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举起双手,怀抱天地,奋声大呼道:“华夏的祖先,如果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我大秦万载永长!你们放心,今日的嘱托,我今后会以最忠诚的态度履行我的诺言!”
蒙蒙的细雨中,随着奋力狂呼的扶苏,众人只感觉到扶苏的背影是那么的高大,犹若一向巨山像众人压来,直压得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何心中一时惊叹道:“难道这就是王者的威严!?多么巨大而又浩然的力量啊!”
雨渐渐大了,扶苏慢慢收回双手,漆黑的雨幕中,扶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黑暗中的明灯一般散出着夺人心魄的自信和威严。无心众人跟随扶苏最久,不禁立时感觉到扶苏有些变了:变得更加自信,更加强大!
扶苏打量了一下四周,山顶之上,除了扶苏一行人外,其余游人早就跑得一干二净,不禁哈哈大笑道:“回吧,雨中游泰山,倒也别有一番韵味!”众人被扶苏余威所镇,一时竟无人说话。
扶苏也没注意,独自迎着蒙蒙的细雨,大踏步向山下行去。众人猛然醒悟,急抬起步履紧随其后!
忽然间,渐渐浓重的雨幕中传来一阵慷慨雄壮的高歌声: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有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初时,只是扶苏一个人唱,渐渐无心等人、‘狼牙’武士奋力相和,慢慢地,连范天石、萧何、曹参三人都会了、也热血沸腾的随后相和。一时间,轰隆隆的雷电中,阴沉沉的雨幕里,高亢的歌声和豪迈的笑声不屈不挠地泰山上奋力回荡着,留下一断不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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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历完泰山以后,次日一早,众人就赶往临淄而来。
这一日中午,骄阳如火,热浪灼人,连路边的花草都被晒得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而扶苏众人在饥渴难耐间,也终于抵达了临淄城。
照例贿赂了一下守城的齐兵,众人便施施然入了临淄城。
扶苏四下打量着临淄,发现临淄城果然不负盛名:宽阔整齐的街道笔直的通向远方,足可并行四辆豪华马车;街道旁遍布着无数的商铺和酒楼,每一处建筑都是不一样的风采,雕梁画栋、飞檐碧瓦,建筑的精致和多采甲于天下;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真不愧是号称人口百万的雄伟大城!
扶苏众人赞叹间,渐渐转过一处拐角,向秋水武馆方向前进。忽然间,街道两旁传来一阵巨大的呐喊声,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脚步声震动着大地,隆隆而来。
扶苏面色一变:“怎么回事?难道泄露了身份,被识破了不成?”急问无心道:“怎么回事?”无心侧耳仔细听了听,笑道:“公子放心,是两帮闲人游行来着!”
“什么,游行!?”扶苏不禁愣了:“在两千多年的古代还有游行?真是稀奇稀奇真稀奇!非好好看看热闹不成!”于是,笑道:“这般热闹不可不观,我们找个地方,一边吃饭一边看个热闹!”众人大笑,纷纷同意!
当即众人避入一家大酒馆内,一起到二楼点了酒菜,居高临下边看边饮!
很快地,街道两旁各走来一群儒生,都举着无数白布做成的条幅,气势汹汹的急奔而来。很快,两群人对峙在了一起,开始互相喝骂。
一帮人大呼:“非齐猪滚回鲁国去!”
“齐国不欢迎非齐猪!”
“拥护主上和后相国的和平政策!”
“惹怒强秦是惹火烧身!”
……
另一帮人则回应:“非齐人、齐人都是齐国人!”
“非齐人完粮纳税,为何不算齐人!”
“打倒后胜的缩头乌龟政策!”
“只有拼命才能保命!”
……
这明显是两个意见不一的阵营在互相喝骂。扶苏听着众人的喝骂,看着条幅上写得与骂语一般无二的口号,不禁哑然失笑,对无心低声道:“如今我大秦重兵压境,随时可能来犯,这时齐人竟还有心思在这里斗嘴,搞内部分裂!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无心苦笑道:“这些人已经闹了几十年了,齐国本地人看不起后来并入齐国的鲁人等新齐人,两帮人时常争吵,后来渐渐发展成两个学派,互相争吵,甚至械斗!这要求驱逐非齐人、保持与秦友好关系的是齐国本土人;要求齐人待遇、要求对秦作战的是鲁国等外来人口!”
扶苏惊讶道:“难道齐国政府不管?要是在秦国,刚发生打斗,人早就被抓走了,那会造成如此野火燎原之势。”
无心苦笑道:“齐国文风最盛,讲究给老百姓说话的权利,所以政府很少管这闲事。更何况城卒们平日里专事包娼包赌,吃喝玩乐,有事还要临时凑人,常常半天都集合不拢。城尉大夫却也振振有辞地道:这些闲人吃饱饭没事干,用打架来做消遣,那就让他们打个痛快。”
扶苏愕然:“天下还有这等荒唐事,这齐人还真是闲得大发了!”忽地想起‘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句话,扶苏心中对儒生的看法便更加恶劣了,心中不禁陡起杀机!
就在此时,两帮闲人吵嘴吵得乏了,一拥而上,开始厮打!双方你来我往,什么砖头石块,木棒条帆,劈头盖脸一阵乱殴。街道两旁店铺和酒馆都早早关上了门,以免遭受池鱼之殃,里面的人都从窗户或楼上一起伸出脑袋来,看着热闹!
慢慢地打斗越发激烈了,似乎临淄全城都在暴动一样,连远处也发现了怒吼打门声。
就在此时,忽听四面八方车轮滚滚、马蹄隆隆。身着红色和黄色盔甲的齐兵们飞驰而来。他们盔甲鲜明,旌旗飘扬,看起来是威风八面,但是手中使用的兵器却是几十年前的旧青铜兵器。这不禁让扶苏暗暗好笑:要知道这可是在盐铁之利甲天下的齐国啊!
虽然如此,这些齐兵却似乎对些这些街头的暴动很有一手。他们将战马和战车并排着,不留一点空隙,然向密密的向中间推进。
那些儒生们见状大骇,逃无可逃处,渐渐地被齐兵们逼到市中心。虽然有不少人意图用手中的‘武器’脱围,但是却被齐兵们劈头盖脸一阵暴打。在闪亮的青铜兵器威逼下,大批的儒生们被驱赶到了包围中,又惊又怕之下,不禁鬼哭狼嚎地乱叫着求饶!
“哈哈……!”楼上的齐人们看得大乐,笑成一团,完全一副麻木不仁的模样!
扶苏也苦笑不已,问无心道:“最后这些人一般什么结果?”
“投降吧,全抓回去!”
“投降后怎么处理?”
“看病的看病,放回的放回,有少数带头的可能会被判处轻微的徒刑!”
“难怪下次还会闹事,秦国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齐国仍然这样麻木不仁的乱下去,覆灭就太容易了!”扶苏感叹地道。
无心等对齐国也颇有感情,一时也不禁默然!
第五章 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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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齐国人吃饱了没事干上演的一幕闹剧后,扶苏众人这才离开了酒馆,在无心的带领下向秋水武馆行去。
一出了酒馆大门,大街上狼籍不堪的状况就不禁让众人大皱眉头:遍地都是折断的条幅,以及木棒、砖头、衣衫碎片等诸般杂物,乱得让行人几乎没有干净下脚的地方!更向前走时,甚至还发现了被暴众烧毁的车辆以及门板残骸!看来,这次两股立场不同的儒生暴发的冲突可不小啊!
不过,渐渐恢复了生气的街道上,行人们都见怪不怪的匆匆而行,看来齐国人早就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
扶苏看够了齐人一路的笑话,很快来到了秋水武馆之前!
虽然听无心讲过,秋水武官在临淄城那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存在,规模庞大,声威赫赫,但当扶苏真正看见秋水武馆之前仍然不禁为之震撼:一条清澈的河流从武馆前潺潺的流过,河面上一座漂亮的拱桥将两岸巧妙地联系在了一起;跨过溪流,一座非常庞大,足可容纳上千人同时练武的外演武场在这繁华拥挤的临淄城里显得非常的特别;外演武场的后面,一座巨大的院落像一条巨龙般盘卧在大地上,门楣上四个斗大的金字‘秋水武馆’显示了这座建筑的身份!
“好庞大的建筑!”扶苏不禁惊叹的叫出声来!
“当然!武馆里面的弟子足有上千人呢!”无心颇为骄傲的说道!
扶苏笑了笑,对无心道:“你去通报吧,就说我来了!”“喏!”无心多年未回临淄,不禁心痒难耐,飞也似的纵马奔过石桥,驰向武馆大门!
远远地,便看见无心兴冲冲地来到武馆之前,出示了一面令牌,守门的几个武士连忙打开大门,将无心引入。无心一进去以后,大门又迅速闭合了起来。
不一会儿,原本紧闭的馆门忽然间大开,一队人匆匆而来,迎向扶苏。
扶苏催了催马,率众人缓缓过了石桥。
远远地,一眼便看到了走在最前的长老墨风,看来他就是墨门无‘钜子’时的首席长老了!扶苏连忙跃身下马,刚要问好,墨风却抢先一步,拱了拱手,笑道:“贵客,贵客,没想到公子这时候能来临淄!”
扶苏大笑道:“长老客气了,几年未见,您雄风依旧,丝毫未见老啊!”
墨风笑道:“过奖,过奖!”随即低声道:“外面说话不方便,请里面叙话!”“好,长老请!”“公子请!”
众人互相谦让着便进了武馆。
一进武馆之内,便发现馆内和馆外相比真是别有洞天:放眼看去,绿树掩映之下,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演武场,不少武馆子弟正在林荫下的演武场内练剑;而林荫内的一座座馆舍之中,同样有着众多的室内演武场,里面同样剑风呼啸,苦练正酣!整个武馆看起来显得生气勃勃,热闹非常!
一路走来,扶苏时常驻足观看武士们或用木剑,或用竹剑在场内练习或是对战,那精巧的剑招,熟练的动作,不禁让扶苏暗暗感叹:不愧为墨家的总部,高手云集啊!
墨风知道扶苏此来必有要事,将众人引到一处高大的馆舍之前便笑道:“公子这么多从人恐怕难以都在此处招待,便由老朽安排如何?”扶苏点了点头,会意地笑道:“都由长老安排!秦虎,范先生、萧先生、曹壮士,你们和大部一起听长老安排,不许生乱!”“喏!”众人听令。
墨风便唤了位年青的武士带路,将一众闲杂人等引走了!
当即,墨风将众人引入馆舍,众人一进门,两扇拉门便迅速地合了起来!
墨风当即向众墨门人士使了个眼色,众人一起下拜道:“属下参见‘钜子’!”扶苏忙道:“都起来说话吧,不用太过拘礼!”
转向墨风道:“长老为扶苏引荐一下?”
墨风点了点头,指了指向前一位红脸长须长者道:“这位是墨雨长老!”又指了指一位白面清瘦长者道:“这位是墨尘长老!”
然后又指着身后三条威猛壮汉道:“这三位分别是墨足首领墨虎,墨剑首领墨雄,墨匠首领墨班!当然,这些墨门姓名都是我们内部称呼,实际上对外都各有名讳以掩护!”
扶苏向诸人点了点头,以示礼貌,然后有些赫然道:“扶苏掌控墨门七年,都未到墨脑一趟,实在是有愧于心。此次平楚后抽空来访,就是想对墨门多了解一下,以便日后加以重用!还请诸位长老和首领多加指教!”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钜子’有问,属下无所不答!”
扶苏有些忍不住心中疑惑地问道:“刚才扶苏所见实在有些奇怪,墨脑的规模为何如此庞大,而且收录这么多弟子,这样恐怕很难保证墨脑的隐秘吧?”
“呵呵,公子有所不知!”墨风笑道:“其实外面这些弟子多不能算是墨门弟子,他们只能算是秋水武馆的弟子!这些人多只是武馆招来掩饰身份之用,并为墨脑提供部分运转资金,并不知道秋水武馆真正的身份,而且他们所学的剑法也并不是真正的墨门剑法,只能算是变种而已!其中真正知道墨脑实情的只有武馆里二三百精英分子!”
“噢!原来这样!”扶苏想想也对:“那么大的一个墨脑要隐藏身份,武馆确实是最好的掩护,否则大批墨门剑士进进出出岂不令齐人怀疑!而开了武馆,就肯定是要收徒的!”
扶苏问道:“那这么多年来,武馆就没被齐人怀疑过?”墨风笑道:“馆中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而且各要害重地都有重重机关保护,建馆近百年来不仅从无泄露,而且齐国朝中贵族子弟还多到馆中学艺,因此和齐国朝野关系都非常好,更是没有多少人敢来打扰!”
“噢!常言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墨脑有些介乎这两者之间,的确是掩饰得非常好了!不过,我听方仲前辈说,墨门还有很多奇特的秘密,不知诸位长老和首领能否介绍一下?”
墨风笑着点了点了头道:“也好,就让公子看看我们墨门真正的实力!公子请!”墨风等人一起站了起来,扶苏也连忙站起。
便见墨风来到空荡荡客厅的右首,那里是一只铜制的镇兽静静在矗立在那里。便见墨风右手一按镇兽的头颅,头颅便猛地向下一低,然后墨风双手轮转将镇兽头颅用力一转。见“咯咯”一阵轻响,原本根本没有门户的墙壁突然裂开,两道墙板左右一分,现出一个宽敞的通道来。
“公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