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妖怪……离开了这里我还能去哪里?我还能做什么?”大脸悲哀的一笑:“你们杀了我吧,做做好事,把我杀死,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吃人……不想,我不想再这样丑恶带著罪活下去……”
我心里也悲凉起来。
大脸……大脸他还有一个人的心,他,他还是一个人啊。
他不是泯灭了人性,只懂得作恶的怪物。他也是不得已的啊。
我……我们怎么能这样杀他?
更何况,我们还曾经是同门师兄弟。
姜明能下这个手吗?
他伸出手,长剑化为一道白光,刺入水中。
我掩住嘴,愣愣的看著。
姜明,你真的,真的就……
忽然间水波动荡起来,大脸露出诧异的神情,然后,他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著,飞快的向上升高。
“这……”
姜明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大脸的头已经完全浮出了水面,但是水面下的却不是人的身体……
好像,好像乌贼,唔,象章鱼……
反正,软体的,和游戏中见的,非常,非常的相像……
中间是人脸,周围全是舞动的触手和柔肢,看起来……非常的诡异,非常,非常的诡异。
水从他那不成形的身体中倾泄下来,仿佛瀑布横挂。哗啦啦落下的水,有许多洒在我们的身上。
姜明抬头望著被剑刃挑起悬在半空的……人。
水渐渐越淌越细,我注视著那在空中舞动的……实在没办法说他是一个人。尽管他有著一个人的面容。
“咦?”
我不自知的发出轻声惊叹。
那人的身体,好像……在缩小。
不是幻觉,是真的在缩小。
姜明转过头看我一眼:“你说水魔兽有多厉害,那是因为只要有水,的确没有人是它对手。不过,离了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呃……
原来,原来这么简单?
水魔兽的弱点……
正文 一百四十九
感觉我们象是一对渔夫,捞起一只大海蜇在控水(b_d)~~~
哗啦啦的水声渐渐变小,然后变成滴滴答答,水魔兽的体积彻底缩小了,那张脸看起来就和人脸一般大小。
就和海味脱水一样啊……
再用盐腌一腌,说不定还能脱出十斤水来-_-!!
姜明信手挥去,那水魔兽象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著,慢慢向下坠落。
“剑。”
“哦,”我连忙把剑递给他,可是心里却觉得……
有些不忍心。
真的要杀他吗?
姜明两指扣住剑鞘轻轻一抖,长剑脱鞘而出,那水魔兽化成了一道白影,被剑鞘吸了进去。
“呀!”我目瞪口呆:“这个……他被装起来了!”
姜明微笑著把剑还入鞘中,我又一个担心:“呃,不会刺到他吗?”
姜明摇摇头。
“那,也不会夹到?”想象一下,那水魔兽可怜的在的剑鞘中蜷曲成一小团,还是被剑刃挤的无处容身,被迫扁平拉长成了长纸条状……
“不会的。”
姜明把剑递还给我,我战战兢兢的接过来,两手捧著。
唔,还是原来那么重。
这个……这个用现代物理无法解释,这个水魔兽怎么变的这么小,这小轻……居然能被这么细窄的剑鞘装起来。
“我们把他带走?”
“对。”
“那……”那合适吗?
我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呃,仙剑的最终boss是拜月,打完了拜月之后,拜月就和水魔兽合体,然后,然后灵儿就翘了……
这个,这个,我们现在算不算是釜底抽薪?现在就把水魔兽偷走,那等回来打倒拜月的时候,他就没有……嘻嘻,没有水魔兽合体啊!
哈哈!
姜明的主意很不错哇。
我把剑郑重的又系回身上,谁要我也不给了!
“走吧,我们回去。”
我点点头,又想起个问题:“那,拜月教主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姜明说:“好了,你哪来这么多担心,又担心这又担心那。我们离开这里才最要紧。”
对对,偷东西到手之后最重要的不是想著去哪里销赃,而是干净利落的跑掉,这才是头等大事。
我真是本末倒置!﹏!~~
但是我小心翼翼走一步瞧三瞧,谨慎了一路,结果我和姜明平平安安无惊无险的回来了。顺利得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拜月教主不是很厉害的咩?为啥我们又进又出还摸了他的水魔兽,他都没感觉?
真是太不刺激了0_0!!
不过,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好像不太要紧,但是,又好像很要紧……
我到底忘了什么事?
一直到我们回了家,姜明回了房,我去看过了晋元,然后有些心不在焉的去打水泡澡……虽然被水魔兽搅起来的水淋过,但是那水可不干净啊。
泡著泡著有人敲门。
我头顶小毛衣脚踩小竹凳,围著条白纱布泡在澡桶里,漫不经心的说:“谁啊……”
“你娘我!”
“啊!”
我忽然跳起身来,我妈倒被我吓一跳,站在门口问:“你怎么了?”
我想起来我忘了什么事了!
我还没问清楚姜明和大脸怪,我爸是谁!
-_-||
我妈也是的,多简单的一个问题,弄到现在还是不告诉我,害得我今天大大的出了丑。嗯,我看看天,不是今天了,是昨天。
“你们去哪里了?”
我摸摸鼻子,又蹲回水里。反正进来的是我妈,被她看光光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们去南诏啦。”
“去那里做什么?”
“嗯,去……”我歪头想想:“去实地考察一下一般将来时在南诏皇宫会发生的事情。”
我妈杏眼圆睁,很不客气的伸手就扭住我耳朵:“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大半夜的和他两个人偷偷跑出去,你当我是死人啊?我同意你和他在一块儿了吗?这个姜明……他和我们家是有仇的,你天天傻乎乎的,当心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哎哟妈,痛痛痛啊……”我一边挣扎一边说:“耳朵要被你拧掉啦。”
我妈怒气冲冲松开手。话说,美女发怒的样子也很美……但是美女扭人耳朵的力气也大的很哪。
我赶紧转移话题:“妈,圣姑今天有没有解毒药配出来……晋元他这会儿怎么样,没事吧?”
“你回来时候不是第一就去看他了,还问我?”我妈一点儿不上当:“臭小子,也不见你先来看你妈好不好!”
“唉,妈你不是风华正茂青春正美好嘛……那个,我觉得你肯定已经睡了,所以不想去把你吵醒……”
“我睡?我睡个头了!”我妈形象尽失已经开始骂粗话:“你小子半夜里和他两个人偷偷跑出去,你以为我还睡得著?”
呃,说的我好像是不是她儿子而是女儿,半夜里和野汉子去私会似的,我刚才明明已经解释过了嘛,我们是去做正经事,不是去幽会!
对了,光她问我,我还要问她咧。
我跳起来,两脚叉开两手叉腰,很有气势的质问:“妈!到底我爸是谁!你今天非得给我一个交代不可!”
这个问题我事后多次回想,真是问的好问的妙问的……
我妈一脸都挂著黑线,咬牙切齿的说:“臭小子你说什么?”
我状著胆子,一手捂著耳朵一边又说:“我……到底我爸是谁啊?是,是活著还是死了,你总得让我知道……”
我妈脸黑黑的把手里的布一摔:“死了!早死了!”
“哎──”
不等我再追问,我妈转身就走了。
正文 一百五十
郁闷。
又被老妈把问题逃掉了。
我算是明白了,这问题靠问别人是问不出来的。
我一个澡从水热洗到水凉,换了件衣裳,又去看晋元。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细微平缓,脸颊消瘦的凹了进去,我坐在床边看他,倒觉得他的眉眼显得更秀气了。
晋元,我们……
我替他被薄被向上拉一拉,转头看著窗外。
月已西沈,这一夜被我们折腾的差不多了。
前途是不是就像日出前的东方一样,只是最后的黑暗了呢?
我们,应该是可以改变未来的。灵儿不会死,月如不会死,大家都活的好好的……
是吧?
我叹口气,觉得有些口渴。跑了大半夜没喝水。桌上的茶壶里有凉掉的茶水,我倒了一杯来慢慢的啜饮。
水里映出窗外的月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静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杯弓蛇影,忍不住对著茶水微笑起来。
-_-
笑著笑著觉得自己好傻。
唉,我妈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出我那个便宜的不负责任的老爹是谁呢?
好像圣姑说,我妈盗的纯阳真气生的我……
纯阳真气……
我纳闷的托著腮,什么意思?欺负我没上过中学的生理卫生普及教育课吗?
这个,这个生命的形成,须要一个精子一个卵子嘛,要是一个卵子和一股真气……
这,这肯定生不出小孩来的-_-。
我现在可以给我的仙剑人生下总结。
原版仙剑中,第一大疑问是李逍遥到底爱谁。在这里不存在这问题了,他红杏出墙的机会统统被我掐灭了,他当然只爱灵儿。
可是现在我经历的仙剑,我的第一大疑问变成了,到底谁是莫还真的老爸!死了还是活著?这,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就把他的存在给抹杀掉吧!
远远的,窗外的天际有一道流星划了过去。
说是对流星许愿很灵……前世的谈恋爱的人都迷信这个。
我抱著茶杯,闭上了眼郑重的在心底里说:流星流星快显灵,让晋元快点儿好起来吧。
流星流星再显个灵,让我老爹到我面前来吧。
呼~
不知道流星灵不灵……多半不灵。
我转头看看晋元,他还是昏迷不醒。
我又回过头来,还有半杯凉茶没喝呢……
茶……
我的茶……
茶杯口映出一道人影,影影绰绰,似真似幻。
我僵住了,慢慢的,慢慢的回过头来。
有个人站在窗外,正静静的看著我。
我结结巴巴的说:“大,大师兄?”
流星你真是一点儿也不灵!我说想让晋元醒你不给他醒,我说想见我老爹你把我老大弄来……
这算怎么回事儿嘛。你失之毫厘,我可是谬以千里啊。
“你怎么来了?”我把茶杯放下。
而且还是半夜时分,静悄悄的跑进别人家来……未免,有失他一大派掌门的身份。
“来看看你。”他负著手,站在窗外的月下,仍然是一副清爽温和的样子。
其实……
我其实不是那么在乎我爸是谁。我并不缺少爱。一开始穿来这里变成婴儿,大师兄对我那么温和照顾,无微不至,就算是亲生父亲,又能办到吗?他替我煮糖粥,替我缝衣服,替我洗澡还加上把屎把尿……呃,大家不要觉得我是故意恶心,虽然我穿来的时候是有前世的记忆不错,但是,一个婴儿的生理状态可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婴儿的声带舌头都不灵活,便溺也多半由不得自己……
所以,大师兄对我来说,也就完完全全的象一个父亲,很温和,很慈祥,有权威又有本领。
“呃,进来坐。”我另拿一个杯子替他倒茶:“师兄你怎么……怎么大半夜的来呢?山上好吗?大家都好不?我,我有好长时间没回去了……”
说起来是太心虚了些,我从下了山就放野马了,到处管闲事儿惹是非,蜀山再没踏进一步。
“还真,你现在身体如何了。”
“哦,都全好了。”
我只能拿凉茶招待他……真是的,不过,大师兄也不是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人。
看大师兄还是老样子,发如雪,颜如玉……
这个,不知道他练的什么功夫,这个红颜白发,看起来可真古怪。
“功夫呢?”
我手顿了一下,然后接著给师兄的杯里续凉茶:“功夫……大概是回不来了吧。虽然圣姑跟我说还可以再想办法,不过,我的筋脉坏了七七八八,估计是没多大指望了。”
更觉得汗颜了。
大师兄握著茶杯,似乎象不认识一样盯著我看。
呃呃……
最重要的问题,难道大师兄现在就要说了吗?
那个……那个,呜,我是不是应该自己主动坦白,我,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