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不赞同的摇摇头,担心地看了眼一旁正在快乐的哄一对双胞胎儿子的流云念沉。
“没关系的,流凝。”念沈好不在意的一笑,“能被澜儿这样说,是我的荣幸。”情人的性子经过这些日子他也算熟透了,说得越狠就是越别扭害羞的表现,而且,澜夙也只有对着至亲的人,才会表现出这种别扭。
“笨蛋。”澜夙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却更重了。
念沉对他呵呵一笑,转而对流凝问道:“你们也要到他们住的地方去看望他们吗?”
“是,我想去看望爹爹和父亲。”流凝想到当初举家离开皇城的亲人,如今已经尘埃落定,大家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所有的一切,也该对长辈们有个交待了。
“我陪你去。”牧风在一旁执起他的手,说道。
“你不管国事可以吗?”流凝看了他一眼,问道。
“还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呢?”经过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一点,是他这个笨笨的男人才恍然醒悟的。
“我看是因为有天赐和宁毓在吧,再加上暮儿如今也在渐渐涉及朝事,你才会放心的吧。”不甘心温柔出众的哥哥就这么又回到了狼窝里的澜夙忍不住吐槽道。
牧风却一脸不在乎,“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会一直陪着流凝地。”他将紧握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丝毫不在意其它人的行为却惹得流凝羞窘的连忙甩开坐的离他远一点。
“放心好了,我和宁毓会看好的,而且将国事竟给我沉天赐,你们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名震大陆的人出口就狂妄,不过最后一个得意的眼神落在一旁银白色身影的时候却变成了一缕温柔的笑。
宁毓愣了愣,不明白这个威名赫赫的天赐公子怎么每次对他笑的时候都会让他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 § § § §
南方烟雨迷蒙的小镇外,官道通往的方向一旁有着一座不大的树林,隐约间,有着一条羊肠小道穿透其中,似乎蔓延着深处某个神秘的地方。
流凝被牵着手,看着自己牵着缰绳的马上暮儿有模有样地哄着怀里的天儿。
“累吗?”身旁的人,手中还带着些搀扶的力量,在尽最大的可能让他不那么累。
“还好。”流凝回以淡淡一笑。
“阿流,以前这样的情景我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牧风微微露出忧虑的表情,幸福竟然回来的如此轻易,反而让他担忧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为什么?”流凝凝望着他,如此问。
“从来我们之间似乎都有着一层纱隔着,你温柔不愿我有压力,我想替你承担风雨怕你手上,彼此互相担忧,所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说到最后,也因此,我们靠得再近,身体贴合在紧密无缝,有时我仍会有种不确定感。”牧风停下脚步,细细看着面前还能对着自己笑得如此温暖的人,“可这一次,我却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那层纱了,你我都会学了真正的珍惜,相信以后我们无论有什么都会彼此互相扶持着走,就如同走完这条小路一样。”牧风牵起手继续迈步,一步一个脚印,深深印下的,使他们彼此一路走来辛苦的痕迹。
流凝看着身旁的男人,久久……随之笑开而后看向被树木遮挡的天空,枝叶间,只有如同被切割得一片片蔚蓝……
是啊!从今往后,他更加明白了该如何与一个帝王真正的相爱,成全或是自私,在经过了五六年的风风雨雨以后他有了更深层的认识。
远处,新建了不过一年之久的大宅出现在树林之后一片辽阔的绿地上,房子后所倚的大湖有着如同绿色宝石一般美丽的光泽,依旧是记忆中翠绿瓦雪白强,漆红的大门此刻正缓缓开启,流凝知道,门后……依然有等待着的熟悉的人们!!
全文完
漆雕问情之六 风箫吹云笛by阿蔷薇
楔子
初冬的皇城街头,一辆马车正缓缓的从城东门向着位于皇宫附近的龙阳大街而去,锦蓝色的外皮,形如雕阑屋檐的车顶四角各挂着一串蓝色琉璃的风铃,初冬的凉风吹拂下,‘丁丁当当'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和车轮转动的声音一起,竟有着异样动听的节奏。
车内,一路风尘而来的寒冷似乎完全没有侵入这不大的环境,小小的铜炉放在被固定好的桌子上,带着阵阵暖意和清香熏人欲醉,桌面上,沏好的碧螺春正冒着白烟,被一双白皙的手捧住,汲取着温暖的同时也熏染了茶香。
另一边,看书的女子身穿着艳红色华丽的锦服,鲜艳的颜色在她的身上却仿佛是最和谐的存在,映衬着她一张白净娇艳的面庞更加迷人,不动声色下就魅惑了所有人的眼睛。但这所有的人,却不包括她对面的男子。
放下书,红衣女子看着目窗口外不断转换的街景发呆的男子,微笑开口:"师傅在想什么?"
"嗯?"对面的男子似乎没听明白她的话。
"我很好奇,可以让师傅这么多年来每每空闲的时候都神游太虚的事情或者人,到底是什么。"女子艳丽的脸庞带着一种妖娆的炫目,一笑之下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但似乎,并不包括与他同行多日的男人。面对问题,却只是回以轻笑得摇摇头,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家就要到了,师傅这一年多来都隐居大漠,这次跟我出来散心,希望师傅可以换换心情。"
眼前的男人,是三年多前到外邦大国游学的时候教授梵文的师傅,站在一众学徒面前执起教鞭的男子,她却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感觉到了他与众不同的气质,桀骜不驯,这个男人,决不如他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但奇怪的是,自己却和他一见如故,短短的师生缘分之后却让两人成了莫逆之交,以后几年,她经常都会趁着到边城牧场巡视的机会去看望他,两人见面谈古论天、品茶下棋,好不畅意,和师傅在一起,甚至有的时候都会让自己忘记了那个给予她伤痛的男人,忘记那些辛酸。
"若不是你坚持拉着我出来,我断是不会来到龙康皇朝的。"异国的土地对于眼前的男人似乎有着一种深层的仇怨,不知为何,男人在说话的同时,眼神会带着一种愁怒的哀伤。
"师傅。"红衣女子不赞同的摇头,"您总是闷在家里,深漠孤渊,又有谁可以说话解闷,这样总会憋出病的。"正是这次去看望的时候见到师傅的脸色更加苍白,精神也非常不好,她才会不放心得干脆决定将他带回家来,一是散心;二也是希望借着皇城精良的医术让师傅修养身体。
"我听说,你家中出嫁外邦大国做皇后的姐姐也会回来,这个时候带一个外人回去,可以吗?"男人看著名为学生确是朋友的女子对自己的担心,只得放缓了口气道。
"放心好了,没事的。"女子笑得灿烂如同炎炎烈日般美丽,带着肯定和自信让人忍不住对她百分之百的信任。
正说这,车外传来马夫的声音。
"四小姐,到家了。"
"太好了。"女子雀跃起身,在一旁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意料之中的二姐的等待。
"参见皇后娘娘。"女子玩笑的微微躬身,看着姐姐轻柔的打在身上斥她顽皮。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这个样子。"出嫁多年的女子看着当年还是稚子的妹妹流露出宠溺的笑容,只是,当着目光顺着妹妹转到在她身后从马车上走下来的男人时变成了冷凝的冰霜。
"是你。"女子怎么也没料到在也不想见到的男人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男人很显然也没料到苦苦寻找的线索竟然就这样轻易的出现在了眼前,片刻呆愣之后随即神情也变得冰冷:"好久不见了,情皇后。"近乎无礼的称呼和肃杀的神情,仿佛有这多少仇怨的样子困惑了站在两人中间的红衣女子。
"你为什么会来到龙康皇朝?"女子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警惕和戒备,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神情,更让男人确定了自己寻找的东西就在那个女人身后。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只有浓浓的恨意,后悔自己当初为甚么要一时心软的救她,如果当时让她死了,也许自己就不回落的今天的下场了。
"看来,这个地方我真是来对了。"寻找了多年后的最终希望,男人深深吸了一口异国冬季清冷的空气,昂起头,看着巍峨门匾上金漆的三个字──漆雕府。
§§§§§
漆雕府大厅内,一身异族华丽艳金宫装的女人坐在上位,对面站着的,有紧蹙眉头疑惑不解的莫雨,以及从进门那一刻就始终不改冷凝目光的男子──沄箫。
"四妹,请他离开。"漆雕莫情对一旁的妹妹道,但目光却自始至终都紧盯着对面如同仇敌一般的男人。
"为什么?"莫雨不明白,为何一贯温和的二姐会突然变得陌生,那眼底深深的仇恨,是从来不曾在清雅若竹的姐姐身上看到的神情,"二姐,师傅是我请回来的客人,至少我应该有决定他去留的权利吧。"漆雕家的女儿,从来个个都是伶俐独特的女子,不懦弱也不失礼的语气,表明自己态度的同时没有少了一丝对长姐的恭敬。
"小雨,你不懂,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漆雕府的客人,只有这个男人......不行。"最后的两个字,漆雕莫情几乎说得咬牙切齿,只要曾经想到这个男人的行为,她就无法停止自己的憎恨。
"哼......"始终沈默的男人终于发出了一丝声音,不屑的冷嗤,桀骜的眉宇间带着一丝轻慢和与莫情不输丝毫的恨意。
如果可以,他也丝毫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一刻不后悔自己曾经救了他,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和那个人分开那么多年!!!
"沄箫,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和羞耻之心,就该自己离开漆雕府。"莫情眼看着男人的态度,怒道。
"良心?"男子──沄箫突然嗤笑,就仿佛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竟然在我的面前说良心?"憎恨的目光又深了几分,他凝望着眼前的莫情,道:"用最无情的手段断送别人的幸福,说到没有良心,这个世上大概没有人胜过的堂堂的情皇后了吧。"若非是他,他又怎么会痛苦了这么多年,眼前的女人自以为是的夺走了他拥有的男人,还有什么权力在他的面前说‘良心'。
"幸福?"莫情提高了音量,"你也配提幸福?你为别人带来的从来都是痛苦与灾难,幸福这个词就不该从你这种人嘴里说出来。"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当初的惨剧,甚至直到今天偶尔梦回她都可以看到眼前血淋淋的一片红光,这个男人造下的孽,却也有着她深深的愧疚和歉意,对于......那个人!!
"二姐,师傅,你们到底再说什么?"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犀利言辞弄得更加困惑不解,更忽略的莫雨忍不住出声问道。
"小雨,你听二姐的话,立刻将这个男人逐出漆雕府。"想到痛苦处,漆雕莫情的神情更加的激动,一句话还未说完就甚至自己起身不顾皇后的身份要亲自将痛恨的男人赶出漆雕府。
面对略通武功的莫情突然的出手,沄箫只是很微微的动了动身型就躲开了她的攻势,同时,他伸手一挥,食指和中指之间就夹住了一根细小的银针,阳光的反射下,还发出了微微蓝色的诡异光芒,"情皇后,难道你忘了自己当初所受的痛苦了吗?"语毕,他就作势要出口,却突然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插入了两人中间。
"师傅,二姐,怎样的恩怨也不必在漆雕府里弄出人命这么严重吧。"莫雨双手朝着两个方向伸出,一边按住莫情拔出腰间短刃的手,另一边则挡住了沄箫发出毒针的动作。一招一势,她灵巧的出手甚至都没有人看出是怎样的迅速,转眼间两个人的动作都纷纷被她制住了。
"哼......"沄箫看了莫雨一眼,冷冷嗤了声收了动作。
莫雨暗自松了口气,转而对另一边的莫情道:"二姐,不论怎么说师傅都是我请回来的,今天天已经晚了,就算要逐客,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让客人到外面去忍受天寒地冻吧。"莫雨声音不高不低却句句占理,一时间莫情竟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词反驳。
"二姐请放心,无论二姐的目的如何,莫雨会负责看好自己的客人,不会让客人打扰漆雕府的宁静地。"从两人逐渐的言词中,莫雨虽然还不明白事情的大概,却隐隐知道姐姐似乎在刻意不愿师傅见到漆雕府里的某人。
这人是谁?到底这种种的恩怨都是因何而起,她暂时不想知道,如今,能将师傅安全带会菊苑,似乎已经成了一件最要紧的事情。
"你保证?"
莫情眼中带着质疑,看着一旁桀骜冷凝的男人,她知道这样的人是很难控制的,如今让他知道了漆雕府,就算赶出去他还是可以自己暗中返回来,与其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他打破那人的宁静,倒不如把他放在明处,有自己和小雨一起看着,只要再过十天,十天以后,一切都成了定局,这男人就是有通天的能力,也再无力回天了。
"是的,我保证。"莫雨肯定的点点头。
"那好。"莫情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在空中和仇恨的男人交汇,两个彼此仇视的人互相交错出激烈的怒火花,纷纷带着警告和挑衅,瞪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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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荻脚步匆忙的走回‘竹苑',这个自己曾经的住处,但在二小姐出嫁外邦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