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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问清 佚名 4720 字 4个月前

“表小姐死啦!表小姐死啦!”

脚步声乱糟糟的,似乎有人要把他拉开,可是月如的手还死死的攥著他呢。

怎么会?怎么了这是?

这是怎么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游戏中没有这情节!月如的危险只在蜀山的锁妖塔的啊!玩rpg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要是月如不和李逍遥去锁妖塔,那么她的悲剧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月如迷也不会捶胸嚎啕,痛苦不已!

可是,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

忽然间背上重重一响,!。

眼前一黑就往前跌,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拍翻了个儿一样。

我莫名其妙的睁大眼。

谁?谁攻击我?

晋元家里还有妖怪?除了蜘蛛精还有别的妖怪?

脑门上又挨了一下,眼冒金星,痛得两耳朵里都嗡嗡的开始响,脑袋疼得象要炸开了。

脖子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拖起来。

迎面看到一张黝黑长著络腮胡子脸。

这是谁……

哪来的妖怪?为什么打我?

那人断喝一声:“凶徒哪里跑!”

跑?

我跑什么呀?

脖子又紧又痛,哗啦哗啦响。

是铁链子,一根铁链子缠在了脖子上,那人手里拿著一根铁尺,劈头盖脸冲我乱打:“你这凶手,居然敢在天子脚下杀人!反了你了!你还敢拒捕么?伙计们,快拿了他!”

我?杀人?

我?拒捕?

腿弯被踢了一脚,身体更是站不住,脖子被那根铁链勒得要窒息了,我的手胡乱挥著,本能要反抗抵挡,可是那些落下来的拳脚象雨点一样又密集又沉重,几下我就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是觉得扑天盖地全是剧痛,痛……痛……

这是恶梦,这一定是场恶梦。

月如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呢?这些人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不会的……不会的啊!月如她不会死在这里的,京城里没有别的危险了……我知道,我玩过仙剑那么多遍的……

我努力想睁开眼,可是看出去的东西都血一样红……什么都是红的,那些模糊晃动的人影,有些耀眼的光……红的让我心悸,让我害怕。

然后那片红色也没有了,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

正文 八十六

闻不到气味,听不到声音,说不出话……

眼皮沉重的象是压著一座山,怎么也睁不开。

慢慢的,记忆一点点回来。

皮鞭呼啸著落在身上的声音,那尖厉的吆喝质问:“你是不是因为逼奸不遂,因爱成恨,毒杀了林大小姐的!快老实招供画押,免得多受活罪,让老子也费功夫!”

原来古代是这么办刑事案子的。

那人问话真是有学问,什么都给找好了,人证,物证,动机,还有,说茶水里有砒霜,而在我身上搜到了那个包砒霜的纸包。

水里有砒霜?那我为什么没有事?茶水我也喝过啊?

可是……可是,我说不出话。

那张供状是已经写好了,笔划工整,有人在我身旁大声的读上面写的字,我听到了,可是就是没有明白。

我什么时候对月如因爱成恨了呢?逼奸不遂又是几时发生的事?砒霜?我身上为什么有砒霜?

后来皮鞭声不再响了,大概是那人累了。

然后换一样上场,钢针,烧得通红通红,刺进皮肉里面,陷入骨节之间,我可以听到!!的声响,还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可是很奇怪的,我就是没有叫出声来,一声疼也没有感过。

“你快快认了,省得大爷们多费手脚!”

认?认什么?我没有做过事,为什么让我认?

接著换铁勾,把人肩膀上的两块骨头勾住的吊起来,脚上再挂上石头。一块,两块……

死去活来,在无边无际的痛楚中,我一声也没有喊出来。

“招是不招?”

没有回答。

“嘴倒是硬啊!来啊,再伺候他尝尝夹棍!”

于是一切再继续,扛棍把腿夹住,我清晰的听到骨头发出卡卡的声响。这些问讯的人真是老手,深知道什么叫做慢工出细活,绝不是嘎崩一响把你的腿砸断了事,他们把两根扛棍交错叠好,然后很慢很慢的压紧,我被冷水泼醒了三五回,才刚压断了左腿的胫骨。

接著是右腿,左手,右手。

究竟……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最后他们不再折腾我,也不再折腾他们自个儿。这个审讯……尤其是刑讯,也是个体力活儿,火烤著胳膊抡著,那几个人身上都汗如雨下了。

他们直接把我那只砸断的手拉过去,沾了红泥,端端正正印在那张早已经写好的供状上,然后都松了一口气,收拾家什,骂骂咧咧,把我从勾子上放下来,拖垃圾袋一样的拖走。

我也是松一口气。

他们早该这么干了,就算再打下去,把我全身的骨头都敲断,也是没有用的。

在送进这座刑房之前,我的舌头已经被齐根割掉了。

所以,你们再怎么问,我也是不可能说出招供二字来的。

已经分不清是身上的什么地方疼,什么地方不疼了,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象是被火舌灼吻,头脑跟灌满了铁浆一样沉重木麻,可是痛感还是鲜明之极,一阵一阵,却根本说不上是什么地方在疼。

我象一块破布一样,被扔进了黑黔黔的屋子里,没有窗,只有墙,还有,铁做栅栏。

铁门被关上的声响好像离我很遥远。哗啦哗啦的,听起来还用大铁链捆了门。

至于么?我现在这样子,叫我跑,也跑不了。

本来就已经要散架,被这么一扔,更加不堪,身体的感觉找也找不著,手提不起,脚动不了,连头都没有办法动,肩上那两根骨头被吊了太久,我昏昏沉沈的,觉得自己象是醒著,又象是睡著,混沌的脑子里没有一个明确的意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眼睛,然后身体的知觉又都复苏过来。那种不可抵挡的疼痛感时而尖锐,时而麻钝,胸口象是有把火在烧,嘴巴张开觉得一股污浊的血腥气向外顶,象要爆炸一样,呛得我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就觉得身体象是又把刚才那些酷刑又经历了一遍。

渴,身体象是被拧干了榨空了,一滴水也没有。我嘴动了一下,只吐出堵在嗓子眼儿的污血。

是谁……杀了月如?

这似乎是个昭然若揭的答案。

我喘两口气,两眼睁的大大的,却也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晋元?木先?

这两个人名在脑子里隐隐迭迭。

木先是一定跑不了的,朝廷是他家的,差役是领著朝廷的粮,奉著朝廷的令。不是他的主使,也一定是因为他的原因。

晋元呢?晋元的父亲是哪位尚书?户部?礼部?……

记得月如说过一次,应该是,刑部吧?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月如她谁也没伤害过啊,她那么热情,笑容明亮,性格爽朗,可是一转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啊!

那样明艳纯真的月如应该和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牵扯的!她,她对人从来没有揣测算计,可是……

我真的,不明白。

仙剑里,没有木先,所以,也没有月如的被害。

可是,木先你为什么?你不爱月如的吗?你不能保护她吗?你,你究竟……

眼前好像许多幻象,花花绿绿,五彩缤纷。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姜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已经行至什么地方?他们,会不会知道京城这里发生的……不见天日的事情?

晋元呢?

晋元他……知道吗?

或者……他,他参与了吗?

不,不会!晋元是那样高洁的一个人,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晋元大概还蒙在鼓里,也许,他还没有回府,不知道这些事情……

不知道,不了解,他一定是的……

我在黑暗中静静的躺著,没有挣扎的力气。

脑子似乎也不好使了,想著出京去蜀山,大概会走哪条路线,但是,想了半晌,中间似乎又一次失去意识,也不知道是多长时间。

好像思考的力气也渐渐从身体里流失了。

我会死吗?

那些人还会不会再来……?

姜明……晋元,逍遥灵儿还有师兄,那些同门,还有,曾经认识过的,那些善良的人们……

我还有没有可能,再次见到他们?

这里一片黑暗,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黑夜过去之后,白天就会到来,日夜交替,不会更变。

我……大概无法再看到阳光了吧?

身体越来越冷,疼痛也渐渐的感觉不到了。

我想动一下,可是,没办法。

那些,曾经沉迷过的,憧憬过的,怀疑和试图去尝试的一切……

这个仙剑的世界……

自己以为自己知道一切,比他人料事在先,洞察入微。

其实……原来,我是个大傻瓜,只是看到过一些片面,一些风花雪月……真正的现实,我全然不知。

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想做。

好多,好多。

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正文 八十七

“大人,请这边走。”

“小心脚下,这黑灯瞎火的,您有事儿就直接吩咐下官,一定给您办的妥妥贴贴的,您看您又何必半夜里辛苦走这趟呢……”

我能听到声音,只是,睁不开眼。

“不亲眼看看,总是不放心啊,你也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声音虽然低,可是,听起来象女人的声音。

铁链哗啦哗啦响了几声,铁门被拉开了。

“喏,您看,就这小子。”那原来说话的人声音里有明显的讨好……还有,惧怕。

“口供都得了,签押也画了。我正打算著……一把火,保证干净不留麻烦。”

“嗯,你这样处置也很不错。”那女人声音慢慢靠近,似乎走近了我身边:“他断气没有?”

“就还一口气儿了。”

“还是再保险些。”

“是是,大人说的是,小心驶得万年船。那……”

头发被揪紧了向上提起,我好像可以听到全身上下那些断折的骨头格格作响。

喉头被一只手紧紧扣住。

只要微微用一下力,就可以捏断喉管。

我也就……不用再受这种活罪。

火把的光跳跃著映在脸皮上。

不甘心,可是,没有办法了。

上一世的生命那么短暂,但我并不怨恨,这一次世却……有这么多的不甘和遗憾。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居然睁开了眼。

有个人,离我很近。她的头脸都被黑色的斗篷包住,火把的光在她身后跳动,我看不清她的脸。

太窝囊了,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而且,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就算我死了,怨恨可以化为厉鬼,可是连找谁报仇都不知道。

做鬼也是个糊涂鬼。

扣在喉头的手指却迟迟没有动作。

难道我的活罪还没受到头?供状他们……不是已经有了么?

“大人?”

那人忽然间松开了手,我的头颅没有依靠,重重的撞在石地下。

可是已经不觉得疼了。

只是,还能听见声音。头脑里嗡的一声响,似乎还撞破了。

不过我可能,已经没有血能向外流了。

“大人想必是嫌脏,来来,朱顺儿,你们过来,把他料理了。”

忽然间听到掌力生风,还有人的惨叫,身体撞在墙上的闷响。

似乎地面也跟著颤了两颤。

怎么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呼吸了,喉头被污血污物堵的厉害,意识渐渐的浮起来,身体仿佛已经不存在,只觉得有些轻飘飘的。

可是突然背心一紧,一股浑厚的真力冲荡经脉,我无声的张大了嘴,全部知觉又都回来了。

排山倒海似的痛,没有办法形容,从来也没有这么痛过,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好像用刀子在刮,用火烧,用数不清的烧红的小针在攒刺……

我张著嘴无助的吸气却吸不进肺里,好像一离了水的鱼,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等待死亡一步步临近。

以前总觉得杀鸡比杀鱼要吓人,因为鸡会叫,会扑腾乱跳,会垂死挣扎。

可是鱼不同,杀鱼虽然也血腥,但鱼不会发出声音。

就像现在的我,一点声音也没有。

“大,大人?您这……”

“这小子,还有旁的用处。”那女人声音没有再压低,似乎心情也不稳:“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