寒铁在黑暗中散发著冰冷的光芒,不大的地面布满了干草,虽然不至於洁净,却也算是干爽,可见这里关押的人也都该是身份尊贵的人。

环视了四周,没有看到和自己一起昏倒的人,看样子是将他们分开关起来了。

呵……那个男人,总是异常的谨慎,即使一点点会让计划失败的因素,他都不会允许的。

“醒了?”似乎是听到他动作间干草挤压的声音,守在外面的人来到了铁栏前,一身银白色威严而雅致的软甲,那是宫中身份高贵的侍卫才会拥有的,即使黑暗让他暂时看不清脸,却也从那身颜色里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谁的意思?”他的声音丝毫没有惊慌的起伏,似乎对於眼前的状况一点也不意外。

“应该说,两个都有吧,无论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允许你破坏了他们牺牲幸福得来的结果。”银衣人微微侧了侧身,没有面对男人的目光只是单纯的阐述著事实。

“喝……”念沈冷冷一哂,“因为是牺牲自己的幸福得来的结果,所以即使伤害别人也要在所不惜吗?”他实在不懂,许是他始终不是一个出色的执政者,无法做到像那两个人那样的上位者的无情,所以他无法牺牲小我,那样的澜夙,强硬表面下脆弱的心灵,他怎麽能够牺牲。

“你不要忘记了,曾经你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银衣人语带嘲讽。

银衣人一句话直接击中了念沈的软肋,正是因为曾经的行为所以他始终在情人面前有些心虚,而这个男人的这句话无疑是让他难堪的,一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却犀利如箭的带著肃杀的光芒,恨不得将这个提醒了自己错误的男人碎尸万段。

“喝……你又有什麽权力说我,不过是别人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念沈冷冷的嗤道。

面对他类似於狗急跳墙的怒气,银衣人却是冷冷的一笑,“狗也好,人也好,都总是忠心於自己执著的信念或人,至少不会作出背叛的行为。”毫不在意在怒火上再加一桶油,银衣人说得痛快,却不见牢里的人已经失控的神情。

就在念沈几乎要不顾这寒铁的坚固要冲上去恨不得杀了他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够了宁毓。”

杏黄色挺拔伟岸的身影缓缓从阶梯的上面迈下,随著他的靠近,近身的侍卫逐个用火把将这漆黑的地下牢房点亮,而也是知道此刻念沈才看清自始至终追紫都被关在他对面的牢房里,而刚才他们的一番对话,早就一字不差的映入了他的耳中。

温柔的人被就万分震惊的表情也因为逐渐看清来人而更加震撼,带著不敢置信的哑然,他看著帝王一步步的走进,最终站到了他的面前。

“暂时……只能委屈你了。”囚禁自己的人却用著一贯沈稳的嗓音说著安慰的话,追紫突然觉得莫名,不解的蹙著眉紧紧地盯著对方的脸。

“一直以来的一切,都是您……”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因为看到对方无言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追紫恍然大悟的苦涩一笑,“是因为二少爷。”其实这是个根本不必问的问题,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可以引发这样一连串的事件,以至於让上至帝王天子,下到第一家族的当家主,甚至是那称霸江湖的邪魅男子都无一例外的为他倾倒,也只有他了。

追紫想到这里,只更觉得苦苦的味道从胃里翻出来,弥漫了整个口腔,还有那腥甜的液体一起,他捂住嘴,拼命的抑制住它的决堤,他早就知道的,身体还没有好彻底,只是这些日子看著闵凡忙碌的身影,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嫉妒和慌乱担忧,他不敢说,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猜测几千种几万种可能。

他……始终还是太懦弱了,那样的幸福,他知道的来得突然,所以他从来不奢望永远,那些,不过是一时的美梦罢了。

口中的液体忍住,眼底的水气却泛滥成灾,最终凝聚成两道清澈水线挂上了白皙柔和的面颊,为憔悴的容颜更加了几分心碎和神伤。

“你到底打算把我们怎麽办?”念沈看著牧风从进来都始终沈默,最终忍不住开了口。

“捕捉美味的诱饵,自然是为了捉住更加重要的猎物了。”牧风侧首看向他。

“你觉得可能吗?如果我三天没有出现,你觉得逐江国的人会无动於衷吗?”他毕竟是堂堂逐江国的摄政王,就算有姑姑挡在前面,但是他手下的几千精兵如果一段时间看不到他,一样会奇异的。

“不必担心,不会那麽久的。”牧风自信的一笑,带著一种誓在比得的决心。

已经准备得太久了,也等待得太久了,那个住在翠微宫里的人,昨天那个美丽的下午,那个只有三个人的翠微宫,幸福的时刻,他贪恋著,迷惑的不能自已,他知道,终其一生他再也不能放手了。

“你不要忘了,姑姑怀著你的骨肉就要临产了,若是她有什麽不测的话,逐江国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现在仅能做的就只有这麽多了,姑姑一意孤行,为了整个逐江国她宁愿牺牲一切,这样的一个女子,这样的亲人,他一定要保护她。

面对他的威胁,牧风却只是淡淡的一笑,转过身,背对著他问出一句奇怪的话,“你知道漆雕府在我们这一代的三个人中所奉行的一句箴言是什麽吗?”

“什麽?”念沈疑惑地看著他,不知怎的,看著男人的笑,他却觉得全身上下甚至连汗毛的戒备起来了。

“你可以问问追紫,知道这句话,对你将来会有好处的。”牧风嗤笑了一声迈步而去,只留下一个莫测的背影让念沈更加不解。

“是什麽?”直到牢房里再次恢复安静,念沈才出声问道。

追紫愣愣地看著地面,刚才牧风留下的话让他的心里也突然涌上了一种凶险的暗示,半晌後,他才缓缓开口:

“该冷血时,就绝对无情!”

漆黑一片的地牢里,男子柔和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危险涵义传入念沈地耳中,下意识的,他觉得全身不寒而栗……

71

清晨的第一缕光辉射入了华丽的宫殿内,透过纱帐遮掩得内殿黄梨木雕花的龙床上,安安稳稳的沈睡著两大一小三个男人。

孩子睡得很甜很香,昨晚入睡前和爹爹还有喜欢的叔叔玩闹的游戏让他虽然疲惫却痛快地流了一场汗,在宫内後面的温泉又边玩水边洗了澡,因此也难得的在陌生的环境睡了一个好觉。左边,温柔沈睡的男子带著即使入梦也依然含笑地睡靥,温滑而细致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