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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系列 佚名 5606 字 3个月前

"沄箫先生?"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袭翠色春衫,身形俏丽面容端庄的女子惊呆错愕地看着他,似乎也不可思议会在这里遇到他。

"沄箫?!"身后猛地一把力道拽住了自己的胳膊,被扯回去正好迎上男人惊喜的目光,仿佛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沄箫摇摇头晃掉着可笑的想法,怎么可能,他早就被遗忘的干干净净,怎么还会被在乎。更何况,他早已成亲,与妻子的感情......

看着两人相携来逛这夜市,就不难猜测了!

"烽荻!真的是你,你这些日子到底到了哪里?你知道我们都在找你吗?"烽荻不敢执行的看着手掌中掌握的人,那身体传来的温度告诉自己这是真实的,他真的找到他了。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可对方却坚决地打翻了他的惊喜,一脸漠然的表情就像是完全的陌生人。

"哥,你怎么了?"沄箫庆幸幸好清儿寻了过来,也幸好清儿从认识他开始就喜欢叫自己‘哥'。

"哥?"烽荻疑惑地眼神不断地打量着青灰色衣衫的少年和眼前被告知认错的人,怎么可能,如果认错,怎么会有这想象的两个人。

不会错的......沄箫只是在躲避,他在逃......

"你真的认错人了。"一咬牙甩开烽荻桎梏的手,他转身拉着清儿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烽荻找了这么的日子岂可能就此罢休,将买好的糕点放在澄心身后跟随的丫环手里,此刻的他甚至丝毫没有注意到妻子难看苍白的脸色,就只是简单交待了一句就追着沄箫而去。

身后,澄心只觉得自己全身一片冰凉。

"小姐。"从刚才那个人出现就看到姑爷行为古怪的丫环担忧地搀扶着澄心,她现在的身子,怎么还能受任何的打击。

"我们先回府吧。"半天才从呆愣和伤心中恢复过来,澄心看了眼早就消失在人群中丈夫离开的方向,方才转身向家中马车停住的地方走去,心中,一个思量很久的念头缓缓浮了出来。

§§§§§

"嗯?"莫文放下从厨房端出来的汤碗,好奇地看向讯问的修司,"漆雕府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

"有吗?"莫文略略想了想,"我最近也不怎么回去......"说到这里他脸顿时红了起来,嗔怒的憋了一旁的情人,迎上对方含义明显的笑忙又躲开。

"对府里发生的什么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前两天回去似乎看到大家忙进忙出的,说是什么人丢了。"莫文想起当时莫雨一身轻便劲装匆忙出门,甚至连从自己身边走过都没有意识到的样子,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奇怪。

"是吗?"修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之又道:"听说前段日子府里办了亲事,听着去凑热闹的街坊们都说很盛大,是你的哪个兄弟们吗?"他一脸感兴趣地假装打听趣闻一般,若不是知道的人看了绝对不会多心,仲蓝和莫文都不在意,只有尚墨尘在一旁暗暗吐舌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情人竟然这么懂的演戏。

"哦,是府里的侍卫,从小跟着二妹,不过虽然是侍卫,对我们来说却也都跟亲兄弟差不多,父亲从来一视同仁,对于他们的婚事,也都适合我们兄弟们的一样重视。"

"那么热闹,那天府里该是彻夜狂欢了吧。"

莫文听了笑了笑,和仲蓝对视了一样有点无奈的神情,"哪有什么彻夜狂欢,不知道怎么,我们去的时候大家的神情就怪怪的,烽荻更是行了礼就匆忙和小妹莫雨出去了,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样啊!"

修司心想这烽荻到还算有些良心,竟然失去了记忆还能够有着对沄箫很本能的在乎,看样子似乎......

"爹,大事不好了,后面跟来了个打劫的。"清儿从院子外面大声惊呼嚷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修司的思绪,众人听着他的话忙忙走出屋子就看到他和沄箫跑得气喘吁吁的刚刚迈进院子,沄箫更迅速转身关上了院门,将身后紧紧跟来的男人刚好挡在门口。

"沄箫,你开门,我知道是你,你在躲什么,逃开小院子一声不响的消失,我和四小姐一直都在找你你知道吗?"

门外,烽荻的声音焦急殷切地从木制的门扉外传来,那样的真切充满了担忧,沄箫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怎么是烽荻?"莫文听到烽荻的声音一脸的疑惑走到门口,堵着门的男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听烽荻话里的意思,似乎......

"三少爷?是三少爷吗?"烽荻也在外面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忙向里求助:"三少爷,请帮忙把门打开好吗?"

"三少爷?"沄箫困惑地看向莫文,虽然没见过,但他猜测着人应该是漆雕府的三公子,现在在朝中任职礼部尚书的漆雕莫文,可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修叔的家里,难道修叔......

"修叔?"他看向一脸尴尬的修司。

修司面对着他询问的眼神却只能逃避躲开。

呵......原来自己始终没有躲开,和这个男人之间,所有的牵连!!!!

"你走吧,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闭上眼任由眼泪流下,他转身跑回自己的屋子,‘!啷'一声紧闭了房门。

"到底怎么回事?"莫文一头雾水地给烽荻打开门,就见他进了院子眼睛就四处搜索。

"三少爷,沄箫人呢。"

焦虑了多日担忧着牵挂着的心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再也抑制不住,让这个从来温柔和善的男人甚至连一贯沉稳的秉性都抛开了,慌乱的语气急不可待地抓着莫文的袖子追问道。

这样的烽荻,即使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莫文,都是没有见过的。有点被他这样的失常惊愕住,他本能地在一双急红了眼的混乱眼神下指了指刚才才关闭的房门。

焦急一瞬间转为光芒溢彩,烽荻转身就朝着小院西面的屋子而去。

"等一下。"飞快地脚步一下子被突然挡在面前的人影拦住。

"我要找沄箫。"烽荻眼底有着无论怎样都不会退开的坚决,看着面前的修司。

"你认错人了,他这孩子从来没出过门,不会认识任何人的。"修司冷冷地打断。

"他的样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他是我的儿子,他什么样子我不清楚吗?"

修司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仲蓝好笑又不可思议的走到他身后低声道:

"儿子?爹,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吗?"

"又生地不行呀。"情急之下,修司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噢!"仲蓝一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眼神看了看一旁的尚墨尘又瞄上了修司地肚子,"我真没想到这老头还老当益壮啊,都着把岁数了还有这个能力。"

男人被人怀疑自己的这种能力最是羞辱,尚墨尘顿时黑了脸,"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什么老不老的,我还年轻着呢。"

"真的吗?五十岁高龄了吧,还年轻?哼......欧吉桑。"这两个人对在一起基本上从来都是针尖对麦芒,没有和气过。

"我是欧基桑,我强不强壮,问你爹他最清楚了,每次他不是......哎呦!"被人一脚踢中小腿骨顿时让他痛地住了嘴,抬起头就正好看到修司黑青的脸色一头的火气。

"修司!"

"爹!"

两个刚才还气汹汹争执的人顿时没了气焰,怕怕地唤了声。

"都给我闭嘴。"修司一声喝斥,当场让两个人没了音。

又狠狠的瞪了那不分场合的两人一眼,他又再次转向烽荻:"你回去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修司的阻拦看似无意却又密不透风,他怎么地闪侧他都正好挡在面前,他知道今天这个人如果不同意自己是根本不可能靠近沄箫的屋子的。

可他不能后退,找了太久,三个月的时间,也许对于一般人来说并不算长,可他不是,沄箫也不是,那不是短短的三个月,那是已经太久的等待,在那段等待里,他不是漆雕府的夏烽荻,而他也不是奥月国皇家书院的教书先生沄箫,他们是......

深吸了一口气,烽荻仿佛韵存了多少时间的呼唤一般,以足以传到那紧闭的屋子里的音量,他张口道:

"我是漆雕府送亲特使夏烽荻,若你能救得二小姐,我就愿终生随你远走。"

莫名的一句话,院子里所有的人都不明其意的互相看看又看向他,修司甚至想着是不是被自己拦急了这个人已经神经错乱了。

可突然,紧闭的西屋门扉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打开,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急奔了出来。

"你......你......你刚才......刚才说什么?"沄箫用一种仿佛看见可怕鬼怪一样的眼神看着烽荻,不敢置信、震惊、错愕满满的浸染了他的双眼。

焦急的眼神在看到眼前这个人终于肯出来而完全柔化,深情地带着心疼地看着他,缓缓地伸出手,搀扶住他因为突然的事实而颤抖的身体。

"我说:塞上孤漠盼相思,绿帆云洲终有归,沄箫,这荒漠绿洲从今天起可是我们的家?!"

湿红地眼眶顿时落下泪来,那句诗、那句话,他清楚地记得,他带着烽荻回到大漠绿洲的家时,烽荻曾经这样问过他。那是他对自己许诺一生相随,他说了荒漠绿洲里是属于他们的家,他记得,他已经都记起来了。

"烽荻!!!!"一把投入面前人的怀抱,伤心的、喜悦的、委屈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随着沙哑的哭声发泄了出来,在这个人的身边,他再也不用伪装什么了。

§§§§§

回到漆雕府的时候,早已是凉凉深夜,一路走来的下人们也都纷纷收拾了一天的忙碌准备回到自己的屋子休息了,踏入梅苑的大门,远远的就看到站在廊下的人。

"烽荻。"妻子含笑迎上来,纤柔而温顺的笑容是女子特有的美丽,成亲三个月以来,他却第一次发觉,他似乎少了很多往日的东西,妻子特有的明朗。

"你怎么站在外面,这时候夜里的风还是很凉的。"搀扶着妻子走回屋子,随手关上了房门。

"没事,我看你现在才回来。"妻子体贴的递上一杯温茶,轻轻地香气,正是自己喜欢的茶叶。

可面对的妻子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自己难以开口。但还是要开的,那个人已经等待了太久了,他们彼此在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地方等待着,那么多年的苦头,那个人也该吃尽了。他不能在伤害他了。

"我......我有件事......"他犹豫着开口。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先说好吗?"妻子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看着他。

"什么好消息?"不知为什么,看着妻子的笑,他却有种隐隐不安的预感。

"烽荻,今天我回到家,突然身体不好又吐又头晕的,哥哥和嫂子担心为我请了一个大夫,你猜,大夫说了什么?"

"什么?"烽荻问地有种惧怕的迟疑。

但妻子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喜笑颜开的说着:"大夫说......"眼角羞答答的瞄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笑着忙低回去看着自己的小腹,"我......我怀孕了!"最后的几个字,小声的如蚊嗡一般。

明明是平时怎么也不可能挺清楚的音量,可此刻,不知为何烽荻却听得异常清楚。

怀孕了?!妻子怀孕了!他的孩子......

一瞬间,一夜积攒起来的喜悦和情人重逢鼓起的勇气都被刹那抽空,只留下冰冷的空虚和寒冷席卷全身......

"你不高兴吗?"妻子含笑的走上前,拉着他的手娇羞无比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现在月份小还感觉不到什么,但这样按着肚子的时候也会觉得很高兴,你说是吗?"

"是......是的。"他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妻子脸上充满了成为一个母亲全部的喜悦和幸福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只能茫然的本能回答,却是什么也不能思考。

该怎么办?那小院里等待着好消息的人该怎么办?

"我......天冷了,我出去给你端一碗暖身的汤。"找了个借口,他脸色苍白地迅速转身离开了屋子,混沌一片的情绪,让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转身之时妻子脸上一瞬间暗沉的脸色和泪湿的眼角。

§§§§§

想都没有多想,出了屋子烽荻就朝着漆雕府马厩的方向而去,牵了马一跃而上朝着刚刚才来的方向而去。

到了小院的门口不远,他却突然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该怎么对沄箫说,他还在期待着自己所谓的妥善安排,成亲三个月,他甚至很少踏入卧房,终日地寻找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了。是那一晚,在成亲之前的头天晚上,澄心眼底的伤心和忧虑让人心疼,当时的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记起,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那样的伤心,也就心软了,只是那一晚,一个晚上而已......

"该死!"他狠狠地咒骂自己,这样的局面一切都是他的责任,他还怎么有脸去面对沄箫。

这边是已经怀有身孕的澄心,那边是多年等待吃尽了苦头的爱人,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