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我笑:“吹嘛,谁不会?你拿著一头儿,对著火吹呗。”
他笑著一拳打来,我闪头避开:“只要活人都会吹!”
“行了,你就欺负我行。”
谁欺负谁还不晓得呢。
我把笛子拿过来,擦一擦,试了两个音,吹了一支短短的曲子。
《机器猫》
啦啦啦……哆拉a梦……
调子很欢快,即使是这样沉闷的大雨里听起来,机器猫的调子也是很欢快的。
李逍遥的眉毛渐渐舒展开,露出他那种乐天派的笑脸。
“这什么调儿,挺好听的。”
我笑笑。
就是告诉你,你也理解不了。
机器猫啊……
神奇的哆拉a梦。
韩梦慈走过来,给我们一人一杯水。我问:“韩姑娘,这雨今天还能不能停?”
韩梦慈腼腆的说:“我去问下爹爹。”不一会儿回来,说:“白天可能不会停了。”
“哦。”我反正也不急,拍拍李逍遥的肩膀,顺手拿了根竹签儿:“来来,我再教教你万剑诀的用法。”
一边说一边比,李逍遥对学武是真有天份!教了一次就会的差不多了,再比划一下,他就能自己使出招数来了。
还真是个学武的好胚子。
我当年学剑法的时候,也不慢。不过,他这种速度,还真是太惊人了一点。
雨渐渐的下的小了,可是天也已经快黑了。
我抬头看著苏州城的方向。
刘晋元他们应该是已经到了。
他在做些什么呢?
竹签在手指间转来转去,我有些出神。
游戏中的刘晋元出场了两次,一次是扬州,一次是京城……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猛然站了起来!
糟,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他和小蝴蝶精相遇,是因为他从蛛网上把她救了下来!可是蜘蛛精没咬成蝴蝶,咬了他一口!
所以他身中缠丝毒,后来蝴蝶精舍身相救,也不过为他延寿十年而已!
我怎么会忘记告诉了他!
如果你遇到一只蛛网上的蝴蝶,千万不要去救!
我霍然站起身来,李逍遥吃了一惊:“还真?你干嘛?”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不知道刘晋元现在在哪里?他几时会起程回京城?
我来不来得及在解决这里的事情之后赶去警告他?
还是……
我现在就去?
“吃晚饭……”韩梦慈一愣,说:“莫大哥,你怎么了?”
我握了握拳,慢慢坐下来:“没事……突然想起忘了一件要紧的事情……”
“很要紧么?”她放下托盘:“什么事?”
我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警告是一定要告诉他的。
不过,他会不会相信?
这么莫名其妙一句话,不要去救一只蝴蝶?
他听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出,他会浅笑著,用会说话的眼睛看著我,那眼睛里一边在说白另一边在说痴。
“要不要我去和爹爹讲一声,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我苦笑著摇头:“没事……等雨停了再说吧。”
下著雨的天已经要黑了。
韩梦慈放有些不大放心的看我一眼,李逍遥拍拍我的肩:“没关系,有什么麻烦事跟我说,我一定帮你的。”
大哥,你能把自己顾好不要我费心就行了。
我倒不指望你来帮我。
“咦?”韩梦慈忽然指著东面:“那……那是刘公子啊?”
我一惊,马上抬起头来。
雨雾和暮色中,有人正缓缓走来。
走在前头那个撑伞的,不是刘晋元是谁?
我一跃而走,冲了出去。
两个纵跃就停在了他的面前,相距还有一臂之遥。
看著他有些迷蒙的面容,我失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里有这么多中了尸毒的人,我怎么能置之不理?”他微笑:“再说了,你们不也还在这里吗?”
我觉得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的眼睛在一片昏暗里,居然那么明亮。
象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星辰。
我在一瞬间顿悟。
我的种种抵抗,连番动作不过是垂死挣扎。
情网已经撒了开来,我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了。
正文 二十五
雨到夜间就慢慢小了。
屋里明烛高照,桌上摊满了药材。所有人都没有去睡觉,一起动手拣药分药,择好的就放在一旁斩切研磨,还有人在门外的廊下生著小风炉,五六个药钵一起煎药。
刘晋元鼻子灵,眼睛更尖,比我手脚还轻快。李逍遥纯粹是个大傻个儿,除了认识一味止血的外用药草,就什么草药也分不出来,所以他分配的活计是在一边儿切药。拿著他心爱的大铁剑,横切竖切左劈右斩,一脸郁闷。
“差不多了吧?”
韩神医抹了一把汗:“成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行了。你们快去歇息吧,这天都快亮了。”
李逍遥哎哟一声,大铁剑铛一声掉在地下。
他跳起来甩手踢腿:“闷死了。我去睡会儿。”
我把手里最后一把药草归好,拍拍手,也觉得脖子有点痛。刘晋元脸上是深深的倦色,我心里微微一痛,觉得有些热烫的液体似乎要从心口流下,低声说:“你赶了一天路,又忙半夜,快睡吧。”
他摇摇头:“我白天可以再补眠,你们却还要赶去玉佛寺。幸好外面雨停了,不然恐怕还是不能上路。”
他一说我才听出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静寂的很。
“你睡会儿吧。”
因为客房不够的关系,所以其他人都没有睡。
我睡了原来为刘晋元预备的床榻。
“你先睡吧。”他说:“我回去看看。”
我点一下头。
他昨夜也在这张床上睡过……
躺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身体有些微微的发烫,我的手无意的收紧,用力握住被褥。
“要开窗么?”他没有立刻离开,一手持著烛台,站在窗前。
“好……”
他轻轻推开窗子,一阵凉风吹进来,他手上的烛火跳了几下,灭了。
东方已经有隐隐的青白色。他站在那清冷的夜的余光里,显得异常单薄茬弱。
我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他轻轻的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四周很安静,偶尔可以听见正屋里的细微动静。还在煎药吧?
我……要保护他。
知道他将来会遇到些什么,我不可能坐看著,注视著他,迈向注定受伤的将来。
至于感情不感情……
我嘴角露出苦笑。
不是有句话话说,他幸福了,我就幸福了么?
喜欢他,不一定要得到他。
我捂住眼睛。
说这屁话的人,铁定是没谈过恋爱的吧。
睡了没有多久,天已经彻底的亮了起来。
虽然睡的很少,但是并不觉得特别不舒服。
到底年轻底子好,熬夜也不算什么。早起看韩神医,一夜没睡,这老头儿的脸色极差,皮肤松驰,眼袋深的成了一道沟。
衰老真是最可怕的事情。
可是每个人都会衰老……这不可抗拒。
除非你在衰老之前,已经死亡。
匆匆的填饱肚子,然后确定出发的人数。
木先,林月如,李逍遥,赵灵儿,还有我。
比起游戏中的三人行:李逍遥,林月如和赵灵儿,我们的人数多出两个,从三个变成五个。
多了一个我,一个木先。
我一直很犯疑,我是个外来者,木先又是做什么来的呢?
他和刘晋元在一旁说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等到整装待发的时候,我居然看到刘晋元也站在我们队伍里。
“晋元你?”
他微笑著说:“我刚才想了一下,去玉佛寺救教的事,我或许可以帮上忙。所以,就同你们一起去。”
!?
我有点愣,这什么状况?
从五人探险小分队,一下子变成六个人了。
“可是,路上难免不太平,你还是……”
“韩姑娘说,这一路也没有什么,只是道路难走一些。”他微笑著说:“打架我当然帮不上忙,但是如果玉佛寺的住持大师肯教授我们克制僵尸之法,我总也能体会一二。”
我真是……
无语问苍天。
玉佛寺压根儿就是个空壳子,没什么大师,更没什么佛法。
只要把那小佛珠精打败,就得到了克制赤鬼王的方法了。
可是我干瞪眼,看著其他人都对刘晋元的话很赞成,就没一个人觉得让书生跟著去冒险是件不妥的事情。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明明知道,可是,我却没有一个过硬的理由来反驳。
“太危险了。”
只能挤出这么句话来。
他说:“没关系,有这么多剑客在呢,我有何可惧?”
切。
他倒真是……能言善辩啊。
我闷闷的,只能持保留意见了。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大概是觉得,有个读过佛经,通佛法的人和我们一起去请教寺院主持问题,是件好事。
唉。
我真的不想让他受伤,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是现在……
算了。
紧了一下靴带,我们开始上路。
李逍遥在前,木先,林月如,赵灵儿,刘晋元,走在最后的是我。
反正就算要我的命,也不会让谁伤害到他一根头发的。
走了一半路,我慢慢放松心事。
上路固然危险,可是留在韩神医术,也不见得就安全。
苗人已经盯上了这里,过不久就会来。在游戏里,他们杀伤了韩家的人,掳走了韩梦慈。
而刘晋元在这个时候,停留在白水村这地方,未必就是安全。
我叹口气。
他根本不应该回来的。
乖乖留在苏州,然后回京城去,不好吗?
虽然,京城一样有多厄的前途在等著他,但是留在这里,更是凶多吉好。
既然留下也不安全,那么就一起上路吧。
我这么多年的剑,总不是白学的。
前天和他们一起去蛇窟,我还保留实力。
现在看来,是没法儿留手藏艺了。
晋元。
在这个乱世里,哪里才是可以安身的乐土呢?
我的力量,又够不够保护所爱?
正文 二十六
晋元和灵儿走的很近,低声的在说些什么。可以看到灵儿笑意盈盈,边说带比,似乎在讲什么武功招式。
晋元能听得懂吗?
呵……不过好学总是好的。
一路上十分太平,在游戏里的时候,这条路上尚有小妖出没,多少练练手热热身。不过现在从游戏中的三人行变成六人行,佩带持剑,浩浩荡荡。估计是没有哪个不开眼的虎啊狼啊的冒出来挡路。
山路不算是太难走,虽然刚下过雨,但是地下青草很多,不觉得很滑。
不过,这是对我们而言。
对晋元来说,让一个文人连走这么远路,毕竟是有些难。况且,他昨夜一晚没睡……我还在天明时打个了盹来著。早知道他今天也要同行,昨晚我无论如何不会睡他的床。
“歇息一下儿再走吧?”我正要开口的时候,林月如抢先说:“表哥喝口水。”
台词被她抢了。
我闷声的跟在后面。
刘晋元微微笑著,喝了口水,说:“不用休息了,快点赶路吧。”
走过峡口的时候,我嘴唇一动,木先说:“刘兄,这里的石梁好像断了。我背你过去吧。”
我的嘴唇闭上。
得,台词又被抢了。
好在过了峡口,一路全是下山,小心著脚下,路不算是太难走。
刘晋元脸上红扑扑的,象搽了一层胭脂,还是最上等的那个叫积云斋的铺子卖的胭脂。红的就那么好看,粉嫩嫩的……
我急忙在腿上捏了一把。
打住,打住。
再想就是限制级了。
我长了这么大个儿,活了两辈子,头一次发现。
原来自己这么猥琐,人家衣冠整齐著,我就能往下流了想。
我这,我这什么人啊我。
原来……
呜,我今天才发现自己的真实面目……
原来,我比公车色狼强不到哪儿去。
李逍遥忽然贼咬了似的叫一声:“哎,看到啦!”
绿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