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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拾柴了……”气喘吁吁的应答。

静身子发烫,两腿软得撑不住身体,被战一把抄著腿横抱起来走进了屋里,门被用脚踢上,极用力的一声响,震得静迁脸上更红。

羞涩当然是有,可是比不过对爱人的思念。

互相撕扯衣裳,急切的摸索,热烫的亲吻……

战大力翻过静迁的身子,拉下他最後的遮蔽。静的背光洁优美,一条脊线圆润低陷,延绵至两瓣浑圆的臀缝……

战重重的覆上去,吮吻甚至轻咬他的背,痛,痒,也有巨大的快感。静还是少年的身体极敏感,这样强烈的刺激根本受不住,尖声叫著挣扎,反手过来推他却哪里推得动。

战将他的腰肢托了起来,重重吻在他雪白的股上。静迁羞得一颤,挣著向前爬。战压住了他,一手去解自己的的裤子。

静羞得全身都烫热起来,雪白的皮肤上起了淡淡的粉色,看得战恨不能一口将他吃下去。

忽然股间被分开,凉凉的东西抵在後庭。静吓了一跳,回头来看。战手里不知道何时拿了一个小匣子,手指沾了什麽物事在他後面游动。

“你……”静迁涨红了脸:“这是什麽?”

战坏笑:“以前总把你弄得很痛。我出去问了人才知道,那样硬来不成。这可是好东西,我特地托人从大城里带的。本来前天就要来了,就为了等这个捎到,多迟了两天……”

他的手指已经滑滑溜溜钻进了静迁的身体:“我要看看这两天等得值不值……”

静迁羞得不行,用力推他:“别……这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下半句话都噎住了没有说出来,战急不可待的,三根手根一齐刺了进去。

他手臂一软,身子伏在了榻上。战伏在身後反复的探索,身体越来越热,前面硬硬的挺了起来,顶在自己的小腹和床榻之间。天气已热榻上只有竹席,凉而硬的硌著,静迁咬住了一缕头发,身上迅速地冒出了一层汗。

战拉过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身下,分开他双腿,就著那个姿势从背後冲了进来。

静迁啊的叫出声来,眼前一片空洞,所有的意识感官都让那巨大的灼热给夺了去。

遇鬼记九

的确……与前些次不同……

满涨的酸热,些微的刺痛。

巨大的被充实的感觉!

战狂野的动作起来,结实的木榻也开始轧轧作响。

静迁的身体哆嗦著,被他顶的找不著呼吸。

战在凶暴的动作中还是顾著体贴,怕他瘦在榻上硌痛,体重不放在他身上。捉住他两腿的手不是那种不顾一切的用力。

冲进去的时候身子顺势的前滑,不肯强挺著弄痛他,总是顺著他身体的走势,划向深处的轨迹。

甬道中滚热的能烫化了他。

战剧烈粗喘著进攻,静上气不接下气的承受著他。

第一次快速而暴烈。

第二次缠绵而深刻。

第三次是轻柔而温存的。

静迁甚至比战还多了一次。

等战终於有馀裕和他说话的时候,两具汗湿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心跳还没有从刚才的激烈中回复,战的手指在静迁的小腹上抹了一下,伸到他的眼前晃晃。静迁一把拍落他的手。清脆啪一声响,震得自己的手都痛了,杨战还是笑嘻嘻象只偷腥的猫:“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这是你想念我的证据,我开心都来不及。”

静迁别过头去不理他。

小小的斗室里全是汗味和情欲的暧昧,风不大,吹不走情人间的浓情蜜意。

“静迁,我很想你……”声音有些哑,听来有无限回肠盪气的味道。

再粗鲁的剑手,面对深爱的情人时,也会说出美妙的情话。

静迁心中软得象一瘫水,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半响,他轻声说:“我也想你。”

“给你带了好多东西。佐料,腌菜,书……”

静迁想到他带来的刚才已经用到的东西,哼了一声。

战笑著轻吻他的背脊:“我瘦了,你没发现?太想你都吃不下饭了,晚上总是想著你睡不著。你呢?嗯,好还好没有瘦,再瘦抱起来就不舒服……啊——”

静迁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光裸的臀股上,极响亮的一声响。

也是极情色的一声响。

这一巴掌拍过,静迁羞恼的发现……战的那处居然又迅速涨大了起来,热热的顶在身後。

“你还不累嘛……”战暧昧的笑,分开他的双腿:“那就再来……”

静迁挣了一下:“不行……宋叔快回来了……”

战安抚的亲他,咬他耳廓上的软骨。静迁的身子一下子软得象团棉花。

“我会快一些……”

这样的保证并不能让静迁信服……可是,没力气拒绝,没办法拒绝……

这次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面对著面。

静迁也不想拒绝,这个让自己全身上下连发丝都在呼喊著思念著的恋人。

远远的听到山鸟在叫著。一声接一声。

夏天已经来了。

遇鬼记十

静迁把玩著那块青色的玉佩,那是他从小贴身之物,现在战贴肉挂在胸口。

玉被熨得温热,光滑坚硬。

“象你……”战轻声说。

静迁挑起了眉:“?”

“漂亮,细致,古雅,坚强……”战小声的说。

静有些羞涩,然後说:“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油嘴滑舌……”

“这明明是大实话。”战一脸正气地道:“俗话也说,物有灵性,必肖其主。”

静皱起了眉头:“我怎麽好象听人说的是‘狗有灵性,必肖其主’?”

战有些尴尬,却还理直所壮的说:“反正是一个意思……”

静迁好笑又好气:“行了你,肚里就几两墨水还当我不知道……”

战抱著他的腰撒赖:“你现在知道可已经晚了,我人都是你的了,你不能吃干抹净了就翻脸无情……我这辈子可是赖定了你的,你赶也赶不走我!”

静迁笑起来:“好了好了,天这麽热别靠一块儿。”

战不依不饶:“我就要靠一块儿。好不容易,你当我跑一趟容易麽?我昨天夜里就出发了,三根桐油火把都点完了,差点儿迷了路。要不然怎麽能今天的上午就到这里……好静迁,让我多抱会儿。”

静迁有些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发。

只是山外……他还是有些惧怕。

再等一等吧。

等到他鼓足了勇气,和他一起走出去……

那时候就是天长地久,朝朝暮暮了。

抱著他亲一亲。

静迁想到第一次看到他。

风尘满脸,衣衫都是脏兮兮的男子,却高大的象天神一般。

如果不是他那时恰好路过,也许自己早就死了吧。

兴许战是上天送来给他……救他,爱他,陪伴他。

上天注定他遇到战,也注定战遇到他。

他会一直一直的爱他,至死不渝。

静在心底轻轻说,生死不弃。

他没有说出声来,因为战不喜欢他说死字。

战总说他们会活得很久很久,久到他们一起白了头发白了眉毛。

然後战还说,即使到那时候,他还是可以背得动他。

战的背很宽广结实,静迁相信那个背脊,可以背起他们的整个爱情和幸福。

每一次的相逢都甜蜜热情。每一次的分别都依依不舍。

战有次开玩笑的说:“知道你门口路上那些石子儿为什麽这麽光滑?都是我踩平的啊!”

和他在一起……

似乎幸福就牢牢的锁在身边,谁也分不散抢不走。

吃饭的时候,总是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食。每一刻都在一起。

像是连体而生的鱼儿。

那样无忧无虑的时光。

静迁想,也许山外不是那麽可怕。

童年时候不好的记忆。母亲独自产下他,没有父亲,被人唾駡摒弃……

和战都是男子却相恋了……

世俗真的可以容下麽?

不过,只要和战在一起……

即使那些人容不下,又有什麽关系?

战会为他挡住一切风雨,他可以抚慰战的每个伤口。

他们天生就要在一起。

谁也不能改变。

日复一日,春去秋来。

战抱著静迁,看著花开花谢,霜林渐红。

惆怅旧欢如梦。

遇鬼记十一

无边的黑暗,沉重的疼痛。

耳边有人轻轻在说:“这人这等可恶,不如不要他醒来。”声音极幼细动听。另一人说:“不可,公子说这人死不得,你不要乱来。”

扬战慢慢睁开了眼,入目一片极柔和的白色。他轻轻动了一下,只觉得身上伤处也不算痛。那床前说话的两人看他醒了,一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另一个近前来说:“可算醒了,把药喝了吧。”

扬战看这两人都穿白衣,年纪不过十一二岁样子,说话的那个笑起来腮上有个浅浅的梨窝,让人觉得心中踏实。他把药接过来喝了,问道:“这是什麽地方?”

那童儿把药碗接了过去,说道:“这是石居,我们二公子的院子。我叫杏女,他叫梅郎。”

扬战想了一想,问道:“静迁死了麽?”

杏女脸上神色沉了一沉,声音却仍然温和,说:“我不知道。”他收拾了碗,梅郎瞪了扬战一眼,两人一起走了。扬战身上没什麽气力,挣扎著坐起来,只觉得冷得厉害。他伤後难运功驱寒,牙关上下打战极是辛苦。

忽然一人走进门来,声音极是温和:“扬公子,伤好些了吧?”

扬战抬头看时,见也是穿白衣的一个人,相貌生得极清秀,眉眼间一股温柔。这里似乎人人都著白衣。他知道这里必是静迁的地方,只不知道眼前这人是鬼怪还是妖魔。心里却也不害怕,问道:“你是谁?”

那人说:“我叫寒石,是静的师兄。”

扬战嗯了一声,道:“静迁死了麽?”

寒石不答,却反问:“扬兄是想他死,还是不想他死?”

扬战冲口便想说“他死了最好”,却一眼看到那人的目光,温和如水,却像是洞悉一切世情。那句话到了嘴边,不知道为什麽却没有说的出来。

寒石点点头:“扬兄是性情中人,不善作伪。实不相瞒,六郎他两百年前早已化鬼,不过是靠著师尊给他塑的冰身存在至今。本来他二百年修为,你的凡铁钝器绝伤不了他。可他自己是不想再这样拖延下去,情愿让你一刀砍下来,将他化为乌有。”

扬战听得迷茫,只是重伤醒来,头脑清醒了不少,那些汹涌的血腥与狂燥都消退了不少,觉得这事情十分奇诡。

寒石看他一直抖战,说道:“我竟然忘了,这里太冷,凡人经不住。”他过来轻轻在扬战胸口按了一按,扬战只觉得周身寒意顿时消去,一片温暖从胸口散了出去。眼前这人说话行事无不让人觉得舒服到了十分。他再是倔强,这时也道了一声谢。

寒石摇了摇头道:“扬兄不必客气。说来在六郎的事上我也不有不妥的地方。他初来的几年,总是不言不语,都只当他是天生的少言,却不知道他心事埋得这麽深,到今天一些儿也没有稍淡。我听天枢讲,他自认是欠你一条命,你却说是全族的性命。这其间有些事扬兄并不知道,六郎不说,我来替他说。”

扬战觉得身上有些发软,扶著床头坐了下来。总觉得有些事不对。那样温柔文透的静迁,那样生死相许的爱恋。为什麽转眼间全变了样?为什麽静迁会是……会是莫家之子?为什麽他会做了两百年的鬼?为什麽他要受他那一刀?

多少谜团,杨战怎麽也想不出答案。

寒石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适才走的那两个僮儿送茶进来。虽然是茶,却一丝热气也无。寒石握著杯子出了一会儿神,道:“扬兄人世里浮沉,转生了一次又一次,不知寒暑。算来你从那年被暗算,之後负屈而死,直到今日,已经有一百九十九年,再两天,便是两百年整了。”

扬战身子震了一下,想到静迁说到他已经做了两百年的鬼,心里面一片茫然。

寒石看了他一眼说:“而六郎死去,还有三天,也就两百年整了。他只比扬兄迟了一天死去,扬兄——自然是不知道的。”

扬战只觉得身在梦中般,听寒石娓娓道来。

他相信眼前这人讲得是真话。

这人……或者根本不是人,没必要骗他。要他死不过也只是推推小指的事情,何必骗他?他不过贱命一条罢了。

“静他从来不讲往事。当年四师弟寒风将他带了回来,他不过是一缕幽魂,被四师弟封在镜子里,呈给师尊,言道,这个少年性子极刚烈的,竟然不惜将自己全身都剐开了,施一种叫做锁魂的密术。这些邪术在人间是早不见了的,却又见人使了出来,阻挡一帮刽子手屠戮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实在可敬可佩。施锁魂术者,其身必死,这是一定的。但死後神魂归不得地府,入不得轮回,百日内必将化成乌有,魂飞魄散。师尊一时心动,便将他留下了,为他塑了冰身。他自睁开眼便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天资却极聪颖,修十年就赶上了先他修行百年的同门,师尊十分喜欢他,将他收了做亲传弟子,排行居六,我们都唤他六郎。後来师傅问他本来的名字,取了一个静字,赐他姓氏。寒静,冰宫门下第六徒,下人都称静公子。”

“静对冥都鬼府的事颇上心的,他身上阴气重些,也常去那处走动,为师尊办差。我依稀记得那有一百年了,七月里他命底弱,功力十成里剩不下半成,却执意要去人间。四师弟寒风拦著了他,问他情由。他说,他欠的债总也寻不到时机还,活一日难受一日。话虽然听得我们心中惊叹,可是却没放他去。我们辗转反复的探寻,终於明白了当年之事。扬战,静虽然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