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温和的眸子此刻寒冷如冰,"现在沄箫在奥斯王爷身边,已经是最安全的了。"想到这里,他不觉安心一笑。
一句话顿时让寒柯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双冷暗眸子直直的瞪着烽荻脸上让人刺目的笑容。
"哈哈哈哈......"在众人都以为他会出手,连烽荻都已经暗暗将澄心放在一旁的莫雨怀里准备迎敌的时候,寒柯却突然昂头放声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夏烽荻,你真是好,真是好......"
不知涵义的,他只是仿佛重复着这句话,让所有的人都疑惑不解。
随即,在众人困惑不已的注视下,他更是转身而去,潇潇洒洒的带动黑衣如风一般地离开了小院子。
"烽荻?"看着寒柯离开正困惑的烽荻被莫雨一声焦急的呼唤拉回注意力,忙看向一旁的澄心,果然见她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快,快回漆雕府。"莫情一声提醒了众人,让莫雨作了紧急的救治,几人忙忙坐上门口的马车,往漆雕府的方向赶去。
谁也没看到,身后小院子一旁的暗巷,适才离开寒柯走了出来,目光深邃难解的看着渐渐消失踪影的马车。
"堂主,这次您该放心了吧。"姿宜看着他,问道。
"这个男人......呵呵呵呵......"寒柯笑地肆意桀骜,只有姿宜看得到,他眼底深处的黯然。
"沄箫他......以后一定会幸福的!"谁也不知道,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考验夏烽荻,才是他们的目的。
对于姿宜的话,寒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远处已经消失的街口,眼神深邃。
谁也不会知道,他这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放手,永远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对那个被自己背叛的男人是多么的在乎,只有不顾一切地爱着他的人,才能配得上他的沄箫。最后,只有烽荻才是适合他的。
那个第一次来到自己身边还傻傻笨笨的小家伙,果然还是有眼光的,知道什么才是适合他的男人......
沄箫......
沄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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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沄箫?!"奥斯到了一杯热茶,面带和善笑容的递给从回来就一直站在窗边,苍白的脸色微微发抖的人面前。
"沄箫?"呼唤丝毫得不到响应,奥斯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放下杯子干脆在窗边坐下,等着那人自己回神。
不到一会儿,府里就喧哗了起来,众人带着鲜血淋漓的澄心从府门口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路朝着莫雨居住的菊苑而去,另有下人朝着另一边的药庐去请借住在漆雕府的水无涯去了。
他们在的位置,正好可以将这发生的一切看清楚,从看到烽荻一脸焦急忧虑地抱着澄心跑进府门开始,沄箫眼中才干的泪又落了下来。
"唉......"奥斯笑了笑,看着沄箫的样子又忍不住摇头。
这个家伙,从来都是冷静精明得让人害怕,下毒的时候从来都不手软,医人施术更是果敢稳准,没想到一遇到了烽荻,到一下子什么都不见了,现在的这副样子,谁还想得到当年那个在奥月国让人闻风丧胆的惊雷呀!!
"沄箫呀!!你这个傻瓜。"身旁的人不仅是自己训练出来守护奥月皇族的自然堂的手下,更是自己在皇家学院里的朋友,在奥斯眼里,沄箫更像是好友多一点。
"烽荻的心思你都看不出来,还怎么说自己爱了他七年呢?"
"......"一提烽荻的名字果然引起了沄箫的注意,疑惑不解的蹙眉看着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奥斯。
"你呀!!"奥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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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安静,对于为了救人忙碌混乱了一天的漆雕府来说,这真的是一个难得安静的时候,奥斯看了看身后说不要去还是跟着自己来的男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推开了面前的房门,看着守在床边的男人投来诧异吃惊地目光。
"没办法,你要再不解释的话,这个人恐怕就真的要死心逃走了。"奥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说着忙退开让出身后低着头眼睛里还含泪的沄箫。
"沄箫。"烽荻忙忙迎上来,"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到这里来?!"担忧的眼神从上到下得细细打量了情人一遍,白天的一场乱斗他甚至不知道沄箫是否受了伤就让他离开,其实到刚才为止心里都还在担心着。
可关心的话听在现在伤心的人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缓缓地抬起头,一直压抑地泪又流了下来,沄箫很讨厌自己这个样子,用力的把泪擦去。
"对不起,你要是不想我出现,我现在就可以走的。"说着,他就转身要走。
"沄箫。"烽荻一把拉住他,和奥斯对看一眼,奥斯用眼神指了指沄箫摇摇头,转身而去。
烽荻马上会意过来,一把将面前的人一把拉入怀里,心酸的心疼地笑了笑,目光放柔,"你这个傻瓜,连奥斯王爷都明白的,你却看不透。"
"......?"沄箫不解的从怀中抬头看着他。
白天的时候奥斯也曾经说过这话,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透,明明是烽荻误会自己不了解自己,以为自己要杀死他的孩子,怎么在这两人的嘴里,又好象是自己的错似的。
"傻沄箫,若没有奥斯王爷,若不是将计就计,你以为寒柯真的会放你走吗?"
"你是说???"沄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烽荻,目光充满惊异和错愕,"你信我。"
"你这个傻瓜,我的沄箫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的吗?"为了自己的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又怎么会趁乱去杀澄心,更何况,还是正中腹部,那一剑,明显要杀的是孩子才对。
"你......"泪一下子又落了下来,沄箫嘴一撇,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大哭着投入了烽荻的怀里,"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重逢之后让他更加珍惜烽荻,对于烽荻的患得患失几乎让他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安心的享受过和烽荻在一起的幸福。今天烽荻的态度,就仿佛是怀疑隐患已久的重病终于被猜中之后,担忧彷徨恐惧惊吓一下子全部朝自己袭来,他完全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几乎要崩溃了。
这一声哭,把一天以来压抑的全部心情都通过眼泪发泄了出来。
"烽荻......烽荻,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你不要我了!!!"
哭声里反反复复都重复着这句话,惧怕的担忧都融化在这句话里,对于烽荻,是他上杉沄箫一辈子的弱点和软肋,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失去烽荻的,哪怕只能和他偷偷生活在小院子里,他也不能失去他。
以前以为地若烽荻真的不能和慕容澄心分开的时候自己就干脆一走了之地潇洒,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烽荻,我不能离开你,你知道吗?"
烽荻看着怀里透露着前所未有柔弱憔悴的沄箫,温柔的笑开,"我知道,我都知道,沄箫,我也不能离开你的,你也知道吗?"
两个人,相拥的紧紧的彼此用体温交换着对对方浓浓的情意,浑然不觉,身后华丽雕花木床上,都以为昏睡中的女子,一双眼湿的眼睛从头到尾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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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烽荻天还未亮就起了床,为身旁昨晚累得不轻的人盖好被子,温柔的在额头留下一吻,才转身出了屋子,向澄心所在的竹园而去。一进院子,就看到澄心的屋子门打开着,二小姐莫情和奥月国君沉奥拓,三小姐莫樱和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子熏都等在里面。
"你醒了。"进了屋子就看到澄心正斜靠在床头吃着莫情喂的药粥。
"你去哪里了?"莫情没有回头,冷冷的问道。
烽荻敛了敛眼,沉默难语。
慕容澄心喝下最后一口粥,盯了烽荻半晌后,道:"烽荻,你过来。"
烽荻一愣,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澄心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又看了看众人也同样一脸不解,遂慢慢走了过去。
‘啪!'的一巴掌,女人下手极狠,娇弱的小手竟然能在男人风吹日晒的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亦足可见她下了多重的力道。
"夏烽荻,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澄心傲然地昂着头对烽荻道,目光冷冷的。
"是。"烽荻点了点头。
他不记恨澄心,这一巴掌的重量,也不可以抵消等一下他要说出的话会对澄心的伤害。
"夏烽荻,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有了心爱的人,却还是娶我为妻,在此之后还背着我和那个男人来往数月,你辱我慕容世家,辱我慕容澄心,这一巴掌就是你的报应,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再与我不相干了。这个孩子生下之后我就会慕容世家,从此和这个孩子和你与我慕容澄心都在无任何关系。"
澄心一番话,听来冷漠无情、绝情绝义的连自己即将产下此刻还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都不要了,顿时让所有的人都震惊当场,烽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间陌生很多,不再娇弱温顺的妻子。
"澄心你......"
这真的还是那个澄心吗?如此冷酷仇恨的眼神,是自己害了这个曾经以优雅娴熟冠名偌大慕容世家的女子嘛?!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从现在开始到我生下孩子,我都不希望你在踏入竹园。"澄心伸手一指门口,怒道。
"澄心。"
"出去。"怒喝的声音有些失常的提高,她忙将脸转向床内,完全一副不想再看到眼前这个人的样子。
烽荻看着澄心的决然,欲言又止的将目光投向莫情期望得到帮助,却不想迎来的也是同样责怪的目光,烽荻顿时心中一凉。看着其它人满目都是不赞成的谴责,他无力的垂下了肩膀,转身离开屋子。
"烽荻。"就在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澄心的声音再次传来。
烽荻停下脚步,就听到澄心接着道:"如果将来那个男人对我的孩子不好,慕容世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女人的声音,已经带着了明显的哭腔,沙沙哑哑地,满满都是辛酸和伤悲。
烽荻猛然一震,转头看向澄心,就在刚才还一脸冷酷无情的女子,此刻却满眼含泪,却又倔强的不肯让它留出眼眶,目光灼灼肃然的逼视着自己,等待着一个承诺。
"我与沄箫,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的。"烽荻许下承诺,末了,又道:"澄心......对不起!!!"
"烽荻。"澄心喉头一酸,看着烽荻眼底只有愧疚再也全无半点感情,顿时心中凉透,"你幸福吧,如果你跟那个男人过得不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她这样的牺牲换来的却不是幸福,她就再也没有什么理由给自己让自己退出了。
"澄心,我代替沄箫,谢谢你了。"这一刻,烽荻才知道刚才澄心所做一切的用意。
这个善良的美丽的女人,到了最后一刻,还是用自己最动人的一面,让自己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注定了的,他夏烽荻此生一定要亏欠一个人了,澄心,用她的善良成全了他。
烽荻再也无言,只能默默地对澄心揖了揖,千言万语的感谢和歉疚,都在这一礼之中了。
"烽荻。"看着这一切的莫情终于开了口,一脸的责备和气恼,冷冷的看着烽荻,"若你今天离开这个屋子离开澄心,我就将你视若背叛漆雕府,驱逐出府,你要想清楚。"毫不留情的威胁,听在烽荻耳里,更觉伤心难过。
眼前怒火高涨的女子,曾经是自己视如亲姐的小姐,从小服侍陪伴在她身边,这个独特刚毅的女子,在众多的侍女之中,却挑中了当时已经成为四少爷侍卫的自己,另外三位小姐都要了丫鬟,她却选了一个侍卫;其它的小姐都在苦练琴棋书画的时候,只有她却带着自己纵马骑射,练就了一身好功夫。
这个女人,是自己一生之中最敬佩的女人,最过在乎的也是她的感受,没想到,今天却看到了这个让自己敬重的人这样冷漠的眼神。
"二小姐。"烽荻转向莫情,也深深的一揖,"这一世上,再也没有沄箫让我这样的亏欠和在乎了,沄箫他......他不同于别人,没有了我,他是不能再得到幸福的了。"
所以......对不起了,二小姐,姐姐!!!
最后的这句话,烽荻没有说出口,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转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烽荻......烽荻......"徒留下漆雕莫情不断的呼唤,以及一旁沈奥拓殷殷的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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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炎炎夏季,荷塘吐香的季节,澄心生下了一个男孩,留下了一封书信与漆雕莫樱和慕容子熏一起回到了慕容世家。她走的那天晚上,孩子‘嗷嗷'的哭得厉害,听得整个漆雕府的人都辛酸不已,却都不知道,从头至尾有一个人都焦急的守在漆雕莫情居住地竹园,看着忙进忙出的婢女,看着窗影下漆雕莫情不断哄着孩子晃动的影子焦急不已。
"沄箫,我们回去吧。"烽荻看着一脸着急,不断跺脚却又因为二小姐的命令无法进入屋子的沄箫,劝道。
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