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不纳税的暗规。偷报、漏报土地数量严重,加上土地兼并,朝廷腐败,皇帝昏聩,天灾人祸等等,本来是良法也都变成了恶法,为了即得利益,又哪会管别人死活呢?官绅勾结,官商勾结,在已实行的地区,有地地方官府仍逼使农民从事各种徭役;有的额外加赋,条鞭之外更立小条鞭,火耗之外复加秤头;更严重的是藉一条鞭法实行加赋,有的地区条鞭原额每亩税银五分,天启年间为了抗击金人有地加至一钱以上。
土地是根本,土地是基础,没有土地,再华丽的楼阁在人间也建造不出来,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对土地的执着都是一样的,一个国家连最根本地土地问题解决不了,那这个国家的政府基本上到了生命的尽头。
土地收归国有,朱影龙可没有这样荒唐地念头,这也是极其不现 实,一切都得从当前地基本国情出发,只能利用一些既得利益将部分土地从一些有经济眼光地人中释放出来,缓解国内农民和土地之间日益激化的矛盾,这条路很漫长,也很耗时间,不过一步一步走下去,总归能达到矛盾缓和或者平衡地一天,关键是当政者要坚定不移的将这条政策执行下去,第二,武力扩张,夺取更多的土地来满足国内的需要,这一点根本就不现实,国内的土地根本就是供大于求,许多土地有主,但却没有人耕种,这种严重浪费资源的现象比比皆是,而且现如今的大明自保尚且需要些力气,根本没有能力进行扩张,要扩张,起码要五年甚至十年以后,所以朱影龙决定先施行前面一种政策,缓和国内矛盾,加大对工业、商业的扶持力度,降低赋税,休养生息,对外暂保持克制政 策,不主动邻国进行摩擦,全心全意发展国内经济和军事。
与经济密切相关的就是货币,大明朝虽然每年都会铸造大量的铜钱进入流通,但受到铜产量的影响,以及消费水平,铜钱的数量太少,还有铜钱的重量,携带时候不方便,朝廷虽然也有发行宝钞,但其流通领域太小,甚至还不如一些大型的钱庄自己开具的银票来的好用,因此制定新的货币政策,发行货币已经到了势在必行的时候了。
后世世界货币都是采取的黄金本位制的,因为黄金不仅稀有,而且它的价值也是比较稳定的,而白银也可采用为货币本位,不过白银的量要比黄金多的多,也比较容易开采,以后的两百年正值白银大量开采,白银大幅度贬值的时候,采用白银为货币本位就等于看着自己国家的货币贬值,而且这个时候开始储备黄金,两百年不间断的储备下来,就算大明不能统一全球,也基本上紧紧握住了世界的经济命脉,这种光明的前景朱影龙自然是非常乐意见到的。
第二十卷:变法自强之
第十章:金屋藏娇(三)
何一项改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牺牲部分人的利益甚 命,这是在所难免的,张居正的变法虽然很好,也牺牲了部分官绅地主阶级的利益,也扭转了当时朝廷财政年年赤字的艰难现状,不过他的改革不彻底,他自己本身也代表了一定的利益阶层,加上历史的局限性,身为一代权相,他大权独揽的同时,必然也有一大群既得利益的追求 者,他不可能把这些人的利益也改革掉,而且他本身也代表着官绅阶 级,因此他的改革是不彻底的,也不可能保持下去,这种虽然有皇帝支持的自上而下式的改革者,最终都没有落下什么好下场,商鞅、王安石不外如是,不看他们改革的结果是怎样,他们的结局都是惨淡收场,也只有皇帝主导的改革才又可能实现,只有站在权力至高点才可能成功,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成功了,因为他是赵国权力高的人,在他统治的国家里,没有人再比他的权力更大,所以他成功了,还留下万世的美名。
纵观中国的历史,任何一次重大的社会经济变革如果没有最高当权者,也就是皇帝的参与并且主导,并且意志坚定,否则成功的可能性极其微小。
司马光编写《资治通鉴》目的就是让后人以史为鉴,而正是基于这一点,基于朱影龙对历史的理解,他才有信心选择了这一条异常艰辛的一条路。
自从撤销南京六部之后,整个明朝的权力中心都移到了北京,裁撤合并进北京的官员有的被下放地方为官,有的被调入新组建的衙门,整个上半年京城地官场都在不断变化中,今天听说一个衙门被朝廷裁撤 了。明天又听说朝廷又成立了一个新的衙门,每天都有新兴的事物出 现,让北京城内的老百姓都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北京周报》的销量曾直线上升,各种消息不断的出现在上面,而且还已经出现了最简单的广告,一个新兴的行业正在不断催生产生,正在慢慢的改变这北京百姓地生活。
北京的街道同样也在不断的改变,由五城巡防衙门牵头,制定了大明朝第一部交通法规:《道路律疏》。上交内阁批准,首先在北京施点施行,《道路律疏》首先规定了“靠右行走”的行为规范,并且给出了一些简单的交通标志,并且改五城巡防衙门为五城交通巡防衙门。
一个城市的卫生和交通最能代表一个城市的形象,对于一个泱泱大国的都城,朱影龙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改变国人那些脏乱的不良习 惯,在朱影龙地授意下,太医院集体给上了一个《大明卫生管理暂定草案》,经过内阁讨论后。后经过朱影龙朱笔批阅后,昭告天下,指导实行。
时间就如同手指缝隙过去的细沙,很快。半年的忙碌的时间就过去了,这半年堪称是朱影龙最繁忙地半年,因为在这半年内,朝廷光立法就多达一百多部。当然当中有许多法律并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施行,这不仅仅是国民的素质问题,其中更多的是许多的超前条款。真正要用到地时候恐怕要在几十年以后甚至更长时间。
朱影龙一心扑在了政务和军务上。不免对后宫有些冷落。因此后宫诸女都有些不满,不过由于他也没有过于偏袒哪一个。因此尚还算平静,没有出现什么争风吃醋和内斗的情形,这一点既让他心中有些内疚又感到安慰。
“皇上,洪承畴大人派人用快马给您敬献的荔枝,一共二十筐,奴才让人用冰块冰好了,您要不要尝一尝,各宫娘娘是不是……”
“这个洪承畴,谁让他给朕送这些,把朕当唐明皇了!”朱影龙好气又好笑道。
“这……”徐应元早已摸透了朱影龙地脾气,偷偷瞄了朱影龙脸上玩味地笑容,知道皇上并没有真地生气。
“送吧,送吧。”朱影龙一摇手道,“都送吧,几位皇太妃还有在京的几位王爷,几个阁老也都送些,剩下地你看着办吧。”
洪承畴在福建干的是风生水起,接受了福建郑家的舰队之后,他这个海军大臣顿时暴富,早在进入福建之前,他就提前给朱影龙上了一道奏折,详细的阐明了大明帝国海域广阔,一支舰队恐怕难以担当起如此繁重的海防任务,因此强烈建议他再增设一支舰队,甚至连舰队驻防的港口他都已经想好了,不过当时他觉得那个时候再成立一支舰队的时机不成熟,况且在财政上朝廷也没有能力同时建设两支舰队,因此洪承畴这份奏折一直被压着。
不过这个洪承畴到也聪明,他的奏折军机阁没有人敢扣,唯一能扣下自己奏折也只有皇帝本人,既没有批复又没有任何消息,这说明什 么,皇上并不是不想再成立一支舰队,一个原因是皇上对他的奏折举棋不定,二呢,皇上认为成立第二支舰队的时机还没有成熟,亦或是朝廷没钱,当然,若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君主,第一条可能性比较大,而他自认为当今圣上绝对是个雷厉风行之主,那原因只能是后者,因此他也没有继续上奏追问,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朱影龙敬献一些福建本地时令水蔬,而且每次都是托送奏折进京的邮驿代为转送进宫,御史言官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朱影龙也在批复的奏折上训斥过几次,不过洪承畴依然我行我素,最后他也不管了,他送就他就收,反正东西也不是很多,像这一次一送就二十筐荔枝,还是第一次,用的是八百里快驿,据他所知,从福建到北京需费用绝对不菲,花这么大的代价他究竟想干什么?
出现在朱影龙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洪承畴的奏折恐怕就已经尾随其后了,这一次他的奏折上写的会是什么呢?
果然,隔天,洪承畴从福建快马呈送的奏折就到了他地御案之上。
轻轻的敲打着奏折正面的硬封,朱影龙现在很怕看到洪承畴的奏 折。因为他感觉到这份奏折一定会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具体是什么,他还说不准。
“徐应元,这份奏折军机
位阁老都看过了吗?”沉思片刻,朱影龙抬首朝垂立 徐应元问道。
“回禀皇上,这是洪承畴大人的密折,按规矩军机阁几位阁老是没有权力看的。”
“哦,对,是密折!”朱影龙发现自己居然精神有些不集中,居然忘记这是一份密折。刚刚还是自己从密匣中取出来的。
“荔枝好吃吗?”
“回皇上,好吃,粒粒大如龙眼,甜如蜜糖,娘娘们直夸赞洪大人有心。”
“是呀,他是挺有心的,不过他地心思都用在朕这里来了!”朱影龙有些微怒道,先让他吃了他的孝敬,不好驳了他的折子,什么时候洪承畴也学会官场上这一套弯弯绕了。还用到自己身上来了。
“皇上息怒,洪大人对皇上也是一片忠心,所以才……”
“哼!”徐应元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更加把朱影龙心中火勾了其来,怒声道:“吃人家的嘴软,你见都没有见过这位洪大人几面,区区几颗荔枝就能让你替他说话。看来是不是朕对你们太宽松了!”
“奴才该死,请皇上饶恕!”徐应元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了下来。紧张的道。
“去王承恩那儿领二十板子!”
“谢皇上!”徐应元一边擦汗。一面慌忙的退了出去。
待朱影龙看了洪承畴的密折后。头更加大了,他居然请旨要求朝廷出兵小琉球(台湾)。武力驱逐在小琉球上的西班牙人和荷兰人,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增设舰队,而且说不定这个洪疯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了,就等他地旨意了。
要不要现在就成立第二支舰队,要不要现在就用武力将小琉球上的荷兰人和西班牙人驱逐下海?这是横在朱影龙面前两个巨大的难题。
不可否认,现在以明朝的海上力量收回小琉球绝对有这个能力,而且也有能力维持一定地海洋领土的完整,但是从经济以及政治角度来考虑,维持现状对大明朝更为有力,朝廷与欧洲的贸易通过日本这个中转站后,已经取得了丰厚的利润,现在沿海各个港口陆续地修缮并投入使用,但大明并没有与欧洲各国有直接的外加关系,因此只有广州、福建少数几个港口允许通航,但贸易往来受到朝廷严格控管,因此贸易量都不是很大,即使现在管制放开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放开,而且国内发展需要大量的资金,钱从何来,靠国内刚刚稳定下来地政局,还有微薄地税收根本不能满足需要,因此只能斥诸于外,现在与“海上马车夫”地荷兰人交恶,就等于断了欧洲的商道,而以大明现在地海军能力,守成尚可,开拓却不行,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断了商道,赚不到西方殖民者的钱,国内财政几年内都难得缓过来,北面还有虎视眈眈的金人,许多事情都将被迫停止或者延期,这是朱影龙难以忍受的。
而且朱影龙根本是有意把洪承畴留在福建敲打几年,多少人都在盯着洪承畴,可这个洪承畴聪明过头了,就是没能理解过来,显得有些急躁了,基于以上考虑,再加上国家基本方针政策的需要,朱影龙在洪承畴的奏折上批下了“暂缓”两个字,取了一个荔枝的核,然后命人送到邮政司,着有司官员即刻发还福建。
当洪承畴几天后接到发还的奏折,打开一看,再看看那颗不明所以的荔枝核,只能连连苦笑三声,其实他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了,朝宋献策长叹一声道:“圣意还真是难测呀!”
宋献策这一次却不以为然,早在洪承畴写这份密折进京之前,他就劝过他不要写,可洪承畴并没有听,还是写了,当下他呵呵一笑回应 道:“总督大人,您到现在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洪承畴不知道宋献策在给他打什么哑谜,脸上有些诧异,反问道。
“圣上为何派大人您来福建?还有这荔枝核,总督大人难道真的还不明白吗?”天气炎热,宋献策手执蒲扇敞开官服,十分不雅的扇了扇笑道。
“啊,宋大人你的意思是?还有你是说皇上让本督……”洪承畴瞬间 > +| 了他前进的方向。
不过洪承畴很快就蔫了下来,沮丧道:“本督恐怕要在这里待上三五年了,哎!”
宋献策面无表情,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说什么,这里面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太多了。
其实洪承畴应该庆幸,朱影龙还是领了他的情的,不然就凭他的这份奏折,早就被朱影龙严厉斥责了,不会只是给他送来一颗荔枝的核让他自己领悟了。
当然凭洪承畴的政治觉悟还是可以领悟出来的,只不过一时头脑发热,加上自己身在局中,故而宋献策点拨了一下才恍然大