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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问清 佚名 4728 字 4个月前

“师兄,我不会的。”我把剑接过来:“难道你信不过我啊……那剑我不要了,还给你。”

他含笑说:“真不要?那就还我。”

“哎!”我急忙缩手,把剑藏到身后:“说说而已嘛,师兄干嘛当真。”

他把面条端给我,上面卧了一个幼滑可爱的荷包蛋。圆圆白白,看起来就很诱人。

“吃吧。”

唔,这就是寿面了。

山上的日子很简朴,别说不可能有什么生日蛋糕,开party或者去拼歌,这个大环境摆在这儿,办不到。就是大酒大肉的吃上一顿也没那条件。

可是我并不觉得这样生活很苦。

师兄他已经做的很好,我也觉得我得到的很多很丰富。

师兄叮嘱我几句,就去剑阁了。窗户外有人伸头一探,接著窗格被推了条缝,一个人轻灵如猿般跃了进来。

“小莫,面吃完了吗?”

我嘴里还塞的满满的,呜呜噜噜说:“马上……你吃吗?”

“不要。师兄单给你做的,你自己慢慢吃。”他搔头一笑:“吃完我带你去后山逮兔子吧?”

我头点的象鸡啄米,急急的把面条扒进嘴里:“现在就去吧。”

从我们住的院子侧门出去,一直向东北角走,是一座很陡的山峰。天时冷的时候,峰上积满了雪,有胆大的师兄,常会捉到雪鸡和雪兔,油多肉嫩,兔皮还剥下来做护手,我教他们把雪鸡的那层贴身绒毛装进棉衣里,或是填进枕头,软软暖暖,效果相当不错。

这些事情,殷师兄并非不知道。虽然从前师傅在的时候,严令不许去后山孤峰,但是师兄似乎并不这么严格。他大事上十分严厉,但是小事上却很宽容。水至清则无鱼,师兄他很懂得领导艺术。

“丁师兄,你带了袋子没有?”

他笑著从背后摸出个皮袋来,我嘻嘻一笑:“走走走,抓到了今晚打牙祭。”

我们施展轻功在山路上疾奔,起跃灵敏,落地无声,如两只偷渡的飞鸟越涧,不带一点细风。

“啊,小师弟,你也十四啦,时间过的真快,好像昨天你才刚会走路呢。”

我们到了孤峰之下,我看著一块被枯叶乱草掩盖的石碑,大是不解:“这山上又没什么,为什么立著一块蜀山弟子止步的碑在这里?”

丁师兄憨憨的说:“想是怕我们失足摔伤吧。”

大木头。

才没这么简单呢。

凡是不让人去的地方,总有一二奇处。

比如《神雕侠侣》全真教的禁地古墓里,可就藏著绝代佳人小龙女呢,更不要说还有玉女心经,九阴真经这种武学宝典了。

就是不知道蜀山的禁里藏著啥。

我嘿嘿偷笑,说不定象仙剑奇侠传里一样,有一座神秘莫测的锁妖塔呢。

我们没敢上峰,就在半山中腰寻找,半天打了一只雪鸡,兔子却一只也没见。

丁师兄看了看天色:“要不就这么著吧,晚了回去,怕掌门师兄会知道。”

笨蛋,你以为他不知道啊?

我抬头望望,才不过半下午,再待一会儿天也不会黑。我说:“我们分头找找,你去西边,我去靠北一点的地方。过半个时辰回这里来会合,要是都没找到,那就回去。”

和丁师兄分开后没多会儿,前面枯草丛里哗喇一响,灰扑扑的一只兔子蹦了出来,往前就跑。

我大喝一声:“站住不许跑。”管它站不站,反正我喊喊过瘾再说。

好不容易碰上一只兔子,我倒也不急著抓住它,反正它是铁定跑不掉,非成了我们晚上的盘中餐不可了。我不紧不慢的跟在兔子后面追,直追的这只可怜的灰兔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小兔小兔。不是我想强迫你做运动。你看看你,一身都是秋肥,要不把你跑瘦点儿,我吃的脂肪太多,可不等著发胖啊。”我嘻嘻一笑,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兔子也跑不动了。我赶上前一步,抓住兔子的耳朵把它拎了起来。

兔子已经累的抬不起头,被我抓住的时候一点不挣扎。

我志得意满,抬起头来。

这是……

我跟著兔子跑,竟然一直追进禁地里来了。

这是……这是什么?

高耸的塔身挡住了夕阳,长长的黑影投在地下,我站在阴影中抬头望,啪的一声,头上的木簪滑脱开来掉在地下。

乖乖,这塔谁建的?后世的摩天大楼一词,没准儿就是从这塔来的呢!

这么高!

有电梯没有?

我一脸黑线的往恶搞里想。

肯定是没有的。

爬塔还不累人个半死!

不让人到这塔处来,恐怕是担心众弟子爬塔爬到腿抽筋,望天望天帽全落吧。

我低头去拾木簪。这可是殷师兄送我的,不能丢了。

一手拿著兔子,不好扎头发。

我一眼看到塔边垂著条长绳,过去就地取材把绳一拉,绑在兔子脖子上。

叮叮的两响,声音茫而高远,和观里聚剑阁飞角上的铜铃声一样。

我抬起头看,长风如刀,发梢一下子卷过来抽在自己脸颊上。

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人影。

我大惊。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我虽然功力不够深,但是耳目却很灵敏。门里除了殷师兄,没有旁人能无声无息靠我这么近!

“你,”我退了一步,一手牵著绳头儿,一手拿著木簪:“你是谁?这可是禁地。”

那人眉眼俊雅,我从来没见过。他穿了一件不知道什么纱做的衫子,质料在夕阳下隐隐闪光如掺了宝石粉。

“你又是谁?为什么到禁地来?”

“我……我,”我亮亮兔子,这位兔兄真是害我不浅。

这位别是什么守塔高人,门中前辈吧。

最要拿命的是,要是个外道邪魔,少爷我就偷兔不成蚀条命了。

别介,我活了这十四年,还没下过一次山,没见过那万丈红尘什么模样儿呢!

不明不白死在自家后山,可够窝囊的。

“我来追兔子。”

他的目光移到兔子身上,可怜的兔子,不知道是不是绳子缠的紧,所以它一动也不动了。

“你是蜀山弟子吧?”

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要是他真是和蜀山有仇的什么邪魔外道儿,我一承认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你不用怕,我只是守塔人。”

我咽口唾沫:“那,你认识殷若拙不?”

“哦,他。”那人点一点头:“认得,他是现任蜀山掌门,我自然知道。”

“我,我是他师弟……”

那人淡淡的说:“蜀山弟子不许来此,你年幼误闯,没什么关系,快回去吧。”

我急忙答应了一声,胡乱把头发挽起来,用木簪一别。抓了兔子就走。

结果头发没挽结实,木簪顺势滑脱,啪一声又掉在地下。

我头发在晚风里,又一次披了满身。

都是师兄!说什么男子未满十六不要剪发,弄得我现在披头散发象个小鬼,当著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抓著一只狼狈的兔子,手足无措。

那人微微一笑,一瞬间竟然象是春花初绽,走近一步,俯身拾起木簪。我有些局促,伸手想接,那人说:“我替你挽起来吧。”

我愣了一下,很僵硬的转过身。

那人手法轻柔纯熟,很快将我的头发束成一束挽好,别上簪子。

“好了。”

他轻声说,暖暖的热气吹在耳朵上,我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半边身体一下子被电了似的,酥酥麻麻。

这人声音恁是好听。

“快回去吧,你师兄们恐怕会担心的。”

我转过头去,他背对夕阳而立,身形修长纤瘦,有种说不出的孤寂。

“你……一个人在这里守塔吗?”

他点了点头。

“那你不孤单吗?”

正文 三

“那你不孤单吗?”

那人出了一会儿神,脸上露出一种让人不忍注视的神情。不是悲哀,却是漠然。

“习惯了。”

我提著兔子,那人转身便走。

“等等……”

那个人停下脚步,过头来看我。

我也有点儿迷糊,我喊住他干嘛?我不是巴不得他赶紧走开吗?这个人神秘莫测。而在玄幻书里,神秘=危险,几乎是百试不爽。

“还有事?”

我的舌头象是自己有主见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说:“我以后常来陪你说话好不好?我会讲很多故事,保证你都没听过。”

那个人露出一个微笑。即使是表情都柔软下来的笑容,仍然让人觉得异常孤单。

“山下碑,你没有看到吗?蜀山弟子是不能到这里来的。”

我眼珠一转:“其实你也说了你是守塔的。那个碑的意思,其实是为了限制人不要进到塔里去,所以你才在这里守塔对不对?那,只要我不进塔,不闯祸,有什么关系?”

那个人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我以为他会断然拒绝,他却说:“好,有空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拉这条绳子,我就会听到。”

看他衣角一闪,人影就在墙边隐没。我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是人吗?

啊啊啊,见鬼呀!!!

我一溜烟儿似的往峰下窜,兔子都忘了拿上。身后风动松涛,似乎象是沉沉的笑声。

丁师兄呆呆的在原地等了我半天,我有些神不守舍,给他的解释是迷了路。他居然也信了,老实人真老实。

不过,为了这个老实人单纯的脑袋著想,撞鬼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回去之后,殷师兄也真的没有追究过我们出去大半天的事情。我曾经想过,这山上是不是真有什么事可以瞒过他,可能他已经知道我闯过禁地,也或许他并不知道。

谁知道呢,反正他并没有质问斥责过我,那么就权作他不知道吧。

做人,难得糊涂。

莫师兄整天醉醺醺的,还总是爱皱眉头。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更落魄,也更玩世不恭了。

我想,他大概也是想求一个糊涂,但是他不糊涂。

所以他痛苦。

so,他更拼命的喝酒。

我回来之后痛骂自己一顿,指天发誓绝不再到禁地去,也不见那个来历成谜的鬼怪似的家伙。

可是我的意志向来不算坚定。

隔了大约半个月,我还是忍不住。殷师兄早上出了门,我后脚就溜了出来。

这次我把剑带上了。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过是给自己壮个胆,一个神出鬼没的魔怪要杀我的话,我带剑也没有。

可是,我后来想了很久,觉得他身上没有危险的气息。

但愿,我的直觉没有错。

旁人说好奇心杀死猫,我不是猫,我不过多捡了这一次命,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再投个好胎。

可是实在抑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我真的对那个人有无限的好奇。

塔下静悄悄的。我不知道这么高一座塔是做什么用处,没有告诉过我,我也没有去打听过。

应该……是个禁忌的存在吧?

我调匀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惶恐而急促的呼吸,深吸一口气,拉动了那天我用来绑兔子的塔边长绳。

不是我的错觉,的确有点凉嗖嗖的风从耳后吹过。

我心一紧,阴风?鬼气?

难不成这家伙真是个鬼啊?

“你来了?”

那人站在塔的阴影里,我那么聚精会神的注意著,却还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他肯定不是人。

我脑子飞快转动,排出几个可能性:

a鬼b魔c怪d未知

abcd皆有可能。

我嗯了一声:“你还好吧?”

切,我这叫什么笨问题。他好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万一他说,不好,我这几天都没吃人肉,相当不爽,正好你来,桀桀桀桀~~我就把你吃了吧……啊啊啊,那我可是自己挖坑埋自己,送上门来给妖怪填肚子,真叫自do自受了。

那个人点了一下头:“还好。你呢?不用练剑么?”

我发扬一皮天下无难事的精神,笑咪咪的说:“师兄出门去了,大家今天一起偷懒,我就上来了。”

他笑著摇摇头,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轻快的神色:“嗳,还是这样。他们是不是跑去山腰溪里捞鱼去了?”

我惊讶的说:“对啊,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接话:“上山的路还很陡的,你练成了御剑飞行了?”

他对我们门里的功夫倒是门儿清啊。

“哪有,我没那么天纵奇才。”我搔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似乎也没有什么秘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倒和面对师兄的感觉有那么点儿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